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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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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兩個人並沒有騙他,說真的就是真的。

整個世界在他們談笑間又震蕩了三次。

月亮剛遇到他們時,就很不妙的預感成真了。

茍也茍不下去了,整個世界都要徹底碎了。

季玄肖忽然道:“你又不是真正的月亮,應該能夠離開吧?”

想到月亮這句話,他不禁懷疑在這個世界看到的真實月亮究竟是什麽東西了。

他們也是一種生物嗎?

不過這月亮既然是生靈,應該能自主離開。

他的話音剛落,這月亮就大吼道:“不要!就讓我死在這裏吧!”

他突然發作,一時間讓季玄肖有點猝不及防,不過他到底不了解月亮,沒有再勸,點了點頭:“好的。”

接著二人起身準備離開,從這裏離去後,他們會從打開的通道離開整個世界。

月亮見他們沒有再勸,不禁心涼了半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了。

一黑一白兩青年相伴者走到秘境的出口,正準備從通道離開,忽然覺得周身的亮度提升了。

他們左看右看,在季玄肖身後發現了一只縮小到只有手掌大小,鬼鬼祟祟的月亮。

就第一次能夠用這個詞來形容月亮。

季玄肖有些詫異,還以為月亮是為了某個人或者是某種生物,要永遠留在那個地方,或者說根本不能離開那個世界,現在卻跟出來了。

“你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嗎?”

月亮沈默的晃了晃:“有一個小條件。”

比起離開所付的代價,他還是想要繼續茍著。

??

兩雙眼睛無聲的看著月亮,令他對接下來的話,感到幾分尷尬。

“我需要與你們其中一個人簽訂契約,來吧,你們誰想來?”

他已經被打上了這個世界的標記,想要離開必須覆蓋住這個標記。

不僅要散去所有修為,變成幼生體,還需要與另外一個世界的生物簽訂契約。

季玄肖輕輕皺眉:“我們為何要和你簽訂契約?”

而且也未說明是什麽契約,這種活了這麽久的老精怪,無論表現的再怎麽無害季玄肖都不會相信他。

月亮:……

拜托,他可是月亮啊!這人怎麽絲毫不心動??!

不過他還真的開始努力思考起自己的好處來,他倒也不能把自己賣了。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訴你,簽訂平等契約,你若遇到危險,我會救你。”

季玄肖扭頭看江天帆:“你要和他簽訂契約嗎?”

還未等江天帆說話,月亮忽然道:“我要和你簽。”

季玄肖一錯不錯的看著那坨小小月亮,目露難色。

“你確定和我簽?”

“平等契約是能夠解開的吧?”

他遲早有一天要離開這個世界,於是想了又想問道。

月亮晃了晃。

江天帆就在旁邊看著,對著季玄肖道:“你簽吧,我在旁邊看著。”

青年黑色的長發低垂,漆黑的鳳眼看著面前上下跳動的一顆小小月亮,輕輕點頭:“好吧。”

見他終於同意,月亮終於松了一口氣。

若是他一直不答應松口,月亮還真不知怎麽辦才好。

這秘境中也沒有其他人了,若是季玄肖再拒絕他,他也就只能躺平了。

月亮沒有耍什麽小心思,兩人順利簽訂了契約。

月亮並不是真正的月亮,但他的父親是。

他的父親是月君。

月君其實也並不是這個世界的月亮。

其他的星辰族都選擇追隨月君離開了這個世界。

月亮卻沒辦法離開。

*

二人正準備離開,月亮頓了頓扭捏地說:“能不能等我一下。”

他將秘境意識四散的靈收集起來,好歹也是相伴幾千年的老朋友了。

他不忍心看著對方消散。

好在,他的心情大家都能夠了解。

在原地稍稍等了一下他。

*

季玄肖便想跟江天帆分別了。

他糾結了一下,幹脆與江天帆直說:“我打算離開了。”

白發藍眼的渾身包裹在黑色中的男人,此時藍色的眼微微低垂,認真看著他,眼中的情緒是在控訴,又好像並沒有:“不是回我那裏嗎?。”

明明之前季玄肖還會和他在一起。

那時季玄肖為了接近江天帆,在他身邊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如今說開了反而要走了。

男人緊緊牽著他的手,生怕他離開似的。

季玄肖看著他,有一瞬間的心軟,不過很快,再度堅硬起來,對著面前面孔冷硬卻不能窺探到他眼底哀求的男人道:“對不起,我們暫時分開一下吧。”

繼續待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會錯亂成什麽樣子,他的心好像時不時就亂了,盯著面前這個男人,不斷心軟退讓,縱容。

可這並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等他晉升到神王階,就可以利用神器穿梭回去了,而江天帆卻不能離開這個世界。

還有元碎片,如果他們一直在一起,他已經能夠感受到江天帆在無意識的抗拒他找元碎片。

如果他一直縱著他,對兩人來說才是一種真正的殘忍。

此刻暫時的離開,對二人都有好處。

江天帆卻不這麽想,他現在只想留住面前這個人,不想和季玄肖分離。

至於以後,現在沒有解決辦法,不代表以後沒有。

他攬住季玄肖,含住他的嘴唇,親親咬了咬:“就一點心軟也沒有嗎?”

