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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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狠手辣
一分鐘前，葉尋從無人機傳送回來的畫面裏看到秦楚延竟然自己走進了這條小巷，簡直要撫掌大笑。
巷子前後他都已經派了人，安排妥當，秦楚延今天走不了了。
“前面有警察局。”
姜茶的發尾被風把玩，濕漉漉總是往她臉上覆，擾得她心煩索性胡亂紮在腦後。來者不善，不管是要錢要命都難逃一劫。
“等會逮著機會就跑，他們應該是沖我來的。”
秦楚延與姜茶形成背靠背的姿勢，雙方都進入戰備狀態，大雨不斷沖刷著兩人視線，劈裏啪啦的落雨聲，仿佛在為這場包圍喝彩。
“知道了。”只能逃出去才有一線希望，秦楚延的安排也是她心中所想。來人越來越近，姜茶捏緊拳頭，眼神已然完全變樣。
“先從女的下手。”
只聽身後傳來這樣一句命令，下一秒，人群便朝姜茶湧來，氣勢洶洶。對方也沒太把姜茶放進眼裏，畢竟一個女生能有多大力氣，甚至還揮手示意身後的人都不用上，他一個人就能搞定。
不就是個纖細較弱的姑娘，不明白老大為什麽那麽慎重交代不可掉以輕心，他還以為是個多重量級的女人。
姜茶看在眼裏，止不住冷笑，有時候性別還真是一把利刃。
對方呼嚕一把寸頭看著姜茶似乎沒在怕，更感興趣了，笑的惡心又油膩。
“裙子穿著挺好看啊，小姑娘。”姜茶的連衣裙已經完全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如玉般流暢的線條完美展現出來。聽著對方的出言不遜，姜茶毫無波瀾，她在等一個時機，一個突破口。
看著頭頭都這麽肆意放松，眾人也都跟著懶散起來，甚至還刻意給姜茶留了條縫隙，嘲弄譏笑問她想不想出去。
就是現在！
“操，臭婊子。”
剛剛開腔過的寸頭胖子被姜茶的肘擊重創，彎腰捂住肚子，額頭上疼出細密的冷汗。一旁圍觀的人還沒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姜茶已突破包圍圈跑出數十米。長手長腳跑起步來都是賞心悅目的風景。
“快追啊！楞著幹嘛。”
寸頭胖子又急又氣，沒想到被女人給陰了。秦楚延早就等著這一刻，又怎麽會讓他們有機會去追姜茶，他的肌肉可不是擺設。
場面混亂不堪，對方拿出甩棍，反正上面說了，以弄死為目的，男的為主，捎上女的也無妨，既然女的跑了，這男的就別想活。
姜茶已經跑出巷子，身後傳來毆打叫囂，她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往前跑，警察局就在前面左拐。
縱然秦楚延身手不凡，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還帶著武器，一悶棍甩在背上的時候，秦楚延悶哼一聲彎腰跪地。肩胛骨的陣痛蔓延到四肢百骸，眼前模糊一片，不知是誰從背後踹他一腳接著又是一棍，秦楚延再也支撐不住無力倒地，只是倔強要看巷口最後一眼，已經沒有姜茶的身影。
很好，她跑出去了，視線完全模糊，眼皮不甘心的合上。
“老大怎麽辦啊，這可是秦氏唯一繼承人，咱們、、、真的要下死手嗎？”瘦弱的手下看見
秦楚延倒地已經要嚇得尿褲子了，要不是給的是在太多，他是萬萬不敢接這份活計。
“怕什麽、、、上面說了要弄死，你以為留活口回去小少爺會放過你嗎？已經跑了一個了、、、”寸頭胖子睥睨看著小弟，他手上不知道摸過多少人的血，富家少爺的倒是還沒嘗試過。
“嗚~嗚~嗚~嗚、、、”
“老大警車來了，快跑吧。”小弟已經丟下了甩棍，都是見不得光的人，碰上警察當然還是要小命要緊。
