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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怒吼，沒有大叫，好像只是輕輕訴說著無關緊要的事實的語氣。她的心已經抽疼到有些發麻，她甚至都沒有勇氣去看第二遍，那些骯臟的文字，竟然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清風霽月般的人能說出來的話。
“不是的，蓁蓁、、、那是別人的號。”江躍的解釋如此蒼白無力，連伸出來的那只想要回手機的手臂都漸漸垂落下去。
“別人的號？這上面的你所、、、所批判的每一句話，都是曾經說過的，你現在說它是別人的號？江躍，你是不是以為只要我喜歡你，我就會無條件相信你嘴裏說出的每一句話，即使是一眼就能看穿的謊言？”
她心底藏著希望，希望江躍真的可以有證據證明這是別人的號，只要他能證明，她的真心就不是笑話，她為他做出的改變就不是他口中的“狗改不了吃屎”的行為。她怎麽會這麽傻，傻到江躍都找不出來理由，她竟還想著為他開脫。她如此清醒又強按著自己的頭溺入渾水之中，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自己的愛情不是笑話，證明自己付出這麽多換來是真愛，只不過他一時想岔了。
“蓁蓁，我錯了。那是很久之前的發言，不信你自己看日期，真的是很久之前說過的那些話，我現在沒有這樣想了，我只是想我們能走得長遠些，不是在罵你，只是這些話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
南宜蓁側過頭，不想再看江躍。江躍知道她心軟，上前一步低著頭像小孩子一樣拉著她的衣角：“蓁蓁，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現在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難道還抵不過那些說過的胡話重要嗎？我喜歡你，我想我們有以後。我知道你為我改變了很多，我知道你也在用心經營我們的感情。”
江躍伸手撫上她的下巴輕輕讓她轉過頭看著自己，他的眼裏滿是誠懇。
“蓁蓁，我確實有一段時間想過分手，只是我、、、”
“只是江家還需要我這個‘未過門的媳婦’這塊招牌是嗎？”
“不是的，我對天發誓，我從來沒這樣想過。蓁蓁，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插手家裏的事情，只是有一次聽到我爸媽的談話，我覺得很屈辱，才說了胡話。但我心裏從來沒有，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你。”
“那你是怎樣想我的？我只看到你說我是胸大無腦的戀愛腦，說我小姐脾氣丫鬟命？說我、、、不讓碰、、、假清高？”
“我沒有，那是一時糊塗，蓁蓁你知道的，我總是有幾天會忍不住，天天看著你在眼前，我也會難受。我錯了，我再也不會了。”
“還有關於燒烤店打人的事件，為什麽同一個人的嘴裏能說出兩套完全不同的話來。我還在網上跟人對線，沒想到自己男朋友居然就是我口中所罵的人。偏偏在我面前還裝作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江躍，你不去演戲真是可惜。”
“蓁蓁、、、”江躍捧起南宜蓁的臉，想為她抹去淚珠，南宜蓁後退一步，完全不想和他有任何肢體接觸。
“你別碰我。”
“蓁蓁，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而且那些你所在意的那些言論都是半年之前發的，我說了我現在已經沒有那樣想了。”
“江躍，打人的事件是最近才出的，昨天晚上你剛發表的。”
“世界不是應該只有一種聲音，而且我的懷疑也不是沒有根據。”
“世界也不需要多出一種汙蔑受害者的聲音，江躍我想靜一靜，你這段時間不要來找我。”
