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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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日葉落
“早上好，塞裏何。德爾加卡納，來找塞裏何，玩。”
“餵你別貼那麽近……”
“嘿嘿，塞裏何，抱起來，很安心哦。塞裏何本人，比塞裏何給德爾加卡納的，安心布偶，還要安心。”
清晨的房間裏很安靜，召喚系統看現在也才五點十三。陽臺上防盜玻璃門看上去拉得很緊。不過用花系魔法變出來的窗簾沒有拉起來，只留了幾道縫隙，從縫隙中透出淡淡光暈照在床上，十分溫暖。窗外的鳥鳴聲讓這個寂靜的早晨增添了一絲生氣，仿佛在為這個美好早晨的叫來而歌唱。微風輕拂著窗簾，帶來一絲清新的氣息。
這樣的一切都讓人感到無比的平靜和安心。此時此刻，一切都尚是那麽美好，那麽安詳，仿佛撫平了心中的不安和煩躁。除了後面有一個人抱著。
“德爾加卡納……”我揉眼，“怎麽今天突然到我這兒了？進來的時候門關好了？”
“門，關好了。德爾加卡納，仔細檢查過了。”
“你這是偷襲啊。”我說。雖然我只想把陽臺的門鑰匙給格勞秀彌一個人，但是她後面出去的時候配了兩把給莉莉拉安娜和德爾加卡納。
沒辦法，真不是我給的。格勞秀彌防盜措施真差，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給她補補課。
“德爾加卡納，很喜歡塞裏何。”德爾加卡納睜著無辜的雙眼說，“塞裏何，是爸爸。”
我面紅過耳，就好像我在之前做了越界的事情——實際上根本沒有。
“餵，我婚沒結還是那麽純情大男兒怎麽可能當爹了……”
她吧唧一口親在了我耳邊：“嘿嘿。”
我的臉刷一下變得通紅。不愧是德爾加卡納，對這種事情完全就是熟練到家。但是，秉承純愛戰神的態度，即便現在用紅外線掃描可以發現床上有人的某條腿已經呈現白色了，我也不能——絕對不能——
“德爾加卡納，我們平均下來才十二……”我似乎有點有氣無力。前幾天天天跑上跑下，除了戴娃教書打怪還有處理人際關系，吃力不討好累得半死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德爾加卡納，馬上十三了。”她反駁了一句，然後死死地貼著我，“十三，就合法。”
“但我還沒！我現在也才十一！”我試圖拍掉身上的掛件，不過無濟於事，“哎，你這家夥……”
“德爾加卡納，對塞裏何，由衷的喜歡。”德爾加卡納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說，“德爾加卡納，對救了德爾加卡納的塞裏何，很喜歡。德爾加卡納知道，塞裏何喜歡的是格勞秀彌，不過德爾加卡納，可以成為格勞秀彌身邊的，第二個人。”
她壞壞地露出一個笑容。
“小惡魔啊你！”我戳了戳她的臉，“這是要我犯重婚罪的啊！你可別因為和我在一起四年之久就高估了愛，也可別因為和我呆了四年，就低估了人性——雖然好像是我在罵我自己，但是愛上，或者說，與一個人永遠在一起，不是打打鬧鬧，也不是什麽非常美好的事情——失去了距離的朦朧美，它就成為了一場生活的苦行了。德爾加卡納你要是高估了人性，很有可能萬劫不覆的啊。”
“德爾加卡納，不知道重婚罪。德爾加卡納，也不理解什麽是人性。可以，給德爾加卡納，解釋一下嗎？”
“啊啊啊那就直說吧雖然說了很多次了！格勞秀彌會反感的吧！”
“沒有關系，那就等格勞秀彌先吃，格勞秀彌剩下的，歸德爾加卡納。”
“真是糾纏不清的樹懶小鬼……”我被她禁錮在床上起不來。
“德爾加卡納，想陪在塞裏何，和格勞秀彌的旁邊。”德爾加卡納一頓一頓地說，“德爾加卡納，想和塞裏何，經歷生命中的點點滴滴，分享彼此的喜怒哀樂；德爾加卡納，想陪在塞裏何身邊，一起看日出日落，感受這個美麗的地方；德爾加卡納可以和塞裏何，和格勞秀彌，和莉莉拉安娜，一起旅行，探索世界的角落，發現新的文化和傳統。”
