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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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李行被嚇的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撰緊了幾分。

她看出,又笑著說:“你怕什麽?我頭疼,只是想睡會,回學校的話,之後還出來嗎?”

李行沒應,但也乖乖照做。

進酒店的時候,她都感到李行有點不自然,心裏笑他,膽小鬼。

李行確實是沒有幹過這樣的事,開房時,對於別人的目光讓他很不習慣。

於疏蔓挽著他的手上電梯,閉著眼。

“到了。”

他們拿卡進了房間。

房間內的窗簾全都來開,室內明亮,想到她要躺會,他把窗簾拉上,室內又變得溫和起來。

李行感覺到背後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及其不自在的說:“我先出去逛……。”

於疏蔓從背後抱住他。

“我好想你。”

她感覺他胸膛的起伏。

李行握住她的手。

“嗯。”

她慢慢轉過身,深情地看著他的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的變化,他們親吻。

本想淺嘗輒止,沒想一發不可收拾。

白色的床單。

李行一下子站起身來。

“你休息吧。”

她從床上坐起,拉住他。

“你怕什麽,你真要走?”

李行服了,用力的搓了一下臉,無奈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

氣息尚未平穩。

“我要不知道我會叫你來這。”

李行深吸口氣,轉過身,背對她。

“我早該看出你在裝醉。”

於疏蔓在背後笑了起來,上前抱住他。

聲音悶悶的。“其實,你也知道,你只是再賭。”“李行,我願意的。還是說,你不願意。”

李行轉過來看著她,搖頭給她答案。

於疏蔓看著他笑,眉眼彎彎。

“你不怕?”

她明白,很肯定的點頭。“不怕。”

她一點都不怕如何向他人交代,她只需要向自己交代,而且就是要打破一切,壯烈,就像是視死如歸的英雄,破釜沈舟的決心。

下午四點,陽光透過麻灰色的窗簾照進屋子裏,印在天花板上的光影在挪動。

她看著,眼睛淡淡的,對抱著她的人述說著那些陳年舊事。

“本來我阿公阿婆都在,但是阿婆去世後,阿公就很少來這裏的家了,阿婆對我很好,什麽好吃的都會留著給我,她都不知道我喜不喜歡,只要是她覺得好的。”“你呢?”

“嗯?”李行發出鼻音。

“你對我阿婆什麽印象。”

“有時候很兇,有時候很好。”

“兇”

“嗯,她對你阿公挺兇的。”

於疏蔓想起了什麽,笑了起來。“是啊,她對阿公兇,特別是叫他去幹活的時候。”

“我阿婆家境比阿公的好多了,本來她家裏人就反對她嫁給我阿公,他們想她嫁到城裏,但我阿婆義無反顧,就要我阿公。”

“你阿婆好勇敢。”一會兒,李行才意識到,“你也很勇敢,膽子大。”

“不像好話。”

兩人又笑了起來。

她面向他。

“李行,你也勇敢,你一點也不差,要是別人說你無法抵禦風暴,我告訴你,你就是風暴。”她的目光清澈寧靜。

李行突然拍了她一下,本來挺溫馨的,“啪”的一聲,她簡直要跳起來。他還要說:“荷馬史詩看多了吧。”

於疏蔓揪他耳朵:“不解風情的男人,喲,你還知道荷馬史詩。”

安靜下來。

“是啊,有時候別人說你差,說著自己也就信了。”不想話題那麽沈重,李行轉而又說:“你哥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殺了我。”手裏把玩著她的頭發。

於疏蔓覺得好笑,接著說:“是啊,我也怕了,其實我很怕自己做錯了事。”說的很認真。

李行聽到後嚴肅了起來,捏著她的臉頰。“不是,你現在害怕了?絕對不行,已經到這一步了。”

於疏蔓哈哈大笑。“沒有,我開玩笑的,不會,誰也不能阻止我們,除非……”

李行看著。

“是你不要我。”

李行又捏她鼻子。“你怎麽不說是你不要我。”

“哈哈,那好,誰認輸,誰是狗。”

**

兩個人又在酒店裏膩歪的很久,最後送於疏蔓回學校。

李行在宿舍樓下等她。

李行並沒有送她到家,於疏蔓叫他先把她放下了。

分別的時候。

“之後你還能再出來嗎?”於疏蔓問。

“你可以”

“別問我可以,你有時間嗎?”