她不想再跟他糾纏，手機塞回江躍手裏，大步往教學樓走去。南宜蓁的背影越來越遠，江躍深呼吸著，打開手機，草稿箱裏靜靜躺著幾條因觸碰關鍵詞而沒能發出去的話，雙手在屏幕上飛快跳躍，草稿箱瞬間空空如也。
江躍閉上眼，沈沈嘆了一口氣。幸好蓁蓁沒能看見這些話，還可以有轉圜的餘地，她喜歡他，這就是最好的利器。
南宜蓁現在腦子裏一團亂麻，她不知道哪個才是她真正認識的江躍，到底是那個明朗青松一樣的人，還是這只是一層光鮮的皮囊。她剛才親手揭開皮囊，靜靜躺在手機裏的也是他，拉著她認錯，哀求的也是他。他跟她保證不會再這樣，她是不是也該給江躍一個機會，犯錯的人不應該被一棒子打死不是嗎？
九班的教室人頭攢動，是交卷的時候，那張卷子南宜蓁早已經寫完，這才有時間和江躍約著走一走，江躍所在的五班今晚的安排是看電影。
南宜蓁回到自己的座位，誰也不想理，心力交瘁，趴在桌子上悶著自己。宋和只是微撇一眼就知道，肯定又是跟江躍吵架。
“吵架了？”
“嗯。”南宜蓁不想說話，這次的事情她沒打算告訴任何人，她想憑自己的判斷做一回決定。
“江躍又怎麽了？”
“沒有，不是什麽大事。”
“都哭了還不是大事，我去給你弄點冰敷一下，你這眼睛一哭就腫。”宋和起身就要出去，南宜蓁也不擡頭，憑感覺瞎抓了一把，軟軟的還有點彈性。
“別去了，我過會就好了，冷~”待南宜蓁帶著撒嬌的語調說完這句話，宋和才如夢初醒般打掉她瞎放在胸前的手。
“知道了。”宋和心神不寧地坐下，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口。偏偏始作俑者一點愧疚感都沒有，還掀起一只眼皮疑惑地望向她：“我是不是抓到不該抓的地方了？”
“還提？”宋和的大掌落在南宜蓁腦袋上，讓她繼續保持閉眼趴著的姿態，她可不想讓蓁蓁看見自己這幅臉紅呆滯的模樣。
“我不提了，我趴一會，有點累。”
宋和在南宜蓁看不見的地方，眼神深沈如墨。是不是該找江躍談談話？蓁蓁一直以來都想著要自己親身體會一段不摻雜任何利益的感情，所以在她和江躍在一起後，她從來沒有插過手。江躍也確實坐穩了男朋友的身份，很稱職，只是這兩個月，兩人幾乎是三天大吵兩天一小吵。再這麽下去，蓁蓁的成績要被他拖垮，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怎麽了？又跟江躍吵架了？”姜茶見狀戳戳宋和的後背，努努嘴小聲詢問。
“嗯，三天兩頭，鬧騰得很。”宋和也壓低了聲調。
“總是這樣還不如分手呢。”姜茶皺皺鼻子，擔憂地看了南宜蓁一眼。
“嗯？”宋和詫異地上下打量著姜茶：“居然能從你嘴裏聽到這樣的話。”
“你這什麽表情？”姜茶也瞪大眼睛。
“我驚訝。”
“驚訝什麽？”
“你以前可從來不勸分手，都是往好了說。”
“以前是以前，你也說了是以前。”
“看來沈霧對你的影響挺大啊。”
“或許吧，更多的還是得自己想得開。江躍明顯對蓁蓁沒有以前那麽有耐心，就應該分手，馬上要高三了，天天這麽吵架誰受得了，那學習還要不要了。”
“我也是這樣想，但蓁蓁有自己的主見。”
“這事情也得自己想通，不然在她眼裏我們就成了棒打鴛鴦。更加為他們的愛情添磚加瓦，那不就是背叛全世界也要和江躍在一起，更完蛋。”
“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會損人吶，姜茶。”宋和悶悶地笑，根本都直不起腰。
歇在欄桿上的鳥好像也聽懂了姜茶的打趣，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晚自習下課，江躍不出兩人意料，在走廊等著南宜蓁。影子被拉得很長，一副翩翩少年模樣，單肩包隨意背在肩上。
姜茶拉著宋和先走，沈霧背著包倚在窗邊悠閑看戲，反正她不著急回家。姜茶也是怕宋和看了心裏氣，才拉她走，不然她也想留下來和沈霧一起看戲。看看江躍到底這張嘴到底能說出什麽花言巧語讓蓁蓁回心轉意。
南宜蓁出來的時候教室的人差不多已經走光，走廊的燈光亮得刺眼，明晃晃地照在臉上，連微表情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江躍在看手表，擡眼見到南宜蓁，驚喜一下子溢出來，暗中觀察的沈霧撇撇嘴，真會演戲。
