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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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行漸遠
秦楠夢坐在辦公桌前，桌上堆著一大攤資料，知意端著咖啡推門進來。
“真是沒想到，楚筠能搭上S省林家的線，還真是、、、”秦楠夢搖搖頭，要不是她察覺到元初資金實在是不對勁，還摸不出這條線來。難怪變聰明了，原來身後有軍師，秦楠夢冷笑一聲，幸好當年的罪證保留的完全，她知道楚筠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留了一招後手，那個叫姜茶的小姑娘，應該也在等著報仇吧。
這件事情往小了說只是工地上的意外，死了個人，賠錢完事。但要是爆出來，楚筠也會成為棄子一顆，那視頻秦楠夢都不敢多看，淒厲的慘叫，太過瘆人。
現在她弄清楚了楚筠身後的人，沈霧的任務也完成的相當出色，和姜茶算是有幾分交情，還成功地劍走偏鋒，讓外人都以為陳鶴傾已經和他們一夥。畢竟陳令然從來沒對沈霧的追求表示過拒絕，還不止一次被人看到他對著板報發呆，書包裏也裝著沈霧撒下的錢，上面清楚地寫著：陳令然，我喜歡你。
只是楚筠扯上S省，秦楠夢也只能聽母親的計劃，畢竟那邊是母親的地盤。
“S省林家，可是你媽媽的死對頭，這妥妥的政治鬥爭。”知意將桌上的東西一件一件整理好。
“是啊，所以我這邊完事具備，只欠我媽‘一聲令下’的東風。S省的情況太覆雜，我插不上手，看我媽的意思，實在不行就先想辦法把楚筠料理掉。”
“呵，你現在真是被婚姻纏住了手腳，做什麽都不方便。他風光的時候你沾不上什麽光，背債務的時候還得想辦法給他解決。不然離了婚也是共同債務，還是得幫他還。”知意笑著，唇邊卻是冷意。
“還有那麽多人覺得找個好老公結婚是最後的最好的歸宿，那麽多社會新聞看多了也該知道給自己緊緊弦，怎麽硬是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還要擦亮眼找下一個？要是把這份心思放在工作上，放在提升自己上，早就過上好日子了，還能苦哈哈地等著男人來拯救自己嗎？”
秦楠夢站起來幫她順氣：“好了好了，不氣不氣，都怪我年輕識人不清，要是早點遇到你還有楚筠什麽事？”
知意被她逗笑，小錘了一下她的肩：“油嘴滑舌。”
辦公室裏春意盎然，桌上擺放的綠蘿也悄悄發出了新葉，害羞的卷曲著。
外面卻是冰天雪地，今年的第一場雪來得猝不及防，南宜蓁正在在便利店品嘗網上很火的小蛋糕，結果吃到一半便膩得不行，剩下的蛋糕被她搗地四分五裂。
“你弄成這樣我怎麽吃？”耳邊仿佛聽到了宋和的聲音，南宜蓁茫然循聲望去，是另一對情侶，男生寵溺的眼神和說這句話的宋和一模一樣。宋和的神態、語氣，南宜蓁從沒想過自己竟然記的如此清晰，好像是昨天發生過的事情一樣，事實上她已經兩個月沒有見過宋和了。
雪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司機打來電話問要不要來接她，南宜蓁拒絕了，她想一個人待一會。身邊人來人往，便利店“歡迎光臨”的聲音沒有停止過，地上終於泛起銀白，薄薄一層，人們裹著帽子手套看不清臉，匆匆而來，匆匆離去，每個人好像都很繁忙。
宋宋此刻在做什麽呢？
南宜蓁托著自己的下巴，坐在高腳凳上出神。這兩個月，除了學習的時候，她都是這種狀態，用輔導老師的話來說就是神游天外，只有學習這一件事情能夠讓她暫時結束這樣的狀態。
南宜蓁無時不刻在想宋和，生活裏面的每一件事情都能讓她想到宋和，如果是宋宋在身邊她會怎麽做？南宜蓁每天都有無數個如果問自己。
原來決定離開的時候不是最難過的時候，最難過的時候藏在每一個日常生活中，每一個平淡的清晨，倒上一杯水，將要入口的時候，看著朝陽，突然意識到，宋宋，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可這是為什麽呢？為什麽宋宋喜歡她，她會有這樣的反應呢？她不是一直覺得同性戀是罪惡嗎？不是一直很厭惡同性戀嗎？為什麽發生在宋宋身上，她完全不覺得排斥，只有無盡的懷念。
