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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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趙家村，趙二嬸子正四處奔走，給李家二郎說親，可是家裏有適齡的哥兒和女兒的，一聽到是給李家二郎說親的，想到他家沒田沒地，他自己臉上又有嚇人的疤，看著是會打人的就不願意了。農村人家是很看中田地的，周邊村子又比較富裕，不是像王義那樣的賭博欠債的，是決計不會典土地的。
他們家裏的豆腐生意看著是要交給李大郎的，李牧分不到什麽，打獵終究不安全。
趙二嬸子想賺李母的錢，即使被拒絕，也只得繼續奔走。而媒婆之間是互通消息的，這邊陳母拜托媒婆找人家，趙二嬸子也知道了有一個小哥兒尋人家，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讓陳家嶴的媒婆上門問問。
“妹子，我這邊聽說趙家村的李二郎也在說親，你看看怎麽樣？”媒婆問道。
“趙家村的？那個做豆腐人家的？”陳母問道。
“對的對的。”媒婆拍手道。
李二郎啊，陳母之前買豆腐見過，似乎人不活絡，沈默寡言的，臉上還有傷疤，看著挺兇的，不是良配啊。
“嬸子，沒有別的人家了嗎？”陳母問道。
媒婆一聽，就知道陳母沒有看上，她想到趙二嬸子的托付，繼續勸道：“妹子，你聽我給你說啊，你別看李二郎人兇，其實他人踏實肯幹，現在又做獵戶，能賺錢，你家就一個哥兒，要是說了李二郎，你們家也有個保障。”
“再說，他家裏關系簡單，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親戚，爹娘也好相處。”媒婆繼續勸道。
“你先相看相看，要是不滿意我們再換。”媒婆道。
陳母一聽，想著說的也是，道：“那我去問問阿文的意見，到時候給你消息，要是有別的人家你也幫我們留意著。”
雖然媒婆覺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陳母堅決要問陳文的意見，她也無法，好歹陳母沒有一口回絕，總歸是有希望的。媒婆道：“那我先回去等消息，盡快回覆我啊。”
陳母點點頭，把媒婆送出去。
陳文知道媒婆在家，因此他沒有出去。陳母進到陳文房裏，“阿文，剛剛媒婆說李家二郎在找人家，你要與他相看相看嗎？”
是李大哥嗎？與其找一個不認識的人，李大哥救過他，人看著還是不錯的。
陳文點點頭，陳母驚訝於陳文竟然這麽快同意了，都不問一下對方的情況，陳文看阿娘疑惑的樣子，便告訴她之前他已經見過李牧了，兩人是認識的。因此陳母便回覆了媒婆，媒婆說見面的日子她來安排。
趙家村這邊，李母一直沒有收到趙二嬸子的消息，心裏焦急的不行。直到今天，趙二嬸子終於上門了。
“嬸子，不枉費我東奔西走，總算找到了一戶人家，是個哥兒，隔壁陳家嶴陳立根家的。”趙二嬸子道。
李母給趙二嬸子端上水，謝道：“哎呀，辛苦嬸子了，你能給我說說那戶人家的情況嗎？”
“那戶人家家裏就一個哥兒，家裏雖然不是什麽富裕之家，但是也算殷實，有田地，又會些手藝。陳小哥兒品貌不錯，人長得俊俏，又踏實能幹，孝順父母。”
“聽著是不錯，那我去問問看阿牧。”李母不能做李牧的主，因此要去問問看他的意見。
李牧正打算上山打獵，被李母叫住。“阿牧，我給你相看了一戶人家，你想不想去看看？”
李牧也知道阿娘對他的親事很著急，之前他剛從軍回來時也相看過人家，但是人家被他的臉嚇到，所以親事就耽擱了下來。“阿娘，沒這個必要。”李牧拒絕。
“阿牧，這次是陳家嶴的小哥兒，先看看怎麽樣，不成也沒事的。”李母勸說道。
陳家嶴的，李牧莫名想到陳文的臉，原本想堅定拒絕的話沒有說出口。
李母看他沒有想要拒絕，連忙道：“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去告訴趙二嬸子約個時間。李母出去跟還在等消息的趙二嬸子說一聲，拜托她幫忙約個時間。
“行，我這就去。”趙二嬸子道。