“蓁蓁，我送你回家。”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接南宜蓁身上的小背包。
“不順路，我自己回去就行。”她側身躲過了他的動作，也不擡眼看他。她心裏是打算再給他一次機會，可也要看這個機會他能不能爭取到。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就會有無窮無盡的下一次。
“蓁蓁，我真的知道錯了。”江躍上前一步拉住要走的南宜蓁，哀求地搖著她的胳膊。
“我不想跟你說這些，我累了想回家休息。”
“我最清楚了，你帶著情緒怎麽可能睡得著。以前和我吵架的時候，我不開竅沒有及時哄你，你都是整晚整晚睡不著覺，第二天頂著黑眼圈上學，我不會再讓你帶著情緒過夜。”
沈霧恨不得自己就是個翻譯器，好能立馬讀懂江躍的意思，她只能聽明白最淺表的一層，就是江躍在死纏爛打。
南宜蓁沒有說話，像是被江躍的話勾起了回憶。是啊，一開始就是她主動，剛在一起也是她主動。她不去找江躍，江躍從來不會來九班找她，永遠都是她像小狗一樣，趴在五班的窗邊和他聊天，她能看出來江躍沒那麽喜歡她，但他答應了跟她在一起，就說明他也願意給自己的一個機會。
後來，他應當是開始喜歡她，開始回應她，她不用在窗邊看著他，他會帶她去天臺，去假山，去那顆大大的梧桐樹下，聽著蟬鳴鳥叫，他們在樹下接吻。被教導主任撞見，她不用躲，但他拉著她的手，她就跟著他跑了，直到看不見人的樓梯轉角，他第一次跟她說：蓁蓁，我喜歡你。
那一刻，她在想什麽呢？她什麽也想不到，她的大腦接連不停地放著煙花，炸的她滿腦子空白，黑暗空間裏的喘息都是如此的清晰，她能感受到他的悸動，緊張。她握住他的手，親親墊腳吻他，一下一下蜻蜓點水。
她擁有了他，她想，這就是愛情。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溫柔耐心開始退卻，爆發的爭吵，不受控制的眼淚，與女同學一次又一次的沒有界限的打鬧。對她的要求視而不見，打球不再通知她，電話也要響很久才接。她到底是怎麽把一份好端端的愛情弄成這樣的？她開始反思自己，哪裏做的不好，她開始改正，她想，他們這是度過了熱戀期，應當是要好好調整的，她開始想以後，開始認真經營。
他好像也有所改變，以前的那種狀態又回來了，她開心到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原地轉圈，可原來都是假的，都是他強迫自己演出來的。
今晚月色好得不得了，只是她的心情糟糕地像這一片遮住月亮的烏雲。
“我想靜一靜。”
“蓁蓁，犯錯的人也想有一個改正的機會。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你真的沒有半分留戀嗎？你明明還喜歡著我，我也是一樣，為什麽不能給彼此一個機會呢？”
“別說了！”南宜蓁回頭，眼眶通紅。
江躍知道她心軟了，說辭他早已準備好，乘勝追擊。
“蓁蓁，那些言論都是半年之前的，就為了半年之前我沖動之下所說的那些胡話，你就要丟下我了是嗎？”江躍以一種極度悲傷的眼神望著南宜蓁。
不出他所料，南宜蓁心軟了。
南宜蓁停下要走的腳步，身後的江躍從背後將她擁入懷中，像是抱著什麽稀世珍寶。
“蓁蓁，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丟下我。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我知道錯了，別不要我，我是你的小鯉魚。”
溫熱地眼淚落在她的鎖骨上，她的心也跟著被融化了。於是她轉身，抹去江躍臉上的眼淚，他哭得像一只可憐巴巴的小狗。
“我沒有不要你。”
