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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殺人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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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5.殺人不難-30

“好。”

暮山紫清楚沈蒔的實力, 對此並無異議。

他想了想,“那我去檢查福靈的房間。”

吳景瀾指了指自己,“我負責安東尼的房間。”

簡簡單單的三言兩語, 沈蒔他們組就已商量好了安排。

與此同時,假裝在旁邊倒雪莉酒的泰森端著酒杯飛快地回到了芙蘿拉身邊。

“我聽到了!”

泰森湊到芙蘿拉耳邊, 語氣略顯激動, 但還記得要壓低聲音:

“Shan去看屍體,Lan去安東尼的房間,Chan則要去福靈那兒。”

“很好!”

芙蘿拉應道。

雖然勸說暮山紫轉投他們陣營的計劃未必會成功,但現在她以無路可退了。

在失去了安東尼和福靈兩個隊友之後, 僅憑她和泰森根本湊不齊三個現場,芙蘿拉若不想再拿一次恐懼, 就只能將暮山紫搶到自己這邊了。

但要做到這點,她必須保證她和泰森選擇了跟暮山紫不一樣的現場。

別無他法,芙蘿拉只能再做一次小人。

她讓泰森假裝自己在倒酒, 其實是豎著耳朵去偷聽對面三人如何分組。

好在泰森沒有讓她失望, 送回了她想要的答案。

“我想這一回我還是去屍檢。”

芙蘿拉飛快地說道:

“而你則去安東尼的房間, OK?”

泰森用力一點頭, “沒問題。”

“好好幹!”

芙蘿拉雙手搭在泰森結實的上臂肌肉上,用力捏了一下,“看現場的時候仔細一點,千萬別漏了細節!”

泰森心想你這可真是難為我了。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其實這位看似憨厚忠誠的拳擊手早就另有想法, 但現在就不必對芙蘿拉說了。

——————

9月35日, 星期三,早上九點整。

已經分好組的五名參賽者吃過早餐之後, 便由工作人員帶領,各自去往他們選定的區域。

《殺人不難》第四回 合的三個現場調查正式開拍。

第一組是去往城堡三樓, 也就是男士們的寢室所在的樓層的吳景瀾和泰森。

他們要調查的是安東尼的304房,以及滿是血跡的走廊。

這一回,因為考慮到需要調查的細節比較多,節目組給了他們二十分鐘的時間。

安東尼所住的304雖然只與吳景瀾的303差了一個房號,但事實上卻位於走廊的兩端,中間隔了一條通往別墅後半部分的橫向連廊。

吳景瀾進入304房,第一個感覺就是——淩亂,非常的淩亂。

節目組分配給玩家的房間都是改建過的酒店套間,大小、面積和布置基本上相差不大,即便有差別,也只是部分家具因梁柱位置而有所調整,或是裝飾物因采買批次不同而有些差異罷了。

但現在,安東尼的房間像是被龍卷風肆虐過一般,到處一片狼藉。

翻倒的椅子、摔碎的臺燈、打破的玻璃花瓶、被扯到地上的被子和枕頭……

“F*ck!”

泰森罵了一句需要被後期消音的不雅粗話,“難怪多給了我們十分鐘!”

說著他一個大跨步越過吳景瀾,自顧自開始檢查房間裏面的情況。

吳景瀾也不再耽擱時間。

對於一個如此淩亂的房間,要從到處橫七豎八的雜物裏找出真正的線索,其實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尤其是對泰森這種毫無經驗的業餘偵探來說,簡直看哪哪都不對勁,但仔細琢磨又琢磨不出所以然來,只能以一個“亂”字概括一切。

但吳景瀾不一樣。

在身為《殺人不難》的參賽者之前,他首先還是真人劇本殺世界的資深玩家——有史以來最早湊齊十萬積分,兌換到【現世入場券】,還以滿分的成績完成了一次地獄級難度世界的“通關者”。

在他見過的各色各樣的現場裏,這種程度的“亂”簡直是小case,完全不值一提。

吳景瀾首先在房間裏繞了一圈,對屋裏的情況心裏有數之後,開始通過所見的種種細節還原“死者”生前到底做過些什麽。

他看到,一只白色的馬克杯橫躺在安東尼的床頭,裏面的咖啡灑落在床單上,留下一片深褐色的水漬。同時一本書斜斜的壓在被扯落的白被單上——正是他前日被沈蒔劇透了兇手的《午夜安魂曲》。

從馬克杯的位置判斷,它很可能是從床頭櫃上滾落,翻倒在床單上的。

吳景瀾心想:

咖啡漬不算多,咖啡應該已喝了大半。

他伸手撿起地上的書,隨手翻開,便看到某一頁的書頁被折起了一個角。

——原來如此。

吳景瀾合上書,將它放回到原處。

“怎麽?”

