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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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氣。如果在她面前杜若想起了什麽,那她就吃不了兜著走了。想到樊靈樞拼命要隱瞞的那副樣子,溫玖玖暗暗發誓:以後在杜若面前一定要少說話。

杜若跳下床活動了一番筋骨,除了幾道外傷基本沒有大礙。溫玖玖見她活動手腳,忽然記起自己的光榮任務,她忙把杜若拉回床邊:“你師父托我來給你包紮,你可不要亂動再傷了身子。”

溫玖玖從她亂七八糟的袋子裏挑出藥油,輕柔地塗在杜若腳踝處。杜若被她一絲不茍的樣子弄得有些害羞,抿了抿嘴道:“其實我自己就是藥草,好起來很快的。”

“聊勝於無嘛,再說,你師父千叮嚀萬囑咐,就是不放心。”

“禿毛孔雀他……對了,是風裳羽救了我嗎?”

“啊……對,沒錯。”溫玖玖頭也不擡地應下來,仔仔細細地給她纏紗布。

“這樣啊,那我待會兒去感謝他吧。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

“待會兒估計是不行了。”溫玖玖望了望外頭的天色,杜若昏睡一天一夜,風裳羽就拉著樊靈樞喝了一天一夜的酒。待會兒,估計風裳羽那家夥就該醉得不省人事了。

“他們兩個在喝酒,待會兒不耍酒瘋就不錯了。”溫玖玖用一副很肯定的語氣說道。

居然在喝酒,杜若想到在終南山那時候,樊靈樞聞著酒味都受不了,怎麽喝的?

看著杜若一臉糾結的樣子,溫玖玖笑道:“你是不是擔心你師父?放心吧,他不會吃虧的。從前我們仨打牌喝酒的時候,從來都是我跟風裳羽喝得爛醉,他屁事沒有。”

“可是我記得他不會喝啊?”

“怎麽可能?我懷疑如果黃河裏流的是酒水,他掉進去都不會淹死。喝幹黃河就爬上來了。”

“阿嚏!”前廳裏,端著酒杯的樊靈樞打了個噴嚏。誰在背後罵我?他皺眉朝內院張望,剛轉過頭去就被拉了回來。

風裳羽喝得臉頰通紅,他拽著樊靈樞的胳膊不依不饒道:“你說她要是在乎我怎麽可能這樣做?你說她到底把我當成什麽!”

“唉。”樊靈樞長嘆一聲,直覺自己是造了什麽孽。就這兩句話,風裳羽來來去去說了快有一百遍!本來他還以為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隔閡讓風裳羽耿耿於懷,沒想到這廝借酒澆愁卻是為了別的事。

“感情這種事你問我幹什麽?”樊靈樞低低地吐出一句,仰頭將半杯融雪釀一飲而盡。這酒確實是好酒,雖為融雪而釀,入口卻有一絲暖意,喝完果然疏通了滯澀的經脈。不過樊靈樞一直有意識地控制著,並沒多喝。反倒是嚷著一醉方休的風裳羽當真說到做到,此時已然醉得一塌糊塗了。

他拉過樊靈樞的衣袖做拭淚的帕子,擦得眼角通紅。風裳羽話不成句,顛顛倒倒就是那兩句話。樊靈樞無奈將人扶正,問道:“你倒是說說她怎麽你了?”

這個“她”說得一定是水瑤了。水瑤一直傾心於風裳羽。就像……就像杜若一直傾心於他那樣,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想到這,樊靈樞眸色黯淡了些許。

“水瑤……”風裳羽的呢喃拽回了樊靈樞的思路。眼見他又要痛飲一杯,樊靈樞連忙奪下酒盞,不由得像從前一樣質問道:“她欺負你了?”

誰都知道水瑤是天帝之女,相比之下其他人都要差上一截。想當初水瑤直接在蟠桃宴上宣布風裳羽是她的人,又囂張又不講理,雖有天帝阻止,但其他人都不敢再打風裳羽的主意。那時候樊靈樞就總是操心,總覺得憑小鶴這樣寬厚的性子,早晚要被那個張揚跋扈的公主欺負。

你看,這不就是了?

“若我沒被這些事纏身,定是不會叫她欺你的。”樊靈樞有些生氣,語氣也不由得生硬起來:“現在我無能為力,你要是心裏難受且跟我說說,我給你想辦法。”

“靈樞……我好……委屈……”風裳羽喃喃著,眼睫一眨又滾出一串眼淚。見他這樣樊靈樞不禁笑出來,他這老朋友今日是真的喝多了,不然哪會放任自己此般姿態?

他一邊哄孩兒似的哄著,一邊溫聲詢問到底發生了何時。風裳羽再不說,他的內傷就要被憋得更加嚴重了!

