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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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阿文，看我帶回來什麽。”陳父卸下肩上的鋤頭，從麻袋裏掏出一把綠色的野菜。
“馬蘭頭呀！”陳文樂道。
馬蘭頭是這個季節常見的野菜，在山坡上、田野間都能看到，簡單地做做就能很好吃。
陳文接過陳父手上的馬蘭頭，拿水沖洗一下，起鍋燒火加鹽煮一會兒，隨即撈出過涼水，攥幹水分。
陳文後來又去挖了幾顆筍，陳母挑出了其中的黃芽頭筍，送了兩顆給隔壁的杏花嬸子，還有他大伯家。
陳母之前已經把筍下水焯過，陳文只需要把筍和馬蘭頭切碎。可惜沒有買香幹，再切一點香幹進去會更香，陳文心想。把菜和筍都切成丁，拌一拌澆上一點香油，吃起來沒有野菜的苦澀，反而有淡淡的清香，是很好的開胃小菜。
陳文又做了一個醋燜筍。鍋裏下油，把筍切成片，下鍋炒香，倒上清水，等水煮開，加鹽和醬油調味，最後倒進醋，舀一勺毛芋粉，加水化開，倒進鍋裏，讓湯變濃稠，嘗嘗味道夠不夠就可以出鍋了。毛芋粉是家裏自己種的，拿去磨坊磨的，做羹很好使。
家裏已經沒有豬肉了，陳文就去取了一塊臘肉，臘肉是煙熏過的，需要拿木刷刷一下，然後切成薄片，去院子裏拔兩根大蒜苗，切成段，在把臘肉煸出油後，倒入大蒜段，炒香，讓臘肉的油浸潤蔥段，是很下飯的一道菜。
陳文把菜端出去，喊陳父陳母吃飯。
米飯盛到最後，鍋裏還剩下一層鍋巴，陳文撒了一些鹽，拿鍋鏟鏟起來卷在一起遞給陳父，他牙口好，就好這一口，吃起來焦香焦香的。
“阿苗，你把家裏的席子拿出來曬曬，薺菜已經腌下去有幾天了，我過幾天上山去挖毛筍。”陳父對陳母道。
陳母點點頭道：“行，這幾天天氣不錯，我等會兒就去收拾。”
收拾完碗筷，陳父去午睡了，陳母去看薺菜腌得怎麽樣了。
陳文跟著陳母走到擺放菜缸的屋子，掀開蓋子，薺菜顏色已經變成了淺褐色，陳母揪下一根放進嘴裏，覺得還需要再過幾天，一般薺菜腌下去二十多天才能吃。
看到陳文在一邊渴求的小眼神，陳母也揪了一根遞給陳文，陳文嘗了，薺菜還不夠鹹，吃起來有一點生澀感，確實需要再過幾天。陳母看著陳文品鑒的樣子，哈哈大笑。
午睡過後，陳父下地幹活，陳文和陳母背著竹席到河邊刷洗。
看到河裏不少魚游來游去，陳文跑回家拿了一個竹籃，“阿娘，我撈些魚回去給阿爹下酒。”
這條河裏的魚不少，深水區的大魚需要漁網，而淺水區的小魚只需要一個菜籃子。
小魚只有一指長，不會長大，撈回去裹上面糊炸一下，滋味很不錯。
陳文把籃子沈到水底，灑下一些碎菜葉，吸引小魚，等魚聚攏起來，把籃子猛地拎起來，總能捉到四五條小魚，重覆操作幾次，湊夠一盤就行。小魚也是很聰明的，一旦捉了它們幾次，不管撒什麽，它們都不會靠近了，只會在籃子周圍游來游去。
陳文幫陳母把洗好的竹席曬在岸邊，就等傍晚來收，自己拎著小魚回家。
小魚不用刮鱗，只需要剪刀剪開肚子，把肚子裏的東西掏幹凈就行，掏出來的腸子什麽的剛好可以餵小雞。
“咕咕咕”，陳文喚著小雞，把腸子扔進去，小雞一擁而上，很快吃了個幹凈。