寸頭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秦楚延，狠了狠心，撿起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對準他的腹部，往死裏砸去。就算不死也得在醫院待上幾個月，不然那小少爺追究下來，他也沒法交差。補完這最後一手，寸頭利落的翻墻逃跑，對身後警察的叫喊置若罔聞。
秦楚延悶哼出聲，額頭上疼出的冷汗很快被雨水沖刷掉。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打鬥撕裂，腿、胳膊都是青紫棍痕，就那樣躺在巷子的水泥地上，任雨水沖刷，毫無知覺。
姜茶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救護車、警車圍在巷口，行人張望想要看看裏面發生什麽事情，被驅散開來。
擔架上的秦楚延口唇發白，沾染絲絲血跡，即使昏迷眉頭也沒有放下來過。
“秦楚延、、、秦楚延、、、”
姜茶小聲呼喚，她已經盡全力奔跑怎麽還是來遲了，她想對方說不定是來綁票的不會下死手，可他身上的傷無一不在提醒她，她想錯了，錯的離譜。
姜茶茫然，秦楚延就那樣躺在救護車的推床上，她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模樣，記憶裏他總是朝氣又活力，有時候賤兮兮逗她，卻又時時刻刻都在乎著她的感受，從來沒有想現在這樣，死氣沈沈。
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第一個電話。
“宋宋、、、”
“怎麽了，姜茶，怎麽哭了。是不是秦楚延欺負你了？”
“秦楚延好像要死了、、、”
姜茶完全控制不了聲音顫抖，連手機都快要拿不穩，臉色慘白明明是盛夏她卻像是一個人站在寒冬的冰天雪地。
“你先別急，告訴我醫院地址，我現在就過去。”
掛斷電話，通知完秦家，宋和立馬趕往醫院。
心中暗襯，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亡命之徒，連秦家的人都敢下手，計劃這麽周全肯定是思量已久，沒想到過了最容易被綁票的年紀還能被人堵巷子。
姜茶肯定嚇壞了，宋和給蓁蓁打電話也不接，不知道跟江躍在一起在做什麽，十通電話從家裏一直到醫院，嘟嘟嘟響了一路，發過去的消息也是石沈大海，沒有回音。
宋和臉色陰沈走進醫院。
姜茶坐在急診室外，手足無措不停往手術室張望。這是她第二次來急診室了，姜茶痛苦地抱住頭，要是她再跑快一點，進警察局能說得再流利點，是不是就不會耽誤時間，秦楚延就不會進急救室了。她怎麽這麽沒用，跟三年前被迫接受賠償一樣沒用。
秦楠夢已經趕到醫院，氣質雍容華貴穿著運動裝也遮蓋不了女強人的氣息，特別是那雙眼睛簡直跟秦楚延覆制粘貼，一模一樣。
“是陳醫生在裏面？”
秦楠夢坐在休息室，透過手術室玻璃一眼不眨看著自己兒子躺在手術臺上“任人宰割”。
“是，少爺出事後，宋家小姐打電話過來，立馬就安排人通知了陳醫生。”
陳鶴傾，H市外科第一把刀。
“那就好。”
剛跟一堆胡攪蠻纏的老頭子對峙完，此刻她精疲力盡，沒人知道她得知這個消息時心裏有多害怕仿徨，在商場殺伐決斷的秦總，也會在車坐後偷偷抹眼淚。秦楠夢無暇顧及其他，進了等待室，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姜茶想要上去問消息，看到秦楠夢被人擁簇著進了等待室，便歇下了這個心思。她還是等宋和來了一起問吧。
“姜茶，我來了。”聽到宋和熟悉的嗓音，姜茶再也忍不住淚水決堤，哽咽著一把抱住她。
“秦楚延不會有事情的，你放心。”
宋和的話像是定心丸一樣，穩住了姜茶的情緒。姜茶仔細將經過講述給宋和，她身上還穿著那件被雨打濕幾近透明的裙裝，狼狽不堪。