好不容易,風裳羽深吸一口氣開口。他臉色突然漲得通紅,十分難以啟齒似的,聲音只有蚊子大,他嗡嗡道:“水瑤她……她竟然……她竟然敢……嗚……她竟然敢強迫我!我……我的清白……顏面……嗚嗚嗚……”

風裳羽越說越傷心,竟直接伏案大哭起來。而樊靈樞在聽見強迫二字的時候便楞住了。他想到千萬種矛盾,卻從沒懷疑過水瑤的品性。她怎麽能做這種事?尤其還是……對風裳羽。

他曾經都……

樊靈樞眼裏劃過一絲慍怒,心道:“水瑤,你竟也是這般不仁不義嗎?”

別院外,被提及的女人周身似乎冒著黑氣,以她為圓心,周遭氣壓低到連雪花都不敢隨意飄落。

水瑤面容陰鷙地望向別院方向,定定看了好久之後,忽然冷不防地一拳打在身邊的樹幹上。隨著哢嚓一聲脆響,那枝繁葉茂的古樹朝一側傾斜而去,枝幹上的積雪簌簌而落,兩三只驚鳥在半空盤旋幾圈,被樹幹砸在地上的沈悶聲響嚇得拍翅而逃。

“風裳羽。”水瑤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一雙眼睛瞪得酸澀。“三天了,居然真的不來找我!”

三天了,她已經站在這片荒山野嶺的林子裏三天了。這山上不僅冷,風也幹燥。水瑤在天上過慣了滋潤日子,哪成想有一天會被這般對待。不就是……不就是要了他,他至於生這麽大的氣嗎!

“況且,他明明能感受到我的氣息,不然樊靈樞他們一來他怎麽就知道了?有功夫擔心那只死孔雀,卻沒想過我在山上會不會有危險!”水瑤正氣哼哼地想著,忽然身後的叢林裏傳來簌簌響動。兩個幽綠的亮點漸漸逼近,野獸的氣息順著風雪飄散過來,是一頭狼。她尚還心煩意亂,沒心思教訓一只小動物,便直接回頭狠狠瞪過去。那畜 生竟被這眼神嚇得往後一縮,狗一樣夾著尾巴跑了。

水瑤的純神力能讓任何人感到威壓,現在看來動物也一樣。“哼,怪不得風裳羽不擔心我呢。”她心裏堵得慌,順手撤了片葉子來嚼,可惜冬天的葉片沒什麽水分,堂堂公主沒能品嘗到淳樸的凡間味兒,反而吃了一嘴渣子。

“風裳羽,這回我就跟你耗到底了,我堂堂天帝之女,還從沒跟別人服過軟!”

“嘔……”正伏案痛哭的風裳羽突然撫胸欲吐,樊靈樞看過去,卻看到他煞白了一張臉。

“你喝多了。”他上前想把人扶起來,風裳羽卻直不起腰似的,按著胸口不停幹嘔,表情很痛苦的樣子。他喝了那麽多酒又哭成這樣,不犯惡心才奇怪。樊靈樞沒有多想,搭上他的肩膀準備把人弄回屋裏休息一下。可不知是人喝多了會變重還是怎樣,風裳羽跟沒長骨頭似的,半點力氣也使不出。他蜷起的手指骨節泛白,右手用力抵著胸口,似乎是要將洶湧到喉嚨的酸水給壓下去。

“……好疼。”半闔雙眼的酒鬼喃喃出一句話,接著又抿緊嘴巴,皺眉忍耐起來。“疼?哪裏疼?”樊靈樞莫名地打量一番,沒瞧出有什麽不對,不過看他的狀態確實不太好。臉色差就不說了,雙手也冰涼。

樊靈樞帶著人離開桌椅,琢磨道:“你要實在難受我叫溫玖玖幫你調息吧,她是火靈力,剛好給你暖暖手。”

“唔……我……我肚子疼……難道融雪釀放太久……唔……已經壞掉了?”樊靈樞聞言忽覺不妙,驚恐問道:“你這酒什麽時候存在這的?”

“嗯……飛升之前吧。”風裳羽閉著眼睛吞咽了一口,覆又皺眉掐腰彎下身去。“呃……真的太……疼了。”眼看他額頭上都見了汗,樊靈樞也有點手足無措。兩人之間再有隔閡他也不能放著風裳羽不管。

“飛升之前存的酒,就算是靈酒那也放了幾百年了。”樊靈樞不敢置信地念叨著,忽然很想扣著嗓子把剛才喝的那小半杯酒都吐出來。“說不準是真吃壞了肚子,這樣看來叫仙家辟谷還真有幾分道理。”樊靈樞一邊嘟囔著,一邊將縮成一團的某人掰開扶起。忽然他眼前晃過一抹嫩綠色,是杜若。

“樊靈樞……哎!他這是怎麽了?”杜若站在前廳門口,詫異地看著風裳羽。不是說兩人在喝酒聊天嘛,怎麽其中一個仿佛被摧殘蹂躪過似的?一時間杜若心中奔騰過一萬匹野馬,兩眼直勾勾地看向樊靈樞。

“你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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