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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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站起來
姜茶在五月的第一天剪了齊耳短發，這個兩個月，對她來說每天都是頭腦風暴，原來生活中處處都存在著不平等，只是人們已經習以為常。
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男女之間的差異細細想來都是不平等，從上到下，大到社會觀念，小到衣服口袋，每處都藏著不平等。
她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她可以在清源拿第一名，怎麽會這麽遲鈍？這足以說明，這不是個人的問題，是社會的問題。
午休時間，姜茶正準備去圖書館看一會書，秦楚延等在走廊上，應該是在等她。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她知道秦楚延一直都關註著她，她以前不想理會，現在更不想，她一看見秦楚延就會想到過去那個腦子不太清醒的自己，動過心的自己，愚不可及。
“姜茶，我有話和你說。”
“我沒有話和你說。”
“沈霧她不是什麽好人，你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她是不是好人，我有我自己的判斷，用不著你來提醒。”
“你剪了短發，你也加入了她們是不是？”秦楚延用一種近乎絕望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她在做了什麽無法挽救的事情一樣。
“我們只是想要站起來。”
“她在分裂國家，她政治不正確，你不能學她知不知道！”秦楚延激動地將雙手搭上姜茶的肩膀，沒有大吼大叫，姜茶感受到了他的咬牙切齒。
她重重拂掉肩上的手，接著拍了拍，像是肩上沾了什麽臟東西一樣，眼神的厭惡讓秦楚延心寒透頂。
“跟你有什麽關系？”留下這句話，姜茶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糾纏，轉身就走。
秦楚延說沈霧分裂國家，何謂國，何謂家？如果這片土壤是有毒的，松柏完全是靠自己扛過了這些毒性，難道還要轉過頭來感謝這片土壤給了自己生長的機會嗎？它從一開始就想著扼殺自己，她該感謝的是自己的堅韌。它不算家園，它只是男人的家園，是祭獻女人的地獄。
姜茶合上書本，感覺自己又比昨天要清醒。燒烤店打人的案子還沒能出結果，熱度降下來不少，想來又是一樁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事情。
高二在一片蟬鳴聲中就這麽無聲無息地度過，沒有什麽特殊的事情發生，平穩地進入了高三。
姜茶第一名的地位再也無人能撼動，簡直就是東海龍宮的定海神針。姜茶自己也有感受，好像覺醒之後，腦瓜子都跟著變聰明了。
相安無事的度過了高三的第一個月。四月剛開始，沈霧追求陳令然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國際高中，清源一高都在討論這件八卦，因為沈霧實在是太高調。
就像那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在樓頂撒錢，每張錢上都用鉛筆寫著：陳令然，我喜歡你。學校每間教室後的黑板也沒能逃過沈霧的魔爪，板報畫的精致又大氣，年級主任看了也舍不得擦，就那樣留著。
陳令然像往常一樣，腦袋上戴著碩大的耳機，嘴裏叫著泡泡糖，吹到一半“啪”的一聲，用上顎打破泡泡，一聲一聲，跟他走路的步伐一致。