德爾加卡納頓了一頓，似乎從沒說過那麽長一段話。
“德爾加卡納，可以和塞裏何一起學習，共同成長；德爾加卡納，想和塞裏何，一起面對生命中的挑戰和困難。德爾加卡納，認為，私心地認為，德爾加卡納和塞裏何，和格勞秀彌，和莉莉拉安娜，可以互相支持，鼓勵和幫助，共同克服一切困難。”
德爾加卡納喘出一口氣哈到我耳邊，又撩我這個小壞蛋，我心裏砰砰亂跳，但是意志紋絲不動。
“莉莉拉安娜聽到會氣死的。”我說，“辛辛苦苦養大和帶走的白菜主動到豬窩裏面被拱……”
“塞裏何，不是豬！不許，不許這樣說塞裏何！”德爾加卡納語速變得急促，“哪怕，哪怕是塞裏何，塞裏何本人，也不行！”
“哎……自嘲啦——自嘲懂吧，一邊給游戲一個好評一邊說一句我是傻逼這種——”我說。
“德爾加卡納，不理解。”
“啊啊啊不理解就不理解吧！”我有點惱地說。
“塞裏何，學識淵博，擁有德爾加卡納，聽不懂，也不會擁有的東西。塞裏何，很像莉莉拉安娜，而且，都會說，魔法的語言。”德爾加卡納說。
“原來你是把我當代餐啊。”我說，“性轉莉莉拉安娜？可是我是金毛，她是紫毛。”
“不，不不，沒有！塞裏何，和莉莉拉安娜，是不一樣的！”她的情緒有點激動。
“嗯？”我扣了一個問號。
“每次，看到塞裏何，德爾加卡納就感覺，德爾加卡納的心，會跳個不停，像小山羊。不像莉莉拉安娜，莉莉拉安娜是，穩定。德爾加卡納，喜歡塞裏何的堅強，喜歡塞裏何的勇敢，喜歡塞裏何的真誠。塞裏何，總是在德爾加卡納，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幫助德爾加卡納，度過難關。”
“這種話，之前幾年就講過了吧。”我說，“從我把你從蛇當中剖腹拉出來你就和我說過一遍了。到現在為止也只是這個理由嗎？”
“是的。德爾加卡納認為，這一個，就夠了。”德爾加卡納一字一頓地說完，“成熟、穩重、有責任心，就是塞裏何。塞裏何，是德爾加卡納、格勞秀彌，和莉莉拉安娜的領袖，很會照顧，也很會維護和諧。”
“德爾加卡納，知道，說出這些，這可能有點突然。”德爾加卡納略微松開了一點抱著我的手臂，“但是，德爾加卡納，想告訴塞裏何，德爾加卡納，是一片真心的，喜歡塞裏何。德爾加卡納，想和塞裏何，在一起。所以，德爾加卡納，也會和格勞秀彌，友好地，相處。
大概是因為手酸了。即便是抱著毛絨玩具維持在同一個姿勢，手臂也是會酸的。
“德爾加卡納，會和塞裏何身邊的所有的人，友好地，在一起。”
她的聲音似乎有點在哭。
“所以，請塞裏何，不要，拋下德爾加卡納。”德爾加卡納抱我的力度更大了點，“德爾加卡納，很孤獨！因為，德爾加卡納……”
突然之間，一切聲響都消失了。
我轉頭，赫然發現身後抱著我的甜妹德爾加卡納的頭變成了炸開的西瓜，腦漿混著血液濺滿了我的背部，殘留的脖頸之下根本看不清是什麽構造。
因為，德爾加卡納，早就已經，死了。
“真好笑，～雖然我並不想用那個方法，總感覺像是抄襲。”
“喲，你醒了？看來不用那個方法確實是正確的選擇呢～”
我的視線只能看到他的腳底。
“哈哈？要自我介紹嗎？”
“我叫……”
秋天。
充滿變化的季節。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自然也在悄然變化。天空的顏色漸漸變得淡藍，陽光的溫度也在逐漸降低。
這個季節裏，最引人註目的莫過於那一片片紅黃交錯的落葉，樹林中的景象隨即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郁郁蔥蔥的枝葉疏落了許多，只剩下一些枯黃的葉子在風中輕輕搖曳著，仿佛在向人們告別。有些葉子還在樹上頑強地掙紮著，但是它們的顏色已經變得越來越暗淡，仿佛已經看到了落入墳墓的未來。
空中翻飛的葉子，默默無聞落在地上的葉子，還有堅強掛在枝頭上的殘葉，無不是在告訴人們它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風也越來越涼爽，吹過樹林帶起的陣陣落葉聲響為生命的逝去而歌。落葉聲響如悲愴的音符，讓途徑的人們感嘆時間的無情和生命的短暫。