“你先別急，秦楚延家裏人來了沒有？”宋和一邊將帶來的外套罩在姜茶身上，一邊用紙巾幫她擰著頭發。
“好像是他媽媽，剛進了等待室。”
“走。”宋和拉著姜茶的手，敲響待客室的門。
前來開門的是秦總身邊形影不離的助理——知意。對方見到兩個小姑娘，稍微凝滯幾乎是一瞬間就猜出了二人身份。
“宋同學，姜同學，你們來了。”助理點頭小聲問好，微微讓開半步，做出“請”的姿勢，兩人也回以點頭，進了休息室。
“秦總太勞累了，剛剛睡著。”
秦楠夢躺在不算大的床上，眉頭深皺，看起來睡得很不安穩。助理拉上床簾，示意姜茶將事情的經過講一遍。姜茶原原本本講完，助理對她點點頭，好像這時才看到她身上狼狽之態，連忙讓她讓給她拿套衣服進來換上。
休息室陷入死一般的沈寂，沒有人再說話，姜茶全部感官都放在那張手術臺上，看著陌生的儀器，顯示著她不明白的數字，上下跳躍完全掌控住她的神經。
終於，那盞亮到晃眼的燈熄滅，手術室門被打開。
“告訴她，情況很好不用擔心。”
陳鶴傾頓了頓，眼神轉向沙發上睡著的人：“空調溫度調高一點，手術室有無菌單拿過來給她蓋上。”
說完頭也不回走了。
秦楠夢正在夢裏沈浮，岸上是陳鶴傾在招手，水底是楚筠拉著她一起沈淪，她伸手去夠，陳鶴傾竟瞬間變換成楚筠的模樣，她還是沈入水底。
秦楚延被推到專用休息室，天色已擦黑。
“宋宋，我差點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姜茶癱坐在沙發上，仍舊心有餘悸，一下午緊繃的神經終於能松懈下來。秦楚延面無血色躺在手術臺上時，她的心真的像被放在油鍋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一直覺得是她害了秦楚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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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前，葉尋從無人機傳送回來的畫面裏看到秦楚延竟然自己走進了這條小巷，簡直要撫掌大笑。
巷子前後他都已經派了人，安排妥當，秦楚延今天走不了了。
“前面有警察局。”
姜茶的發尾被風把玩，濕漉漉總是往她臉上覆，擾得她心煩索性胡亂紮在腦後。來者不善，不管是要錢要命都難逃一劫。
“等會逮著機會就跑，他們應該是沖我來的。”
秦楚延與姜茶形成背靠背的姿勢，雙方都進入戰備狀態，大雨不斷沖刷著兩人視線，劈裏啪啦的落雨聲，仿佛在為這場包圍喝彩。
“知道了。”只能逃出去才有一線希望，秦楚延的安排也是她心中所想。來人越來越近，姜茶捏緊拳頭，眼神已然完全變樣。
“先從女的下手。”
只聽身後傳來這樣一句命令，下一秒，人群便朝姜茶湧來，氣勢洶洶。對方也沒太把姜茶放進眼裏，畢竟一個女生能有多大力氣，甚至還揮手示意身後的人都不用上，他一個人就能搞定。
不就是個纖細較弱的姑娘，不明白老大為什麽那麽慎重交代不可掉以輕心，他還以為是個多重量級的女人。
姜茶看在眼裏，止不住冷笑，有時候性別還真是一把利刃。
對方呼嚕一把寸頭看著姜茶似乎沒在怕，更感興趣了，笑的惡心又油膩。
“裙子穿著挺好看啊，小姑娘。”姜茶的連衣裙已經完全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如玉般流暢的線條完美展現出來。聽著對方的出言不遜，姜茶毫無波瀾，她在等一個時機，一個突破口。
看著頭頭都這麽肆意放松，眾人也都跟著懶散起來，甚至還刻意給姜茶留了條縫隙，嘲弄譏笑問她想不想出去。
就是現在！
“操，臭婊子。”
