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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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待在蛇窟,若到時他沒來,您再殺我不遲!”

“修為散盡?”映月遲疑了,事關嵐隱山脈,他很難不動心……

此時,竟然真來了與女人描述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映月心中湧出暢然快意,連帶著看那不肯露面的祭司都順眼起來,他心道:看來當年是天神無眼,毀了我的山脈,而現在,也是天意派人,彌補曾經犯下的過錯。我蛇族,有救了。

如是想著,映月嘴角露出笑意,旋轉機關離開了密室。

男孩已經在恭敬地等他了,映月點了點頭,隨他一同前往大堂。臨近石門,他收斂了不懷好意的笑容,露出恭謹尊敬的神情。他長發披散,面如冠玉,再加上一身明晃晃的紫袍,倒真是個名副其實的衣冠禽獸。映月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一見到樊靈樞便親熱地寒暄起來:

“幸會幸會。本座徒負教主虛名,實則山野村夫,不知上仙大駕光臨……”

樊靈樞原本含笑的臉瞬間黑了下去,微微拱手道:“教主過謙了,在下乃一散修,遠不在登仙之列。”

映月有一瞬的楞怔,隨即目光瞥向杜若,心念電轉似是明白了什麽,忙就坡下驢:“原來是這樣,本座見閣下豐神俊朗,似是天人下凡,一時不察脫口而出,還望閣下不要怪罪。”

樊靈樞在心裏冷笑,只道這個什麽蛇窟的教主還真是個八面玲瓏之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說,稍稍示意他便與自己一同做戲,不知他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麽藥?如此想著,他便直截了當地問道:“我聽教主的手下意思,似乎您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映月聞言露出高深莫測的笑意,幽綠的瞳眸微微瞇起:“實不相瞞,最近我常常做一個夢,夢到一只白孔雀翩然落到這荒山野嶺,令我的蛇窟蓬蓽生輝。”

哼,胡謅八扯。杜若在心裏默默腹誹。

映月話鋒一轉,問道:“不知二位跋山涉水,來我這裏所為何事?”

樊靈樞也露出春風拂面般的笑容,張口瞎編:“在下見貴地被靈力籠罩,又久聞教主陣法奇詭之大名,故乃慕名而來,望能求教一二。”

“哈哈哈,不忙不忙……”

杜若冷眼看著他們二人打太極,只覺得若不是這蛇教主不安好心,他們這虛情假意的樣子倒像是能聊到一塊去的。明顯都是滿嘴跑火車的主,卻能面不改色的稱兄道弟,是吃準了對方不會拆穿嗎?

杜若一邊百無聊賴地瞎琢磨,一邊跟著二人裏裏外外地在蛇窟閑逛。在她看來也沒什麽可逛了,大大小小的山洞一個套一個,見一百個也都是灰突突的一副模樣。就在杜若呵欠連天的時候,映月帶他們來到了一個石洞旁,門口用布簾隔開。他問:“你們二位是住一間還是住兩間?”

“自然是一間。”樊靈樞搶先答道。

杜若悶著頭沒說話,在映月笑意盈盈的目光中進屋去了。

待教主的腳步聲走遠,樊靈樞露出好整以暇的神態,對杜若笑道:“好了,在屋裏就別憋著了,多累。”

聞言,杜若吐出一口長氣,好似驟然放松下來。她一邊整理床鋪,一邊嘟囔著:“還不是你叫我收斂靈力,裝作普通人,我連話都不敢多說,生怕壞了你的大計。”

“哈哈哈,你有這麽聽話?”

“怎麽?”杜若本來氣就不順,主要是覺得這蛇窟陰冷可怖,不來這裏她還不知道自己這麽怕蛇。

樊靈樞笑容漸隱,正色道:“不鬧你了,跟我說說,你有沒有探到他的實力?”

“我感覺他修為應該不低,可是這人也很奇怪。”杜若凝神沈思:“他像你一樣靈力不大夠用似的,難道跟你一樣散了修為?”

樊靈樞聞言眉梢微動,看教主的反應,應該是沒看出杜若故意隱藏實力,而她卻被杜若探了個底掉,如此說來他應該打不過杜若。想到這他稍稍放了心,這才回道:“不一定是散修為,還有一種可能,有什麽東西正源源不斷地吸收他的靈力,換句話說就是他自己在用靈力支撐、供奉著什麽。這是很多妖修都會走的邪魔外道,一般圖的是快速提升修為……好了不說了。我們先養精蓄銳。”杜若剛鋪好床,樊靈樞便覺困意襲來,再看那床鋪都覺得松軟可愛,於是便漸漸止住話音,直直撲到床上,滾進被子裏。

“你都不覺得擔心嗎?我心裏老是七上八下的……”杜若皺眉喃喃,卻沒聽到回音,朝他看去,只見孔雀歪著脖子靠在枕頭上,似乎已經睡著了。“唉,你最近怎麽又懶又饞的。”

還是沒有回應。杜若長嘆一口氣,認命地走過去幫他躺好,又整理起在被子裏蹭成一團的衣服。手不小心觸到他的腰間,原本緊實的腰線好像柔和了一些,杜若沒忍住捏了一把,握住一手軟肉。

“好啊樊靈樞!”她捏住他的臉往兩邊抻:“你吃胖了!你變醜了!”