地點約在趙二嬸子家，陳母原本想要陪著陳文一起去，但是被陳文拒絕了，他知道相親對象是李牧後，想先去看看，等他見過之後再讓陳母相看也來得及。
陳文在陳母的要求下特意換了一身比較鮮亮的衣服，襯得陳文整個人十分俊秀。
陳文一個人到了趙二嬸子家院子，敲了敲門。
“阿文來了呀，快進來快進來。”趙二嬸子迎出來。
“嬸子。”陳文喊了一聲。
“來來來，李家二郎已經在了。”趙二嬸子指指院子裏的石桌子石凳。
陳文望過去，就看到李牧坐在那，此刻已經站了起來看向陳文。
他看到李牧今天也換了一身衣服，脫去了獵戶打扮的麻布衣物，換成了普通的農家打扮，少了一分野性，多了家常感。
“李大哥，好久不見。”陳文先打招呼。
“你們之前認識呀！”趙二嬸子驚訝道。
“是的，見過幾次面。”陳文道。
“那我就不用介紹了，你們聊。”趙二嬸子示意陳文過去，自己進去忙活了。
院門大開，而且是白天，所以不用擔心會有人家說閑話，而且是媒婆家，一般走進她家的都默認是來說親的。
看趙二嬸子走進裏屋，陳文走過去，對李牧道：“李大哥，之前的事還沒有謝謝你。”
“不用，只是順手的事。”李牧道。
兩人在石凳上坐下，一時相對無言，還是陳文開口道：“李大哥，沒想到今天是我和你相親，也算是緣分了。”
“李大哥，我阿娘幫我相看人家是因為我已經到年紀了，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所以我來了。你知道的，我爹娘只有我一個哥兒，所以我一定是要給他們養老的。”陳文誠懇道。“所以我要找一個地方近，我爹娘有事能及時回家的人，以上就是我的要求。李大哥你呢？”
“可以。”李牧低聲道。
“什麽。”陳文沒有聽清楚。
“我說這些要求可以接受。”李牧加重聲音道。
“我呢，你能接受我臉上的傷疤嗎？”李牧直直地註視著陳文的眼睛。
“啊，沒關系的。”陳文知道李牧對於他臉上的傷疤很在意，因此沒有回避他的眼神，真誠道：“李大哥，雖然剛剛看到你臉上的傷疤有點驚訝，但是知道是從軍受傷後，我覺得這是保家衛國的榮譽，現在從軍有多少危險，只是受了一道傷，很厲害了。”
李牧看陳文眼神真摯，知道他是認真的，便道：“那我沒有別的要求了。”
趙二嬸子看陳文和李牧相談甚歡的樣子，知道這次不管最後成不成，她肯定能拿到李母的報酬了。
......
自從趙二嬸子家見面後，兩人就默認處於相處階段，這也是雙方爹娘要求的，方便再打聽打聽對方的情況。
李牧自從上次相看回來後，就再沒有了動靜，李家全家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最後協商一致派出了李河來打探消息。
“阿娘，阿芝。”李河為難地看著他娘和媳婦。
“快去快去。”兩個人小聲地朝他努嘴。
好吧，為了他弟弟的終身幸福，他拼了。
“咚咚咚。”李河敲了敲李牧的房門，聽到裏面的應答聲，李河推門進去。
李牧正在收拾他上山打獵的家夥什，看到他哥進來，問道：“大哥，找我有什麽事嗎？”
李河撓撓頭，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我想問問你之前相看人家怎麽樣，可是不喜歡人家？”
李牧聽到這個問題，腦海裏浮現出陳文的笑臉，搖了搖頭。
這是喜歡的意思嗎？應該是的。“那為什麽你回來後就再也沒有主動了。”
“大哥你是什麽意思？”這下輪到李牧疑惑了，他沒有經驗，其實一直坐立難安，所以才一直擦他的弓箭，小刀。
“唉。”李河長嘆一口氣，他這個弟弟比他還要木訥。
“那你可以拿些東西上門或者幫他們幹幹活什麽的，表現表現嘛。”李河出主意道。想當初他就是一直到他媳婦家獻殷勤才把媳婦娶回來。
李牧若有所思，“謝謝大哥。”
“嗯，那你好好努力。”李河點點頭，他這應該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第二天，李河背著弓箭上了山。
李母看他這一身的打扮，也不像是要去陳家的樣子啊，阿河到底有沒有和阿牧說呀？
再說陳文這邊，他們已經把消息告訴了大伯，大伯知道後還說要幫陳文介紹城裏的人家，但是被陳文拒絕了，他拜托大伯幫忙查一下李牧及李家的消息。
