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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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阿文，你把背簍裏的東西送去給你大伯去。”陳母把曬幹的梅幹菜打包了兩個布袋子，外加一瓦罐的烤筍，讓陳文送到幾個村子外的大伯家。
為了去縣城衙門方便，陳文大伯搬到了離縣城更近的地方。
陳父拉著一板車的梅幹菜送去縣城，上面也給酒樓掌櫃額外準備了送禮。
大伯家的方向與進城的方向一致，陳父這次沒有坐杏花嬸子家的牛車，不趕時間他就自己拉著板車去城裏。陳文先與陳父同行，到了一個路口，就與陳父分別往他大伯家的方向去了。
陳文的大伯叫陳立樹，他是在縣城做捕快的，單靠大伯母一個人做不了梅幹菜，所以陳母每年都會給他們送一點去。
陳文到他大伯家時，他大伯母剛從田裏回來。
“阿文，你好久沒來家裏了。”陳文大伯母看到陳文很高興，畢竟陳文小時候她也經常帶他。
陳文大伯母拽著陳文進門，捧出一把松子糖、糕點什麽的給陳文吃，陳文大伯的兒子外出與人做生意，時常會帶一些昭平縣沒有的東西回來，陳文家也跟著吃過、用過不少。
大伯母的盛情難卻，陳文拿了一塊棗泥糕，白色的餅皮裏面包裹著滿滿的棗泥，吃起來非常香甜軟糯。
“阿力哥有回來過嗎？”陳文問道。
“嗨呀。”陳文大伯母撇撇嘴，“他前幾天回來了一趟，帶回來這些吃食，又馬上跑出去了，真是不省心。”
陳文大伯母看著乖巧吃點心的陳文，心裏一軟，還是生個哥兒或者姑娘好，顧家。
陳文把陳母要求送給大伯家的東西拿出來，遞給大伯母。
“每年都吃春苗做的梅幹菜，真是不好意思呀。”大伯母看著陳文拿出來的大包小包，一定讓陳文代為轉達謝意。
陳文拒絕了大伯母邀請留下吃飯的熱情，在大伯母的目送下離開大伯家。
他的背簍裏裝了很多大伯母給的東西，有糕點還有阿力哥帶回來的肉腸、調料。
回家的路上，陳文發現了一叢綠色的草，“哎呀，是艾草呀，我都忘了馬上到清明了，是吃艾餃的時候了。”
艾葉綠油油的，在風中搖曳，很是惹人喜愛。既然看到了，陳文就不會放過它。
他把背簍放到一邊，把艾草比較嫩的葉子掐下，老的部分就不要了。
陳文看著手上一把嫩葉，心想，要是用來做艾餃還是少了一點，既然要做就多做一點。
艾葉生長在田間路邊，用心找找很快就能找到，陳文沿著發現艾葉的路找過去。農村的路說是路，其實就是比山道平坦一點的地方，道路兩邊全是草叢和樹木，有的生命力頑強的野草甚至能長到路中間。村子裏的道路四通八達，陳文走著走著就走進了一條小路。
“好了，這下子夠了。”陳文直起腰，把手上的艾葉扔到背簍裏。
“哎呀，這麽晚了，要回去了，爹娘該擔心了。”陳文采艾葉沒有註意到時間，擡起頭才發現太陽已經落山了。
陳文小時候就經常在周邊玩，知道有回家的近路，只是好久沒走了，但是怕爹娘已經在等他吃飯，要是遲遲不回去，會擔心，所以，他還是打算抄小路。
陳文加快腳步行走在小路上，這條小路平時走的人比較少，所以野草比較旺盛，周邊人家也比較少，畢竟太過靠近山，遠離大路，出行不方便。
快要穿過小路的時候，陳文發現高高的野草叢裏有動靜，握住背簍握環的手一緊，現在還是白天，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吧，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從地上撿起來一塊石頭。
陳文牢牢攥著石頭，草叢抖得越發劇烈，隨後鉆出一只大狗，是黃色的、大概超過陳文的小腿。它齜著大牙，嘴唇微微抖動，沖陳文低聲吼叫。陳文看到它肚子下垂，有幾個□□突出，想來是剛生了小狗。
陳文心裏哀叫一聲，不知道哪一戶人家養了狗，又剛剛生了小狗，正是警惕陌生人的時候，他偏偏撞了上來。
陳文不敢動，因為陳父教過，要是遇到要咬你的狗，不能跑，要半蹲下身子，拿著石頭類似的東西作投射狀，這樣狗就不敢撲上來。
不過這樣就僵持住了，陳文與狗對峙著，不敢動，他想喊人，可是這邊人很少，他怕他一喊，刺激到狗。
陳文脖子上的汗滴下來，誰來救救他。
“是陳小哥嗎？”身後傳來聲音。
陳文聽到人聲心裏一喜，聽著像是李大哥，他連忙求救：“李大哥，快來幫幫我。”