沈霧在教室惋惜嘆氣，原來陷在愛情裏面的女人真的沒有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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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怒吼，沒有大叫，好像只是輕輕訴說著無關緊要的事實的語氣。她的心已經抽疼到有些發麻，她甚至都沒有勇氣去看第二遍，那些骯臟的文字，竟然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清風霽月般的人能說出來的話。
“不是的，蓁蓁、、、那是別人的號。”江躍的解釋如此蒼白無力，連伸出來的那只想要回手機的手臂都漸漸垂落下去。
“別人的號？這上面的你所、、、所批判的每一句話，都是曾經說過的，你現在說它是別人的號？江躍，你是不是以為只要我喜歡你，我就會無條件相信你嘴裏說出的每一句話，即使是一眼就能看穿的謊言？”
她心底藏著希望，希望江躍真的可以有證據證明這是別人的號，只要他能證明，她的真心就不是笑話，她為他做出的改變就不是他口中的“狗改不了吃屎”的行為。她怎麽會這麽傻，傻到江躍都找不出來理由，她竟還想著為他開脫。她如此清醒又強按著自己的頭溺入渾水之中，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自己的愛情不是笑話，證明自己付出這麽多換來是真愛，只不過他一時想岔了。
“蓁蓁，我錯了。那是很久之前的發言，不信你自己看日期，真的是很久之前說過的那些話，我現在沒有這樣想了，我只是想我們能走得長遠些，不是在罵你，只是這些話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
南宜蓁側過頭，不想再看江躍。江躍知道她心軟，上前一步低著頭像小孩子一樣拉著她的衣角：“蓁蓁，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現在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難道還抵不過那些說過的胡話重要嗎？我喜歡你，我想我們有以後。我知道你為我改變了很多，我知道你也在用心經營我們的感情。”
江躍伸手撫上她的下巴輕輕讓她轉過頭看著自己，他的眼裏滿是誠懇。
“蓁蓁，我確實有一段時間想過分手，只是我、、、”
“只是江家還需要我這個‘未過門的媳婦’這塊招牌是嗎？”
“不是的，我對天發誓，我從來沒這樣想過。蓁蓁，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插手家裏的事情，只是有一次聽到我爸媽的談話，我覺得很屈辱，才說了胡話。但我心裏從來沒有，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你。”
“那你是怎樣想我的？我只看到你說我是胸大無腦的戀愛腦，說我小姐脾氣丫鬟命？說我、、、不讓碰、、、假清高？”
“我沒有，那是一時糊塗，蓁蓁你知道的，我總是有幾天會忍不住，天天看著你在眼前，我也會難受。我錯了，我再也不會了。”
“還有關於燒烤店打人的事件，為什麽同一個人的嘴裏能說出兩套完全不同的話來。我還在網上跟人對線，沒想到自己男朋友居然就是我口中所罵的人。偏偏在我面前還裝作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江躍，你不去演戲真是可惜。”
“蓁蓁、、、”江躍捧起南宜蓁的臉，想為她抹去淚珠，南宜蓁後退一步，完全不想和他有任何肢體接觸。
“你別碰我。”
“蓁蓁，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而且那些你所在意的那些言論都是半年之前發的，我說了我現在已經沒有那樣想了。”
“江躍，打人的事件是最近才出的，昨天晚上你剛發表的。”
“世界不是應該只有一種聲音，而且我的懷疑也不是沒有根據。”
“世界也不需要多出一種汙蔑受害者的聲音，江躍我想靜一靜，你這段時間不要來找我。”