“應該不行。”李行實話說。

於疏蔓小嘴一撇。

“不過晚上說不定。”

回到家,她累的不行,之前也累,但是不想就這樣睡過去。

徐靜問她:“為什麽現在才到。”

“哦,我在學校把剩下的一點作業完成了。”

吃了晚飯後,她就回房間休息。

李行應該在忙,沒有回信息。

幾天後的夜裏,於疏蔓和李行聊著天。

“能出來嗎?”李行問。

於疏蔓從床上跳起。

“現在”

“我快到了。”

於疏蔓貓著腰去房間門口看,很安靜,他們應該都睡了。

她猶豫再三,還是不想管那麽多了,換了衣服偷偷下樓。

她一路的小跑過去,不遠處就看到了李行。

他站在夜色中,屁股坐在電動車的坐墊上,一條腿曲著踩在地面上。

李行也看到了她,笑著看她跑過來,那一刻,他突然感到自己也是別人心裏的期待。

“你怎麽來了”一下子撲到他的懷裏,又說,“怎麽停在這”

“沒事,沒在路燈下,看不見。”他拉開她,“坐好。”

懷著心裏的雀躍,在無人知曉的黑夜裏,他們不懼黑暗與寂靜。

於疏蔓在後座上抱著他的腰,一路開心的笑。

“傻子。”

“你才傻子,我們都幾天沒見了。”“看你,一點也不想我。”她用力揪了一下他腰上的肉,硬邦邦的,有點心猿意馬,想入非非。

李行還在笑。

“去幹什麽”

還沒等李行回答,她湊近他耳邊,呼出溫暖的氣息。

李行感到耳邊毛毛的,但也聽到了她說的兩個字(kaifang)。

李行算是見識到了,這人瘋起來他簡直不是她的對手。

開著車的人手都抖了一下,車頭歪了下,人晃了下。

於疏蔓為保持平衡一只腳踏到地面,笑話他:“至於把你嚇成這樣?”

“你再這樣開玩笑,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李行不甘示弱。

“來啊,怕你。”

說著,車一下子急剎,停在路邊,晚上沒什麽行人和車輛。

她蒙蒙的,怔怔的看著他。他一下子跨過來,捧住她的臉,強勢的吻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懷裏的人都要一動不動了,急需氧氣。

李行放開她,捏著她的耳垂,軟乎乎的。

“還敢不敢”

她小幅度的搖頭,“不敢了。”臉紅透了。

“還治不了你。”

於疏蔓還在笑,算了,在外給他點面子,不和他計較。

兩人去吃了燒烤,店裏客人還不少,鬧哄哄的,空氣中彌漫著肉香。

他們在閑聊,從在家做什麽,到喜歡什麽,再到於程傑,又說以後怎麽的,胡亂的扯。

於程傑結婚後,他和嫂子在新房裏住,有時才會回來。

李行還有是一樣,話不多,於疏蔓一直在講,在問。

吃完後,李行提議送她回家,慢慢回去,也算兜風。

她偏要他沿著江兩邊,再過橋,繞一圈。

夜晚微涼,江面無風。好在騎車的時候,帶動的風不小。

於疏蔓在後面跟發酒瘋似的,在亂動,李行平穩的開著車,也怕她掉下去。

“抓緊了。”

哈哈哈…哈哈哈…

“沒事,掉下去你也會救我的。”

“不會,我會跑路。”說著自己都笑了。

又是腰上狠狠一捏。

李行整個人都縮了下。“別動手動腳的。”

……

“你就是個大笨蛋。”

……

是不是人開心起來就會變傻是不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會變傻。

小傻瓜。

……

她手掛在他脖子上,安靜的空氣裏只有兩人的喘氣聲,李行摟著她的腰,沈浸在熱戀中的甜蜜裏。

輾轉陣地,李行親吻她的耳廓,脖頸。

“你該回去了。”說著自己也沒放手啊。

“嗯。”又是好一會兒。

兩人分開。

於疏蔓又打趣道:“你能行嗎?”

