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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行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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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行暮

“餵!二打一欺負人呢!”莉莉拉安娜直接沖了出去,“讓開,餘也來!”

然後,滋的一聲,德爾加卡納一道水魔法澆在了莉莉拉安娜臉上。德爾加卡納擦了擦臉:“看清楚點德爾加卡納!是餘!你同伴!對面才是你敵人!”

“對不起。德爾加卡納,沒有看清……”她又是一道水魔法澆在了莉莉拉安娜的臉上。

“嗯?好你個臭德爾加卡納!”莉莉拉安娜吟唱幾秒變出一把水槍,“看餘的水槍!餘軍訓可是扛著真槍打過十環的!”

莉莉拉安娜瞬間氣勢就變了,隨後擺出標準的射擊姿勢一頓痛打打。

“莉莉拉安娜,好準。”德爾加卡納瘋狂躲閃,但還是被莉莉拉安娜精準狙擊打中了幾道。

一輪下來,莉莉拉安娜滿意地收槍灌水,但是——

“嚇!”

繞道莉莉拉安娜身後的格勞秀彌一下掀起她身後的海浪,“偷襲成功!!”

“餵!!兩面包夾,欺負老年人行動點為負數……”

“滋——”

“啊抱歉抱歉,”我撓著鬢發笑哈哈,“原來這裏有人啊,我還以為是什麽射擊點……”

“餘那麽活生生一個大人你說會看錯餘?!這是海上!還沒工業革命的海上哪裏有射擊點?!欺負!欺負老年人欺負上頭了是吧!”

“德爾加卡納,比莉莉拉安娜大。”德爾加卡納說,隨後又是滋——地一下。

“德爾加卡納……!”

“嘿嘿!時機到了!”

“啊這裏居然有一塊礁石?”

“踢餘是吧!”

沙灘上逐漸讓開始多了起來。我們四個因為早來早享受,現在正癱在沙灘上氣喘噓噓。

“小孩子……身體體力……也不過如此嘛……”我滿臉譏笑地看看莉莉拉安娜,“還說……比我大……”

“切……”莉莉拉安娜也滿臉譏笑,“你……”

“莉莉拉安娜,不行……”

“聽到沒莉莉拉安娜……德爾加卡納都感覺你……不行……”

“放你母……爹爹的臭屁!開魔法到空中躲……你玩大病呢!”

“……RG!”

“12年了……手……該生了!”

“你不也?”

“不說了,和小娃娃沒什麽好說的。”莉莉拉安娜突然起身叉腰,“來玩沙灘排球吧!”

“那是什麽?”格勞秀彌和德爾加卡納同時問道。

“哼哼,觸碰到知識盲區了吧!沙灘排球是這個!”我在她們後面,喊話一聲吸引她們的註意力,隨後手一轉變出來一個沙灘排球。

“哇!”兩個女孩眼睛閃閃發光。

“沙灘排球嘛,是由兩人組成的雙人團隊各自在一個規定場地的網上打球,目標是將球傳遞到對方陣營的地面上以贏得比賽。每個團隊,就是兩個人之間可以在自己的一側反覆傳球……但是!每次傳球不能超過三次!”我說,“不過今天畢竟是臨時起意,還沒有場子,就放開來打吧!犯規什麽的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同意!”

陽光明媚,海風輕拂,沙灘暖響。

“看球!”

我騰起拍,一發球裹挾著勁風飛了過來。德爾加卡納忙墊在下面,“hia!”一聲,把球打給了下面的格勞秀彌。格勞秀彌絲毫不像一個初學者,也立刻接住了那球,啪一聲清脆地打了過去。

“有趣!”

不多時,沙灘成為了沒有硝煙的戰場,轟轟烈烈的似乎要把「瓦爾滋奈茲米洛斯拉克夫」大陸的地心都給打穿,每個人都在用自己最好的技能和戰術爭奪勝利。有人像忍者一樣在沙灘上接底球;德爾加卡納則像獵豹一樣迅速奔跑,搶下每一個球。

大戰!打響了!

球在螺旋跳舞,人在空中飛舞,每個人都全神貫註地盯著球,汗水與沙子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夏日氣味,但是誰都沒有時間去在意。

因為!這一刻,勝利!才是最重要的!勝利!才是王道!