她不想再跟他糾纏，手機塞回江躍手裏，大步往教學樓走去。南宜蓁的背影越來越遠，江躍深呼吸著，打開手機，草稿箱裏靜靜躺著幾條因觸碰關鍵詞而沒能發出去的話，雙手在屏幕上飛快跳躍，草稿箱瞬間空空如也。
江躍閉上眼，沈沈嘆了一口氣。幸好蓁蓁沒能看見這些話，還可以有轉圜的餘地，她喜歡他，這就是最好的利器。
南宜蓁現在腦子裏一團亂麻，她不知道哪個才是她真正認識的江躍，到底是那個明朗青松一樣的人，還是這只是一層光鮮的皮囊。她剛才親手揭開皮囊，靜靜躺在手機裏的也是他，拉著她認錯，哀求的也是他。他跟她保證不會再這樣，她是不是也該給江躍一個機會，犯錯的人不應該被一棒子打死不是嗎？
九班的教室人頭攢動，是交卷的時候，那張卷子南宜蓁早已經寫完，這才有時間和江躍約著走一走，江躍所在的五班今晚的安排是看電影。
南宜蓁回到自己的座位，誰也不想理，心力交瘁，趴在桌子上悶著自己。宋和只是微撇一眼就知道，肯定又是跟江躍吵架。
“吵架了？”
“嗯。”南宜蓁不想說話，這次的事情她沒打算告訴任何人，她想憑自己的判斷做一回決定。
“江躍又怎麽了？”
“沒有，不是什麽大事。”
“都哭了還不是大事，我去給你弄點冰敷一下，你這眼睛一哭就腫。”宋和起身就要出去，南宜蓁也不擡頭，憑感覺瞎抓了一把，軟軟的還有點彈性。
“別去了，我過會就好了，冷~”待南宜蓁帶著撒嬌的語調說完這句話，宋和才如夢初醒般打掉她瞎放在胸前的手。
“知道了。”宋和心神不寧地坐下，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口。偏偏始作俑者一點愧疚感都沒有，還掀起一只眼皮疑惑地望向她：“我是不是抓到不該抓的地方了？”
“還提？”宋和的大掌落在南宜蓁腦袋上，讓她繼續保持閉眼趴著的姿態，她可不想讓蓁蓁看見自己這幅臉紅呆滯的模樣。
“我不提了，我趴一會，有點累。”
宋和在南宜蓁看不見的地方，眼神深沈如墨。是不是該找江躍談談話？蓁蓁一直以來都想著要自己親身體會一段不摻雜任何利益的感情，所以在她和江躍在一起後，她從來沒有插過手。江躍也確實坐穩了男朋友的身份，很稱職，只是這兩個月，兩人幾乎是三天大吵兩天一小吵。再這麽下去，蓁蓁的成績要被他拖垮，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怎麽了？又跟江躍吵架了？”姜茶見狀戳戳宋和的後背，努努嘴小聲詢問。
“嗯，三天兩頭，鬧騰得很。”宋和也壓低了聲調。
“總是這樣還不如分手呢。”姜茶皺皺鼻子，擔憂地看了南宜蓁一眼。
“嗯？”宋和詫異地上下打量著姜茶：“居然能從你嘴裏聽到這樣的話。”
“你這什麽表情？”姜茶也瞪大眼睛。
“我驚訝。”
“驚訝什麽？”
“你以前可從來不勸分手，都是往好了說。”
“以前是以前，你也說了是以前。”
“看來沈霧對你的影響挺大啊。”
“或許吧，更多的還是得自己想得開。江躍明顯對蓁蓁沒有以前那麽有耐心，就應該分手，馬上要高三了，天天這麽吵架誰受得了，那學習還要不要了。”
“我也是這樣想，但蓁蓁有自己的主見。”
“這事情也得自己想通，不然在她眼裏我們就成了棒打鴛鴦。更加為他們的愛情添磚加瓦，那不就是背叛全世界也要和江躍在一起，更完蛋。”
“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會損人吶，姜茶。”宋和悶悶地笑，根本都直不起腰。
歇在欄桿上的鳥好像也聽懂了姜茶的打趣，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晚自習下課，江躍不出兩人意料，在走廊等著南宜蓁。影子被拉得很長，一副翩翩少年模樣，單肩包隨意背在肩上。
姜茶拉著宋和先走，沈霧背著包倚在窗邊悠閑看戲，反正她不著急回家。姜茶也是怕宋和看了心裏氣，才拉她走，不然她也想留下來和沈霧一起看戲。看看江躍到底這張嘴到底能說出什麽花言巧語讓蓁蓁回心轉意。
南宜蓁出來的時候教室的人差不多已經走光，走廊的燈光亮得刺眼，明晃晃地照在臉上，連微表情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江躍在看手表，擡眼見到南宜蓁，驚喜一下子溢出來，暗中觀察的沈霧撇撇嘴，真會演戲。