看到板報，陳令然也只是匆匆撇過一眼，也在意，也沒想去擦，用不著。或許這就是父債子償，不過老頭子越倒黴他越開心，只是被人小小利用一下算得了什麽。陳令然輕笑了一下，還畫得怪好看。
清源一高，這兩天借故經過九班的人格外多，姜茶再一次重溫了高一秦楚延剛轉來時的“盛況”，只是這次她的同桌換成了沈霧——秦楚延名義上的未婚妻。
秦楚延還真該給自己買個綠帽子。姜茶被自己刁鉆的想法引得笑出了聲，沈霧一臉疑惑：“？”
“沒什麽，今天天氣挺好的。”
“是嗎？”沈霧眼瞅著遠處的烏雲正在慢慢逼近，心中更加疑惑。
“快看你的中文書吧，我可不想這麽點筆記還要幫你翻譯成英文。”
“哦。”沈霧聽話的開始“啃”中文筆記。
宋和轉過頭來和姜茶眨眨眼，姜茶明白她有話要說，伸過去一只耳朵，示意她小聲講。
“沈霧讓我幫她追陳令然。”宋和小聲在姜茶耳邊說道。
“為什麽？”姜茶覺得奇怪。
“我和陳令然玩得比較好，這事沒幾個人知道。”陳令然那個倔種脾氣，什麽都滿不在乎的樣子，看著就讓人來氣，兩人就是小學不打不相識，陳令然打不過她，奈何打架之前放了狠話，打不過就叫姐。打過一架之後，陳令然也不找她茬了，開始和睦相處，慢慢的就這麽過來了，兩人的交流也是冷冷淡淡，人前不會有人覺得他們關系好，但人後陳令然一直管宋和叫“姐”，有好些事也會讓宋和幫他拿主意。兩人就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弟，當然陳令然也一直知道她喜歡蓁蓁。
“啊？我聽說他爸爸就是個秦楚延做手術的那個外科一把刀，陳鶴傾。原來你們都是認識的呀。”姜茶小小地意外了一下。
“H市有權有勢就那麽幾家，都認識。這事以後再說，關鍵是沈霧怎麽知道我跟陳令然關系好的？”
“沈霧不是秦楚延未婚妻嗎？”提起這個姜茶就忍不住想笑。
“瞧我這記性，他倆在學校一點互動都沒有，我都快忘了這茬。”宋和拍了拍腦門，那這就不奇怪了，幫一把也沒什麽。
“可沈霧，好像、、、”宋和不知道該不該讓姜茶知道這事，畢竟也只是自己的猜測。
“她不喜歡男生，沒有女權會喜歡男生的，她應該是有自己要做的事吧。”姜茶接過話頭，宋和果斷閉嘴。
“那我就看在我們姜茶的面子上幫她一把，這叫什麽呢girls help girls哈哈哈哈。”宋和小聲笑起來。
南宜蓁的盹剛打完，見兩人邊聊邊笑，湊上前來，一把抱住宋和的手臂，懶懶地躺在她的肩上，就像只剛睡醒的奶貓：“你們聊什麽呢，這麽開心。我剛剛做夢，夢見一道題，特別難，沒解開，煩死我了。”
宋和萬般無奈，手也抽不出來，她在坦白性取向後有和蓁蓁說過距離感這個問題，但蓁蓁總是忘記，她也沒辦法，只是對她來說是及煎熬又享受。
“不煩不煩，夢都是反的，說明你在現實生活中解開的題太多。”宋和摸摸她的腦袋，給她順毛。
姜茶看著兩人黏黏糊糊的無奈嘆氣。要是某天蓁蓁知道宋宋喜歡的人是她，可該怎麽辦？當初她這個局外人都花了些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蓁蓁這個當事人、、、這個脾氣，還不知道要怎麽鬧騰。
其實就這樣瞞著也挺好的，姜茶想，至少只有宋宋一個人難受。
宋和讀懂了她眼裏的同情，淡然一笑。
“習慣了。”她對姜茶做了個口型，姜茶搖搖頭更顯無奈。
放學時分，沈霧遞給宋和一封情書，揉著稀松睡眼，沈霧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清不楚地說道：“這個你幫我給陳令然。”
宋和拿著這封從外面看就知道是情書的東西，皺著眉頭：“你怎麽不自己給他？我以為你只是要我說他喜歡些什麽，討厭些什麽。”
“我又不是真的要追他，才懶得在男人身上花這些心思。”沈霧輕笑著說完這句話，想了想又加了句：“等下，那你跟我說說吧，他喜歡什麽，討厭什麽。”做戲要做全嘛。
宋和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你能記得住嗎？要不要等姜茶在的時候在和你說，她比較會翻譯。”