陳文把小魚處理好，自己去幫陳母收竹席。
等到晚上陳父回來後，陳文開始燒火做飯做菜。
鍋裏下菜籽油，這邊每戶人家都會種一點油菜籽，夠家裏人一年的用油就行。菜籽油炸出來的小魚更香。
先把小魚用料酒和鹽腌一下，再在面糊裏裹一下，把筷子伸入油鍋，如果發現冒泡，油溫就足夠了。把小魚一個接一個放入油鍋，等到它們浮起來撈出，升起油溫再覆炸，就是一盤很好的下酒菜。
油炸小魚要趁熱吃，因此，陳文炸好小魚立刻端出去，陳母擺好碗筷，陳父拿出兩個杯子，叫陳文和他一起喝點，陳文欣然應允，他其實十三四歲就常常和陳父一起喝點黃酒。
吃完飯，陳文幫著陳母收拾好碗筷，在院子裏散了一會兒步，就洗漱去睡了，明天還得早起做梅幹菜呢。
三月的陳家嶴，每戶人家白天的煙囪都不停地冒著炊煙，村裏人家的院子裏，門口空地上都鋪滿了竹席，這時候，就是陳家嶴曬梅幹菜的季節。
得益於優越的竹林資源，陳家嶴人家的收益有一部分是來源於曬梅幹菜，即使有的人家不為了賺錢，也會曬一些留給自家人吃。
陳文家也是如此，早在幾天前，陳父每天都會上山挖毛筍，陳文和陳母負責在家剝筍切筍，家裏煮飯和炒菜的鍋都用來煮梅幹菜。
陳父挑著新鮮還帶著泥土的筍回家，交給陳文和陳母處理。
陳母挑出其中的黃芽頭筍，也就是嫩中帶黃的筍，這樣的筍燉肉、炒菜、做筍幹都特別香。
陳文坐在陳父自制的竹凳上，把毛筍先剝去幾片外殼，露出裏面較嫩的筍葉，隨後拿刀從筍尖斜開口切下去，按住毛筍滾一下，一個白胖的筍肉就輕松露出來了，再把剝好的筍切去根部，削去表面食用口感不佳的一些地方，放到清水裏洗幹凈，隨後切成絲。
“阿文，這一盆滿了，你去倒到鍋裏吧。”陳母看了看滿滿一盆的筍道。
“好的，阿娘。”陳文道。
梅幹菜需要先把腌下去的薺菜撈出來瀝一下鹽水，先放到鍋裏煮開，再倒入毛筍一起煮，然後撈出來倒到竹席上暴曬，一直曬到菜和筍沒有一絲水分。因為薺菜腌下去的時候已經放了鹽，只需要再放一點鹽就行，別的什麽調料都不用放。
陳家嶴幾乎每戶人家這些天都在忙著曬梅幹菜，自然家裏的吃食也幾乎都是與筍有關的。
陳文去賣豬肉的人家那裏買了一條肉，帶回來做筍燉肉。除了毛筍燉肉，陳文更偏愛蘆須筍燉肉。蘆須筍也是筍的一種，細長的一根，不需要鋤頭等工具，手輕輕一揪就行，知道陳文愛吃，陳母跟著陳父上山拗了兩麻袋。
蘆須筍的剝法也比較簡單，斜削去它的尖頭，拿食指卷住尖頭，轉幾圈就能把筍殼全部剝完，省時省力，只不過剝完一麻袋的筍，陳文的手指會微微泛紅。
“好了，阿文，你拿一些去燉肉，剩下的我去做烤筍。”陳母道。
陳文先把肉切成塊，煸出油，加入鹽和醬油，煮開，再倒入切成段的筍，隨後燜煮一個時辰。蘆須筍相比於毛筍比較嫩，而毛筍燉肉吃起來有一股甜滋滋的鮮味，也是各有各的優點。
至於烤筍，是陳文家冬天必不可少的吃食。烤筍既可以用來放湯，又可以燉雞。
“阿文，你把這一籃筍幹曬到墻頭去。”陳母把筍幹交給陳文道。
筍幹就是毛筍切塊，放到水裏加鹽煮開，撈出來曬幹，筍幹就會從白色變成褐色，放到陰涼處能儲存好久，很多人家也會采用拿幾根紅繩串起來風幹的做法。
烤筍用來送人，冬天吃都是很好的，所以陳母每次都會做很多。把鍋洗幹凈，倒進一些清水，放入整根的蘆須筍還有燕筍。
