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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詭影唐花 密室的詭異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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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5.詭影唐花-85 密室的詭異之處

既然雙桅間的門上有兩道鎖, 那便意味著,即便用鎖剪打開了雙桅鎖,門也還是開不了的。

沈蒔將自己的疑慮跟唐雄和唐大唐伯真說了。

“哦, 這倒不妨事。”

唐大聞言,朝沈蒔一笑, “門中有精巧器械, 能插入門縫,鋸開這木栓,我已差人一同帶來了。”

說話間,便有一個執事模樣的中年男人匆匆跑進來, 恭敬地呈上了兩樣物件,“老爺, 鎖剪和金絲鋸我都拿來了!”

唐雄一個中風偏癱,不止站不起來,連慣用手都沒多少力氣的殘疾人, 自然是不可能親自來開鎖的。

而雙桅鎖又是唐門中絕不外傳的精致機括, 知曉原理、會操作鎖剪, 此時又有資格站在這裏的, 唯有唐大唐伯真一人而已。

唐大倒也坦然,接過那把精致的鎖剪,拿在手裏哢哢兩下,便變出了一粗一細兩根桿子。

“沈少俠, 請看。”

說著, 唐大不知又扣動了什麽機括,沈蒔便看到兩根桿子頂部竟然同時伸出兩片螺旋形的刀片, 再一撥弄便攪纏在了一起,“這便是剪斷鎖中鏈條, 讓‘雙桅’脫落的剪子了。”

沈蒔點了點頭。

唐大來到門邊,將兩根桿子輕緩地推入到凹槽中的兩條軌道裏,等兩根桿子完全插進軌道後,再撥動某個機括——

“開了!”

唐大唐伯真叫道。

第一道鎖已開,接下來便是打開第二道鎖了。

第二道鎖是傳統的木插銷門。

隨後,沈蒔便見識到了唐門機關術究竟有多前衛。

那把精致的金絲鋸長得很像現代的拉鏈線鋸,但鋸身非常纖薄,手柄處居然還有一個拉桿,反覆拉動的時候鏈條會旋轉起來,頗有幾分現代電鋸的效果了。

唐大仍是親自動手。

他讓執事替他搬來一個墊腳的繡墩,然後站上去,將鋸身插進門縫裏,拉動手桿,沈蒔便聽到了滋啦滋啦的聲音,同時有細碎木屑飛濺掉落。

鋸開木栓稍稍花了一點時間。

沈蒔在心裏默數了足有快兩百秒,唐大才說了一句,“成了!”

隨後,他跳下了繡墩,朝眾人一頷首。

立刻有個機靈的執事上前去,撞開了雙桅間的門板。

沈蒔緊隨其後,跟了進去。

———

房間的墻壁上有壁燈狀的燭臺,四壁分別各點了兩盞。

但雙桅間的室內面積足有三十平米,八盞壁燈對這偌大的空間來說,仍是頗為昏暗的。

不過沈蒔現在的身份是個頂尖劍客,五感比常人更為清明,這點照明已足以讓他清楚地檢查案發現場了。

他首先要看的當然是唐小妹唐稚寧的屍體。

唐稚寧被吊在高高的房梁上,懸吊她的“繩索”是一條杏色的刺繡絲帶,原本應該是她的腰帶。

女孩兒的雙腳離地足有一米,腳下什麽都沒有,要變成懸空的狀態,當然只可能是被人掛上去的。

除此之外,唐稚寧身上還有許多橫七豎八的傷痕,顯然是被刀劍一類的銳器給劃拉出來的,手足,軀幹,甚至一張俏臉都被割得亂七八糟,整個人都面目全非了。

除此之外,地上的蝙蝠血紋也與沈玉那次很相像——至少特征與沈蒔記得的沒有太大分別,只不過這次兇手把“索命蝠”畫在了死者的腳下,且比前一次大了不止一倍。

“沈少俠,您快過來看看!”

這時,沈蒔聽到唐大急切地叫他的聲音。

他回頭,便看到唐大唐伯安站在門前,大聲叫他:“這裏,有血跡!”

沈蒔連忙跑到門邊。

這是他第一次從門的這一側看那傳說中的“雙桅鎖”。

那鎖頭從外觀看有點像現代的旋轉式門鎖,只是它可旋轉的部分是一個精巧的金屬制的L字形扳手。

現在,那扳手上明顯沾了血。

沈蒔輕輕地用手指碰了碰那血跡,已經幹透了,但顏色仍舊鮮艷,顯然是剛剛沾上不久的。

他又試著掰了掰那扳手。

果然,轉動扳手的時候,一粗一細兩根“桅桿”便會從鎖頭深處探出。

只是因絞索已被剪斷,它們現在只能稍稍探出個一公分左右,無法插入到凹槽裏卡住內部的門檔。

“這得稍微用些力呢。”

沈蒔一邊試著轉動門把,一邊朝窗戶看去。

用釣魚線穿過門把手,再從門外拉動把手將鎖鎖上,這可是偵探小說裏用到爛了的梗。

沈蒔第一時間懷疑的便是除了柵欄外幾乎完全開放的窗戶,比起“猶大之窗”這種小到爆炸的高難度操作,一米見方的窗戶實在是非常厚道了。

只是那窗戶離門的距離足有兩米半,沈蒔不知道所謂的“機關高手”到底能有多高明,只是這樣的距離,想要用魚線、鐵絲、長桿之類的東西進行遠程操作,恐怕也並非易事。

“我想,想要從窗戶那兒操作門鎖,恐怕……”