“不可能……”睡意朦朧間,好面子的孔雀含含糊糊地反駁了一句。

“哼。”杜若冷哼一聲,臉上卻滿是笑意,她覺得胖一點也挺好的,說明她的手藝好,把他養成一只肥孔雀,他就再也飛不走啦。

看到樊靈樞闔上的眼底有著淡淡的疲憊,杜若坐在床頭,輕輕地哼著歌,雙手放在他的額頭兩側,緩緩揉按起來。

另一邊,映月避開手下,回到他的房裏。凹凸不平的石壁上藏有暗格,他打開石壁,朝幽深漆黑的隧道走去,盤踞在一旁的黑磷大蟒想要跟上,被他擡手擋在外面,石壁隨即自動閉合。

映月不知走了多久,這條密道是極其隱蔽的,別說大祭司,就是教中元老也不曾知曉。茲事體大,他不敢托付於人。

終於,他停下腳步,一室漆黑不再,他已來到嵐隱山的腹地,眼前是兩根熠熠生輝的金光雀翎。那雀翎交錯封印著一條巨大溝壑,似是被天大的斧子生生劈開了地面,露出猙獰的裂紋。

映月嘆息一聲,在這幽深孤寂的地方顯得沈重而清晰。他沒有再做什麽動作,直接將靈力輸送到金光雀翎之上。那金光雀翎雖有靈力,卻無論如何無法自動釋放靈力修補裂縫,所以映月只是暫時用它們鎮住這裏,而他每日前來用自己的靈力杯水車薪地挽救嵐隱山。因此,他的靈力愈發空虛,眼看就要支撐不住,所以他才會越發著急。

不管怎樣,他都要保住千百教眾,保住庇佑了蛇族幾千年的嵐隱山。

過了很久映月才從密道回來,石門打開,露出他有些慘白的臉,蟒蛇一見到他便伸過頭去乖乖地在他臉色磨蹭,像被冷落了的小狗。映月隨手撫摸大蛇光滑的身體,輕笑道:“毒牙,晚上可就看你的了,別讓我失望。”

名喚毒牙的蟒蛇似是聽懂了一般,嘶嘶地吐著鮮紅蛇信,耀武揚威地昂起腦袋。

暮色降臨,兩個侍童模樣的人來請樊靈樞和杜若前去赴宴。

洪雲洞內早已聚集了部分教中子弟,教主映月懶洋洋地斜靠在最高位,昏黃的火光斂去了蛇族的陰冷,使人看起來都暖烘烘的。

杜若跟著樊靈樞走進去,這洪雲洞是個很寬敞的山洞,沿著石壁生著許多突兀嶙峋的石筍,每根石筍上都盤踞著一條細小的蛇。小蛇手指粗細,口中皆銜玉珠,在山洞中熠熠發光。

“用蛇照明,這是什麽癖好?”杜若愈發感到蛇族的變態,從一踏入這個蛇窟開始,她就覺得這些蛇精們令人渾身難受,不過,反倒是見到教主讓她生理上的抵觸小一些,不知是什麽原因呢?她問過樊靈樞,可是後者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只叫她稍安勿躁。

兩人落座,擺著腰的少女們排成一排端上食物,杜若往面前的盤中看去,只見裏面赫然是大小形狀各異的烤鳥蛋!她臉色登時黑了不少。

映月款款地凈了手,笑靨如花道:“開宴!”

頓時笙歌奏響,舞姬搖曳,其他教眾們也跟著放松起來,席間不時傳出碰杯聲與爽朗大笑。

杜若側頭看了看樊靈樞,男人一只手搭在肚子上,面對一盤烤鳥蛋面色郁郁。杜若擔心道:“怎麽了?”

“沒胃口。”樊靈樞的語氣輕描淡寫,可是杜若不覺得,她又皺眉看了自己面前的盤子,擡手往前一推:“我也不吃。”

“你幹嘛不吃啊?”樊靈樞輕笑出聲,“我是真的沒胃口,跟盤子裏是什麽沒關系,你該吃吃你的。”

“我又不需要吃東西。”杜若用羹匙敲了敲一顆雞蛋模樣的蛋,咕噥道:“這是什麽鳥的蛋啊?”

“孔雀。”樊靈樞輕輕回答,隨即擡眼望向端坐高位的映月,後者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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