李牧聽到陳文的求救，三步趕兩步來到陳文身邊，看到對面的狗，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帶著疤痕的臉一冷，渾身散發出不好惹的氣息。狗也明白來人不好惹，沖他們狂吠幾聲，轉頭跑了。
“呼~~”陳文長舒一口氣，腳一軟坐倒在地。
感慨自己逃過一劫的陳文欣喜之餘還覺得那狗真是，欺軟怕硬。
“陳小哥，你還好嗎？”李牧走到陳文身邊。
“不礙事。”陳文擺擺手道，“只是有點腳軟，休息一會兒就行。”
李牧聽到陳文的話也沒有多說，只是站在一邊等陳文休息好。
陳文坐了一會兒，後知後覺自己此刻的樣子很狼狽，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從地上站起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大哥，你又救了我一次，真的太感謝你了。”陳文真誠道，天知道他剛剛多希望來個人幫幫他。
“舉手之勞罷了。”李牧搖搖頭。
“哎呀，時辰不早了，我要快點回家。”因為遇到狗多消耗了一點時間，陳文才發現更晚了。
“我送你。”李牧道。
陳文本想拒絕，但是對剛才的狗心有餘悸，想想還是接受了李牧的好意。
“那就多謝李大哥了。”
陳文和李牧一起往陳家嶴的方向走。
路上多是陳文在說話，李牧只有陳文問的時候才回答一兩句。
陳文了解到李牧出現在那裏的是知道有一戶人家養的狗生了小狗，想去預定兩只，以後可以跟著打獵。對，就是剛剛那只狗生的。陳文回想剛剛那只狗的兇悍，也在心裏讚同，它生的小狗多加培養一定是打獵的一把好手。
“李大哥，你就送到這裏吧，今天謝謝你。”在陳家嶴入口的路上，陳文向李牧道別。他和李牧都未婚，走在一起容易引起閑話。
李牧顯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點點頭，止住了腳步。
陳文從背簍裏拿出一包油紙包著的棗泥糕遞給李牧，李牧剛想拒絕，陳文道：“李大哥，今天多謝解圍，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辦，沒什麽好感謝的，這個糕點一定要收下。”
李牧本想拒絕，但是聽到陳文的話，還是伸手接了過來，兩只手短暫的碰觸後分開，李牧感受到了與自己粗糙的手不同的溫膩感。
陳文自然也感覺到了，但是沒多想，他讓李牧先走。
李牧看了陳文一眼，眼裏倒映進他帶著微笑的臉，點頭示意，轉身往趙家村走。
陳文看到李牧消失在拐角的身影，也往村裏走。
走進村裏，陳文遠遠就看到阿娘在門前張望，他一邊揮手一邊加快腳步：“阿娘，我回來了。”
陳母看到陳文的那一刻也是松了一口氣，看著氣喘籲籲跑到家門口的陳文，她一邊責怪一邊幫著卸下背簍道：“怎麽去了這麽久，再不回來我就讓你阿爹找你去了。”
陳文吐吐舌頭，推著陳母進門。道：“是我不好，路上采了點艾草，耽誤了時間，讓阿娘擔心了。”
“艾草什麽時候都可以采，下次可不準這樣了。”陳母道。
“知道了，阿娘，我們快去吃飯吧，餓了。”陳文撒嬌道。
“飯菜已經做好了，洗個手去。”陳母把背簍放到門口，打算吃完飯再來收拾。
再說李牧回到家，把糕點放到桌上，李大家人也幹完一天的活，李母已經做好了飯。
看到李牧回來，李母道：“阿牧，看好狗崽子了嗎？”
“看好了兩只，給了錢，和栓子哥說好了等小狗斷奶去捉。”李牧答道。
“阿娘，桌上有一包糕點，你們分了吧。”李牧道，說完他去水缸邊洗把臉。
“吃飯啦。”李母喊李家眾人。
李家人多，有李父李母，還有他大哥大嫂和他，坐了滿滿一桌。
“阿牧，你帶回來的糕點很好吃，留了一塊你也嘗嘗嘛。”李母道。
李牧不是很喜歡吃甜食，剛要開口拒絕，心裏一動，話到嘴邊還是收住，轉而點了點頭。
深夜，家裏人都去休息了，李牧拿著手上一塊小巧的糕點，他很少吃這麽精致的東西，以前是吃不起，現在是不想吃。他把一整塊放入嘴裏，沒有他想得那麽膩，反而很好吃。
