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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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後者被她撲了一個趔趄,回頭,小丫頭好像天塌了似的,抱著他哭得直抽抽,嘴裏嘟囔著:“我錯了,再也不會了,你不能不要我……”

半晌,樊靈樞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我說,你腦子裏天天都在想些什麽?誰說不要你了?”

“啊?”杜若暈暈乎乎地擡起臉,畢竟躺了一個月,猛撲這個動作還不太適合此時的她。她傻乎乎地看著樊靈樞,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麽。訥訥道:“你說不準我叫你師父……”樊靈樞噎了一瞬,終於完全被她逗笑,好一會兒才咳嗽著止住笑聲。他伸手碰了碰杜若哭紅的眼角,語氣不由自主地溫和起來:“我說不準你叫我師父,但你可以叫我別的。你趁我不清醒的時候騙了我一次,又借著自己發瘋強要了我一次,我看你是占我便宜占上了癮。是你要對我負責,不能不要我。”

樊靈樞每說一句話杜若的臉便紅上一點,此時完全成了個熟爛的蘋果,她看著樊靈樞帶笑的眼睛,羞得恨不得再暈過去然後失憶,不!最好全三界一同失憶!她嘴唇哆嗦著確認:“你你你知道……我我我趁你中中藥……那那個……”

“我我我知道了。”樊靈樞學習她的腔調,壞笑著答道。

“嗚。”杜若喉嚨裏滾出一聲哀鳴,又猝然睜大眼睛:“你你說……說我強……強……”

“強、強、強要了我。”樊靈樞故意加重了某個字的讀音,重重點頭。

“啊……”杜若哀叫一聲仰倒回床上,靈魂仿佛飛出了體外,臉色那叫一個四大皆空。

“杜若!”樊靈樞連忙湊過去,還當自己玩得過火,把人給氣死了。躺倒的人只有眼珠轉動著看向他,觸到他擔心的眼神,杜若嘴一癟,又要哭了。她心裏暴風驟雨地嘶吼:這都什麽事啊!死去算了!不對,死了也不能彌補自己犯下的滔天罪孽!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怎麽了?想逃避責任撒手人寰?”樊靈樞把她薅起來,頗為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杜若抽抽搭搭地抹了抹淚,真心實意地囁嚅道:“師……樊靈樞,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不許你這樣說。”樊靈樞忽然把她抱住,杜若被他擁在懷裏,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見那有力地、略顯急促的心跳。男人低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像春雨落進土地一樣落進杜若心中幹裂的縫隙裏:“我樊靈樞看好的女人,當然是天上地下都找不出第二個的好人。怎麽會是人渣?”

“可我……”

“你不是喜歡占我的便宜嗎?”樊靈樞低笑幾聲,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明明說著不正經的話,語氣卻絕無僅有的虔誠:“那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以後,你可以光明正大、隨心所欲地占我便宜。我保證,對你予取予求。”

“我……”心跳過速,熱血沸騰,杜若一句話沒說完,兩眼一翻,沒出息地再次暈了過去。

樊靈樞游出屋子,溫玖玖好像等著他出來一樣站在不遠處,一見他便迎了上來:“怎麽進去那麽久?杜若醒了?”

“醒了。”樊靈樞嘴角的笑意還沒收,心情很好的樣子。溫玖玖觀察著他的神情,又朝身後的房門張望幾下,問道:“她說什麽了嗎?醒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說什麽,現在又睡過去了。”樊靈樞隨口答道。

“剛睡醒又睡?沒什麽大礙吧?”

樊靈樞看了她一眼,輕笑道:“沒事,醒是醒了,只不過又被我給帥暈了。”說完他便徑直朝自己的房間游去,有一項工作還差個收尾,他要趕去做完。樊靈樞心道:杜若醒得還挺會挑時間。

溫玖玖看著樊靈樞飄然遠去的背影,站在杜若門前躊躇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有進去。她微微低著頭,有些神經質地咬起指甲,面色陰晴不定。她原本以為只要自己喝了忘情水,那這個世上就再不會有人知道當年的事,可是……杜若這一次又……她真的不會想起什麽嗎?看樊靈樞的態度,恐怕就算杜若想起來了,他也只會一味地縱容。溫玖玖覺得自己好像踩在一塊飄飄悠悠的浮木上,唯有抽幹河水她才能踏實下來。

杜若再次醒轉是被憋氣憋醒的,一睜眼就看見樊靈樞笑意騰騰的眼睛。樊靈樞松開捏住她鼻子的手,嘴欠道:“豬都沒你睡得香。”