“要是餘死了，餘一定要請人在墓上先刻一下1:1還原版莫辭遐和管理者，然後在刻上這樣幾個字：莉莉拉安娜艾莉娜芙蕾露易蓮黎艾薇兒伊莎貝拉格勒米凱瓦基斯，一個高尚正直勇敢善良的人，長眠於此，她的生命雖逝，但依舊散發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光芒，精神永遠銘刻在「瓦爾滋奈茲米洛斯拉克夫」大陸的人們心中！”莉莉拉安娜踩在落葉上發出擦擦聲。
“這麽小個兒地方，居然能住下兩個人，實在是難以想象。”我說。
“有意見？”
“沒有。”
“啊，落葉，死亡了。”德爾加卡納的腳踏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響聲，然後用腳摩擦了摩擦落葉。
“葉落葉飛葉滿天，綠消生斷有誰憐。”我進行了一個化用。
“哦？很喜歡《紅樓夢》？”莉莉拉安娜挑釁地盯著我。
“改得不好。”我說。
“知道就好。”
“沒辦法。考試要考。”
“中考考這玩意？不是《西游記》、《三國演義》和《水滸傳》嗎？餵餵餵你不會忘了餘才是……”
“改了。”我說，“加《紅樓夢》了。”
“垃圾考試考試垃圾。”莉莉拉安娜說，“不過對這種玩意如此上心，合並一下同類項，你也是。”
“拐著罵人是吧。”
“錯誤的。垃圾是由人的欲望而被制造出來的曾有不錯用途的玩意，被利用完就成占空間的玩意了嘛。”莉莉拉安娜說，“所以最後被清潔員分類一下不是被燒就是被埋……不是嗎？”
“可回收的呢？”
“照樣逃不過。不過，說你和垃圾能合並同類項……對不起，我考慮不周，有一點還真不能。”
“又怎麽拐？”
“因為你沒有‘不錯的用途’。”莉莉拉安娜說完後哈哈大笑，我就懶得回她讓她自己尷尬去了。她也知道這樣做不對，所以幾秒後就收回了日常的狀態——似乎也沒什麽變化。
德爾加卡納玩了一會落葉，突然發問：“德爾加卡納疑問，這次的任務目標，是什麽？”
“布雷頓森林……”
“是布雷森林你個背東西走火入魔的家夥。”莉莉拉安娜說。
“沒辦法，高中小三門選歷史的腦子都會有點問題。”我說。
“你也拐著罵餘是吧！”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但是不覺得很怪嗎？”格勞秀彌突然說，“雖然說這次算是研學性質的小隊自主探索任務，但是阿西米利安老師卻指定讓我們跑很遠來布雷森林感受民情……給的路線還是走下水道！”
“他可能是想讓我們感受一下下水道的魅力。”莉莉拉安娜說，“藏得可真好。”
“因為下水道……陰溝是城市的良心，一切都在那兒集中對質現出原形，或至少顯出它最終的形狀？”格勞秀彌說。
“誒？你怎麽知道這句話的？”莉莉拉安娜一臉吃驚，“這不是雨果《悲慘世界》……不對，你知道城市是什麽嗎？”
“你覺得呢？”我指了指我的大腦，“還能是哪裏？”
“城市……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最後的面紗終於揭開，陰溝是一個厚顏無恥者，它吐露一切。”格勞秀彌說。“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甚至連這句話的意思都不是那麽明白，但我覺得阿西米利安老師可能就是，讓我們單純過去體恤民情？有點……說不太出來。”
“德爾加卡納怎麽認為？”莉莉拉安娜說。
“德爾加卡納，不知道。”
“所以布雷森林已經開始轟轟烈烈要搞大機器生產了？”我問道。
“但即便如此，也沒法對外……”
“阿西米利安老師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麽。”格勞秀彌繞回了之前的話題。
“不知道。”我說，“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唄。下水道至少說明布雷森林已經開始在城市化了。”
