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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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去,頭簾擋住黯淡的眼神,佯作琢磨棋局去了。

“刺啦”一聲,猶如電烤燒灼般的滋味,杜若與晏恒兩人齊齊被看不見的東西彈開,而身後便是窮追而至的朱雀元神!

“怎麽回事?我們來的時候不就是走的這條路嗎?只有這一條路,我們不會走錯啊!”杜若雙手被灼得幾乎握不住劍,剛剛他們一路後退,卻沒想到當空撞在一道屏障上,現在後路出不去,而前路是難以抵抗的眾多元神,這可麻煩了!

晏恒再次撐起水盾,這次直接把二人整個罩在裏面,他望向原本空空的退路,此時,那裏不時閃過金色電痕,詭異得很。他皺眉思索,忽而瞇眼恨聲道:“是秦禎!”

“秦禎?”

“沒錯,他心機深沈,早已在我國各處布下他的眼線,我們來尋後悔藥的事他也一定是知道的,可他並沒有來阻止我!”

杜若緩緩睜大眼睛,心驚道:“說明他有把握讓我們有來無回!”

晏恒恨恨吐氣,水盾被數十朱雀元神攻擊,已經快要不堪重負。想到秦禎的臉,晏恒眼中的憎惡幾乎要化作實質:“我原以為他心機深沈,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他,他不僅從幼時就對我布下陷阱,如今更是斷了我尋找後悔藥的路,若我死在這也與他毫無關系,只是我自己不自量力,妄圖挑戰上古神鳥。”

晏恒支撐水盾的雙手開始顫抖,原本的堅定此時像是被一盆水澆熄,顯出無邊的頹喪來,他低垂著頭,似是絕望了。

“別放棄啊。”杜若忽然出聲,竟有幾分雀躍:“那個秦禎千算萬算不還是算漏了一件?”晏恒遲疑地望過去,卻看她揚眉一笑,指了指自己:“我啊,他沒算到我會來幫你吧。”

杜若撫了撫那通身流光的寶劍,擡頭望向那偶露金光的屏障,篤定道:“這是仿照天罡四十八陣擺的陣法,卻比那個簡單不少,並且,這陣法中有我熟悉的味道。”

“杜若……”晏恒眸中有了一瞬光亮,而那護體水盾也在這時被擊碎了。杜若順勢翻身躍起,寶劍光芒大漲,劃過一道圓弧,朱雀元神短暫地被揮開,她一個側翻落入陣中,朝晏恒喊道:“朱雀元神歸你,這個陣法我來破!”

晏恒應聲催動水波,於水中靈活回旋,只身將所有朱雀元神一路朝凡塵樹引去。而這邊杜若面對穹廬一般的陣法卻仿佛成竹在胸,這陣法莫名地有股熟悉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在這陣法當中感受到了樊靈樞的氣息。

“金光雀翎,看我把你收入囊中!”一語落下,杜若腦中似有人提點,提前翻身朝右後側移去,她前腳剛走,原本立足之處便有一道閃電打來,正與她險險避過。天罡四十八陣,那鎮關玄武說起時杜若還無甚感覺,可是,到了這處仿照的陣前,破陣的方法卻仿佛本能一般刻進了血脈裏,她無需多加思考便能躲過那堪稱密集的雷擊!

“樊靈樞,你還敢說我沒喝過忘情水嗎?”杜若心思急轉,隨即持劍迎上一道雷柱,金石相擊發出刺耳尖鳴,雷電反彈回去,震得整個穹廬似的陣法一陣顛搖,那看似無物的屏障竟劈裏啪啦地顯出細小裂痕,當中隱隱可見一對雀羽交叉封印其中,乃是陣法的靈力之源。

就是那了!杜若直像雀翎所在的陣眼處攻去,她心道:這次撿便宜,竟能收回兩根雀羽了!

杜若這邊打得風聲水起,持一柄劍連破陣眼,終於那屏障猶如碎裂的琉璃,隨著金光大漲嘩啦啦消散了。杜若一番運動早已渾身發熱,她撫了撫燙人的臉蛋,一擡眼看到當空飄下兩根金光燦燦的羽毛,那兩根羽毛糾纏而下,倒有幾分纏綿。杜若兩眼一彎,像是想到自己誤打誤撞拿回這兩根雀翎,禿毛孔雀定會誇張地將自己誇獎一番,不禁喜從中來,一個空翻躍起接住了。她揣好雀翎準備去支援晏恒,本來叫他一個人對付那許多朱雀元神便有些托大,可是誰叫他們人手實在不夠呢?