杜若未語臉先紅,嗆咳兩聲爬起來,也沒心思跟他鬥嘴,只覺得自己心跳慌亂,不敢看人。她在心裏暗罵自己不爭氣,不就是一個禿毛孔雀,從前好好的,怎麽人家一表白自己倒羞得想鉆到地縫裏去。杜若低著頭聽見自己的心跳,樊靈樞的笑聲在頭頂響起,她忽覺晃神,似乎這樣自慚形穢的心情並不陌生……

樊靈樞笑了一會兒,見那小丫頭還是只給他看一個頭頂,不滿地嘖了一聲,伸手捉住杜若的下巴:“擡起頭來看我。”杜若臉上冒煙一般地發燙,強自止住眼神的閃躲,直直地望向樊靈樞。男人臉上依舊是調笑神色,只不過有一點溫柔從他的眼中流露出來,仿若春水溪流。

“我一主動你就往後縮,什麽毛病?”

“我……”

“你什麽你。”樊靈樞眼中笑意更盛,“你還沒答應要對我負責呢,快說。”

“我……”杜若眼中泛起潮氣,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這一刻竟是十分地來之不易。她忽然抓住樊靈樞的手,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卻小得像蚊子,她漲紅著臉偷笑,眼角彎彎道:“我要對你負責。”下一秒,杜若被擁進一個懷抱裏,樊靈樞把她抱得緊緊的,勒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她聽見男人在自己耳邊深呼吸,低沈的聲音流進耳朵,燙進心裏。他說:“杜若,我愛你。”

樊靈樞放開她,回身從身後拿出一個小木匣子,他擡眼看了看杜若,笑著將木匣往前一送:“打開看看。”

杜若楞楞地看了看他,接過匣子緩緩打開。柔軟的藍色綢緞鋪在盒底,上面靜靜地躺著一把銀白色的寶劍,劍鞘是鏤空的,上面手工雕刻著杜若草的圖案,細碎的小白花上嵌著瑩潤的穹海珍珠。

“這……這是給我的?”杜若好像有些不敢相信一般,小心翼翼地拿起來,她只將劍身稍稍出鞘,便感到一股冷霜般的淩厲劍氣,這絕對是天上地下都難得一見的上品兵器。杜若吃驚地看向他,樊靈樞笑得有些得意,負手道:“之前答應過你的,怎麽樣,我沒說大話吧?是不是比買的那把好多了?”

“你親手做的?”杜若愛不釋手地撫摸那柄劍,目光中是掩不住的欣喜。見她這幅高興樣子,樊靈樞輕咳一聲,破天荒地謙虛道:“沒什麽大不了的。”

沒什麽大不了的,當年杜若為了給他做一把劍,親入天罡四十八陣,又苦等了八十一天,費盡心力才取得那用來淬煉的忘情水,相比之下,他以鮫人之姿取忘情水要簡單多了。想到那把忘情劍,樊靈樞心中略微酸楚,他重提笑意道:“這算是我們的定情信物,名劍都是有名字的,你來取。”

“取名?”杜若撓了撓頭似乎有些犯難,她實在不擅長這個。對著劍身仔仔細細瞧了一遍,她苦惱道:“這把劍最特別的地方是什麽?”樊靈樞剛想說是用忘情水淬煉,又忽然想到上一把劍那不吉利的名字,話到嘴邊硬生生吞了回去,他瞥了那流光溢彩的劍一眼,目光落在鑲嵌在劍柄處的一顆璀璨寶珠上,說道:“那顆珠子是三公主殿下送我們的禮物,是她的眼淚。”

“三公主?”杜若似乎猛然想起什麽,她看向那顆彩珠。鮫人淚,唯有鮫人為愛流淚才會凝成稀世珍寶……她,為什麽哭了?

難道……杜若臉色有些發白,顫顫地問道:“我……我記得我昏迷前是陪晏恒去取後悔藥的,他怎麽樣了?我又為什麽會睡了一個月這麽久?”

“別慌。”樊靈樞按住她的肩膀,“晏恒沒事,晚點你可以去看看他。這顆眼淚是公主想起一切之後流下的,是記起愛人後高興的淚水,所以她才送給我們,一是感謝你的幫忙,二是祝福我們相愛一生,至死不渝,永不後悔。”

樊靈樞的目光沈沈,聽聞晏恒沒事後,杜若松了一口氣,回味了一遍公主的祝詞,她又開始臉上發燙。杜若避開樊靈樞灼人的眼神,轉移話題道:“我記得一切都挺順利的,我怎麽會昏倒呢?”

“你發了狂,傷了不少人,自己都不記得嗎?”樊靈樞輕聲詢問,害怕刺激到她一樣。杜若猝然擡頭,剛清醒時那種煩亂的心情浮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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