德爾加卡納是我們中技術最出色的,每次接球都能夠輕松地傳回來。她的發球也非常有力,差點讓我都難以接住;莉莉拉安娜技術雖然菜,但她的狗屎運總是能夠在關鍵時刻幫她救到球;格勞秀彌,客觀的說技術也非常不錯,比莉莉拉安娜好了太多,不過她更註重團隊合作,總是在場下地面上默默地支持著我,發球非常準確,每次都能夠把球傳到對方的陣地,也總是能夠在關鍵時刻把球救回來。

“接招塞裏何——半徑二十米的氣功飛旋無敵加速噴氣式打蛋球——!”莉莉拉安娜用力發球。

“餵意圖都說出來了——哼,打不中……德爾加卡納你!”

球從她的手中飛出,精準地對我的第三條腿飛去,忘了副c也能用風了——格勞秀彌迅速反應跑向球終點前的位置做出了一個美妙的撲救。

“Nice撲救格勞秀彌!”我對她比了個大拇指。

“嗚呼呼,太慢了!”莉莉拉安娜氣勢很足,腳上一與沙灘摩擦就騰飛……

然後摔了個狗吃屎。

“忘記中心前傾了……”莉莉拉安娜面朝黃沙。

我不忘嘲諷了一句:“哦吼,鴕鳥中的鴕鳥政策!”

“你!德爾加卡納幫我……”

“德爾加卡納,知道了。”德爾加卡納瞬逝掄起撅著pg的莉莉拉安娜,然後像打棒球一樣擊中了那球,發出了奶聲奶氣的一聲,“嘿——哈!”

“塞裏何!接我用用!”格勞秀彌也用藤蔓纏住我,把我的身體當作鉻劍,幾個告訴轉圈後用我的臉擊中了沙灘排球。

“格勞秀彌……唔唔唔我……我滴……假發!要飛了!!”

“我很有分寸!”格勞秀彌開心地轉圈圈回應我。

恍惚間,比賽在亂套中進入了激烈的決勝階段,兩組女孩都非常拼命,不斷地奔跑著,不斷地擊球。場上充滿了緊張和激情,以及……

我和莉莉拉安娜躺死在地面上。兩個女孩在那邊狂歡:“耶!!我們贏啦!!”

“搞半天我們成一組了。”我鼻青臉腫。

“hei——tui。”莉莉拉安娜假裝對我啐了一口痰,“餘法防物防高,沒得事!”

“屁。”我幾道花系魔法降下,“hp都快歸零了。脆脆拉好拉跨。”

“你才脆脆拉!”莉莉拉安娜臉部恢覆正常,然後對正在拍掌的兩個女孩子說,“來點溫和的吧!沙灘切西瓜如何!”

“嗯?”兩人好奇。我撓了撓耳朵,感覺有點癢。

“只需要準備一個大西瓜和一把鋒利的刀即可!將西瓜放在沙灘上,然後圍成一個圓圈!”

“可是哪裏有西瓜……”

“誒!這不是嘛!”格勞秀彌滾來她身邊的一個瓜,“好巧!”

“然後,游戲開始時,一名玩家先拿起刀蒙上眼憑感覺走到西瓜旁邊開始切西瓜,要切的片盡可能多哦!其他人則圍成一圈觀看盲人切西瓜。切西瓜的人完成任務後要把刀和剩下的西瓜交給下一個人並加入圍成的圓圈中觀看,直到所有人都有機會切到。最後,將所有切好的西瓜塊放在一起,大家就可以一起享用了!”

聽罷莉莉拉安娜的介紹,德爾加卡納放好西瓜:“德爾加卡納,知道了,不過誰先……”

“莉莉拉安娜菜,讓莉莉拉安娜先來。”我說,然後給莉莉拉安娜眼睛綁上白布條,“去吧!”

“切,區區……”莉莉拉安娜大步前行,手上握著我送給德爾加卡納的武器,徑直砍了下去。

歪了。

“嘶……這個西瓜怎麽砍不開啊。”莉莉拉安娜說,“明明感覺砍到了啊。”

“對啊,明明已經砍到了,可是沒有裂開。”格勞秀彌歪頭,“莉莉拉安娜不行啊,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哼!餘不信!”莉莉拉安娜舉刀一頓痛砍,“我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太鼓達人!!!”

格勞秀彌看著西瓜:“啊,裂開了。這西瓜汁的成色看起來好誘人,但是莉莉拉安娜下手太重把西瓜打得無規則地裂了好多瓣讓西瓜汁都流走了!那可是精華誒!”

莉莉拉安娜氣喘籲籲:“哼,切到就是王道,區區劈個西瓜而已……對吧,德爾加卡納?”