“不用，這種事情沒必要讓她知道。”
“是嗎？可是她知道你不喜歡男生哦。”宋和用近乎調侃的語氣，果然，沈霧臉色一變，整個人都有些僵住了。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宋和笑得像一只狡黠的狐貍，她清楚地知道姜茶口中的喜歡和她現在所說的喜歡不是一個概念：“畢竟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我喜歡誰。”
“成交。”沈霧這才緩了過來，擡起手同宋和擊掌。
接著開始討論陳令然。
“他喜歡默默聽歌，歌單都是搖滾風，吵死人的那種。喜歡籃球但不喜歡一群人打籃球，他只喜歡一個人打籃球。還喜歡一個人悶頭畫畫，畫得都是他媽媽，這一點你也可以當做不知道。至於討厭什麽、、、”宋和突然上下打量了沈霧幾道，開口說道：“就你這樣的，他討厭。”
“嘁。”沈霧不在意地擺擺手。
“你追他之前應該知道吧，他們父子關系一團亂。我現在可以明白的告訴你，只要你弄他爸，他絕對在後面拍手叫好，還會助你一臂之力。”
“明白了。”沈霧挑眉，給了宋和一個眨眼後離開。
沈霧走得很瀟灑，宋和拿著那封粉色的告白信，想到那小子看見這封信的樣子，還真的有點期待，他可是最討厭粉色。
收好信封，宋和雙手插兜吹著口哨下樓。沒想到蓁蓁在正在樓下，看樣子是在等人。
“你怎麽還不回家？”宋和三步並兩步走到南宜蓁身邊。
“我在等你。”南宜蓁幾乎是下意識挽住宋和的胳膊，蹭著開始撒嬌。
“好了好了，知道了，回家吧，回家吧。”宋和任由她鬧，小心護著她上車，低頭的一剎那，宋和聞到了南宜蓁身上輕微的酒味，臉色驟變。
讓司機升起擋板，宋和才開口，聲音是南宜蓁從未聽過的冷漠：“你喝酒了？”
南宜蓁楞了足足三秒，忽然張嘴大哭，跟到嘴的糖被被人搶走的小孩子一樣，山崩地裂的哭法。
得，又是江躍，宋和心裏燒得慌。
“別哭了別哭了，我又沒怪你，只是現在未成年，喝酒對大腦發育不好。”宋和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還得安慰她。
“你好兇，宋宋，你怎麽這麽兇啊，江躍也兇我，你們都兇我。”
南宜蓁哇哇地哭，宋和腦門子都要炸了，江躍是個什麽東西，又拿他倆比。
“我沒有兇你，乖啊。江躍是混蛋，咱們不理他。”
好一頓安撫，南宜蓁才安靜下來，情緒發洩完，人也開始怏怏地沒精神，倒在宋和懷裏，到家了睡得跟小豬一樣。
宋和小心翼翼抱著她，真是長高了還有點重，又快又穩將她放到公主床上，宋和長出一口氣，自己是不是該鍛煉一下了，畢竟蓁蓁只有一百來斤。
短短幾十米的路，宋和出了一身的汗，她很自然地走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穿的是放在蓁蓁這裏的她的衣服。
擦著濕漉漉地頭發，不經意擡眼，就見蓁蓁已經醒了，呆呆坐著看見她出來揚起了大大的笑臉，嚇了宋和一大跳。
“怎麽了，這是？又哭又笑的，和好了？”
南宜蓁一臉神秘不開口，只是傻笑。宋和被她笑得有點發毛，貼了帖她的額頭，不發燒。
“好了，快睡吧，時間不早了。”
“嗯！”還是那副模樣，估計是江躍哄得她開心了吧，宋和溫柔地笑著，安頓好她，拿上自己的包回家。
房門剛關上，南宜蓁從床上翻身而起，她太高興了！她在宋宋的書包裏發現了情書！那是一封沒有給出去的情書，是要送給陳令然的！
宋宋喜歡陳令然！她喜歡陳令然！
南宜蓁簡直無法抑制心中的喜悅，一閃而過的難受被她當成了閨蜜被人搶走的前奏。宋宋終於能做回正常人了，她真的太高興了，她拉回了宋宋，她終於不用擔心像失去南音姐姐一樣失去宋宋了。
南宜蓁平覆了一下心情，重新躺下，心跳如雷，眼角滑過一滴眼淚，是喜悅。江躍早已被她拋到腦後。