她到底在懷念什麽？是過去那些理所當然享受著宋宋好的日子，還是她們之間別人都無法比擬的默契，亦或是習慣，習慣了身邊有這麽一個人，不管、、、她是不是宋宋。
不，不是的，只能是宋宋。
她對宋和，到底是友情還是愛情？
南宜蓁痛苦地閉上眼睛，這就是她兩個月不敢見宋宋的原因，就算宋宋在樓下，她也謊稱自己不在家。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喜歡宋和，那江躍又算什麽？那她過去對同性戀的厭惡，恐懼，覺得宋和是脫軌的列車，拼命想要將她拖回正軌，又算什麽？
江躍只知道她和宋宋吵架了，吵得很厲害，老死不相往來。他安慰她，在身邊陪著她，她看著江躍的臉，總是感覺陌生又熟悉。江躍按捺不住的興奮她也有感受，大概是覺得沒有宋和，她就再也不會離開他。
外面的雪已經堆了厚厚一層，南宜蓁也該走了。今天的題還沒做完，她是要上Q大的人，Q大的天文系，宋宋一直想知道到底有沒有612星球。
行人越來越少，黑黑地大傘拿在手裏有種隨時都要壓垮她的感覺，幸好沒有起風，從便利店到車上這幾步路，南宜蓁的鼻頭都凍得微微發紅。
關上車門，無力的躺在後座上。
“小姐，回家嗎？”司機問道。
“嗯。”南宜蓁不願再去想，她好累，這兩個月沒有一天好覺。她好久好久沒有發自內心的笑過了。
“小姐，今天是您的生日，家裏布置的可好看了。”司機也想讓這個小女孩子開心點。這兩個月，小姑娘跟霜打的茄子一樣，整天也沒個笑臉。宋家的小姑娘她也好久沒見到，兩小孩應該是吵架還沒和好。
“嗯，我知道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十八歲生日當然要大辦特辦，讓H市所有名流都知道南家的女兒成年了。
南宜蓁諷刺一笑，這感覺就像是一顆長了好久的大白菜終於要上拍賣會買好價錢。只是不知道宋宋會不會來。
車停，南宜蓁走出來晚宴還沒開始，現在是下午五點鐘，還有一個小時晚宴開始。
“你去哪了，電話也不接？還不讓司機跟著你。”南晉行上來就對女兒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寧葭依攔著，護著女兒：“高三了，孩子散散心怎麽了？”
寧葭依轉臉笑著摸摸女兒的臉：“快去把衣服換了，等會賓客進場，你今天是主角不能不打扮。”
南宜蓁順從的點頭，在媽媽懷裏蹭了蹭才跟著去換了衣服。
白天鵝系列的裙子，長裙搖曳動人，南宜蓁看著造型師擺弄著她，就像她擺弄那些洋娃娃一樣，有種不真實的夢幻感。
“這件裙子是專門定制的，果然很符合南小姐的氣質。”造型師誇讚著，南宜蓁友好微笑著誇造型師的衣服也很精致。
今晚宋宋也會來吧？南宜蓁臉上浮起期待的笑容。
六點整，賓客陸續趕到，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南宜蓁站在門口跟吉祥物似的，每個人進來叫人問好，請入座。
宋和沒有來，宋家沒有人來，只讓人送禮來，是一枚聽起來就很貴的玉佩，這叫什麽呢？南宜蓁結過玉佩盒子，隨手就扔給了身後的人，轉身就走。
“誒，蓁蓁你去哪呢？”
南宜蓁對媽媽的話充耳不聞，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方狠狠地哭一場，宋宋怎麽可以這樣。她十八歲的生日都不來，送了個什麽玉佩，跟那些生意場上逢場作戲的人送的東西一樣，敷衍。
回到自己的房間，南宜蓁鎖緊房門，坐在椅子上嘩啦啦地哭。兩個月沒見面的委屈、思念夾雜著她不願意承認的喜歡，眼淚一發不可收拾。
媽媽在門外敲門，她不想開。
“蓁蓁，媽媽知道你跟宋和吵架她沒來你心裏難受。但這個生日會，媽媽也很用心幫你布置你喜歡的風格，你就要這樣把媽媽的心意丟在一邊嗎？”
南宜蓁長嘆一口氣，起身開門。紅彤彤地眼眶都是歉疚，緊緊抱住媽媽嗚咽著：“媽媽，對不起。”
江躍跟在不遠處，寧葭依一走，他便跟了上來。
“蓁蓁。”
南宜蓁回頭，見到他沒有太驚訝，她對江躍沒有以前那般用心，可江躍對她好像更勝從前。
“小鯉魚，你怎麽才來？”