今天陳文和陳父下地幹活了，現在到了榨菜籽油的時節，早的人家已經挖倒油菜，拖到家裏曬幹，就等著去磨坊榨油了。今天陳文就是和阿爹下地挖油菜。
陳父每年都會在地裏留一塊地種油菜花，為自己家提供炒菜的油。
陳父在下面把許多花謝了、只留下籽的油菜連根挖出，陳文把它們累在一起，抖落根上的泥土，然後放到板車上，帶到家裏曬幹。
如果陽光好，油菜的籽夾會自己爆開，在陽光下發出爆裂聲。不過絕大部分需要拿一根木槌，把已經變成褐色的籽夾敲開，最後用竹篩把籽過濾一下。陳母還會把過濾好的菜籽放到竹簸箕裏上下抖動，讓風吹去殘留的一些風幹碎葉。
將菜籽洗幹凈曬幹後，放入鍋裏炒制，讓它發出香味，用石磨碾磨成泥狀，這就是坯料。隨後送到村裏的磨坊，陳文曾經跟著陳父陳母去過。一走進榨油的作坊，渾身被菜籽油香包圍。榨油的作坊平時是把榨出來的油送去城裏販賣，只有到了菜籽收獲的季節才會接村裏人的生意，幫忙榨油。
磨坊裏有好幾個大蒸籠，把自家炒熟的菜籽上鍋熏蒸，做好標記，表明這是哪戶人家的。把胚料在蒸鍋裏大火蒸二個小時到三個小時。蒸好之後的胚料盛出鍋，用油繩纏成圓柱，然後在木梁下進行擠壓，用重錘敲打木楔子，被胚餅施加壓力。壓出來的油就會順著溝槽流到自家帶來的桶裏。帶回家沈澱過濾，經過一個月到兩個月在陶瓷油缸裏的自然沈澱，然後用網過濾到陶罐裏，夠陳家吃一年，如果不夠了也是能向賣油人家買的。
菜籽剛剛送去是取不了的，要等第二天才能取，村人把菜籽放在作坊也不怕丟，畢竟多少菜籽能榨多少油大家都心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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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村，趙二嬸子正四處奔走，給李家二郎說親，可是家裏有適齡的哥兒和女兒的，一聽到是給李家二郎說親的，想到他家沒田沒地，他自己臉上又有嚇人的疤，看著是會打人的就不願意了。農村人家是很看中田地的，周邊村子又比較富裕，不是像王義那樣的賭博欠債的，是決計不會典土地的。
他們家裏的豆腐生意看著是要交給李大郎的，李牧分不到什麽，打獵終究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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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我這邊聽說趙家村的李二郎也在說親，你看看怎麽樣？”媒婆問道。
“趙家村的？那個做豆腐人家的？”陳母問道。
“對的對的。”媒婆拍手道。
李二郎啊，陳母之前買豆腐見過，似乎人不活絡，沈默寡言的，臉上還有傷疤，看著挺兇的，不是良配啊。
“嬸子，沒有別的人家了嗎？”陳母問道。
媒婆一聽，就知道陳母沒有看上，她想到趙二嬸子的托付，繼續勸道：“妹子，你聽我給你說啊，你別看李二郎人兇，其實他人踏實肯幹，現在又做獵戶，能賺錢，你家就一個哥兒，要是說了李二郎，你們家也有個保障。”
“再說，他家裏關系簡單，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親戚，爹娘也好相處。”媒婆繼續勸道。
“你先相看相看，要是不滿意我們再換。”媒婆道。
陳母一聽，想著說的也是，道：“那我去問問阿文的意見，到時候給你消息，要是有別的人家你也幫我們留意著。”
雖然媒婆覺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陳母堅決要問陳文的意見，她也無法，好歹陳母沒有一口回絕，總歸是有希望的。媒婆道：“那我先回去等消息，盡快回覆我啊。”
陳母點點頭，把媒婆送出去。
陳文知道媒婆在家，因此他沒有出去。陳母進到陳文房裏，“阿文，剛剛媒婆說李家二郎在找人家，你要與他相看相看嗎？”
是李大哥嗎？與其找一個不認識的人，李大哥救過他，人看著還是不錯的。