杜若滿心歡喜地回身去找,卻不由楞住了。卻見那晏恒已是苦苦支撐,口中鮮血一股一股地流出來,嗆咳不止,待看到杜若終於破了那陣法,他方才松懈下來,眨眼就叫朱雀團團圍住。杜若只聽他虛弱道:“陣已破,你別管我了,走吧。”

她還未及沖過去幫忙,只聽轟然一聲響,晏恒自內而外放出一股真氣,內力激蕩叫那群朱雀元神四散奔逃,可晏恒那股真氣實在是霸道,帶著毀天滅地同歸於盡的氣勢,自他為中心形成了一道鋒利無比的氣刃,一路砍瓜切菜地席卷過去,那群朱雀元神竟不及他的速度,紛紛哀叫著在氣刃的絞殺下灰飛煙滅了!

杜若怔怔地看著這一切,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晏恒不要命了。

他卻是不願搭上杜若,看她破陣後有了退路,這才放心與朱雀魚死網破。杜若瞠目結舌地望著他,只見他龜縮的螺殼慢慢爬滿了裂紋,好像打碎了什麽纏繞其上的符文,緊接著,那裂紋越來越多,螺殼不堪重負,竟嘭地一聲化為齏粉!杜若倒抽一口涼氣,她看見隨著海水漂浮旋轉的粉末之間,晏恒早已昏死過去,攤開雙手仰面飄著,而在他身下,赫然是一條通體漆黑的魚尾!

……

“這個東西給你,其實我早也懷疑過秦禎,他的鱗片是金色,為何定情信物會是一枚黑色鱗片。”

“你若是證實了他便是這鱗片的主人,就把鱗片拿出來。”

“這枚鱗片很有可能是人魚族的逆鱗。”

……

臨行前,餘繁瀟偷偷將那枚黑色鱗片塞給杜若,她說過的話,杜若言猶在耳。眼前,那條漆黑的魚尾便在水中飄蕩,當中顯眼處竟真有一個明顯缺口!杜若忙掏出那枚鱗片。

……

“逆鱗是所有人魚族的死穴,如果逆鱗丟失,那人就活不了了。他所有的鱗片都會跟著脫落,然後渾身僵直而死。”

……

杜若緊朝晏恒游去,她眼見著男人的魚尾發生變化,鱗片漸漸張開,那條尾巴如同春日新開的花朵,那鱗片如同秋風裏即將雕落的花瓣,晏恒臉色愈發蒼白,他的生命在流逝!

……

“要想不死,有一個方法,就是找到那片逆鱗,將其放回原處。”

……

杜若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她手執那枚逆鱗迅速按進晏恒尾巴的缺口處。如同還劍入鞘,嚴絲合縫。那搖搖欲墜似要飄落的尾鱗好像一瞬間變得乖順起來,漸漸又服帖地順下了。原本顏色黯淡的魚尾也漸漸有了黑亮的光澤。杜若連忙看向晏恒的臉,正見他緩緩睜開眼睛。

太好了,趕上了。

晏恒還有些迷茫,忽然自當空落下一位衣著華貴之人,男人紅袍羽衣,金冠閃爍,斜眉入鬢,眼眸含星。那人微微一笑,居高臨下地對兩人說道:“你們通過試煉了,想摘後悔藥就自己去吧。一人只能摘一顆,多了要罰。”

晏恒頓時面露喜色,蒼白的臉上似乎都有了些光彩,他連忙謝過,不顧傷痛朝凡塵樹游去。

另一處,溫玖玖仍在與樊靈樞下棋。

此次溫玖玖執黑子,已被樊靈樞殺得頹勢盡顯,她偷奸耍滑地找話題道:“你說,杜若和晏恒,她們兩個能成功取到那後悔藥嗎?”

“當然能。”樊靈樞含笑落子,“我贏了。”

“算你厲害。”溫玖玖與他已經廝殺了不知多少盤,早已老僧入定古井無波,認命地收拾棋盤。

忽然,自穹海北方轟然爆出一聲巨響,如山崩海嘯,地動山搖。棋盤上的棋子紛紛被震落到地上。樊靈樞忽覺胸中一陣悶痛,他蹙眉朝北方望去,愈發心神不寧。

“玖玖,給我一張瞬移符咒。”

“你……”

樊靈樞眼中黑沈沈,臉色卻略顯蒼白,他沈思道:“杜若,杜若可能有麻煩了。”

之後,那異乎尋常的震動又發生了兩三次,再然後便是長時間的平息。樊靈樞不知杜若的具體方位,只得瞬移到大概的地方。然而他甫一打眼心便涼了半截。

周遭的植物魚蝦竟全似被暴風席卷過一樣,折斷的折斷,死傷的死傷。覆游幾步,樊靈樞看見了漂浮著的晏恒,他雙眼緊閉,身後滲著絲絲縷縷的血跡,竟像是死了一般。樊靈樞忙探人脈象,雖是微弱,卻幸好還有救。此處四野無人,他在晏恒身上翻到一張符咒,便只得將人用符咒送回溫玖玖那邊。

好不容易安頓好了晏恒,樊靈樞早已心急如焚。此處傷者眾多,卻還沒見杜若的身影。忽然,他聽見前方似有打鬥之聲,便連忙繞過斷木浮屍朝前游去。然而眼前的一幕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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