江躍笑了笑，伸手遞給她一束百合。
“宋和讓我給你的。我剛才去宋和家裏了。”
南宜蓁遲緩地伸手接過那束百合，缺了一角的那束百合。踮腳緊緊擁住江躍，這麽好的男朋友，她到底在猶豫什麽？
她對宋宋應該是是友情，是親情，不會是愛情，南宜蓁將江躍抱得更緊。
生日宴會結束的很快，有江躍全程陪同，南宜蓁心裏稍微好受一點。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南宜蓁身穿睡衣躺在床上想著，或許這也是宋宋想要的結果，慢慢遠離她，漸行漸遠。即便是猜測，她都如此難受，她不要和宋宋漸行漸遠，她不想失去宋宋，到底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南宜蓁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坐起來，從櫃子裏拿出那束百合，沒註意衣角掃到了江躍送給她的戒指，戒指掉在地上，一路往櫃子底下滾去。她放下百合伸手去搶，沒能搶到，還是讓它跑到櫃子底下。
沒辦法南宜蓁跪趴在地上，一只手伸進櫃子底下艱難地摸索著，沒有燈也看不見，這麽晚了叫人起來幫忙又要鬧大。
她爬起來，費力地推開櫃子，很重，也只能推開小小一角。裏面是打掃沒法照顧到的角落，滿是塵灰，戒指躺在地上，南宜蓁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彎腰撿起了戒指。目光掃到旁邊好像有一塊樂高碎片，也一並撈了起來。
戒指拿到水龍頭底下沖洗了好幾遍，幹幹凈凈，被放回原位，櫃子推回去比搬出來要容易。那枚碎片看起來怪熟悉的，南宜蓁端詳半天，突然聚焦到那束拿出來還沒放回去的百合，那束百合她從小到大問宋宋要了很多次，宋宋都不肯送給她。
她拿起碎片靠近百合的缺口，是那塊弄丟的碎片，讓宋宋第一次對她生氣的碎片。
百合完整了。
南宜蓁捂住臉，泣不成聲。她十八歲的生日，禮物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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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沒想到，楚筠能搭上S省林家的線，還真是、、、”秦楠夢搖搖頭，要不是她察覺到元初資金實在是不對勁，還摸不出這條線來。難怪變聰明了，原來身後有軍師，秦楠夢冷笑一聲，幸好當年的罪證保留的完全，她知道楚筠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留了一招後手，那個叫姜茶的小姑娘，應該也在等著報仇吧。
這件事情往小了說只是工地上的意外，死了個人，賠錢完事。但要是爆出來，楚筠也會成為棄子一顆，那視頻秦楠夢都不敢多看，淒厲的慘叫，太過瘆人。
現在她弄清楚了楚筠身後的人，沈霧的任務也完成的相當出色，和姜茶算是有幾分交情，還成功地劍走偏鋒，讓外人都以為陳鶴傾已經和他們一夥。畢竟陳令然從來沒對沈霧的追求表示過拒絕，還不止一次被人看到他對著板報發呆，書包裏也裝著沈霧撒下的錢，上面清楚地寫著：陳令然，我喜歡你。
只是楚筠扯上S省，秦楠夢也只能聽母親的計劃，畢竟那邊是母親的地盤。
“S省林家，可是你媽媽的死對頭，這妥妥的政治鬥爭。”知意將桌上的東西一件一件整理好。
“是啊，所以我這邊完事具備，只欠我媽‘一聲令下’的東風。S省的情況太覆雜，我插不上手，看我媽的意思，實在不行就先想辦法把楚筠料理掉。”
“呵，你現在真是被婚姻纏住了手腳，做什麽都不方便。他風光的時候你沾不上什麽光，背債務的時候還得想辦法給他解決。不然離了婚也是共同債務，還是得幫他還。”知意笑著，唇邊卻是冷意。
“還有那麽多人覺得找個好老公結婚是最後的最好的歸宿，那麽多社會新聞看多了也該知道給自己緊緊弦，怎麽硬是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還要擦亮眼找下一個？要是把這份心思放在工作上，放在提升自己上，早就過上好日子了，還能苦哈哈地等著男人來拯救自己嗎？”
