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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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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師兄

那個救了溫晴的路人是有問詢記錄的,小聞熟練地翻出了記錄。

“這筆錄是我寫的,”年輕人還記得他的名字,“嚴小宇,我記得他叫嚴小宇。”

小聞的字跡是端正的正楷,十分好辨認,穆沐看得飛快,腦袋也轉得飛快:“嚴小宇,K大大四的學生,來我市旅游……”

他的眉頭皺起來:“我記得殷唯清說那是南雲碼頭附近的城中村,哪有大學生旅游逛到城中村附近?”

小聞說:“我也問了啊……”

果然後面接著有一條問題就是為什麽會去到南雲碼頭附近的城中村,這個嚴小宇的回答鎮定自若,因為想看半自動化處理集裝箱的碼頭,所以爬上了附近的高處。後來肚子餓了,就到附近城中村覓食。

聽起來是怪怪的興趣,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整份問詢內容看起來十分正常,甚至正常到這個嚴小宇提到還想回去探望溫晴,帶著幾分靦腆的關心。

“他的身份有問題嗎?”

“與K大核實過,工學大四確實有個叫做嚴小宇的學生,因為最近是實習期所以不在校。”

“他看起來怎麽樣?”殷唯清問道。

小聞細細回想了一下,盡量周全地描述道:“這個嚴小宇看起來二十出頭,與他還是大學生的身份相符。黑色短發,用定型劑處理過劉海,面部五官……單眼皮.高鼻梁.薄嘴唇,長相還是不錯的,氣質斯文。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戴著細金屬框眼鏡,藍色細條紋襯衫外面套白色線衫,拿著一個黑色的隨身包。”

“有影像資料嗎?”

幾人交談時就已經在一旁默默用電腦調檔資料的小葉警官道:“這就是嚴小宇。”

圖偵室的顯示屏上出現了出警記錄儀記錄下的影像資料,嚴小宇看起來並不知道自己被拍了下來。

一直沒有怎麽說話的莫奈瞠大了眼睛:“這是嚴小宇?”

“怎麽,你見過他?”小聞興奮問道。

“快聯系G市警方,我在G市的案卷裏見過這個人的照片!”莫奈斬釘截鐵道。

*

“餵,耿星河,我餓了……”林慶悟蹲在樓梯邊有氣無力道。

耿星河正在抹墻上的陰路引,劣質墻面的白灰落滿了他棒球外套的袖口。他嘴裏叼著棒棒糖,語氣不耐煩道:“你能不能不要發出養尊處優的抱怨了?”

“我饑寒交迫!我渾身無力!”林慶悟不依不饒道,“你為什麽有棒棒糖卻不給我!我今天剛剛從生死前線上退下來好嗎?”

耿星河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沒有我,你已經死了,你就是這麽對恩人說話的嗎?”

“啊!”林慶悟不甘心地哀嚎了一聲,認命地站起來接著處理陰路引。

雖然降局已破,但樓裏被降師動過的手腳還是要除去,在城中村搞出個大陰氣池可不是什麽好想法。

天已經黑透了,小樓的樓道裏只有一盞非常昏黃的觸控燈,需要人時不時去碰亮它。

林慶悟抹了一手墻灰,拍了拍,又累了。他坐在樓梯上偷懶,突然道:“師兄,你有什麽想法嗎?”

“什麽?”耿星河頭也沒擡,嘴裏還叼著棒棒糖,含含糊糊問。

“整件事。”林慶悟說,他剛才已經忍著饑寒交迫,非常詳細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耿星河。

師兄弟倆沒有了白日裏互懟的勁頭,只有灌滿樓道的冷冰冰夜風和一盞數秒熄滅的夜燈。

耿星河還沒開口,燈又滅了,一時沒人想去摁亮它。

“說話。”林慶悟又道。

“很像,”耿星河說,“很像我一直要找的那夥人。”

“師兄,”林慶悟突然語重心長,“你不能靠仇恨活下去。”

黑暗靜默了片刻,耿星河哼了一聲:“不是仇恨,是使命。”

“哦,”林慶悟又懶洋洋地摁亮了觸控燈,“為什麽你一把年紀了,說起話還是那麽中二。”

“我只比你大三歲,謝謝。”

“那我們已經有代溝了。”

“那必須的,我與傻子之間有著深深的鴻溝。”

“不,是我單方面與瘋子劃清界限……”

“阿悟,”耿星河依然叼著棒棒糖含糊道,“與我劃清界限是對的,這個案子你不要再深究。”

林慶悟愉快地扯了扯嘴角:“和我說沒用,你有辦法先去熄滅一下殷唯清的覆仇氣焰。”

耿星河嘖了一聲:“麻煩。”

“師兄,”林慶悟搓了搓發涼的手心,“我們會把每個降師都上交國家的。”

“嗯。”

如果耿師伯沒有被陰煞降害到英年早逝,耿星河如今會是什麽樣子?

林慶悟不止一次這樣想。

也許師兄會留在茅山,偶爾才出門處理一些棘手案子;也許他們倆會繼續結伴而行,成為靈門搭檔。

但世間總是沒有如果。

*

“你竟然還有臉來見我?”

“師兄……”

“玩得太出格了,小宇,”金發青年伸出手,緩緩擦去師弟唇角的血跡,“你偷了師父的玩具溜出來就算了,怎麽還把玩具弄壞了。”

嚴小宇垂眸,卻不敢甩開師兄的手,只是低聲道:“師兄,求你幫幫我!”

“我能幫你什麽?”金發青年漫不經心地問,一個傀儡娃娃從他肩膀上探出頭,被他摁了回去。

“待我養好傷,定能為師父奪回一個魘鬼,求師兄幫我向師父美言幾句……”

“奪?”紀松華瞇起眼睛,“你是說映水殷家護著的那個孩子?”

“映水殷家?”嚴小宇擡起頭,有些驚訝,“我說的是溫家的那個……我已下了子母蠱……”

紀松華搖了搖頭,面上神色淡淡的。

嚴小宇慌了一瞬,他攥緊了手心:“師兄,我並不知道那個溫家與殷家有什麽牽扯。但既然是映水殷家護著的人,豈不是正好……”

紀松華想了想,突然一笑:“正好倒也是正好……”

他睨了一眼規規矩矩垂首跪在面前的嚴小宇,道:“你且放手去做,讓我看看你這些年長了哪些本事。”

“多謝師兄,定不教師兄失望。”嚴小宇低頭誠惶誠恐道,悄悄掩去了眼中的怨毒。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

耿師兄與所有降師有仇,紀師兄與映水殷家有仇。

祖傳仇恨,只有硬剛。

同理:殷唯清與害了小沐的人有仇……

可推斷:耿星河,仇恨單箭頭(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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