“意識形態比我們先進了不知道多少……”莉莉拉安娜說，“這樣發展下去……”
“活該。”我說，“所以下水道入口在哪裏？總不至於讓我們三天三夜走遍布雷森林找到一個陰溝吧。”
“為什麽要現在去呢？”莉莉拉安娜說，“反正時間也多，而且是游學。”她指向遠處，“你看這滿山紅遍層林盡染的，那叫一個漫江碧透，啊，百舸爭流。瞧瞧！多麽宏大的場面！”
“我沒看到江也沒看到舸還有你確定時間夠用？”我查詢了一下時間，“半天過去了除了樹就是草，連條路都沒的，照這樣走下去這時間能有多的嗎？”
“當然～！包在我身上！基本上餘算是非～常善於管理時間的人。”莉莉拉安娜驕傲挺胸，“比如，餘會把每份工作所需要的時間等分為十份，前九份當然用來愉快地玩耍，當最後一份時間到來的時候，餘會再把這一份時間等分為十份，前九份當然用來憂心忡忡地玩耍，直到最後一份時間呼嘯到來的時候，眼前咣當一黑～”
“當代卡爾是吧。”我白了她一眼，“我們中誰信誓旦旦沖在前面說帶路的？”
“是德爾加卡納。”莉莉拉安娜把德爾加卡納推到隊伍最前面，“你看她在最前～”
“德爾加卡納，沒有。德爾加卡納，被推了一把，然後，到了最前面。”德爾加卡納身後背著大包小包被冷不防地推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的啦德爾加卡納，莉莉拉安娜只是找了個替罪羊。”格勞秀彌說。
“我才沒有找德爾加卡納當替罪羊！你說是吧，小德爾加卡納？”莉莉拉安娜戳了戳德爾加卡納的臉，“憑借那麽多年的交情，你說餘像是會幹這種事的人嗎～”
“搞什麽搞什麽搞什麽，強權zz啊你？”我身後也背著一堆大包小包。
格勞秀彌身後沒背那麽多包——因為她的包被我拿了大半：“不要為強權所迫德爾加卡納！要反抗！本人是處理自己事物的最佳裁斷者，所以，不要被他人的言論所蠱惑！要鬥爭！”
“等下我什麽時候教你這些話了格勞秀彌？”
“德爾加卡納，認為是的。”德爾加卡納聽完我們之間的誇大其詞後，睜著無辜的大眼睛說道，“德爾加卡納，被當替罪羊了。”
“德——爾——加——卡——納——！”
“哎還沒找到嗎？不會我們這裏有路癡吧。這樣下去可背得累死了。”我說。
“你該吃點苦了你這嬌生慣養的大少爺。”
“沒你尊貴……搞啥搞，凡聯華合？”
那個迷宮六十層的怪物就出現在了我們眼前，用低沈的聲音答道：“……我在。”
“噫！這家夥！”
我很開心地把我身上和格勞秀彌身上的玩意交給了她：“幫咱運運包啦大自然的搬運工——啊對了還有德爾加卡納的——”
“孤立我是吧！”我把德爾加卡納身上屬於莉莉拉安娜的玩意都丟還給了她——一大堆。
“略略略。”
“小男娃……為什麽不早點叫我出來……”
“啊啊很簡單啊，你看你體型那麽龐大早點出來會壓平一個山頭的吧，讓人看到了多不好。在這人跡罕至的地方壓平個一兩座山也沒什麽關系的吧。”
“破壞森林啊你！”
“又沒瓦解經濟。”
“……哎。我堂堂60層守門員……居然被……為什麽……不叫……維納……”
“啊你說維納啊，他是維持生命體征包，食物和行李總不能放一起吧，到時候串了咋辦。
“嵐式部……”
“她負責可愛。”我比起大拇指，“你們仨在一起實在是太厲害啦！”
莉莉拉安娜趁機把她的東西丟到了凡聯華合身上。我懶得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拌嘴歸拌嘴，回頭還欠我一個人情。
“……哎。”
“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吶～”莉莉拉安娜搖頭晃腦，“餘雖好修姱以鞿羈兮～謇朝誶而夕替啊～”
“餵餵餵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你。把你的東西從上面麻溜地拿下去！”
“餘～可沒有～”莉莉拉安娜說，“餘這是在背課文！”
“這玩意不是高三的東西嗎？！”