秦楠夢站起來幫她順氣：“好了好了，不氣不氣，都怪我年輕識人不清，要是早點遇到你還有楚筠什麽事？”
知意被她逗笑，小錘了一下她的肩：“油嘴滑舌。”
辦公室裏春意盎然，桌上擺放的綠蘿也悄悄發出了新葉，害羞的卷曲著。
外面卻是冰天雪地，今年的第一場雪來得猝不及防，南宜蓁正在在便利店品嘗網上很火的小蛋糕，結果吃到一半便膩得不行，剩下的蛋糕被她搗地四分五裂。
“你弄成這樣我怎麽吃？”耳邊仿佛聽到了宋和的聲音，南宜蓁茫然循聲望去，是另一對情侶，男生寵溺的眼神和說這句話的宋和一模一樣。宋和的神態、語氣，南宜蓁從沒想過自己竟然記的如此清晰，好像是昨天發生過的事情一樣，事實上她已經兩個月沒有見過宋和了。
雪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司機打來電話問要不要來接她，南宜蓁拒絕了，她想一個人待一會。身邊人來人往，便利店“歡迎光臨”的聲音沒有停止過，地上終於泛起銀白，薄薄一層，人們裹著帽子手套看不清臉，匆匆而來，匆匆離去，每個人好像都很繁忙。
宋宋此刻在做什麽呢？
南宜蓁托著自己的下巴，坐在高腳凳上出神。這兩個月，除了學習的時候，她都是這種狀態，用輔導老師的話來說就是神游天外，只有學習這一件事情能夠讓她暫時結束這樣的狀態。
南宜蓁無時不刻在想宋和，生活裏面的每一件事情都能讓她想到宋和，如果是宋宋在身邊她會怎麽做？南宜蓁每天都有無數個如果問自己。
原來決定離開的時候不是最難過的時候，最難過的時候藏在每一個日常生活中，每一個平淡的清晨，倒上一杯水，將要入口的時候，看著朝陽，突然意識到，宋宋，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可這是為什麽呢？為什麽宋宋喜歡她，她會有這樣的反應呢？她不是一直覺得同性戀是罪惡嗎？不是一直很厭惡同性戀嗎？為什麽發生在宋宋身上，她完全不覺得排斥，只有無盡的懷念。
她到底在懷念什麽？是過去那些理所當然享受著宋宋好的日子，還是她們之間別人都無法比擬的默契，亦或是習慣，習慣了身邊有這麽一個人，不管、、、她是不是宋宋。
不，不是的，只能是宋宋。
她對宋和，到底是友情還是愛情？
南宜蓁痛苦地閉上眼睛，這就是她兩個月不敢見宋宋的原因，就算宋宋在樓下，她也謊稱自己不在家。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喜歡宋和，那江躍又算什麽？那她過去對同性戀的厭惡，恐懼，覺得宋和是脫軌的列車，拼命想要將她拖回正軌，又算什麽？
江躍只知道她和宋宋吵架了，吵得很厲害，老死不相往來。他安慰她，在身邊陪著她，她看著江躍的臉，總是感覺陌生又熟悉。江躍按捺不住的興奮她也有感受，大概是覺得沒有宋和，她就再也不會離開他。
外面的雪已經堆了厚厚一層，南宜蓁也該走了。今天的題還沒做完，她是要上Q大的人，Q大的天文系，宋宋一直想知道到底有沒有612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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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回家嗎？”司機問道。
“嗯。”南宜蓁不願再去想，她好累，這兩個月沒有一天好覺。她好久好久沒有發自內心的笑過了。
“小姐，今天是您的生日，家裏布置的可好看了。”司機也想讓這個小女孩子開心點。這兩個月，小姑娘跟霜打的茄子一樣，整天也沒個笑臉。宋家的小姑娘她也好久沒見到，兩小孩應該是吵架還沒和好。
“嗯，我知道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十八歲生日當然要大辦特辦，讓H市所有名流都知道南家的女兒成年了。
南宜蓁諷刺一笑，這感覺就像是一顆長了好久的大白菜終於要上拍賣會買好價錢。只是不知道宋宋會不會來。
車停，南宜蓁走出來晚宴還沒開始，現在是下午五點鐘，還有一個小時晚宴開始。