只是現在沈霧追陳令然追得那麽高調，她是不是要去跟沈霧談一談讓她不要再纏著陳令然了，陳令然是宋宋的。盡管這麽做會顯得蠻不講理，但為了宋宋，這麽無恥的話她也能說的再無恥一點。
暗自做好決定的南宜蓁，帶著微笑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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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她可以在清源拿第一名，怎麽會這麽遲鈍？這足以說明，這不是個人的問題，是社會的問題。
午休時間，姜茶正準備去圖書館看一會書，秦楚延等在走廊上，應該是在等她。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她知道秦楚延一直都關註著她，她以前不想理會，現在更不想，她一看見秦楚延就會想到過去那個腦子不太清醒的自己，動過心的自己，愚不可及。
“姜茶，我有話和你說。”
“我沒有話和你說。”
“沈霧她不是什麽好人，你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她是不是好人，我有我自己的判斷，用不著你來提醒。”
“你剪了短發，你也加入了她們是不是？”秦楚延用一種近乎絕望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她在做了什麽無法挽救的事情一樣。
“我們只是想要站起來。”
“她在分裂國家，她政治不正確，你不能學她知不知道！”秦楚延激動地將雙手搭上姜茶的肩膀，沒有大吼大叫，姜茶感受到了他的咬牙切齒。
她重重拂掉肩上的手，接著拍了拍，像是肩上沾了什麽臟東西一樣，眼神的厭惡讓秦楚延心寒透頂。
“跟你有什麽關系？”留下這句話，姜茶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糾纏，轉身就走。
秦楚延說沈霧分裂國家，何謂國，何謂家？如果這片土壤是有毒的，松柏完全是靠自己扛過了這些毒性，難道還要轉過頭來感謝這片土壤給了自己生長的機會嗎？它從一開始就想著扼殺自己，她該感謝的是自己的堅韌。它不算家園，它只是男人的家園，是祭獻女人的地獄。
姜茶合上書本，感覺自己又比昨天要清醒。燒烤店打人的案子還沒能出結果，熱度降下來不少，想來又是一樁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事情。
高二在一片蟬鳴聲中就這麽無聲無息地度過，沒有什麽特殊的事情發生，平穩地進入了高三。
姜茶第一名的地位再也無人能撼動，簡直就是東海龍宮的定海神針。姜茶自己也有感受，好像覺醒之後，腦瓜子都跟著變聰明了。
相安無事的度過了高三的第一個月。四月剛開始，沈霧追求陳令然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國際高中，清源一高都在討論這件八卦，因為沈霧實在是太高調。
就像那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在樓頂撒錢，每張錢上都用鉛筆寫著：陳令然，我喜歡你。學校每間教室後的黑板也沒能逃過沈霧的魔爪，板報畫的精致又大氣，年級主任看了也舍不得擦，就那樣留著。
陳令然像往常一樣，腦袋上戴著碩大的耳機，嘴裏叫著泡泡糖，吹到一半“啪”的一聲，用上顎打破泡泡，一聲一聲，跟他走路的步伐一致。
看到板報，陳令然也只是匆匆撇過一眼，也在意，也沒想去擦，用不著。或許這就是父債子償，不過老頭子越倒黴他越開心，只是被人小小利用一下算得了什麽。陳令然輕笑了一下，還畫得怪好看。
清源一高，這兩天借故經過九班的人格外多，姜茶再一次重溫了高一秦楚延剛轉來時的“盛況”，只是這次她的同桌換成了沈霧——秦楚延名義上的未婚妻。