“系統記憶爹死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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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塞裏何。德爾加卡納，來找塞裏何，玩。”
“餵你別貼那麽近……”
“嘿嘿，塞裏何，抱起來，很安心哦。塞裏何本人，比塞裏何給德爾加卡納的，安心布偶，還要安心。”
清晨的房間裏很安靜，召喚系統看現在也才五點十三。陽臺上防盜玻璃門看上去拉得很緊。不過用花系魔法變出來的窗簾沒有拉起來，只留了幾道縫隙，從縫隙中透出淡淡光暈照在床上，十分溫暖。窗外的鳥鳴聲讓這個寂靜的早晨增添了一絲生氣，仿佛在為這個美好早晨的叫來而歌唱。微風輕拂著窗簾，帶來一絲清新的氣息。
這樣的一切都讓人感到無比的平靜和安心。此時此刻，一切都尚是那麽美好，那麽安詳，仿佛撫平了心中的不安和煩躁。除了後面有一個人抱著。
“德爾加卡納……”我揉眼，“怎麽今天突然到我這兒了？進來的時候門關好了？”
“門，關好了。德爾加卡納，仔細檢查過了。”
“你這是偷襲啊。”我說。雖然我只想把陽臺的門鑰匙給格勞秀彌一個人，但是她後面出去的時候配了兩把給莉莉拉安娜和德爾加卡納。
沒辦法，真不是我給的。格勞秀彌防盜措施真差，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給她補補課。
“德爾加卡納，很喜歡塞裏何。”德爾加卡納睜著無辜的雙眼說，“塞裏何，是爸爸。”
我面紅過耳，就好像我在之前做了越界的事情——實際上根本沒有。
“餵，我婚沒結還是那麽純情大男兒怎麽可能當爹了……”
她吧唧一口親在了我耳邊：“嘿嘿。”
我的臉刷一下變得通紅。不愧是德爾加卡納，對這種事情完全就是熟練到家。但是，秉承純愛戰神的態度，即便現在用紅外線掃描可以發現床上有人的某條腿已經呈現白色了，我也不能——絕對不能——
“德爾加卡納，我們平均下來才十二……”我似乎有點有氣無力。前幾天天天跑上跑下，除了戴娃教書打怪還有處理人際關系，吃力不討好累得半死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德爾加卡納，馬上十三了。”她反駁了一句，然後死死地貼著我，“十三，就合法。”
“但我還沒！我現在也才十一！”我試圖拍掉身上的掛件，不過無濟於事，“哎，你這家夥……”
“德爾加卡納，對塞裏何，由衷的喜歡。”德爾加卡納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說，“德爾加卡納，對救了德爾加卡納的塞裏何，很喜歡。德爾加卡納知道，塞裏何喜歡的是格勞秀彌，不過德爾加卡納，可以成為格勞秀彌身邊的，第二個人。”
她壞壞地露出一個笑容。
“小惡魔啊你！”我戳了戳她的臉，“這是要我犯重婚罪的啊！你可別因為和我在一起四年之久就高估了愛，也可別因為和我呆了四年，就低估了人性——雖然好像是我在罵我自己，但是愛上，或者說，與一個人永遠在一起，不是打打鬧鬧，也不是什麽非常美好的事情——失去了距離的朦朧美，它就成為了一場生活的苦行了。德爾加卡納你要是高估了人性，很有可能萬劫不覆的啊。”
“德爾加卡納，不知道重婚罪。德爾加卡納，也不理解什麽是人性。可以，給德爾加卡納，解釋一下嗎？”
“啊啊啊那就直說吧雖然說了很多次了！格勞秀彌會反感的吧！”
“沒有關系，那就等格勞秀彌先吃，格勞秀彌剩下的，歸德爾加卡納。”
“真是糾纏不清的樹懶小鬼……”我被她禁錮在床上起不來。
“德爾加卡納，想陪在塞裏何，和格勞秀彌的旁邊。”德爾加卡納一頓一頓地說，“德爾加卡納，想和塞裏何，經歷生命中的點點滴滴，分享彼此的喜怒哀樂；德爾加卡納，想陪在塞裏何身邊，一起看日出日落，感受這個美麗的地方；德爾加卡納可以和塞裏何，和格勞秀彌，和莉莉拉安娜，一起旅行，探索世界的角落，發現新的文化和傳統。”
德爾加卡納頓了一頓，似乎從沒說過那麽長一段話。