陳文點點頭，陳母驚訝於陳文竟然這麽快同意了，都不問一下對方的情況，陳文看阿娘疑惑的樣子，便告訴她之前他已經見過李牧了，兩人是認識的。因此陳母便回覆了媒婆，媒婆說見面的日子她來安排。
趙家村這邊，李母一直沒有收到趙二嬸子的消息，心裏焦急的不行。直到今天，趙二嬸子終於上門了。
“嬸子，不枉費我東奔西走，總算找到了一戶人家，是個哥兒，隔壁陳家嶴陳立根家的。”趙二嬸子道。
李母給趙二嬸子端上水，謝道：“哎呀，辛苦嬸子了，你能給我說說那戶人家的情況嗎？”
“那戶人家家裏就一個哥兒，家裏雖然不是什麽富裕之家，但是也算殷實，有田地，又會些手藝。陳小哥兒品貌不錯，人長得俊俏，又踏實能幹，孝順父母。”
“聽著是不錯，那我去問問看阿牧。”李母不能做李牧的主，因此要去問問看他的意見。
李牧正打算上山打獵，被李母叫住。“阿牧，我給你相看了一戶人家，你想不想去看看？”
李牧也知道阿娘對他的親事很著急，之前他剛從軍回來時也相看過人家，但是人家被他的臉嚇到，所以親事就耽擱了下來。“阿娘，沒這個必要。”李牧拒絕。
“阿牧，這次是陳家嶴的小哥兒，先看看怎麽樣，不成也沒事的。”李母勸說道。
陳家嶴的，李牧莫名想到陳文的臉，原本想堅定拒絕的話沒有說出口。
李母看他沒有想要拒絕，連忙道：“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去告訴趙二嬸子約個時間。李母出去跟還在等消息的趙二嬸子說一聲，拜托她幫忙約個時間。
“行，我這就去。”趙二嬸子道。
地點約在趙二嬸子家，陳母原本想要陪著陳文一起去，但是被陳文拒絕了，他知道相親對象是李牧後，想先去看看，等他見過之後再讓陳母相看也來得及。
陳文在陳母的要求下特意換了一身比較鮮亮的衣服，襯得陳文整個人十分俊秀。
陳文一個人到了趙二嬸子家院子，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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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陳文喊了一聲。
“來來來，李家二郎已經在了。”趙二嬸子指指院子裏的石桌子石凳。
陳文望過去，就看到李牧坐在那，此刻已經站了起來看向陳文。
他看到李牧今天也換了一身衣服，脫去了獵戶打扮的麻布衣物，換成了普通的農家打扮，少了一分野性，多了家常感。
“李大哥，好久不見。”陳文先打招呼。
“你們之前認識呀！”趙二嬸子驚訝道。
“是的，見過幾次面。”陳文道。
“那我就不用介紹了，你們聊。”趙二嬸子示意陳文過去，自己進去忙活了。
院門大開，而且是白天，所以不用擔心會有人家說閑話，而且是媒婆家，一般走進她家的都默認是來說親的。
看趙二嬸子走進裏屋，陳文走過去，對李牧道：“李大哥，之前的事還沒有謝謝你。”
“不用，只是順手的事。”李牧道。
兩人在石凳上坐下，一時相對無言，還是陳文開口道：“李大哥，沒想到今天是我和你相親，也算是緣分了。”
“李大哥，我阿娘幫我相看人家是因為我已經到年紀了，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所以我來了。你知道的，我爹娘只有我一個哥兒，所以我一定是要給他們養老的。”陳文誠懇道。“所以我要找一個地方近，我爹娘有事能及時回家的人，以上就是我的要求。李大哥你呢？”
“可以。”李牧低聲道。
“什麽。”陳文沒有聽清楚。
“我說這些要求可以接受。”李牧加重聲音道。
“我呢，你能接受我臉上的傷疤嗎？”李牧直直地註視著陳文的眼睛。
“啊，沒關系的。”陳文知道李牧對於他臉上的傷疤很在意，因此沒有回避他的眼神，真誠道：“李大哥，雖然剛剛看到你臉上的傷疤有點驚訝，但是知道是從軍受傷後，我覺得這是保家衛國的榮譽，現在從軍有多少危險，只是受了一道傷，很厲害了。”
李牧看陳文眼神真摯，知道他是認真的，便道：“那我沒有別的要求了。”
趙二嬸子看陳文和李牧相談甚歡的樣子，知道這次不管最後成不成，她肯定能拿到李母的報酬了。
......