“沒錯沒錯!”德爾加卡納拍著手,“區區西瓜,我們莉莉拉安娜肯定能劈到的!”

“所以說吧!哈哈!”

格勞秀彌眉頭一緊歪頭思考了一下:“塞裏何認為呢?”

“下一個我來!”我牛頭不對馬嘴地回答,“看我精準定位……哈!”

我打偏了。

“沒中……”格勞秀彌沮喪臉,“要不再來?”

“算啦,我可不像某人,能力不足還違反規矩亂砍……”我丟下德爾加卡納的武器。

“說餘是吧!”莉莉拉安娜拳頭硬了。

“我可沒說是誰哦。”我滿臉嘲諷,“我啥名字都沒說,你這是對號入座。”

“你!”莉莉拉安娜拳頭一握,跳起來追著我打。見勢不對,我趕緊飛快逃:“略略略,打不到追不到——”

“哼!有本事等下別回來吃西瓜!”莉莉拉安娜追不上我在後面氣得直跳腳指著我鼻子痛罵。

“略略略——”我繼續伴著鬼臉,乘機拐到了一處礁石邊:“抱歉打擾了——”

隨後,我一扯身後隨身掛著的唐刀,徑直砍向礁石後那戴著兜帽人的頭顱。

那兜帽人似乎早就知道我會過來,一個閃身躲開我的攻擊,同時也是一個轉身,手裏長槍直朝著我的咽喉刺去。

我的唐刀叮一聲擋住了槍尖,可與此同時那人就已經再度揮槍襲來,一招又一招,招式淩厲快如閃電。

“真把我當小兔子啊。”

畢竟我也不是吃素的,一邊閃避一邊還能還手,並且在過程中逐漸逼近他,不斷將劍尖刮向他的咽喉要害部位——雖然下一秒就會被防掉。

“就等這個破綻!”

我眉頭一緊,眼中閃過一抹亮光,趁著對方閃躲之時一腳踹了過去,可對面早有防備一把拉住了我踢出的右腿,隨即反手就是一掌打了過來。

我見此情形連忙向後跳躍,躲開了那人的攻擊,但對方趁勢追了上來,再度朝我攻了過來。還沒穩住身形的我只好連忙再度退讓,翻至海邊。

轉眼間,我和那兜帽人就已經過了三十多狠招,我終於再次抓到機會一劍狠狠地砍了過去。

那人被我逼到絕境閃躲,我便乘勝追擊,又是一記猛烈的鞭腿踢了過去。

對方見此連忙側身躲開——這一招落空是在意料之中的。我露出一抹微笑:“好笑!”說完一攻代守一記重拳擊了出去。

對方已經被我逼到了礁石上,躲無可躲被這一拳打中肩膀,手中的兵器也脫手掉到了地上。我一步踏前,唐刀在利聲中向那人脖頸割下——

“有意思,你為什麽不用魔法呢?”

帶兜帽的人突然擡頭,露出了半張帶著奸笑的臉,隨後冰晶凝結,直指我的眉心。我趕忙幾步跳遠——可惡!

“還是說,你已經意識到你的魔法被封住了呢~?”那人笑著走過來,“強攻魔法使第一次不能使用魔法的感覺如何?”

“你媽死了。”

我直接開罵。國粹我又不是沒學過。

“啊啊,罵得好痛苦哦~畢竟有人的媽媽死了,所以罵起別人媽媽死也絲毫沒有任何負擔了呢~”那人說,“可是很抱歉~我對我們家~”

“也很惡心是吧!”我腳上一蓄力,一個起式繼續割向那人的頭顱。

那人輕輕松松地用冰塊擋住了我的攻勢:“你很有意思~但是過不了多久,餘親愛的三妹妹就能找到沙灘上的西瓜了吧~”

“還說!”我一十二點肘擊就向那人頭顱砸去,可那人只是身影一晃,就出現在了我的身後:“你很有意思,真的。”

然後他擡起一腳踹向我:“你真的很有意思。”

“嘶——!”