燕筍的外殼是褐色的，比蘆須筍胖很多，一般生長在田間地頭的竹林裏，而毛筍和蘆須筍一般生長在山上的竹林裏。燕筍用來炒菜和做烤筍都是很好的。
把筍下到鍋裏後，撒入大量的鹽，在鍋竈裏加入大塊的木柴，一直煮到水幹為之，撈出曬幹，塞到瓦罐裏，壓實，再放到地窖裏就能保存很久。
陳母做完烤筍，拿著抓籬去翻梅幹菜，抓籬就是以一根竹子，前頭幫上三片彎曲的竹片，像一只手一下，把疊在一起的梅幹菜分開。
陳文留在家裏做飯，鹹菜炒筍，把豬肉先下鍋煸炒，燕筍切成絲，鹹菜切去根部，切成段，一起下鍋煸炒，不用加鹽。
之前的筍燉肉也已經好了，豬肉完全融化在湯裏，蘆須筍吸收了肉香，比肉還好吃。
陳文又拿最後一點肉炒了一碗水芹菜，是生長在河邊等潮濕的地方的野菜，一般只有這個季節才有，鮮嫩無比。
勞累了一天，一家人吃完飯就去休息了。
傍晚，等到日頭在山那邊落下去，陳文三人把梅幹菜裝籃裏收回來，煮出來的梅幹菜只要經過一天的晾曬，即使第二天下雨，放幾天輕易不會壞。
一連幾天都是很好的太陽，陳家嶴的村民抓緊時間，挖筍、煮菜、曬幹，村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色，畢竟把曬好的菜賣出去就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陳文家一般把梅幹菜賣給縣裏的酒樓，因為他大伯與酒樓的掌櫃是朋友，所以會以比較高的價格收購。
村裏人家的梅幹菜大多是銷往城裏的，這樣價格能夠賣的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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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看我帶回來什麽。”陳父卸下肩上的鋤頭，從麻袋裏掏出一把綠色的野菜。
“馬蘭頭呀！”陳文樂道。
馬蘭頭是這個季節常見的野菜，在山坡上、田野間都能看到，簡單地做做就能很好吃。
陳文接過陳父手上的馬蘭頭，拿水沖洗一下，起鍋燒火加鹽煮一會兒，隨即撈出過涼水，攥幹水分。
陳文後來又去挖了幾顆筍，陳母挑出了其中的黃芽頭筍，送了兩顆給隔壁的杏花嬸子，還有他大伯家。
陳母之前已經把筍下水焯過，陳文只需要把筍和馬蘭頭切碎。可惜沒有買香幹，再切一點香幹進去會更香，陳文心想。把菜和筍都切成丁，拌一拌澆上一點香油，吃起來沒有野菜的苦澀，反而有淡淡的清香，是很好的開胃小菜。
陳文又做了一個醋燜筍。鍋裏下油，把筍切成片，下鍋炒香，倒上清水，等水煮開，加鹽和醬油調味，最後倒進醋，舀一勺毛芋粉，加水化開，倒進鍋裏，讓湯變濃稠，嘗嘗味道夠不夠就可以出鍋了。毛芋粉是家裏自己種的，拿去磨坊磨的，做羹很好使。
家裏已經沒有豬肉了，陳文就去取了一塊臘肉，臘肉是煙熏過的，需要拿木刷刷一下，然後切成薄片，去院子裏拔兩根大蒜苗，切成段，在把臘肉煸出油後，倒入大蒜段，炒香，讓臘肉的油浸潤蔥段，是很下飯的一道菜。
陳文把菜端出去，喊陳父陳母吃飯。
米飯盛到最後，鍋裏還剩下一層鍋巴，陳文撒了一些鹽，拿鍋鏟鏟起來卷在一起遞給陳父，他牙口好，就好這一口，吃起來焦香焦香的。