“德爾加卡納，可以和塞裏何一起學習，共同成長；德爾加卡納，想和塞裏何，一起面對生命中的挑戰和困難。德爾加卡納，認為，私心地認為，德爾加卡納和塞裏何，和格勞秀彌，和莉莉拉安娜，可以互相支持，鼓勵和幫助，共同克服一切困難。”
德爾加卡納喘出一口氣哈到我耳邊，又撩我這個小壞蛋，我心裏砰砰亂跳，但是意志紋絲不動。
“莉莉拉安娜聽到會氣死的。”我說，“辛辛苦苦養大和帶走的白菜主動到豬窩裏面被拱……”
“塞裏何，不是豬！不許，不許這樣說塞裏何！”德爾加卡納語速變得急促，“哪怕，哪怕是塞裏何，塞裏何本人，也不行！”
“哎……自嘲啦——自嘲懂吧，一邊給游戲一個好評一邊說一句我是傻逼這種——”我說。
“德爾加卡納，不理解。”
“啊啊啊不理解就不理解吧！”我有點惱地說。
“塞裏何，學識淵博，擁有德爾加卡納，聽不懂，也不會擁有的東西。塞裏何，很像莉莉拉安娜，而且，都會說，魔法的語言。”德爾加卡納說。
“原來你是把我當代餐啊。”我說，“性轉莉莉拉安娜？可是我是金毛，她是紫毛。”
“不，不不，沒有！塞裏何，和莉莉拉安娜，是不一樣的！”她的情緒有點激動。
“嗯？”我扣了一個問號。
“每次，看到塞裏何，德爾加卡納就感覺，德爾加卡納的心，會跳個不停，像小山羊。不像莉莉拉安娜，莉莉拉安娜是，穩定。德爾加卡納，喜歡塞裏何的堅強，喜歡塞裏何的勇敢，喜歡塞裏何的真誠。塞裏何，總是在德爾加卡納，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幫助德爾加卡納，度過難關。”
“這種話，之前幾年就講過了吧。”我說，“從我把你從蛇當中剖腹拉出來你就和我說過一遍了。到現在為止也只是這個理由嗎？”
“是的。德爾加卡納認為，這一個，就夠了。”德爾加卡納一字一頓地說完，“成熟、穩重、有責任心，就是塞裏何。塞裏何，是德爾加卡納、格勞秀彌，和莉莉拉安娜的領袖，很會照顧，也很會維護和諧。”
“德爾加卡納，知道，說出這些，這可能有點突然。”德爾加卡納略微松開了一點抱著我的手臂，“但是，德爾加卡納，想告訴塞裏何，德爾加卡納，是一片真心的，喜歡塞裏何。德爾加卡納，想和塞裏何，在一起。所以，德爾加卡納，也會和格勞秀彌，友好地，相處。
大概是因為手酸了。即便是抱著毛絨玩具維持在同一個姿勢，手臂也是會酸的。
“德爾加卡納，會和塞裏何身邊的所有的人，友好地，在一起。”
她的聲音似乎有點在哭。
“所以，請塞裏何，不要，拋下德爾加卡納。”德爾加卡納抱我的力度更大了點，“德爾加卡納，很孤獨！因為，德爾加卡納……”
突然之間，一切聲響都消失了。
我轉頭，赫然發現身後抱著我的甜妹德爾加卡納的頭變成了炸開的西瓜，腦漿混著血液濺滿了我的背部，殘留的脖頸之下根本看不清是什麽構造。
因為，德爾加卡納，早就已經，死了。
“真好笑，～雖然我並不想用那個方法，總感覺像是抄襲。”
“喲，你醒了？看來不用那個方法確實是正確的選擇呢～”
我的視線只能看到他的腳底。
“哈哈？要自我介紹嗎？”
“我叫……”
秋天。
充滿變化的季節。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自然也在悄然變化。天空的顏色漸漸變得淡藍，陽光的溫度也在逐漸降低。
這個季節裏，最引人註目的莫過於那一片片紅黃交錯的落葉，樹林中的景象隨即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郁郁蔥蔥的枝葉疏落了許多，只剩下一些枯黃的葉子在風中輕輕搖曳著，仿佛在向人們告別。有些葉子還在樹上頑強地掙紮著，但是它們的顏色已經變得越來越暗淡，仿佛已經看到了落入墳墓的未來。
空中翻飛的葉子，默默無聞落在地上的葉子，還有堅強掛在枝頭上的殘葉，無不是在告訴人們它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風也越來越涼爽，吹過樹林帶起的陣陣落葉聲響為生命的逝去而歌。落葉聲響如悲愴的音符，讓途徑的人們感嘆時間的無情和生命的短暫。