李牧沒有點油燈，月色很亮，農村的深夜為了省錢，也是為了第二天能早起幹活，人們都早早睡了，此時只有風吹過樹林和偶爾一聲的犬吠，清涼的月光灑在每戶人家的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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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你把背簍裏的東西送去給你大伯去。”陳母把曬幹的梅幹菜打包了兩個布袋子，外加一瓦罐的烤筍，讓陳文送到幾個村子外的大伯家。
為了去縣城衙門方便，陳文大伯搬到了離縣城更近的地方。
陳父拉著一板車的梅幹菜送去縣城，上面也給酒樓掌櫃額外準備了送禮。
大伯家的方向與進城的方向一致，陳父這次沒有坐杏花嬸子家的牛車，不趕時間他就自己拉著板車去城裏。陳文先與陳父同行，到了一個路口，就與陳父分別往他大伯家的方向去了。
陳文的大伯叫陳立樹，他是在縣城做捕快的，單靠大伯母一個人做不了梅幹菜，所以陳母每年都會給他們送一點去。
陳文到他大伯家時，他大伯母剛從田裏回來。
“阿文，你好久沒來家裏了。”陳文大伯母看到陳文很高興，畢竟陳文小時候她也經常帶他。
陳文大伯母拽著陳文進門，捧出一把松子糖、糕點什麽的給陳文吃，陳文大伯的兒子外出與人做生意，時常會帶一些昭平縣沒有的東西回來，陳文家也跟著吃過、用過不少。
大伯母的盛情難卻，陳文拿了一塊棗泥糕，白色的餅皮裏面包裹著滿滿的棗泥，吃起來非常香甜軟糯。
“阿力哥有回來過嗎？”陳文問道。
“嗨呀。”陳文大伯母撇撇嘴，“他前幾天回來了一趟，帶回來這些吃食，又馬上跑出去了，真是不省心。”
陳文大伯母看著乖巧吃點心的陳文，心裏一軟，還是生個哥兒或者姑娘好，顧家。
陳文把陳母要求送給大伯家的東西拿出來，遞給大伯母。
“每年都吃春苗做的梅幹菜，真是不好意思呀。”大伯母看著陳文拿出來的大包小包，一定讓陳文代為轉達謝意。
陳文拒絕了大伯母邀請留下吃飯的熱情，在大伯母的目送下離開大伯家。
他的背簍裏裝了很多大伯母給的東西，有糕點還有阿力哥帶回來的肉腸、調料。
回家的路上，陳文發現了一叢綠色的草，“哎呀，是艾草呀，我都忘了馬上到清明了，是吃艾餃的時候了。”
艾葉綠油油的，在風中搖曳，很是惹人喜愛。既然看到了，陳文就不會放過它。
他把背簍放到一邊，把艾草比較嫩的葉子掐下，老的部分就不要了。
陳文看著手上一把嫩葉，心想，要是用來做艾餃還是少了一點，既然要做就多做一點。
艾葉生長在田間路邊，用心找找很快就能找到，陳文沿著發現艾葉的路找過去。農村的路說是路，其實就是比山道平坦一點的地方，道路兩邊全是草叢和樹木，有的生命力頑強的野草甚至能長到路中間。村子裏的道路四通八達，陳文走著走著就走進了一條小路。
“好了，這下子夠了。”陳文直起腰，把手上的艾葉扔到背簍裏。
“哎呀，這麽晚了，要回去了，爹娘該擔心了。”陳文采艾葉沒有註意到時間，擡起頭才發現太陽已經落山了。
陳文小時候就經常在周邊玩，知道有回家的近路，只是好久沒走了，但是怕爹娘已經在等他吃飯，要是遲遲不回去，會擔心，所以，他還是打算抄小路。
陳文加快腳步行走在小路上，這條小路平時走的人比較少，所以野草比較旺盛，周邊人家也比較少，畢竟太過靠近山，遠離大路，出行不方便。
快要穿過小路的時候，陳文發現高高的野草叢裏有動靜，握住背簍握環的手一緊，現在還是白天，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吧，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從地上撿起來一塊石頭。
陳文牢牢攥著石頭，草叢抖得越發劇烈，隨後鉆出一只大狗，是黃色的、大概超過陳文的小腿。它齜著大牙，嘴唇微微抖動，沖陳文低聲吼叫。陳文看到它肚子下垂，有幾個□□突出，想來是剛生了小狗。
陳文心裏哀叫一聲，不知道哪一戶人家養了狗，又剛剛生了小狗，正是警惕陌生人的時候，他偏偏撞了上來。
陳文不敢動，因為陳父教過，要是遇到要咬你的狗，不能跑，要半蹲下身子，拿著石頭類似的東西作投射狀，這樣狗就不敢撲上來。
不過這樣就僵持住了，陳文與狗對峙著，不敢動，他想喊人，可是這邊人很少，他怕他一喊，刺激到狗。
陳文脖子上的汗滴下來，誰來救救他。
“是陳小哥嗎？”身後傳來聲音。
陳文聽到人聲心裏一喜，聽著像是李大哥，他連忙求救：“李大哥，快來幫幫我。”