也許是想著馬上就要走了,抱著某種以後也不打算有交集的想法,季玄肖沒有推開他,而是直接用回吻表明自己的態度。

白與黑的兩人互相攬住對方的腰,劇烈地擁吻著,嘴皮都要擦出火星子來。

白發黑皮的龍角男人吻得格外兇狠,可憐的狐耳少年,幾乎要被他吻的傾倒下去。

季玄肖喘了口氣,低低哀求:“別親我,我要摔倒了。”

江天帆含著他的嘴唇含糊:“…我托著你。”

兩人親的難舍難分,主要是江天帆一點兒也不願松開季玄肖,兩個人跌倒在地上,江天帆墊了一下季玄肖沒有讓他摔倒。

他換了個身形,將季玄肖壓在草地上,雙眼一錯,不錯看著他:“在你走之前,可以嗎?”

這裏實在不是個好地方。

這個世界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崩塌了,秘境會隨著它一同碎掉,反映在這個世界的植物上,便是這裏的草都變得焦黃。

黑發雪衣的青年被壓在草地上,面色微微發紅,胸膛不斷起伏著喘氣。

他被身上人偽裝溫和、卻有極富侵略性的藍眼眸緊緊鎖定著,稍微偏開一點便又會被毫不留情的扳回。

兩人維持著對視的姿態,季玄肖終於忍不住松了口:“…隨你。”

他知道兩個人不應該再有任何糾纏了,此時更應該撇清關系,可是心中卻始終無法果斷對待這個人。

他心中對對方有太多憐惜了。

季玄肖閉上眼,逃避江天帆的視線,然後下一課,他就被人兇狠的按在草地上。

手順著腰肢一路往上,有人輕撫他的臉頰,在額頭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

倒也沒有太久。

季玄肖不知道是哪裏在晃動,是世界在晃動,還是因為身上的人。

樹葉撲簌簌落下,他只能看見眼前黑色身軀。

*

藥房中,季玄肖和幾位少年正在炮制藥物,黑發雪衣的青年抻了抻因不斷勞作而抽筋的手指。

雪白幾乎透明的臉頰,染上粉紅,他歇了手拉過旁邊的軟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師兄,我的做完了。”一位少年采摘好手中金蘭花的花蕊,撥弄到油紙上,待會兒拿去曬幹。

少年擡起眼,悄悄打量他的師兄,這個看起來與他差不多年齡的青年,醫術已是玉珠界當世第一。

更在前不久,被逄家少主宣稱自己心腹所患的鬼蟲病就是被他治好的。

這病讓無數人死去,被稱為玉珠界最大瘟疫,滅世之災,讓他們的師父都束手無策,可是這樣棘手的難癥,竟然就被面前這個看起來極為溫和的青年治好了。

季玄肖將擦手的汗巾放到一旁,朝他輕輕點頭:“好,拿去曬著吧。”

他放下手中的活計,看了一眼天色,日上中午離夜晚還有很長時間。

他與逄炫明,約了下午商討一下鬼蟲病的救治事宜和一些雜事。

此時約定好交付的藥材,卻還有許多沒有完成。

一名少年急急忙忙的走進來,他喊到:“玄肖師兄又有人來咱找咱們了,他們說有鬼蟲病的客人必須要您們去醫治!”

少年來的匆忙,臉色都跑紅了。

季玄肖瞥他一眼示意他先坐著,歇一歇,旁邊的少年也給他遞過一杯水。

少年本想大口大口喝水,被季玄肖看一眼後換成了小口小口喝水,他解了渴,才將事情的原委慢慢說出。

“是蜃族人帶來了許多病人,點名要您去醫治,如果你不願意,他們就要停了咱們的醫館。他們的領頭人點名要見你…”

玉珠界,就是取名蚌殼中的珠子

蜃族人,便是現任玉珠界的管理家族,擁有相當大的權力。

他們若對季玄肖實施限制,那保證他連玉珠界都出不去。

即便如此季玄肖也是對著少年淡淡的:“我已說過不會救治任何病人,去將他們勸退吧。”

少年咽下水,看著他,神色有著擔憂。

季玄肖已回過頭,繼續做手中的事。

自從上次回來,那些怪物體已經全部失活了。

不是他不想救,而是確實無論如何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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