剛剛開腔過的寸頭胖子被姜茶的肘擊重創，彎腰捂住肚子，額頭上疼出細密的冷汗。一旁圍觀的人還沒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姜茶已突破包圍圈跑出數十米。長手長腳跑起步來都是賞心悅目的風景。
“快追啊！楞著幹嘛。”
寸頭胖子又急又氣，沒想到被女人給陰了。秦楚延早就等著這一刻，又怎麽會讓他們有機會去追姜茶，他的肌肉可不是擺設。
場面混亂不堪，對方拿出甩棍，反正上面說了，以弄死為目的，男的為主，捎上女的也無妨，既然女的跑了，這男的就別想活。
姜茶已經跑出巷子，身後傳來毆打叫囂，她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往前跑，警察局就在前面左拐。
縱然秦楚延身手不凡，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還帶著武器，一悶棍甩在背上的時候，秦楚延悶哼一聲彎腰跪地。肩胛骨的陣痛蔓延到四肢百骸，眼前模糊一片，不知是誰從背後踹他一腳接著又是一棍，秦楚延再也支撐不住無力倒地，只是倔強要看巷口最後一眼，已經沒有姜茶的身影。
很好，她跑出去了，視線完全模糊，眼皮不甘心的合上。
“老大怎麽辦啊，這可是秦氏唯一繼承人，咱們、、、真的要下死手嗎？”瘦弱的手下看見
秦楚延倒地已經要嚇得尿褲子了，要不是給的是在太多，他是萬萬不敢接這份活計。
“怕什麽、、、上面說了要弄死，你以為留活口回去小少爺會放過你嗎？已經跑了一個了、、、”寸頭胖子睥睨看著小弟，他手上不知道摸過多少人的血，富家少爺的倒是還沒嘗試過。
“嗚~嗚~嗚~嗚、、、”
“老大警車來了，快跑吧。”小弟已經丟下了甩棍，都是見不得光的人，碰上警察當然還是要小命要緊。
寸頭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秦楚延，狠了狠心，撿起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對準他的腹部，往死裏砸去。就算不死也得在醫院待上幾個月，不然那小少爺追究下來，他也沒法交差。補完這最後一手，寸頭利落的翻墻逃跑，對身後警察的叫喊置若罔聞。
秦楚延悶哼出聲，額頭上疼出的冷汗很快被雨水沖刷掉。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打鬥撕裂，腿、胳膊都是青紫棍痕，就那樣躺在巷子的水泥地上，任雨水沖刷，毫無知覺。
姜茶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救護車、警車圍在巷口，行人張望想要看看裏面發生什麽事情，被驅散開來。
擔架上的秦楚延口唇發白，沾染絲絲血跡，即使昏迷眉頭也沒有放下來過。
“秦楚延、、、秦楚延、、、”
姜茶小聲呼喚，她已經盡全力奔跑怎麽還是來遲了，她想對方說不定是來綁票的不會下死手，可他身上的傷無一不在提醒她，她想錯了，錯的離譜。
姜茶茫然，秦楚延就那樣躺在救護車的推床上，她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模樣，記憶裏他總是朝氣又活力，有時候賤兮兮逗她，卻又時時刻刻都在乎著她的感受，從來沒有想現在這樣，死氣沈沈。
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第一個電話。
“宋宋、、、”
“怎麽了，姜茶，怎麽哭了。是不是秦楚延欺負你了？”
“秦楚延好像要死了、、、”
姜茶完全控制不了聲音顫抖，連手機都快要拿不穩，臉色慘白明明是盛夏她卻像是一個人站在寒冬的冰天雪地。
“你先別急，告訴我醫院地址，我現在就過去。”
掛斷電話，通知完秦家，宋和立馬趕往醫院。
