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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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陳文買好需要的東西，回去和陳父會和，陳父已經收拾好東西，就等陳文了。兩人拉著板車出城，杏花嬸子也剛剛趕來，阿伯把牛套上車，幾人一同回了村。
陳母已經在家做好了午食，她把陳文帶回家的半只鴨子拿到竈房斬好，給陳父下酒，至於帶回來的糕點，就留著下午當點心吃。
第二天早上，陳文早早起床，準備發面做豆腐小籠，這在他們家也是偶爾一次才能做的，因此陳文很期待。
首先調餡料，把豆腐下水煮一下，去除豆腥味，隨後撈出搗碎，切一點肉末，加入鹽、醬油、黃酒去腥調味，再加入一些自家院子裏種的蔥苗增香，做豆腐小籠還有一點好處是它需要的肉少，只需要加一點肉餡增點肉味。
至於皮子只需要冷水和面，不用發酵，切成一個個劑子，搟成薄薄的圓形，包上餡料。
陳文之前已經燒開了水，在竹屜裏墊上一層布，把包好的豆腐小籠放到上面。他們家裏三個人都很喜歡吃，陳文把家裏有的竹屜都拿了出來，一共蒸了六籠。
豆腐小籠皮薄，很快就蒸好了，陳文手包著布，把竹屜拿出來倒扣到盤子上，澆上醋，豆腐小籠鮮嫩多汁，咬開一個口子，湯汁就能流出來。
陳家嶴這幾天已經到了收割薺菜的時候，陳父吃完飯就下地去了，他要去看看田裏的薺菜能不能收割。
陳文和陳母在家裏收拾家務，給雞餵食，順便撿它們下的蛋，攢一攢又能去賣錢。
“阿文，我去看了，田裏的菜能收了。”陳父回來推板車，家裏有一輛車用來搬運田裏的作物。
“阿爹，我和你一起去吧，讓阿娘在家準備。”陳文道。
“行，那你拿上兩把鐮刀。”陳父道。
陳文跟著陳父一路沿河而上，看到田裏許多人家已經在收割薺菜了。陳父跟人家打招呼，說著今年的收成。
陳父帶著陳文到了自家田裏，一共有兩畝薺菜田，長得又高又壯實。
陳文和陳父把菜葉收攏到一起，抓住薺菜的根部，從根部整根割下，這樣葉片不會散，方便後續的處理。
陳文和陳父先收割了一畝地的菜，運回家交給陳母處理。
陳文拉著板車回到家，陳母已經收拾好了一塊空地，她幫著陳文把菜卸下車，放到空地上一把菜一把菜疊好，最後蓋上麻袋，布等保暖，剩下割好的菜也是如法炮制。因為割下來的菜還不夠黃，需要放著等它葉片全部變黃，這樣腌出來的菜顏色才好看且不會有菜腥氣。
地裏的薺菜收割後，陳父沒有讓地荒廢，很快就把在城裏買來的種子和菜苗種下去了。
一場大雨給種下的種子送去了水分。因為下雨，陳父沒有下田幹活，而是在家編一些竹簍，竹鉗子，竹筐什麽的，到時候可以帶出去賣，陳家嶴竹林資源豐富，所以竹制品很多。
陳父把一段老竹子劈開，取大約四分之一，用鐮刀削去尖刺，整平整。把竹片中間部位過去一點的兩邊削薄，便於彎曲。陳父生起一堆火，把處理好的竹片放在火上烤，既可以烤軟竹片又可以烤出竹片裏殘餘的水分，讓竹片更耐用。趁竹片正軟著，從中間凹折，拿麻繩在竹鉗子中間綁住固定，等到竹片冷卻下來，拆開麻繩，就是成型的竹鉗子了。如果想要好拿一點，可以在握手處綁上一些不要的碎布頭。陳父做完竹鉗子，又去做一些更麻煩的竹匾。