不知道他用的什麽法子把我的魔法禁錮了起來。他繼續向我走來,一手抓起我的頭皮狠狠地對著我的死穴附近一頓猛打:“那麽,日後再度相見~”

他似乎長著一頭白發。然後,他就像丟什麽廢棄垃圾一樣把我甩在了沙灘上。

“啊對了,再不回去~”

我的意思開始恍惚。

“你的朋友們……”

我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慢慢地西斜,照亮了海邊的一片金黃色。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發出微弱的聲響。遠處的海鷗在空中飛翔,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痕跡。光芒,也越來越黯淡。

居然……

我伸手抓向殘陽。殘陽淒切,對長傍晚,驟雨初歇。

傍晚在理論上通常都是退潮。

也就是,汐。

我直起身,身上的關節無一在叫嚷著疼痛。

“嘶……”

我一步一殘地走向來時的地方。魔法——我試著開了一下,登時感覺似乎一股鉆顱的疼痛直沖我的大腦。

“疼!”

不知道什麽時候,我被禁用魔法了。魔法作為這個世界統治者最慣用的利器,沒有的後果已經在早上得到了驗證——只不過,究竟什麽時候下的什麽障礙——?

我正要追溯,但又一股鉆顱的疼痛襲來,於此同時還有身體上的痛處。嘖。

但早上是根本用不了,現在至少付出極大的疼痛代價還能使用。先把把身體治療好再說,這個情況……可是連路都走不好的。

我忍耐著比肩11級疼痛的痛處強行治療好了我的身體,隨後快步跑回沙灘——

可是沙灘上一個人都沒有。

潮水褪去,露出沙灘上的一截人的脖子和骨頭。我忙徒手下挖,不一會,一截穿著lo式泳裝的身體的赫然暴露在了夕陽下,身上有明顯凍傷的傷口。

“德爾加卡納……”

“塞裏何你他媽!”

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莉莉拉安娜突然一拳砸向了我的頭。我雖然知道,但沒有進行躲閃,而是結結實實的擔下了那一擊。

“你他媽!你他媽!”莉莉拉安娜一邊瘋狂地揍我,一邊叫道,聲音裏帶有明顯的哭腔,“你……你居然!!”

“莉莉拉安娜……”格勞秀彌試圖架著她來勸架,被莉莉拉安娜一把推走,“別攔著我!”

“你他媽!”她哭道,“為什麽,為什麽是你!你為什麽!為什麽不……”

她又鬧了一陣,然後俯下身在我耳邊耳語:“為什麽不還手?為什麽?你為什麽不……為什麽不攔著我!”

“她頭呢?”我下意識地想使用魔法,但刺痛頭腦的疼痛讓我在露出使用跡象的一剎那就自動按停了。

“……”莉莉拉安娜咬緊嘴唇。

格勞秀彌過來,吟唱一道魔法後終於第一次治療到了我身體:“……丟了。”

“?”

我渾身酸痛,只想用臉色表態。

“莉莉拉安娜切西瓜技術太差,根本拼不出一塊完整的,想挑一些較為完整裝盤卻發現拿起來的每塊瓤子上面都沾了沙子,因為根本吃不了所以丟到海裏餵魚了。”

格勞秀彌平靜得異常。

“……”

我看向那半截除了凍傷以外完整的身體:“你們誰有火?”

“你不是有?”莉莉拉安娜沒好氣的說。

我搖了搖頭。

莉莉拉安娜長嘆一口氣,到她早上喝咖啡的地方拿來的一包火柴。她拿出火柴,摩擦了幾下後,大滴的眼淚就掉在了火柴盒上。

格勞秀彌結果火柴,學著莉莉拉安娜的樣子擦了幾下升起了一點火焰,然後將火焰放在了用藤蔓包裹好的,原本是德爾加卡納的東西上面。

熊熊的火光照亮了它周邊坐著的三個人的臉。莉莉拉安娜臉上掛著淚痕,淚水在火光的照射下跳動著亮光。悲愴的暮色籠罩著整個海灘,天空漸漸地變得凝重。

晚霞。

晚霞在天邊燃燒,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血紅色。原本是德爾加卡納的東西漸漸消失,留下來了一堆灰燼。

灰燼能死而覆生嗎?不死人可能可以。但「瓦爾滋奈茲米洛斯拉克夫」大陸並不是游戲。

莉莉拉安娜捧著骨灰,吸了吸鼻子後,將他們撒入了海洋。

“塞裏何你?”

海葬,將逝者的靈魂歸還大海,讓其永遠與自然融為一體,也能減少對土地資源的占用和環境汙染。

“……”

“……”

“……塞裏何。她……”

我身邊的人又慘死了一個。

“……”

“我魔力……快用完了。”

“走吧。”

“但?!……啊……”

而且,是在我眼皮底下,橫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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