秦楚延還真該給自己買個綠帽子。姜茶被自己刁鉆的想法引得笑出了聲，沈霧一臉疑惑：“？”
“沒什麽，今天天氣挺好的。”
“是嗎？”沈霧眼瞅著遠處的烏雲正在慢慢逼近，心中更加疑惑。
“快看你的中文書吧，我可不想這麽點筆記還要幫你翻譯成英文。”
“哦。”沈霧聽話的開始“啃”中文筆記。
宋和轉過頭來和姜茶眨眨眼，姜茶明白她有話要說，伸過去一只耳朵，示意她小聲講。
“沈霧讓我幫她追陳令然。”宋和小聲在姜茶耳邊說道。
“為什麽？”姜茶覺得奇怪。
“我和陳令然玩得比較好，這事沒幾個人知道。”陳令然那個倔種脾氣，什麽都滿不在乎的樣子，看著就讓人來氣，兩人就是小學不打不相識，陳令然打不過她，奈何打架之前放了狠話，打不過就叫姐。打過一架之後，陳令然也不找她茬了，開始和睦相處，慢慢的就這麽過來了，兩人的交流也是冷冷淡淡，人前不會有人覺得他們關系好，但人後陳令然一直管宋和叫“姐”，有好些事也會讓宋和幫他拿主意。兩人就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弟，當然陳令然也一直知道她喜歡蓁蓁。
“啊？我聽說他爸爸就是個秦楚延做手術的那個外科一把刀，陳鶴傾。原來你們都是認識的呀。”姜茶小小地意外了一下。
“H市有權有勢就那麽幾家，都認識。這事以後再說，關鍵是沈霧怎麽知道我跟陳令然關系好的？”
“沈霧不是秦楚延未婚妻嗎？”提起這個姜茶就忍不住想笑。
“瞧我這記性，他倆在學校一點互動都沒有，我都快忘了這茬。”宋和拍了拍腦門，那這就不奇怪了，幫一把也沒什麽。
“可沈霧，好像、、、”宋和不知道該不該讓姜茶知道這事，畢竟也只是自己的猜測。
“她不喜歡男生，沒有女權會喜歡男生的，她應該是有自己要做的事吧。”姜茶接過話頭，宋和果斷閉嘴。
“那我就看在我們姜茶的面子上幫她一把，這叫什麽呢girls help girls哈哈哈哈。”宋和小聲笑起來。
南宜蓁的盹剛打完，見兩人邊聊邊笑，湊上前來，一把抱住宋和的手臂，懶懶地躺在她的肩上，就像只剛睡醒的奶貓：“你們聊什麽呢，這麽開心。我剛剛做夢，夢見一道題，特別難，沒解開，煩死我了。”
宋和萬般無奈，手也抽不出來，她在坦白性取向後有和蓁蓁說過距離感這個問題，但蓁蓁總是忘記，她也沒辦法，只是對她來說是及煎熬又享受。
“不煩不煩，夢都是反的，說明你在現實生活中解開的題太多。”宋和摸摸她的腦袋，給她順毛。
姜茶看著兩人黏黏糊糊的無奈嘆氣。要是某天蓁蓁知道宋宋喜歡的人是她，可該怎麽辦？當初她這個局外人都花了些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蓁蓁這個當事人、、、這個脾氣，還不知道要怎麽鬧騰。
其實就這樣瞞著也挺好的，姜茶想，至少只有宋宋一個人難受。
宋和讀懂了她眼裏的同情，淡然一笑。
“習慣了。”她對姜茶做了個口型，姜茶搖搖頭更顯無奈。
放學時分，沈霧遞給宋和一封情書，揉著稀松睡眼，沈霧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清不楚地說道：“這個你幫我給陳令然。”
宋和拿著這封從外面看就知道是情書的東西，皺著眉頭：“你怎麽不自己給他？我以為你只是要我說他喜歡些什麽，討厭些什麽。”
“我又不是真的要追他，才懶得在男人身上花這些心思。”沈霧輕笑著說完這句話，想了想又加了句：“等下，那你跟我說說吧，他喜歡什麽，討厭什麽。”做戲要做全嘛。
宋和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你能記得住嗎？要不要等姜茶在的時候在和你說，她比較會翻譯。”
“不用，這種事情沒必要讓她知道。”