“阿苗，你把家裏的席子拿出來曬曬，薺菜已經腌下去有幾天了，我過幾天上山去挖毛筍。”陳父對陳母道。
陳母點點頭道：“行，這幾天天氣不錯，我等會兒就去收拾。”
收拾完碗筷，陳父去午睡了，陳母去看薺菜腌得怎麽樣了。
陳文跟著陳母走到擺放菜缸的屋子，掀開蓋子，薺菜顏色已經變成了淺褐色，陳母揪下一根放進嘴裏，覺得還需要再過幾天，一般薺菜腌下去二十多天才能吃。
看到陳文在一邊渴求的小眼神，陳母也揪了一根遞給陳文，陳文嘗了，薺菜還不夠鹹，吃起來有一點生澀感，確實需要再過幾天。陳母看著陳文品鑒的樣子，哈哈大笑。
午睡過後，陳父下地幹活，陳文和陳母背著竹席到河邊刷洗。
看到河裏不少魚游來游去，陳文跑回家拿了一個竹籃，“阿娘，我撈些魚回去給阿爹下酒。”
這條河裏的魚不少，深水區的大魚需要漁網，而淺水區的小魚只需要一個菜籃子。
小魚只有一指長，不會長大，撈回去裹上面糊炸一下，滋味很不錯。
陳文把籃子沈到水底，灑下一些碎菜葉，吸引小魚，等魚聚攏起來，把籃子猛地拎起來，總能捉到四五條小魚，重覆操作幾次，湊夠一盤就行。小魚也是很聰明的，一旦捉了它們幾次，不管撒什麽，它們都不會靠近了，只會在籃子周圍游來游去。
陳文幫陳母把洗好的竹席曬在岸邊，就等傍晚來收，自己拎著小魚回家。
小魚不用刮鱗，只需要剪刀剪開肚子，把肚子裏的東西掏幹凈就行，掏出來的腸子什麽的剛好可以餵小雞。
“咕咕咕”，陳文喚著小雞，把腸子扔進去，小雞一擁而上，很快吃了個幹凈。
陳文把小魚處理好，自己去幫陳母收竹席。
等到晚上陳父回來後，陳文開始燒火做飯做菜。
鍋裏下菜籽油，這邊每戶人家都會種一點油菜籽，夠家裏人一年的用油就行。菜籽油炸出來的小魚更香。
先把小魚用料酒和鹽腌一下，再在面糊裏裹一下，把筷子伸入油鍋，如果發現冒泡，油溫就足夠了。把小魚一個接一個放入油鍋，等到它們浮起來撈出，升起油溫再覆炸，就是一盤很好的下酒菜。
油炸小魚要趁熱吃，因此，陳文炸好小魚立刻端出去，陳母擺好碗筷，陳父拿出兩個杯子，叫陳文和他一起喝點，陳文欣然應允，他其實十三四歲就常常和陳父一起喝點黃酒。
吃完飯，陳文幫著陳母收拾好碗筷，在院子裏散了一會兒步，就洗漱去睡了，明天還得早起做梅幹菜呢。
三月的陳家嶴，每戶人家白天的煙囪都不停地冒著炊煙，村裏人家的院子裏，門口空地上都鋪滿了竹席，這時候，就是陳家嶴曬梅幹菜的季節。
得益於優越的竹林資源，陳家嶴人家的收益有一部分是來源於曬梅幹菜，即使有的人家不為了賺錢，也會曬一些留給自家人吃。
陳文家也是如此，早在幾天前，陳父每天都會上山挖毛筍，陳文和陳母負責在家剝筍切筍，家裏煮飯和炒菜的鍋都用來煮梅幹菜。
陳父挑著新鮮還帶著泥土的筍回家，交給陳文和陳母處理。
陳母挑出其中的黃芽頭筍，也就是嫩中帶黃的筍，這樣的筍燉肉、炒菜、做筍幹都特別香。
陳文坐在陳父自制的竹凳上，把毛筍先剝去幾片外殼，露出裏面較嫩的筍葉，隨後拿刀從筍尖斜開口切下去，按住毛筍滾一下，一個白胖的筍肉就輕松露出來了，再把剝好的筍切去根部，削去表面食用口感不佳的一些地方，放到清水裏洗幹凈，隨後切成絲。
“阿文，這一盆滿了，你去倒到鍋裏吧。”陳母看了看滿滿一盆的筍道。
“好的，阿娘。”陳文道。
