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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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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黑雲壓著天空,像是要下大雨的樣子,葉尋站在觀景臺上——這裏可以俯瞰整個葉家的地形圖。他在看要將她關在哪裏,就快了,籃球賽就要到了,秦楚延馬上就可以死掉,他一死姐姐就會把目光轉到自己身上來。

葉尋眼底折射出幾近瘋狂的光芒,他迫不及待想要將姐姐關進這座為她打造好的牢籠。

“事情都安排好了嗎?”葉尋壓低眉眼,語氣狠厲。

“都安排好了,就等動手。”助理俯首,就算知道葉家小少爺是個瘋子,可他已經上了這條賊船再也下不來了。

秦楠夢坐在辦公室裏,大白天突然打了個寒顫。知意笑她,年紀大了。

“是啊,比不上某人,年輕~還能折騰到半夜。”

心滿意足的看著知意的臉慢慢變紅,秦楠夢又重新投入到工作,方才的寒顫已被她拋到腦後。說起來段家的小姑娘從上次說解除婚約的消息後,就再沒有下一步計劃了,不是說要掌權葉家嗎,怎麽沒有後文了。

解除婚約她只是順水推舟,她也想看看這個小姑娘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倒是心狠手辣想讓她直接弄死葉巍述老爺子,讓還未成年的葉尋接手葉家,她自己則在背後操控葉尋。

秦楠夢笑著搖頭,這種臟手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做的,最多只能讓葉家老爺子起不來床。

一陣大風刮過,辦公室的玻璃被吹的“嗚嗚”作響,秦楠夢看這天氣,黑乎乎的是要下大暴雨,她記得今天是清源高中跟國際一高打籃球賽的日子。不過也是在室內的場館,哪能讓群少爺小姐們淋雨。

籃球館的位置在清源與國際高中中間,聽說是市政府專門撥款給修的,氣派非凡。

姜茶同宋和南宜蓁一起來的,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黃色及腳踝的長裙,白色襪子乖巧的裝在米白的小皮鞋裏,勻稱有彈性的長腿被遮得嚴嚴實實,長發也放了下來,披散在腦後,今天打眼瞧過去像個乖乖小姐。

場館座無虛席,人聲鼎沸,隊員入場時,姜茶的耳朵都要被震聾了,特別是秦楚延出來的時候,尖叫聲簡直要把人的天靈蓋給掀開。

趁著大家夥的熱情漸漸消退,姜茶伏在宋和耳邊問她:“秦楚延不是聲名狼藉嗎,怎麽還有這麽多人給他加油?”

“你看他往那一站,有句話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用來形容男人也是一樣的。”宋和昂了昂下巴,姜茶順著看過去,秦楚延也在往觀眾席上觀望,兩人視線就這麽在空中相撞,接著秦楚延笑了,離得遠,姜茶只看見他露出了大白牙。

裁判哨聲一響,球賽開始。球場的男生們都像瘋狗似的,打得激烈,連姜茶這種看不懂籃球的人,都被帶動起來,覺得激動。

只見秦楚延投進一個三分球,頓時全場沸騰尖叫,姜茶也歡呼鼓舞著,秦楚延遠遠看她一眼,更有力量來源了。

此時此刻,秦楚延是全場的焦點,姜茶的心跟著洶湧澎湃起來。

半場打完,姜茶發現自己的嗓子好像情不自禁跟著喊得有些嘶啞,幸好她機靈自帶了水壺。

秦楚延來不及跟隊友互相打招呼,擡腳就往姜茶的方向走來,姜茶只覺得時空在這一刻凝滯了,眼裏只能看見秦楚延奔她而來,連一同走來的楚溪遠也被她完全忽視掉。

眼見秦楚延就要過來,人群的焦點也隨他而來,姜茶緊張地不知所措,目光所及之處只有水壺,她慌忙拎起水壺,想將手中的水遞過去,可眼神太過專註,腳下便沒留意,一個趔趄撲倒某人懷裏。

秦楚延原本春光燦爛的臉色瞬間陰雲密布,姜茶撲進了楚溪遠懷裏。姜茶此時才發現楚溪遠也在,那不是代表夏舒也回來了。姜茶四處張望,果然後排不遠處就坐著夏舒,微笑著跟她點頭,姜茶喜不自勝。

這一系列的反應看在秦楚延眼裏,就像刀子紮在他的心上。撲進楚溪遠懷裏就那麽開心嗎?拳頭被捏得哢吱作響,秦楚延咬著後槽牙,看都不看姜茶一眼仿佛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她身邊一樣。

目睹這一切的宋和也驚呆,坐在裏面視線被阻礙根本就沒看到姜茶是被絆倒,在她看來就像是姜茶已經等不及要給楚溪遠送水。

“怎麽回事,姜茶這是、、、”

“追著楚溪遠不放手、、、”

“可柳夏舒不是就坐她後一排、、、”

“噓,看、、、”

周遭的竊竊私語讓秦楚延的臉色更加難看,繃得跟冰山一樣,秦楚延喉結輕微上下動了動,忍住心裏的酸澀不甘,從姜茶身邊略過往後走去,消失在座位最後一排。這是他給自己找的最好看的臺階。

原來小玫瑰依舊住在別人的花園,從來沒有片刻為他綻放。

楚溪遠暗自挑眉,對上柳夏舒的視線,心有靈犀。站在柳夏舒位置上能看得很清楚,姜茶根本就是沖著秦楚延去的。

“還有的磨。”楚溪遠三兩步跨坐在柳夏舒身旁,大口喝著水,看著場下動態。

“秦楚延上輩子是被蠢死的吧。”柳夏舒微笑著,她看著都著急。姜茶眼看著都動心了,秦楚延這一盆冷水可來得真及時。從私信來講,她不希望姜茶和秦楚延在一起,就像她現在後悔和楚溪遠在一起一樣。只是人總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總覺得愛情不是來給她助力給她勇氣的,而是來捆住她的。