“要是餘死了，餘一定要請人在墓上先刻一下1:1還原版莫辭遐和管理者，然後在刻上這樣幾個字：莉莉拉安娜艾莉娜芙蕾露易蓮黎艾薇兒伊莎貝拉格勒米凱瓦基斯，一個高尚正直勇敢善良的人，長眠於此，她的生命雖逝，但依舊散發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光芒，精神永遠銘刻在「瓦爾滋奈茲米洛斯拉克夫」大陸的人們心中！”莉莉拉安娜踩在落葉上發出擦擦聲。
“這麽小個兒地方，居然能住下兩個人，實在是難以想象。”我說。
“有意見？”
“沒有。”
“啊，落葉，死亡了。”德爾加卡納的腳踏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響聲，然後用腳摩擦了摩擦落葉。
“葉落葉飛葉滿天，綠消生斷有誰憐。”我進行了一個化用。
“哦？很喜歡《紅樓夢》？”莉莉拉安娜挑釁地盯著我。
“改得不好。”我說。
“知道就好。”
“沒辦法。考試要考。”
“中考考這玩意？不是《西游記》、《三國演義》和《水滸傳》嗎？餵餵餵你不會忘了餘才是……”
“改了。”我說，“加《紅樓夢》了。”
“垃圾考試考試垃圾。”莉莉拉安娜說，“不過對這種玩意如此上心，合並一下同類項，你也是。”
“拐著罵人是吧。”
“錯誤的。垃圾是由人的欲望而被制造出來的曾有不錯用途的玩意，被利用完就成占空間的玩意了嘛。”莉莉拉安娜說，“所以最後被清潔員分類一下不是被燒就是被埋……不是嗎？”
“可回收的呢？”
“照樣逃不過。不過，說你和垃圾能合並同類項……對不起，我考慮不周，有一點還真不能。”
“又怎麽拐？”
“因為你沒有‘不錯的用途’。”莉莉拉安娜說完後哈哈大笑，我就懶得回她讓她自己尷尬去了。她也知道這樣做不對，所以幾秒後就收回了日常的狀態——似乎也沒什麽變化。
德爾加卡納玩了一會落葉，突然發問：“德爾加卡納疑問，這次的任務目標，是什麽？”
“布雷頓森林……”
“是布雷森林你個背東西走火入魔的家夥。”莉莉拉安娜說。
“沒辦法，高中小三門選歷史的腦子都會有點問題。”我說。
“你也拐著罵餘是吧！”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但是不覺得很怪嗎？”格勞秀彌突然說，“雖然說這次算是研學性質的小隊自主探索任務，但是阿西米利安老師卻指定讓我們跑很遠來布雷森林感受民情……給的路線還是走下水道！”
“他可能是想讓我們感受一下下水道的魅力。”莉莉拉安娜說，“藏得可真好。”
“因為下水道……陰溝是城市的良心，一切都在那兒集中對質現出原形，或至少顯出它最終的形狀？”格勞秀彌說。
“誒？你怎麽知道這句話的？”莉莉拉安娜一臉吃驚，“這不是雨果《悲慘世界》……不對，你知道城市是什麽嗎？”
“你覺得呢？”我指了指我的大腦，“還能是哪裏？”
“城市……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最後的面紗終於揭開，陰溝是一個厚顏無恥者，它吐露一切。”格勞秀彌說。“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甚至連這句話的意思都不是那麽明白，但我覺得阿西米利安老師可能就是，讓我們單純過去體恤民情？有點……說不太出來。”
“德爾加卡納怎麽認為？”莉莉拉安娜說。
“德爾加卡納，不知道。”
“所以布雷森林已經開始轟轟烈烈要搞大機器生產了？”我問道。
“但即便如此，也沒法對外……”
“阿西米利安老師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麽。”格勞秀彌繞回了之前的話題。
“不知道。”我說，“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唄。下水道至少說明布雷森林已經開始在城市化了。”
“意識形態比我們先進了不知道多少……”莉莉拉安娜說，“這樣發展下去……”