梅幹菜需要先把腌下去的薺菜撈出來瀝一下鹽水，先放到鍋裏煮開，再倒入毛筍一起煮，然後撈出來倒到竹席上暴曬，一直曬到菜和筍沒有一絲水分。因為薺菜腌下去的時候已經放了鹽，只需要再放一點鹽就行，別的什麽調料都不用放。
陳家嶴幾乎每戶人家這些天都在忙著曬梅幹菜，自然家裏的吃食也幾乎都是與筍有關的。
陳文去賣豬肉的人家那裏買了一條肉，帶回來做筍燉肉。除了毛筍燉肉，陳文更偏愛蘆須筍燉肉。蘆須筍也是筍的一種，細長的一根，不需要鋤頭等工具，手輕輕一揪就行，知道陳文愛吃，陳母跟著陳父上山拗了兩麻袋。
蘆須筍的剝法也比較簡單，斜削去它的尖頭，拿食指卷住尖頭，轉幾圈就能把筍殼全部剝完，省時省力，只不過剝完一麻袋的筍，陳文的手指會微微泛紅。
“好了，阿文，你拿一些去燉肉，剩下的我去做烤筍。”陳母道。
陳文先把肉切成塊，煸出油，加入鹽和醬油，煮開，再倒入切成段的筍，隨後燜煮一個時辰。蘆須筍相比於毛筍比較嫩，而毛筍燉肉吃起來有一股甜滋滋的鮮味，也是各有各的優點。
至於烤筍，是陳文家冬天必不可少的吃食。烤筍既可以用來放湯，又可以燉雞。
“阿文，你把這一籃筍幹曬到墻頭去。”陳母把筍幹交給陳文道。
筍幹就是毛筍切塊，放到水裏加鹽煮開，撈出來曬幹，筍幹就會從白色變成褐色，放到陰涼處能儲存好久，很多人家也會采用拿幾根紅繩串起來風幹的做法。
烤筍用來送人，冬天吃都是很好的，所以陳母每次都會做很多。把鍋洗幹凈，倒進一些清水，放入整根的蘆須筍還有燕筍。
燕筍的外殼是褐色的，比蘆須筍胖很多，一般生長在田間地頭的竹林裏，而毛筍和蘆須筍一般生長在山上的竹林裏。燕筍用來炒菜和做烤筍都是很好的。
把筍下到鍋裏後，撒入大量的鹽，在鍋竈裏加入大塊的木柴，一直煮到水幹為之，撈出曬幹，塞到瓦罐裏，壓實，再放到地窖裏就能保存很久。
陳母做完烤筍，拿著抓籬去翻梅幹菜，抓籬就是以一根竹子，前頭幫上三片彎曲的竹片，像一只手一下，把疊在一起的梅幹菜分開。
陳文留在家裏做飯，鹹菜炒筍，把豬肉先下鍋煸炒，燕筍切成絲，鹹菜切去根部，切成段，一起下鍋煸炒，不用加鹽。
之前的筍燉肉也已經好了，豬肉完全融化在湯裏，蘆須筍吸收了肉香，比肉還好吃。
陳文又拿最後一點肉炒了一碗水芹菜，是生長在河邊等潮濕的地方的野菜，一般只有這個季節才有，鮮嫩無比。
勞累了一天，一家人吃完飯就去休息了。
傍晚，等到日頭在山那邊落下去，陳文三人把梅幹菜裝籃裏收回來，煮出來的梅幹菜只要經過一天的晾曬，即使第二天下雨，放幾天輕易不會壞。
一連幾天都是很好的太陽，陳家嶴的村民抓緊時間，挖筍、煮菜、曬幹，村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色，畢竟把曬好的菜賣出去就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陳文家一般把梅幹菜賣給縣裏的酒樓，因為他大伯與酒樓的掌櫃是朋友，所以會以比較高的價格收購。
村裏人家的梅幹菜大多是銷往城裏的，這樣價格能夠賣的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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