姜茶冷眼看著秦楚延轉身離開,跟楚溪遠小聲道謝後回到自己座位上閉眼運氣。怎麽會,她剛才怎麽會怦然心動?就這麽個腦子長著充身高的人,姜茶你是什麽眼光。她在心裏悄悄罵自己,安安心心地利用算了,這麽個不分青紅皂白就給她擺臉的人,也不值得她多花心思。正好今天這出給了她坦白的機會,就這麽著吧,秦楚延能不能打聽到她想要的楚氏集團下落還不清楚,要是不能,還得找理由斬斷著虛假的情意。

姜茶想到這裏,竟覺得心裏有些空蕩蕩地不舒服。倒不如就隨心而動,至少跟這樣身份的人做朋友也沒有壞處,姜茶都沒能意識到她悄悄松了口氣。

“姜茶,秦楚延生氣了。”

宋和小心翼翼戳戳姜茶的胳膊,觀察她的神色。

南宜蓁一顆心早已經奔去江躍身上,一刻都等不了去找江躍,宋和從臺上看著,南宜蓁正給江躍遞水擦汗,真是好甜蜜。收回神色,宋和等著姜茶的回答,她也想知道姜茶剛才為什麽沖著楚溪遠送水,難道是餘情未了?不應該啊,不是說了要利用秦楚延嗎?在試探秦楚延?倒是有這個可能。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麽要給楚溪遠送水?”

宋和問出她的困惑,姜茶睜開眼,表情更是震驚。

“我是被絆倒的,你沒看見嗎?”

“哈?我是沒看出來、、、秦楚延不會也像我一樣誤會了吧?” 宋和大吃一驚,從她的視角,姜茶就是迫不及待地給楚溪遠送水了,還沒被接受,一臉幽怨坐在椅子上。現在從姜茶嘴裏聽到了不一樣的版本,宋和打心眼裏覺得好笑。秦楚延還真是、、、花瓶一只。

“畢竟那是楚溪遠,姜姜,你要不去解釋一下吧。”

“誰叫他自己沒腦子,我才不去。”

“要不,就趁這個誤會的機會表白?你心裏到那步了嗎?”宋和問她,姜茶做事實在是有點過於循規蹈矩,好像事情沒有完整的發展線就名不正言不順一樣。

姜茶將後腦勺放在椅背上仰躺著,衛生紙展開蓋在臉上不想看場上的某人,心裏餘氣未消。

臺下秦楚延心不在焉聽著教練的訓導,眼神時不時往姜茶的方向瞟,期待她能往這邊看一眼,就一眼他立刻就上去找她。

可沒有,姜茶就那麽仰頭躺著,直到比賽哨聲重新吹響才懶懶揭掉面巾紙重新投入觀看比賽。

秦楚延攻勢極猛,委屈酸澀無處宣洩,籃球就是送上門的那個受氣包。

意料之中的勝利,眾人歡呼著正在興頭上,沒人管秦楚延臉色有多臭,擡起他就往天花板上扔。

終於,人潮散盡,巨大的場館裏只有姜茶在門外等他,秦楚延視線掃到那一抹淡黃色眼睛一亮,她居然在門外等他。

宋和與南宜蓁先一步離開,外頭還是濕漉漉地下著雨,雖然已經不大,可要是穿著裙子走到公交站,也是會被淋得透心涼。宋宋不講義氣,說什麽也不帶她,要她做秦楚延的車回去,她知道宋宋是在替她制造機會,便也依言留在這裏等秦楚延。

涼風越來越狂,樹葉紛飛夾雜著絲絲雨點吹進屋檐下,姜茶又往裏挪了一步,裙擺隨風飄蕩。

“雨下得可真大。”秦楚延自然走到姜茶身邊暗自呢喃,仿佛在說給自己聽。

“是啊,我沒帶傘。”姜茶結果話頭,這臺階給得夠明顯了,秦楚延浮上一抹喜色,姜茶對他是不是有不一樣的感覺。

“我叫司機、、、”話說到一半,秦楚延才想到,就在前十分鐘司機打電話過來,說車壞了,讓拖車拉走去修了。

姜茶也察覺到了秦楚延的話頭不對勁,兩人大眼瞪小眼。

最終秦楚延拿出自己不知道為什麽會帶著的校服外套搭在兩人的頭上,拉著姜茶往前跑。姜茶掙脫不開,只能跟著他邊跑便問他:“為什麽要跑啊,就在體育館避雨不是很好嗎?或者打電話叫宋和來接、、、”

秦楚延只是笑,也不回答她。他就是想體驗一下那些偶像劇裏的情節,這樣姜茶會不會對他多一點心動?

不會,看姜茶的堪比天氣的臉色就知道,這招爛透了。可兩人現在已經跑到了巷子裏,穿過巷子就能到大馬路上了,就有商店可以避雨了。眼瞅著天空已被黑雲覆蓋,是要下傾盆大雨的趨勢。盡管秦楚延大半的衣服都在她身上,可姜茶還是被淋濕了,索性也不跑了,慢悠悠地走起來,反正淋濕了。秦楚延也跟著緩下步伐,腳步越來越慢,雨滴越來越大,可兩人都沒有加快腳步的意思,因為小巷子的出口被人堵死了。

瓢潑大雨,配著黑雲壓城的天氣,恰好壞掉的車,就算他本意不想走這條巷子,來人恐怕也會引他走這裏。他到要看看到底時候是什麽人,敢綁他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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