這時泰森註意到了他的動作,生怕自己又遺漏了線索,連忙一步躥過來,“這書裏有什麽?”

吳景瀾笑了笑,不回答。

“餵,別像個混蛋一樣嘛!”

泰森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抱怨,匆匆翻開書,找到折起的那頁,仔細看了起來,生怕其中隱藏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吳景瀾卻已經一言不發地走開了。

其實重點根本不是折起的那頁隱匿了什麽關鍵情報,而是書頁為什麽會被折起。

喝了大半的咖啡給了他提示。

吳景瀾猜測,“案發”前,律師安東尼應該正坐在床上,一邊喝咖啡一邊看這本小說。

這時什麽事打斷了他,於是他將書頁折起,書本放到旁邊——最可能的就是床上,自己則去幹了那件事。

——可到底是什麽打斷了安東尼呢?

吳景瀾繼續邊走邊觀察。

事實上,看安東尼還有閑情逸致折書頁就知道了,當時他一定覺得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情一點也不危險,而且花不了他太多的時間。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房間像是經歷了一場打鬥,將這裏弄得跟戰場一樣。

吳景瀾試著尋找能夠當成兇器的東西。

不久後,他在沙發底下找到了一個二十公分長的倫敦大本鐘擺件,是鋁合金制的,上面沾了血跡。

當然,這麽明顯的玩意兒肯定瞞不過泰森的眼睛,拳擊手立刻就將它要了過去,仔細研究鐘上的血汙,還發出“哦哦”幾聲感嘆。

除此之外,提示房間裏發生過激烈爭鬥的線索很多,翻倒的家具、摔壞的小物件,連梳妝臺正對的那面墻上的一張裝飾畫也歪了,像是被重物撞擊過一般。

——等等!

吳景瀾忽然想到了一個很細節的問題。

他住的303房和沈蒔住的301房,在梳妝臺後方的墻上也掛了一張裝飾畫。

雖然兩張畫的內容不同,卻都是寫實派的油畫風景,田園春光或是林中小溪什麽的。

但掛在304室的這一張,卻是跟自然景觀毫不沾邊的木刻版畫。

版畫用粗獷的刀法刻了幾個手持槍棒的小人和一只牦牛,像在模仿非洲巖窟裏的原始人壁畫。

這畫風,實在太突兀了。

畢竟此處是一座有些歷史的城堡,家居裝潢走的也是維多利亞式的覆古風。

為什麽要在這樣的房間裏掛一張原始人狩獵圖?

如果不是節目組的惡趣味,那麽它就很可能是某個重要的線索了。

吳景瀾裝作若無其事地從掛畫前經過,果然發現了貓膩。

版畫的右下角處,有一個星芒狀的凹痕,約莫圖釘蓋的大小——像有個奇怪的星芒紋路的圖章在版畫上重重敲了一下。

在改變角度時,吳景瀾還看到,那個凹痕深處粘了一片芝麻大的金光閃閃的東西,仿佛是一小塊金箔碎片。

檢查完303房之後,吳景瀾和泰森出了門,開始檢查走廊的血跡。

實際上,走廊的地板上除了血跡之外,還有一些很淺的車軲轆印子。

那是某種相當窄的輪子留下的印痕。

痕跡一共兩組。

從灰塵拖拽的方向來看,一組靠墻,從電梯一直延伸到303的房間門口,另一組則正好相反,是從303房門前往電梯移動的。

這兩組車軲轆痕每組都有四排,兩兩重疊在一起,不仔細分辨的話,看起來就像是平行的兩行了。

至於引起眾人騷動的血跡,則是從第二組,也就是自303房往電梯方向移動的那一組的半途,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三分之一處開始的。

血跡的痕跡與車軲轆痕完全平行,看起來像極了車上裝了什麽會一直滴血的物件。

“嘶!”

泰森幾乎是立刻就聯想到了什麽,脫口而出:“車上的該不會是安東尼的屍體吧?!”

對此推理,吳景瀾不置可否。

反正等會兒沈蒔會告訴他,律師先生到底是怎麽死的。

現在,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事實上,就在吳景瀾幾乎看到這兩組車軲轆印子的時候,就意識到它是什麽留下的了。

它一定呈長方形,共有四個輪子,前後各二,前輪經過以後,後輪會幾乎重疊地在它上面再軋一遍,且左右兩組輪子大約相距五十厘米。

這樣的東西,吳景瀾不久前才剛剛看過。

那是擱在停屍間的用來搬運屍體的車床。

所以不管車床上放的是不是安東尼的屍體,反正兇手肯定是用電梯把車床從地下室停屍間弄到三樓,再“滿載而歸”,推著車床進入電梯,送回到停屍房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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