陳母在縫補衣服，而陳文擔憂地望著雨水滴落屋檐，“如果一直下雨，薺菜黃過頭就會爛呀！”
陳母和陳父笑道：“不用擔心，二月的雨很快就停了，這雨下的倒是讓山上的竹筍都冒出頭了。”
聽到阿爹阿娘都這麽說，陳文才放下心。
果然，過了一天，雨就停了，日頭高高掛起，是一個艷陽天。
陳母掀開麻袋，發現很多薺菜葉已經變成了嫩黃色，喊陳文一起去河邊洗菜。
最近這幾天陳家嶴家家戶戶都要腌鹹菜，所以河邊聚集了不少人洗菜，多是家裏的婦人小哥。
“立根家的，帶著阿文一起來洗菜呀。”打招呼的是離陳文家不遠的陳大剛的媳婦，說起來，跟他們家還有點親戚關系。
“是呀，趁著天好，快點把菜腌下去。”陳母應道。
“哎呀，阿文，十五了吧？”旁邊的翠花嬸子問道。
“是的，阿嬸。”陳文一邊把菜籃子搬到岸邊一邊道，岸邊鋪了不少石板，方便洗衣服洗菜。
“那可以說親了呀，你看阿蘭都嫁出去了。”翠花嬸子道。
她說的阿蘭是陳文小時候很要好的玩伴，也是一個哥兒，去年剛剛嫁到有點遠的東溪村，是阿蘭她娘的遠方親戚家的孩子。
“不急，我們想把阿文多留兩年。”陳母道。陳父陳母只有他一個哥兒，有些村裏人就會說閑話，但是陳父陳母沒有理會。
但是話是這麽說，想到陳文已經十五了，倒是可以慢慢相看起人家來，陳母想。
陳文聽到翠花嬸子的話，嘴唇一抿，他其實想在爹娘身邊多留兩年，和他差不多年紀的都已經嫁人或者娶妻了，所以如果留不住，他就找一個近一點的人家，這樣方便照顧爹娘。
村裏人只是善意地勸陳母，他們的話題很快就換了別的，不是這家娶了新媳婦，那家嫁出去了哥兒，陳文看到洗菜的有很多年輕的陌生面孔，他們都作成親後的打扮，拿絹布把頭發都包起來束在腦後，臉上還帶著一些局促不安，想來是婆婆想把腌鹹菜的技藝交給下一輩，所以帶他們來洗菜。
陳文把薺菜中爛掉的菜葉扔掉、洗去薺菜葉片沾上的泥土，留下的就是可以腌的薺菜。
腌鹹菜的這幾天，整個陳家嶴凡是幹凈能曬到太陽的地方都被各家竹席竹匾占據，上面放著洗幹凈的薺菜。
陳文家院子比較大，能放下一些菜，其餘的就曬在河邊幹凈的石頭上。
趁著曬菜的時間，陳父陳母已經把家裏兩個菜缸清洗幹凈，去年剩下的鹹菜也轉移到小壇子裏。
陳母搬出家裏的大木盆，和陳文兩個人把曬幹的薺菜切成段，倒入木盆中。一個木盆滿後，倒上鹽，用手像搓衣服似的搓揉幾下，倒入菜缸裏。等到菜缸半滿，就可以倒一層菜撒一把鹽，直到缸滿，壓上幾塊從河裏撈起來的石頭，刷幹凈壓在菜上，就這樣把所有薺菜處理好。
“好了，把菜腌下去算是了了一筆心事了。”陳母擦擦額頭上的汗，又向陳文道：“阿文，你學會了嗎？”
“學是學會了，可是在我心裏阿娘腌的鹹菜最好吃。”陳文湊到陳母身邊撒嬌，他很小就跟著陳母腌菜，早就會了，但是他總覺得自己腌得菜比不上陳母腌的。
“你呀！”陳母伸手點點陳文的頭，雖然嘴上不說，心裏還是美滋滋的。
“好啦，你這個小鬼頭，把這些板子，菜籃帶去河邊清洗一下，我去做飯。”陳母打發陳文去河邊清洗家夥什。
“好的，阿娘。”陳文應道。
......