李行嚴肅的微瞇著眼看她。

“好好好。”“我走了。”

於疏蔓看他騎著電動車緩緩而去。

她嘴裏哼著歌,到門口的時候小心翼翼的鬼鬼祟祟的開門,溜進去,被沙發上的人嚇一跳,看清後又緩一口氣。

“爸你嚇死我了。”

剛才有多快樂,現在有多慫。

父女兩個坐下客廳裏,她慶幸沒有開燈,不知道如何面對,也不用假裝臉色。

於父聲音沈重。

“蔓蔓,你說實話,是不是談戀愛了。”

“嗯。”

“同校的人”

她想到之前他們吵架說的那個人,她只想說,要是你們知道了真正的人是李行,估計你們會更暴跳如雷。

於父還在說著,這些話就像山裏的回聲一樣,忽遠忽近。

她沒有應答,有意無意的模糊。

事情並沒有鬧的很難看,她又該慶幸發現她晚上出去的人不是徐靜,但她也知道這是遲早的事,她等著那一天。

於父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媽媽,最後囑咐到叫她要保護好自己,有些事情要自己去想。

她怎麽又會不明白呢?只是有些事情有了念頭,下了決心,一旦做了就不會回頭。

大三,李行來的更勤了,有時去學校接她,兩個人也過了段香甜的日子。

宿舍的人也發現了貓膩,知道她談了戀愛,就是一直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麽人,只是見過幾面。

她們起初還以為她和梁傲有發展,覺得有點惋惜,直到有一次,李行在宿舍樓下等她,那時天氣有點冷了,他還穿著簡單的白色寬松上衣和藍色牛仔褲,頭發長長了一些,百無聊賴,兩指間夾著著煙,微仰著頭,看著旁邊的公告欄。

舍友王婧從外面回來,只是對站在宿舍樓下眼生的人,匆匆一眼,只覺得眼前的人有點說不出的與同齡人的不同。

她還不知道他是誰,遠走幾步,回頭看,硬朗高大的背影,微耷著肩膀,冷風吹著他的發,他安靜的站著,無聊的掃一眼公布欄上的字,姿態懶散隨意,對於旁邊路過的人,他只做看一眼就收回目光,像是對什麽都沒有興趣,眼神冷冷清清。

王婧又註意到樓上走廊的人,不是蘇棉棉她們還能是誰她們也看到了她,興奮的叫她回頭看站在公布欄旁邊的人,她才知道,他就是於疏蔓的男朋友。

一會兒,於疏蔓穿著裙子跑出來,下樓梯,然後兩個人一起走了。

王婧回到宿舍後,蘇棉棉她們還有討論,像是發現什麽八卦似的。

那個時候,於疏蔓也發現了李行的不同,可能說是越來越適應這裏的生活,環境,人也變得精神了,衣服樣式變了,年輕人的打扮,而且他長得高,這些衣服套上去越看越那麽回事,怎麽形容來著,就是少年感,但又比學校的男生多一種說不出的意味,穩重,男人味可能就是歲月留下來的痕跡吧。

路人走過,回頭看他。

她開玩笑道:“看你現在。”

他剛才低頭看手機,沒聽清她說什麽,疑惑看她。

“你白了很多。”

李行一副這什麽事的樣子,後說:“少曬太陽了。”

她走幾步遠看他,點點頭。

“看看,這還是當初的那個玉左村阿水嗎?”

李行笑笑,隨她打鬧,問:“餓不餓”

“有點,去吃什麽”

……

晚上回了李行的租房,她又問他:“你以前是不是就這樣的”

李行在擦頭發。“什麽樣”

她又觀察了會,在腦子裏找形容詞。“就是有點囂張樣。”

“你說什麽!”

李行把毛巾一扔,人撲過來。

啊啊…

她在一頓頓的揉搓中,後來還嘴硬,斷斷續續道:“哼! 就…是…騷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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