“你去哪了，電話也不接？還不讓司機跟著你。”南晉行上來就對女兒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寧葭依攔著，護著女兒：“高三了，孩子散散心怎麽了？”
寧葭依轉臉笑著摸摸女兒的臉：“快去把衣服換了，等會賓客進場，你今天是主角不能不打扮。”
南宜蓁順從的點頭，在媽媽懷裏蹭了蹭才跟著去換了衣服。
白天鵝系列的裙子，長裙搖曳動人，南宜蓁看著造型師擺弄著她，就像她擺弄那些洋娃娃一樣，有種不真實的夢幻感。
“這件裙子是專門定制的，果然很符合南小姐的氣質。”造型師誇讚著，南宜蓁友好微笑著誇造型師的衣服也很精致。
今晚宋宋也會來吧？南宜蓁臉上浮起期待的笑容。
六點整，賓客陸續趕到，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南宜蓁站在門口跟吉祥物似的，每個人進來叫人問好，請入座。
宋和沒有來，宋家沒有人來，只讓人送禮來，是一枚聽起來就很貴的玉佩，這叫什麽呢？南宜蓁結過玉佩盒子，隨手就扔給了身後的人，轉身就走。
“誒，蓁蓁你去哪呢？”
南宜蓁對媽媽的話充耳不聞，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方狠狠地哭一場，宋宋怎麽可以這樣。她十八歲的生日都不來，送了個什麽玉佩，跟那些生意場上逢場作戲的人送的東西一樣，敷衍。
回到自己的房間，南宜蓁鎖緊房門，坐在椅子上嘩啦啦地哭。兩個月沒見面的委屈、思念夾雜著她不願意承認的喜歡，眼淚一發不可收拾。
媽媽在門外敲門，她不想開。
“蓁蓁，媽媽知道你跟宋和吵架她沒來你心裏難受。但這個生日會，媽媽也很用心幫你布置你喜歡的風格，你就要這樣把媽媽的心意丟在一邊嗎？”
南宜蓁長嘆一口氣，起身開門。紅彤彤地眼眶都是歉疚，緊緊抱住媽媽嗚咽著：“媽媽，對不起。”
江躍跟在不遠處，寧葭依一走，他便跟了上來。
“蓁蓁。”
南宜蓁回頭，見到他沒有太驚訝，她對江躍沒有以前那般用心，可江躍對她好像更勝從前。
“小鯉魚，你怎麽才來？”
江躍笑了笑，伸手遞給她一束百合。
“宋和讓我給你的。我剛才去宋和家裏了。”
南宜蓁遲緩地伸手接過那束百合，缺了一角的那束百合。踮腳緊緊擁住江躍，這麽好的男朋友，她到底在猶豫什麽？
她對宋宋應該是是友情，是親情，不會是愛情，南宜蓁將江躍抱得更緊。
生日宴會結束的很快，有江躍全程陪同，南宜蓁心裏稍微好受一點。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南宜蓁身穿睡衣躺在床上想著，或許這也是宋宋想要的結果，慢慢遠離她，漸行漸遠。即便是猜測，她都如此難受，她不要和宋宋漸行漸遠，她不想失去宋宋，到底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南宜蓁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坐起來，從櫃子裏拿出那束百合，沒註意衣角掃到了江躍送給她的戒指，戒指掉在地上，一路往櫃子底下滾去。她放下百合伸手去搶，沒能搶到，還是讓它跑到櫃子底下。
沒辦法南宜蓁跪趴在地上，一只手伸進櫃子底下艱難地摸索著，沒有燈也看不見，這麽晚了叫人起來幫忙又要鬧大。
她爬起來，費力地推開櫃子，很重，也只能推開小小一角。裏面是打掃沒法照顧到的角落，滿是塵灰，戒指躺在地上，南宜蓁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彎腰撿起了戒指。目光掃到旁邊好像有一塊樂高碎片，也一並撈了起來。
戒指拿到水龍頭底下沖洗了好幾遍，幹幹凈凈，被放回原位，櫃子推回去比搬出來要容易。那枚碎片看起來怪熟悉的，南宜蓁端詳半天，突然聚焦到那束拿出來還沒放回去的百合，那束百合她從小到大問宋宋要了很多次，宋宋都不肯送給她。
她拿起碎片靠近百合的缺口，是那塊弄丟的碎片，讓宋宋第一次對她生氣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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