李牧聽到陳文的求救，三步趕兩步來到陳文身邊，看到對面的狗，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帶著疤痕的臉一冷，渾身散發出不好惹的氣息。狗也明白來人不好惹，沖他們狂吠幾聲，轉頭跑了。
“呼~~”陳文長舒一口氣，腳一軟坐倒在地。
感慨自己逃過一劫的陳文欣喜之餘還覺得那狗真是，欺軟怕硬。
“陳小哥，你還好嗎？”李牧走到陳文身邊。
“不礙事。”陳文擺擺手道，“只是有點腳軟，休息一會兒就行。”
李牧聽到陳文的話也沒有多說，只是站在一邊等陳文休息好。
陳文坐了一會兒，後知後覺自己此刻的樣子很狼狽，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從地上站起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大哥，你又救了我一次，真的太感謝你了。”陳文真誠道，天知道他剛剛多希望來個人幫幫他。
“舉手之勞罷了。”李牧搖搖頭。
“哎呀，時辰不早了，我要快點回家。”因為遇到狗多消耗了一點時間，陳文才發現更晚了。
“我送你。”李牧道。
陳文本想拒絕，但是對剛才的狗心有餘悸，想想還是接受了李牧的好意。
“那就多謝李大哥了。”
陳文和李牧一起往陳家嶴的方向走。
路上多是陳文在說話，李牧只有陳文問的時候才回答一兩句。
陳文了解到李牧出現在那裏的是知道有一戶人家養的狗生了小狗，想去預定兩只，以後可以跟著打獵。對，就是剛剛那只狗生的。陳文回想剛剛那只狗的兇悍，也在心裏讚同，它生的小狗多加培養一定是打獵的一把好手。
“李大哥，你就送到這裏吧，今天謝謝你。”在陳家嶴入口的路上，陳文向李牧道別。他和李牧都未婚，走在一起容易引起閑話。
李牧顯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點點頭，止住了腳步。
陳文從背簍裏拿出一包油紙包著的棗泥糕遞給李牧，李牧剛想拒絕，陳文道：“李大哥，今天多謝解圍，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辦，沒什麽好感謝的，這個糕點一定要收下。”
李牧本想拒絕，但是聽到陳文的話，還是伸手接了過來，兩只手短暫的碰觸後分開，李牧感受到了與自己粗糙的手不同的溫膩感。
陳文自然也感覺到了，但是沒多想，他讓李牧先走。
李牧看了陳文一眼，眼裏倒映進他帶著微笑的臉，點頭示意，轉身往趙家村走。
陳文看到李牧消失在拐角的身影，也往村裏走。
走進村裏，陳文遠遠就看到阿娘在門前張望，他一邊揮手一邊加快腳步：“阿娘，我回來了。”
陳母看到陳文的那一刻也是松了一口氣，看著氣喘籲籲跑到家門口的陳文，她一邊責怪一邊幫著卸下背簍道：“怎麽去了這麽久，再不回來我就讓你阿爹找你去了。”
陳文吐吐舌頭，推著陳母進門。道：“是我不好，路上采了點艾草，耽誤了時間，讓阿娘擔心了。”
“艾草什麽時候都可以采，下次可不準這樣了。”陳母道。
“知道了，阿娘，我們快去吃飯吧，餓了。”陳文撒嬌道。
“飯菜已經做好了，洗個手去。”陳母把背簍放到門口，打算吃完飯再來收拾。
再說李牧回到家，把糕點放到桌上，李大家人也幹完一天的活，李母已經做好了飯。
看到李牧回來，李母道：“阿牧，看好狗崽子了嗎？”
“看好了兩只，給了錢，和栓子哥說好了等小狗斷奶去捉。”李牧答道。
“阿娘，桌上有一包糕點，你們分了吧。”李牧道，說完他去水缸邊洗把臉。
“吃飯啦。”李母喊李家眾人。
李家人多，有李父李母，還有他大哥大嫂和他，坐了滿滿一桌。
“阿牧，你帶回來的糕點很好吃，留了一塊你也嘗嘗嘛。”李母道。
李牧不是很喜歡吃甜食，剛要開口拒絕，心裏一動，話到嘴邊還是收住，轉而點了點頭。
深夜，家裏人都去休息了，李牧拿著手上一塊小巧的糕點，他很少吃這麽精致的東西，以前是吃不起，現在是不想吃。他把一整塊放入嘴裏，沒有他想得那麽膩，反而很好吃。
李牧沒有點油燈，月色很亮，農村的深夜為了省錢，也是為了第二天能早起幹活，人們都早早睡了，此時只有風吹過樹林和偶爾一聲的犬吠，清涼的月光灑在每戶人家的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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