清晨，趙家村，李母把李牧送出家門口，“阿牧，要當心呀！”。
“知道了，阿娘。”李牧與他阿娘道別，背著弓箭，出發上山打獵。
李家是逃荒到趙家村的，沒有田地，剛開始還借了不少錢。李家兄弟二人，李父有一門做豆腐的手藝，傳承給了李家大哥。李牧從軍回來後，給大哥幫忙，後來憑著軍中鍛煉出的箭術，去一個老獵戶家學了一年，就開始上山打獵。
比較大型一點的野物是不會來外圍的山晃悠的，所以李牧一般會進裏面的山，然後在山裏待幾天。
他之前攢了攢錢，叫了村裏的人幫忙在山裏蓋了兩間屋子，又砌了圍墻。
李牧打開鎖上的大門，幾天沒回，屋子門口已經有點灰塵了。他把帶上來的三天的口糧放好。
寂靜的樹林裏廖無人煙，茂密的樹葉層層疊疊遮住了陽光，踩在落葉上的腳步聲清晰可聞。除了隱蔽在暗處的野生動物的危險，有時候寂靜也是可怕的。
李牧是吃完早食來的，暫時不餓，所以他打算去看看之前布下的陷阱有沒有收獲。
李牧一共布了三個陷阱，其中兩個陷阱是空的，最後一個陷阱邊沿有明顯的踩踏痕跡，想來應該有獵物。
“呦呦。”李牧聽到洞底有小鹿輕微的哀鳴，原來是一頭幼鹿。
李牧把小鹿拉上來，拿繩子綁住，小鹿除了斷了一只腿，其他地方都沒受傷，李牧在小鹿受傷的腿上撒了傷藥，養幾天就不礙事了。
他把小鹿牽回家，院子裏有簡易的竈房，李牧給自己蒸了一鍋米飯，米飯上放一個竹屜，蒸上一盤鹹肉，這就是他的午食，不追求口感，吃飽就行。
再說李母把李牧送出門，看到李牧遠去孤單的身影，心裏一陣酸澀。
當初他們逃難來此，一家四口沒有賴以為生的田地，借了不少人家的錢才砌了屋子，開起了豆腐鋪子。為了給家裏還錢省口糧，老二就去從了軍，九死一生回來，臉上有了傷疤，眼看就十八了，還沒說上親，她心裏那個急呀。
李母想想，得空了還是要去媒婆那裏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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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陳文早早起床，準備發面做豆腐小籠，這在他們家也是偶爾一次才能做的，因此陳文很期待。
首先調餡料，把豆腐下水煮一下，去除豆腥味，隨後撈出搗碎，切一點肉末，加入鹽、醬油、黃酒去腥調味，再加入一些自家院子裏種的蔥苗增香，做豆腐小籠還有一點好處是它需要的肉少，只需要加一點肉餡增點肉味。
至於皮子只需要冷水和面，不用發酵，切成一個個劑子，搟成薄薄的圓形，包上餡料。
陳文之前已經燒開了水，在竹屜裏墊上一層布，把包好的豆腐小籠放到上面。他們家裏三個人都很喜歡吃，陳文把家裏有的竹屜都拿了出來，一共蒸了六籠。
豆腐小籠皮薄，很快就蒸好了，陳文手包著布，把竹屜拿出來倒扣到盤子上，澆上醋，豆腐小籠鮮嫩多汁，咬開一個口子，湯汁就能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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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和陳母在家裏收拾家務，給雞餵食，順便撿它們下的蛋，攢一攢又能去賣錢。
