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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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六日

我已經無可救藥,我沒有任何辦法來阻止自己對他的思念,那是我兩年的貪念,難以輕易割舍。

我今天彈鋼琴看別人彈的思念:鋼琴為什麽彈這麽重因為太愛了,也太恨了,每一個琴鍵都是憤怒,怎麽不恨呢恨你帶走我那麽多的愛和信任。怎麽不愛呢?流幹眼淚空洞的眼睛,荒蕪破碎的心,坐幾十裏路都要來見你的勇氣。你拿什麽來賠我的真心.

我彈的思念:我想見你,我想見你,我想見你……

我深知這場無疾而終的暗戀對於我來說是一場苦戀,甚至連回憶都沒有過多存留。我現在大抵只記得推開教室門穿著初中秋季校服的男孩還有運動會上那個跑步揮灑汗水的少年。

我甚至連他的模樣在我自己腦海裏都已經模糊不清了,好像唯一可以證明他曾經存在過的只有手機裏永遠保存著的三張照片和日記本上為了考上同一所高中的期望還有寫滿他名字縮寫的草稿。

好像大抵就只有這些可以證明他曾經在我的生命裏存在過。

但好像又不止這些,我初中好友偶爾和我聊天好像還會刻意避免聊到他的名字,我好像還是會因為他的名字回眸和不斷動心。我真是卑劣的一個人。

以前和朋友聊起,好像暗戀只是一瞬間,做課間操偷瞄對方,看到他名字的開心,聽到他為自己講解題思路的歡喜…好像暗戀沒有結局,我們只能握住那一秒鐘,也許只有那瞬間我們好像曾經真正擁有過一樣。

以前聊天也聊過要不要喜歡,這個問題其實很奇怪。因為我認為喜歡它是自身沒有辦法掌握的一件事,但是我的朋友不是這麽認為的,她認為喜歡是可以有尺度的,最好沒有喜歡的人,不要對任何人抱有期待,這樣可以過得稱心。我有問過她是否有對我抱有期待畢竟我和她的關系還不錯不過只是指友情上的。但是她說,沒有,從小到大都沒有。不會對任何人抱有期待是她的保護措施。

我當時好像還是蠻傻的,我當時認為的尺度就是規規矩矩只要是友誼就好,但是實際上呢?喜歡怎麽可能止於友誼啊,那是一種想觸碰卻又放下的不甘啊。

三個月,我克制了三個月,但是那三個月給我帶來任何的是壓力。我克制不了自己的感情,那是我的自我折磨啊。

為什麽是自我折磨因為克制感情的只有我自己,我所謂的克制對於自己而言就是冷戰啊。我好卑劣,對於他而言可能是一個朋友忽然就不理他了,沒有任何解釋。三個月對他的影響好像沒有特別大,但是我好像自己獨自度過了一個寒冬卻沒有等到春天。

我現在又卑劣的思念。我甚至希望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來替代我的思念,我下定決心要忘記他但是那是可能忘記的嗎?我忘記不了,我無法做到。我不認為自己可以開始其他的感情了,因為我好像非他不行了。我被自己困在了一個夏天,但是夏天對於我來說是冬天。我困死在了自己的回憶裏不想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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