“是嗎？可是她知道你不喜歡男生哦。”宋和用近乎調侃的語氣，果然，沈霧臉色一變，整個人都有些僵住了。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宋和笑得像一只狡黠的狐貍，她清楚地知道姜茶口中的喜歡和她現在所說的喜歡不是一個概念：“畢竟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我喜歡誰。”
“成交。”沈霧這才緩了過來，擡起手同宋和擊掌。
接著開始討論陳令然。
“他喜歡默默聽歌，歌單都是搖滾風，吵死人的那種。喜歡籃球但不喜歡一群人打籃球，他只喜歡一個人打籃球。還喜歡一個人悶頭畫畫，畫得都是他媽媽，這一點你也可以當做不知道。至於討厭什麽、、、”宋和突然上下打量了沈霧幾道，開口說道：“就你這樣的，他討厭。”
“嘁。”沈霧不在意地擺擺手。
“你追他之前應該知道吧，他們父子關系一團亂。我現在可以明白的告訴你，只要你弄他爸，他絕對在後面拍手叫好，還會助你一臂之力。”
“明白了。”沈霧挑眉，給了宋和一個眨眼後離開。
沈霧走得很瀟灑，宋和拿著那封粉色的告白信，想到那小子看見這封信的樣子，還真的有點期待，他可是最討厭粉色。
收好信封，宋和雙手插兜吹著口哨下樓。沒想到蓁蓁在正在樓下，看樣子是在等人。
“你怎麽還不回家？”宋和三步並兩步走到南宜蓁身邊。
“我在等你。”南宜蓁幾乎是下意識挽住宋和的胳膊，蹭著開始撒嬌。
“好了好了，知道了，回家吧，回家吧。”宋和任由她鬧，小心護著她上車，低頭的一剎那，宋和聞到了南宜蓁身上輕微的酒味，臉色驟變。
讓司機升起擋板，宋和才開口，聲音是南宜蓁從未聽過的冷漠：“你喝酒了？”
南宜蓁楞了足足三秒，忽然張嘴大哭，跟到嘴的糖被被人搶走的小孩子一樣，山崩地裂的哭法。
得，又是江躍，宋和心裏燒得慌。
“別哭了別哭了，我又沒怪你，只是現在未成年，喝酒對大腦發育不好。”宋和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還得安慰她。
“你好兇，宋宋，你怎麽這麽兇啊，江躍也兇我，你們都兇我。”
南宜蓁哇哇地哭，宋和腦門子都要炸了，江躍是個什麽東西，又拿他倆比。
“我沒有兇你，乖啊。江躍是混蛋，咱們不理他。”
好一頓安撫，南宜蓁才安靜下來，情緒發洩完，人也開始怏怏地沒精神，倒在宋和懷裏，到家了睡得跟小豬一樣。
宋和小心翼翼抱著她，真是長高了還有點重，又快又穩將她放到公主床上，宋和長出一口氣，自己是不是該鍛煉一下了，畢竟蓁蓁只有一百來斤。
短短幾十米的路，宋和出了一身的汗，她很自然地走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穿的是放在蓁蓁這裏的她的衣服。
擦著濕漉漉地頭發，不經意擡眼，就見蓁蓁已經醒了，呆呆坐著看見她出來揚起了大大的笑臉，嚇了宋和一大跳。
“怎麽了，這是？又哭又笑的，和好了？”
南宜蓁一臉神秘不開口，只是傻笑。宋和被她笑得有點發毛，貼了帖她的額頭，不發燒。
“好了，快睡吧，時間不早了。”
“嗯！”還是那副模樣，估計是江躍哄得她開心了吧，宋和溫柔地笑著，安頓好她，拿上自己的包回家。
房門剛關上，南宜蓁從床上翻身而起，她太高興了！她在宋宋的書包裏發現了情書！那是一封沒有給出去的情書，是要送給陳令然的！
宋宋喜歡陳令然！她喜歡陳令然！
南宜蓁簡直無法抑制心中的喜悅，一閃而過的難受被她當成了閨蜜被人搶走的前奏。宋宋終於能做回正常人了，她真的太高興了，她拉回了宋宋，她終於不用擔心像失去南音姐姐一樣失去宋宋了。
南宜蓁平覆了一下心情，重新躺下，心跳如雷，眼角滑過一滴眼淚，是喜悅。江躍早已被她拋到腦後。
只是現在沈霧追陳令然追得那麽高調，她是不是要去跟沈霧談一談讓她不要再纏著陳令然了，陳令然是宋宋的。盡管這麽做會顯得蠻不講理，但為了宋宋，這麽無恥的話她也能說的再無恥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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