“阿文，我去看了，田裏的菜能收了。”陳父回來推板車，家裏有一輛車用來搬運田裏的作物。
“阿爹，我和你一起去吧，讓阿娘在家準備。”陳文道。
“行，那你拿上兩把鐮刀。”陳父道。
陳文跟著陳父一路沿河而上，看到田裏許多人家已經在收割薺菜了。陳父跟人家打招呼，說著今年的收成。
陳父帶著陳文到了自家田裏，一共有兩畝薺菜田，長得又高又壯實。
陳文和陳父把菜葉收攏到一起，抓住薺菜的根部，從根部整根割下，這樣葉片不會散，方便後續的處理。
陳文和陳父先收割了一畝地的菜，運回家交給陳母處理。
陳文拉著板車回到家，陳母已經收拾好了一塊空地，她幫著陳文把菜卸下車，放到空地上一把菜一把菜疊好，最後蓋上麻袋，布等保暖，剩下割好的菜也是如法炮制。因為割下來的菜還不夠黃，需要放著等它葉片全部變黃，這樣腌出來的菜顏色才好看且不會有菜腥氣。
地裏的薺菜收割後，陳父沒有讓地荒廢，很快就把在城裏買來的種子和菜苗種下去了。
一場大雨給種下的種子送去了水分。因為下雨，陳父沒有下田幹活，而是在家編一些竹簍，竹鉗子，竹筐什麽的，到時候可以帶出去賣，陳家嶴竹林資源豐富，所以竹制品很多。
陳父把一段老竹子劈開，取大約四分之一，用鐮刀削去尖刺，整平整。把竹片中間部位過去一點的兩邊削薄，便於彎曲。陳父生起一堆火，把處理好的竹片放在火上烤，既可以烤軟竹片又可以烤出竹片裏殘餘的水分，讓竹片更耐用。趁竹片正軟著，從中間凹折，拿麻繩在竹鉗子中間綁住固定，等到竹片冷卻下來，拆開麻繩，就是成型的竹鉗子了。如果想要好拿一點，可以在握手處綁上一些不要的碎布頭。陳父做完竹鉗子，又去做一些更麻煩的竹匾。
陳母在縫補衣服，而陳文擔憂地望著雨水滴落屋檐，“如果一直下雨，薺菜黃過頭就會爛呀！”
陳母和陳父笑道：“不用擔心，二月的雨很快就停了，這雨下的倒是讓山上的竹筍都冒出頭了。”
聽到阿爹阿娘都這麽說，陳文才放下心。
果然，過了一天，雨就停了，日頭高高掛起，是一個艷陽天。
陳母掀開麻袋，發現很多薺菜葉已經變成了嫩黃色，喊陳文一起去河邊洗菜。
最近這幾天陳家嶴家家戶戶都要腌鹹菜，所以河邊聚集了不少人洗菜，多是家裏的婦人小哥。
“立根家的，帶著阿文一起來洗菜呀。”打招呼的是離陳文家不遠的陳大剛的媳婦，說起來，跟他們家還有點親戚關系。
“是呀，趁著天好，快點把菜腌下去。”陳母應道。
“哎呀，阿文，十五了吧？”旁邊的翠花嬸子問道。
“是的，阿嬸。”陳文一邊把菜籃子搬到岸邊一邊道，岸邊鋪了不少石板，方便洗衣服洗菜。
“那可以說親了呀，你看阿蘭都嫁出去了。”翠花嬸子道。
她說的阿蘭是陳文小時候很要好的玩伴，也是一個哥兒，去年剛剛嫁到有點遠的東溪村，是阿蘭她娘的遠方親戚家的孩子。
“不急，我們想把阿文多留兩年。”陳母道。陳父陳母只有他一個哥兒，有些村裏人就會說閑話，但是陳父陳母沒有理會。
但是話是這麽說，想到陳文已經十五了，倒是可以慢慢相看起人家來，陳母想。
陳文聽到翠花嬸子的話，嘴唇一抿，他其實想在爹娘身邊多留兩年，和他差不多年紀的都已經嫁人或者娶妻了，所以如果留不住，他就找一個近一點的人家，這樣方便照顧爹娘。
村裏人只是善意地勸陳母，他們的話題很快就換了別的，不是這家娶了新媳婦，那家嫁出去了哥兒，陳文看到洗菜的有很多年輕的陌生面孔，他們都作成親後的打扮，拿絹布把頭發都包起來束在腦後，臉上還帶著一些局促不安，想來是婆婆想把腌鹹菜的技藝交給下一輩，所以帶他們來洗菜。