“蓁蓁，我送你回家。”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接南宜蓁身上的小背包。
“不順路，我自己回去就行。”她側身躲過了他的動作，也不擡眼看他。她心裏是打算再給他一次機會，可也要看這個機會他能不能爭取到。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就會有無窮無盡的下一次。
“蓁蓁，我真的知道錯了。”江躍上前一步拉住要走的南宜蓁，哀求地搖著她的胳膊。
“我不想跟你說這些，我累了想回家休息。”
“我最清楚了，你帶著情緒怎麽可能睡得著。以前和我吵架的時候，我不開竅沒有及時哄你，你都是整晚整晚睡不著覺，第二天頂著黑眼圈上學，我不會再讓你帶著情緒過夜。”
沈霧恨不得自己就是個翻譯器，好能立馬讀懂江躍的意思，她只能聽明白最淺表的一層，就是江躍在死纏爛打。
南宜蓁沒有說話，像是被江躍的話勾起了回憶。是啊，一開始就是她主動，剛在一起也是她主動。她不去找江躍，江躍從來不會來九班找她，永遠都是她像小狗一樣，趴在五班的窗邊和他聊天，她能看出來江躍沒那麽喜歡她，但他答應了跟她在一起，就說明他也願意給自己的一個機會。
後來，他應當是開始喜歡她，開始回應她，她不用在窗邊看著他，他會帶她去天臺，去假山，去那顆大大的梧桐樹下，聽著蟬鳴鳥叫，他們在樹下接吻。被教導主任撞見，她不用躲，但他拉著她的手，她就跟著他跑了，直到看不見人的樓梯轉角，他第一次跟她說：蓁蓁，我喜歡你。
那一刻，她在想什麽呢？她什麽也想不到，她的大腦接連不停地放著煙花，炸的她滿腦子空白，黑暗空間裏的喘息都是如此的清晰，她能感受到他的悸動，緊張。她握住他的手，親親墊腳吻他，一下一下蜻蜓點水。
她擁有了他，她想，這就是愛情。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溫柔耐心開始退卻，爆發的爭吵，不受控制的眼淚，與女同學一次又一次的沒有界限的打鬧。對她的要求視而不見，打球不再通知她，電話也要響很久才接。她到底是怎麽把一份好端端的愛情弄成這樣的？她開始反思自己，哪裏做的不好，她開始改正，她想，他們這是度過了熱戀期，應當是要好好調整的，她開始想以後，開始認真經營。
他好像也有所改變，以前的那種狀態又回來了，她開心到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原地轉圈，可原來都是假的，都是他強迫自己演出來的。
今晚月色好得不得了，只是她的心情糟糕地像這一片遮住月亮的烏雲。
“我想靜一靜。”
“蓁蓁，犯錯的人也想有一個改正的機會。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你真的沒有半分留戀嗎？你明明還喜歡著我，我也是一樣，為什麽不能給彼此一個機會呢？”
“別說了！”南宜蓁回頭，眼眶通紅。
江躍知道她心軟了，說辭他早已準備好，乘勝追擊。
“蓁蓁，那些言論都是半年之前的，就為了半年之前我沖動之下所說的那些胡話，你就要丟下我了是嗎？”江躍以一種極度悲傷的眼神望著南宜蓁。
不出他所料，南宜蓁心軟了。
南宜蓁停下要走的腳步，身後的江躍從背後將她擁入懷中，像是抱著什麽稀世珍寶。
“蓁蓁，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丟下我。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我知道錯了，別不要我，我是你的小鯉魚。”
溫熱地眼淚落在她的鎖骨上，她的心也跟著被融化了。於是她轉身，抹去江躍臉上的眼淚，他哭得像一只可憐巴巴的小狗。
“我沒有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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