唐大唐伯真顯然也是個玩家,順著沈蒔的視線,一眼就看穿了他這位偵探的想法。

“您看這裏。”

他指了指門鎖,“在設計雙桅鎖的時候,工匠便考慮到需得防止有人從外部撬鎖,在此加裝了擋板。”

說著,唐大將門合上,讓沈蒔更清楚地看到“擋板”的效果。

果然,在門關上的時候,雙桅鎖的扳手位置就會被一塊“凹”字型的擋板完全擋住,找不到可以走線、走鋼絲的空間。

沈蒔:“……”

——果然不愧是困難本,絕對不會讓我一眼就看穿它的詭計。

他在心中默默吐槽。

不過反正他已經把這雙桅鎖的外部結構、操作方法,以及命案現場的具體情況牢牢記在腦中了,等回去以後,再拉著他家吳哥慢慢研究不遲。

沈蒔暫時放下了雙桅鎖的問題,接著去檢查第二道木制的插銷鎖。

插銷的木栓呈正方形,大約兩厘米粗,結構與他那清風院裏的完全一樣。

現在栓子被切斷的那節一半卡在鎖擋裏,另一半則維持在“前推”的狀態。

在木栓的抓手位置,也沾上了血跡。

沈蒔:“……”

他蹙眉想了想,轉身朝屍體走過去。

這時唐稚寧的屍體已被唐雄命人放了下來,現在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等歐陽神醫來給她進行最後的檢查。而剛剛經歷了喪女只痛的唐門家主唐雄此刻就陪在女兒的遺骸旁,沈默地坐在輪椅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沈蒔照樣說了幾句安慰的場面話,然後蹲下來,翻過女孩的右手手掌。

女孩的右手沒有被兇手劃爛,但掌心和五指都沾了血。

“……這血……”

顯然,唐大唐伯真也對唐稚寧手上的血跡頗感疑惑,“難道說,那門鎖,是妹妹自己鎖上的?”

沈蒔的眉心蹙得更緊了。

他站起身,左右四顧。

很快的,他又發現了更多的血跡。

除了唐稚寧被吊死的位置正下方處有從傷口滴落的成片血泊之外,雙桅間的地面還有星星點點的血跡。

沈蒔沿著它們反覆走了幾次,發現血跡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與門口幾乎呈對角線的西側操作臺前。

“……”

沈蒔抿緊了嘴唇,用一種困惑的,難以理解的表情反覆打量這血跡的軌跡。

他的腦海裏已經生成了一個很具體的想象,但想象的內容卻讓她感到難以理解。

他想到一個女孩兒遇到了襲擊,在危急關頭想到了可以躲進這能一旦反鎖就固若金湯的雙桅間裏,於是捂住受傷的傷口,一路逃到此處,然後用沾血的手鎖上了雙桅鎖,唯恐不夠,又鎖上了更高處的木質門栓。

接著,女孩兒看到兇手追來,條件反射地遠離門窗,躲到了角落的操作臺前。

——這似乎是最符合現場情況的邏輯。

可如此一來,兇手如果沒有進過雙桅間,又怎麽殺死女孩,切壞她的遺體,最後將屍體高高吊到房梁上,還留下了那索命蝠的血紋呢?

———

“……”

沈蒔凝眉尋思片刻,問唐大唐伯真:“你們是如何發現唐小姐出事了的?”

“機關閣的守衛每四個時辰換一次班。”

唐大回答:

“今晚亥時,下一班守衛來換班,卻沒看到上一班守衛,便覺事情有異。於是細細一搜索,發現前一班守衛四人已死了……”

原來今日因為是唐門家主唐雄的壽宴,各處值班的唐門弟子雖不能擅離職守,但都被賞下了平常吃不到的精貴點心菜肴。

但不知為何,機關閣的四名守衛的餐食裏被人放了劇毒,吃下後便即刻毒發身亡,連報個信兒的機會都沒有,無一例外全死在了機關閣後面的小班房裏。

守衛們的加餐是戌時,也就是晚上七點左右送到的,負責送餐的小廝已被扭住嚴刑審問過了,但他堅稱自己只是接了管事的活計,在廚房裏拿的餐盒,絕對沒有幹過下毒的事。

“現下我已差人將廚子全都圈禁起來了,稍晚些便讓那小廝指認是誰給他的餐盒。”

唐大略一沈吟,神情頗顯疑慮:

“但今日壽宴本就忙亂,因客人太多,又需打點各處,門中平日裏用熟了的廚子根本不夠,只得到鎮上另雇了不少幫廚與婆子……”

沈蒔聽懂了。

言下之意,廚房裏生面孔很多,出出入入的人誰也不認得誰,正是投毒行兇的大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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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猶大之窗》是約翰.迪克森.卡爾的經典庭辯式推理小說,同時也是密室的一種操作手法。

至於是指啥,沒看過有感興趣的小夥伴自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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