陳文把薺菜中爛掉的菜葉扔掉、洗去薺菜葉片沾上的泥土，留下的就是可以腌的薺菜。
腌鹹菜的這幾天，整個陳家嶴凡是幹凈能曬到太陽的地方都被各家竹席竹匾占據，上面放著洗幹凈的薺菜。
陳文家院子比較大，能放下一些菜，其餘的就曬在河邊幹凈的石頭上。
趁著曬菜的時間，陳父陳母已經把家裏兩個菜缸清洗幹凈，去年剩下的鹹菜也轉移到小壇子裏。
陳母搬出家裏的大木盆，和陳文兩個人把曬幹的薺菜切成段，倒入木盆中。一個木盆滿後，倒上鹽，用手像搓衣服似的搓揉幾下，倒入菜缸裏。等到菜缸半滿，就可以倒一層菜撒一把鹽，直到缸滿，壓上幾塊從河裏撈起來的石頭，刷幹凈壓在菜上，就這樣把所有薺菜處理好。
“好了，把菜腌下去算是了了一筆心事了。”陳母擦擦額頭上的汗，又向陳文道：“阿文，你學會了嗎？”
“學是學會了，可是在我心裏阿娘腌的鹹菜最好吃。”陳文湊到陳母身邊撒嬌，他很小就跟著陳母腌菜，早就會了，但是他總覺得自己腌得菜比不上陳母腌的。
“你呀！”陳母伸手點點陳文的頭，雖然嘴上不說，心裏還是美滋滋的。
“好啦，你這個小鬼頭，把這些板子，菜籃帶去河邊清洗一下，我去做飯。”陳母打發陳文去河邊清洗家夥什。
“好的，阿娘。”陳文應道。
......
清晨，趙家村，李母把李牧送出家門口，“阿牧，要當心呀！”。
“知道了，阿娘。”李牧與他阿娘道別，背著弓箭，出發上山打獵。
李家是逃荒到趙家村的，沒有田地，剛開始還借了不少錢。李家兄弟二人，李父有一門做豆腐的手藝，傳承給了李家大哥。李牧從軍回來後，給大哥幫忙，後來憑著軍中鍛煉出的箭術，去一個老獵戶家學了一年，就開始上山打獵。
比較大型一點的野物是不會來外圍的山晃悠的，所以李牧一般會進裏面的山，然後在山裏待幾天。
他之前攢了攢錢，叫了村裏的人幫忙在山裏蓋了兩間屋子，又砌了圍墻。
李牧打開鎖上的大門，幾天沒回，屋子門口已經有點灰塵了。他把帶上來的三天的口糧放好。
寂靜的樹林裏廖無人煙，茂密的樹葉層層疊疊遮住了陽光，踩在落葉上的腳步聲清晰可聞。除了隱蔽在暗處的野生動物的危險，有時候寂靜也是可怕的。
李牧是吃完早食來的，暫時不餓，所以他打算去看看之前布下的陷阱有沒有收獲。
李牧一共布了三個陷阱，其中兩個陷阱是空的，最後一個陷阱邊沿有明顯的踩踏痕跡，想來應該有獵物。
“呦呦。”李牧聽到洞底有小鹿輕微的哀鳴，原來是一頭幼鹿。
李牧把小鹿拉上來，拿繩子綁住，小鹿除了斷了一只腿，其他地方都沒受傷，李牧在小鹿受傷的腿上撒了傷藥，養幾天就不礙事了。
他把小鹿牽回家，院子裏有簡易的竈房，李牧給自己蒸了一鍋米飯，米飯上放一個竹屜，蒸上一盤鹹肉，這就是他的午食，不追求口感，吃飽就行。
再說李母把李牧送出門，看到李牧遠去孤單的身影，心裏一陣酸澀。
當初他們逃難來此，一家四口沒有賴以為生的田地，借了不少人家的錢才砌了屋子，開起了豆腐鋪子。為了給家裏還錢省口糧，老二就去從了軍，九死一生回來，臉上有了傷疤，眼看就十八了，還沒說上親，她心裏那個急呀。
李母想想，得空了還是要去媒婆那裏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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