自從趙二嬸子家見面後，兩人就默認處於相處階段，這也是雙方爹娘要求的，方便再打聽打聽對方的情況。
李牧自從上次相看回來後，就再沒有了動靜，李家全家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最後協商一致派出了李河來打探消息。
“阿娘，阿芝。”李河為難地看著他娘和媳婦。
“快去快去。”兩個人小聲地朝他努嘴。
好吧，為了他弟弟的終身幸福，他拼了。
“咚咚咚。”李河敲了敲李牧的房門，聽到裏面的應答聲，李河推門進去。
李牧正在收拾他上山打獵的家夥什，看到他哥進來，問道：“大哥，找我有什麽事嗎？”
李河撓撓頭，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我想問問你之前相看人家怎麽樣，可是不喜歡人家？”
李牧聽到這個問題，腦海裏浮現出陳文的笑臉，搖了搖頭。
這是喜歡的意思嗎？應該是的。“那為什麽你回來後就再也沒有主動了。”
“大哥你是什麽意思？”這下輪到李牧疑惑了，他沒有經驗，其實一直坐立難安，所以才一直擦他的弓箭，小刀。
“唉。”李河長嘆一口氣，他這個弟弟比他還要木訥。
“那你可以拿些東西上門或者幫他們幹幹活什麽的，表現表現嘛。”李河出主意道。想當初他就是一直到他媳婦家獻殷勤才把媳婦娶回來。
李牧若有所思，“謝謝大哥。”
“嗯，那你好好努力。”李河點點頭，他這應該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第二天，李河背著弓箭上了山。
李母看他這一身的打扮，也不像是要去陳家的樣子啊，阿河到底有沒有和阿牧說呀？
再說陳文這邊，他們已經把消息告訴了大伯，大伯知道後還說要幫陳文介紹城裏的人家，但是被陳文拒絕了，他拜托大伯幫忙查一下李牧及李家的消息。
今天陳文和陳父下地幹活了，現在到了榨菜籽油的時節，早的人家已經挖倒油菜，拖到家裏曬幹，就等著去磨坊榨油了。今天陳文就是和阿爹下地挖油菜。
陳父每年都會在地裏留一塊地種油菜花，為自己家提供炒菜的油。
陳父在下面把許多花謝了、只留下籽的油菜連根挖出，陳文把它們累在一起，抖落根上的泥土，然後放到板車上，帶到家裏曬幹。
如果陽光好，油菜的籽夾會自己爆開，在陽光下發出爆裂聲。不過絕大部分需要拿一根木槌，把已經變成褐色的籽夾敲開，最後用竹篩把籽過濾一下。陳母還會把過濾好的菜籽放到竹簸箕裏上下抖動，讓風吹去殘留的一些風幹碎葉。
將菜籽洗幹凈曬幹後，放入鍋裏炒制，讓它發出香味，用石磨碾磨成泥狀，這就是坯料。隨後送到村裏的磨坊，陳文曾經跟著陳父陳母去過。一走進榨油的作坊，渾身被菜籽油香包圍。榨油的作坊平時是把榨出來的油送去城裏販賣，只有到了菜籽收獲的季節才會接村裏人的生意，幫忙榨油。
磨坊裏有好幾個大蒸籠，把自家炒熟的菜籽上鍋熏蒸，做好標記，表明這是哪戶人家的。把胚料在蒸鍋裏大火蒸二個小時到三個小時。蒸好之後的胚料盛出鍋，用油繩纏成圓柱，然後在木梁下進行擠壓，用重錘敲打木楔子，被胚餅施加壓力。壓出來的油就會順著溝槽流到自家帶來的桶裏。帶回家沈澱過濾，經過一個月到兩個月在陶瓷油缸裏的自然沈澱，然後用網過濾到陶罐裏，夠陳家吃一年，如果不夠了也是能向賣油人家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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