心中暗襯，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亡命之徒，連秦家的人都敢下手，計劃這麽周全肯定是思量已久，沒想到過了最容易被綁票的年紀還能被人堵巷子。
姜茶肯定嚇壞了，宋和給蓁蓁打電話也不接，不知道跟江躍在一起在做什麽，十通電話從家裏一直到醫院，嘟嘟嘟響了一路，發過去的消息也是石沈大海，沒有回音。
宋和臉色陰沈走進醫院。
姜茶坐在急診室外，手足無措不停往手術室張望。這是她第二次來急診室了，姜茶痛苦地抱住頭，要是她再跑快一點，進警察局能說得再流利點，是不是就不會耽誤時間，秦楚延就不會進急救室了。她怎麽這麽沒用，跟三年前被迫接受賠償一樣沒用。
秦楠夢已經趕到醫院，氣質雍容華貴穿著運動裝也遮蓋不了女強人的氣息，特別是那雙眼睛簡直跟秦楚延覆制粘貼，一模一樣。
“是陳醫生在裏面？”
秦楠夢坐在休息室，透過手術室玻璃一眼不眨看著自己兒子躺在手術臺上“任人宰割”。
“是，少爺出事後，宋家小姐打電話過來，立馬就安排人通知了陳醫生。”
陳鶴傾，H市外科第一把刀。
“那就好。”
剛跟一堆胡攪蠻纏的老頭子對峙完，此刻她精疲力盡，沒人知道她得知這個消息時心裏有多害怕仿徨，在商場殺伐決斷的秦總，也會在車坐後偷偷抹眼淚。秦楠夢無暇顧及其他，進了等待室，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姜茶想要上去問消息，看到秦楠夢被人擁簇著進了等待室，便歇下了這個心思。她還是等宋和來了一起問吧。
“姜茶，我來了。”聽到宋和熟悉的嗓音，姜茶再也忍不住淚水決堤，哽咽著一把抱住她。
“秦楚延不會有事情的，你放心。”
宋和的話像是定心丸一樣，穩住了姜茶的情緒。姜茶仔細將經過講述給宋和，她身上還穿著那件被雨打濕幾近透明的裙裝，狼狽不堪。
“你先別急，秦楚延家裏人來了沒有？”宋和一邊將帶來的外套罩在姜茶身上，一邊用紙巾幫她擰著頭發。
“好像是他媽媽，剛進了等待室。”
“走。”宋和拉著姜茶的手，敲響待客室的門。
前來開門的是秦總身邊形影不離的助理——知意。對方見到兩個小姑娘，稍微凝滯幾乎是一瞬間就猜出了二人身份。
“宋同學，姜同學，你們來了。”助理點頭小聲問好，微微讓開半步，做出“請”的姿勢，兩人也回以點頭，進了休息室。
“秦總太勞累了，剛剛睡著。”
秦楠夢躺在不算大的床上，眉頭深皺，看起來睡得很不安穩。助理拉上床簾，示意姜茶將事情的經過講一遍。姜茶原原本本講完，助理對她點點頭，好像這時才看到她身上狼狽之態，連忙讓她讓給她拿套衣服進來換上。
休息室陷入死一般的沈寂，沒有人再說話，姜茶全部感官都放在那張手術臺上，看著陌生的儀器，顯示著她不明白的數字，上下跳躍完全掌控住她的神經。
終於，那盞亮到晃眼的燈熄滅，手術室門被打開。
“告訴她，情況很好不用擔心。”
陳鶴傾頓了頓，眼神轉向沙發上睡著的人：“空調溫度調高一點，手術室有無菌單拿過來給她蓋上。”
說完頭也不回走了。
秦楠夢正在夢裏沈浮，岸上是陳鶴傾在招手，水底是楚筠拉著她一起沈淪，她伸手去夠，陳鶴傾竟瞬間變換成楚筠的模樣，她還是沈入水底。
秦楚延被推到專用休息室，天色已擦黑。
“宋宋，我差點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姜茶癱坐在沙發上，仍舊心有餘悸，一下午緊繃的神經終於能松懈下來。秦楚延面無血色躺在手術臺上時，她的心真的像被放在油鍋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一直覺得是她害了秦楚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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