“活該。”我說，“所以下水道入口在哪裏？總不至於讓我們三天三夜走遍布雷森林找到一個陰溝吧。”
“為什麽要現在去呢？”莉莉拉安娜說，“反正時間也多，而且是游學。”她指向遠處，“你看這滿山紅遍層林盡染的，那叫一個漫江碧透，啊，百舸爭流。瞧瞧！多麽宏大的場面！”
“我沒看到江也沒看到舸還有你確定時間夠用？”我查詢了一下時間，“半天過去了除了樹就是草，連條路都沒的，照這樣走下去這時間能有多的嗎？”
“當然～！包在我身上！基本上餘算是非～常善於管理時間的人。”莉莉拉安娜驕傲挺胸，“比如，餘會把每份工作所需要的時間等分為十份，前九份當然用來愉快地玩耍，當最後一份時間到來的時候，餘會再把這一份時間等分為十份，前九份當然用來憂心忡忡地玩耍，直到最後一份時間呼嘯到來的時候，眼前咣當一黑～”
“當代卡爾是吧。”我白了她一眼，“我們中誰信誓旦旦沖在前面說帶路的？”
“是德爾加卡納。”莉莉拉安娜把德爾加卡納推到隊伍最前面，“你看她在最前～”
“德爾加卡納，沒有。德爾加卡納，被推了一把，然後，到了最前面。”德爾加卡納身後背著大包小包被冷不防地推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的啦德爾加卡納，莉莉拉安娜只是找了個替罪羊。”格勞秀彌說。
“我才沒有找德爾加卡納當替罪羊！你說是吧，小德爾加卡納？”莉莉拉安娜戳了戳德爾加卡納的臉，“憑借那麽多年的交情，你說餘像是會幹這種事的人嗎～”
“搞什麽搞什麽搞什麽，強權zz啊你？”我身後也背著一堆大包小包。
格勞秀彌身後沒背那麽多包——因為她的包被我拿了大半：“不要為強權所迫德爾加卡納！要反抗！本人是處理自己事物的最佳裁斷者，所以，不要被他人的言論所蠱惑！要鬥爭！”
“等下我什麽時候教你這些話了格勞秀彌？”
“德爾加卡納，認為是的。”德爾加卡納聽完我們之間的誇大其詞後，睜著無辜的大眼睛說道，“德爾加卡納，被當替罪羊了。”
“德——爾——加——卡——納——！”
“哎還沒找到嗎？不會我們這裏有路癡吧。這樣下去可背得累死了。”我說。
“你該吃點苦了你這嬌生慣養的大少爺。”
“沒你尊貴……搞啥搞，凡聯華合？”
那個迷宮六十層的怪物就出現在了我們眼前，用低沈的聲音答道：“……我在。”
“噫！這家夥！”
我很開心地把我身上和格勞秀彌身上的玩意交給了她：“幫咱運運包啦大自然的搬運工——啊對了還有德爾加卡納的——”
“孤立我是吧！”我把德爾加卡納身上屬於莉莉拉安娜的玩意都丟還給了她——一大堆。
“略略略。”
“小男娃……為什麽不早點叫我出來……”
“啊啊很簡單啊，你看你體型那麽龐大早點出來會壓平一個山頭的吧，讓人看到了多不好。在這人跡罕至的地方壓平個一兩座山也沒什麽關系的吧。”
“破壞森林啊你！”
“又沒瓦解經濟。”
“……哎。我堂堂60層守門員……居然被……為什麽……不叫……維納……”
“啊你說維納啊，他是維持生命體征包，食物和行李總不能放一起吧，到時候串了咋辦。
“嵐式部……”
“她負責可愛。”我比起大拇指，“你們仨在一起實在是太厲害啦！”
莉莉拉安娜趁機把她的東西丟到了凡聯華合身上。我懶得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拌嘴歸拌嘴，回頭還欠我一個人情。
“……哎。”
“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吶～”莉莉拉安娜搖頭晃腦，“餘雖好修姱以鞿羈兮～謇朝誶而夕替啊～”
“餵餵餵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你。把你的東西從上面麻溜地拿下去！”
“餘～可沒有～”莉莉拉安娜說，“餘這是在背課文！”
“這玩意不是高三的東西嗎？！”
“系統記憶爹死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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