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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霸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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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霸淩

夏舒昨天來學校收拾完東西,座位只空了半天,今早姜茶就看見段若霓端端正正坐在夏舒以前的座位上,身邊的同桌卻不是空著留給葉尋,而是被平時就大大咧咧看上去與段若霓關系挺好的女生占據。姜茶記得那個女孩子叫楊朝槿,段若霓怎麽看起來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

“妮妮,你怎麽了?”

“沒什麽。”段若霓忽略好友擔心的眼神,找了個借口去衛生間。

被留在原地的楊朝槿忽而浮起一絲笑容,還能怎麽,不過就是秦氏企業要退婚了,又跟葉尋鬧翻,她段若霓以後沒有了保護傘而已。

段若霓將自己關在廁所隔間,打開手機看著論壇、群消息。果然,秦楚延上午九點準時發了社交圈,婚約解除,並且暗指是她段若霓與葉尋之間不清不楚,秦氏即使違約也要解除婚約。更何況現在段家已經給不了元初集團任何幫助。

課間十分鐘已經足夠讓這則剛出爐的消息傳遍整個學校。一個上午,平時跟段若霓有交情的人都來問她這則消息的虛實。她扮演的是一個被拋棄的未婚妻,神情自然是幽怨又恨憤,對那些打著關心旗號來八卦的人更是惡語相向,她的人緣在這一次次壞脾氣不耐煩地大吼 中好似隨著婚約一起消散掉了。

葉尋不在學校,她爸爸也在調查中沒有結果,家裏有關系的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她爸爸是出不來了,順便還能知道,這背後是葉氏企業的手筆。不免有人猜測段若霓是不是跟葉尋鬧翻了,那她豈不是一個靠山都沒有了?還神氣什麽!

姜茶接替了柳夏舒學習委員一職,剛從老師辦公室出來,替老師叫段若霓去辦公室,沒想到剛走近就被段若霓猛地推了一把,段若霓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冷箭。姜茶也是剛知道婚約解除的事情,可完全沒想到段若霓竟然會把氣撒到她這個無關人員身上,還給她亂扣帽子。

“都是因為你秦楚延才要跟我解除婚約的!”段若霓現在儼然是一個被喜歡的人拋棄之後報覆的心態。

宋和哪能眼睜睜的看著姜茶被欺負,立馬起身繞到姜茶身後。姜茶覺得段若霓大概是腦子出問題了,不想跟她計較,一上午那麽多人都在那八卦,作為八卦的中心她崩潰也算是自食惡果了,自己沒必要再落井下石。

所以在宋和呵斥段若霓的時候,拉走了宋和。

“姜茶你幹嘛這麽好心啊?”

宋和被拉回座位上還瞪著段若霓,後者伏在桌上哭泣,宋和解氣的笑了:“就該她哭。”

“是是是,她都已經哭了,咱們幹嗎非要把人逼到那步田地。我總覺得她不是那樣的人,就算剛才推我,她也是看準了方向推的。正好推我坐在凳子上,身後還有林雲帆這個肉盾擋了一下,一點實質性傷害都沒有。”

“那是你運氣好吧。”宋和思忖著,也覺得姜茶說的有幾分道理。從一開始她就不相信段若霓會是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人,更何況還是秦楚延這樣一個名聲早已經爛掉的人。倒是葉尋在她

喜歡秦楚延的時候,瘋狂報覆秦楚延,還傷害姜茶兩次。段若霓到底想做什麽?

不管段若霓要做什麽,要是敢傷害姜茶,她宋和可不會善罷甘休。

姜茶沒有傳話給段若霓,老師自然等不到段若霓,只能將信箋拿到班上交到段若霓手裏。看起來像是法院的傳票,段若霓作無知狀,大喇喇撕開信封,動作不加遮掩,周圍的人看了個清楚,是法院的傳票。待段若霓慌亂收起紙張時,早已有人偷偷拍了照片上傳在論壇上。只有半張的傳票很清楚,起訴段若霓借錢不還,看不清落款人。

楊朝槿第一個忍不住,陰陽怪氣諷刺起來:“有些人就是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都落得負債的地步了,還要硬撐大小姐的門面呢。”

說完周圍圍著三三兩兩的人小聲譏笑起來,段若霓瞬間漲紅了臉,指著楊朝槿急得面紅耳赤卻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你、、、你、、、”

“我什麽?你該不會以為自己還是那個背靠秦楚延與葉尋兩座大山的段大小姐吧?”楊朝槿誇張的皺眉瞪眼,嘲笑寫在臉上。

“沒有了他們,你爸爸要是還在任、、、哦~我差點忘了,你爸爸進了監獄一時半會出不來了,哈哈哈哈哈。”

楊朝槿掩面同周圍的人大聲哄笑,段若霓氣血直湧,出其不意一巴掌扇在楊朝槿臉上。

“啪。”

瞬間,楊朝槿的臉上浮現出五個紅紅的手指印。周圍的人驚呆了,似乎不敢相信段若霓竟然能做出這麽瘋狂的舉動。楊朝槿是什麽身份,憑段若霓現在的情況應該好好抱緊這條大腿才是。

楊朝槿也是滿臉不可置信,等她反應過來上課鈴已經響了,老師正從教室前門走進來。她只好放下頭發遮掩住臉上的巴掌印。在清源要是被老師發現打架鬥毆,雙方都要被退學。

“快用涼水敷一敷,等會消不掉了。 ”楊朝槿打開手機,段若霓正好發來消息。

沒錯,這正是兩人的計策。

要制造出一場霸淩,必須有一個牽頭人才行。朝槿是她從小到大的朋友,她的所有策劃朝槿都知道,從一開始霸淩姜茶,就是她讓朝槿去陽臺叫的宋和。

必須要讓自己可憐兮兮,無路可走再回到葉尋身邊才能讓他身心舒坦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馴服一匹聽話的馬可不會讓人有什麽成就感。

楊朝槿拿過桌上的涼水敷了起來,段若霓淺淺笑了一下,無人察覺。

姜茶也被段若霓突如其來的瘋狂嚇得不輕,老師講完了知識點,剩下的時間讓大家寫題,她正與宋和用手機溝通著段若霓的反常行為。

兩人一直認為段若霓不會是那麽沖動的人,特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靠山都沒有,犯點錯就會被退學的情況下還欠那麽多外債。這更像是一場戲,等下課了問問秦楚延,婚約取消的事情還沒能逮住他人好好問問呢。

下課鈴一響,老師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那一刻。楊朝槿一把薅起段若霓的頭發連拖帶拽三兩步將人推進了衛生間。

楊朝槿冷笑著,眼瞧著周圍的人圍堵上來,越發張狂。她知道這幾人都是葉尋安排的,那天在學校花壇邊與葉尋小助理見面的正是這幾個人。她聽到了,交流的內容是對段若霓不用客氣,往死裏整留一口氣就行。

葉尋的心也太狠了些,不過這種變態能說出這樣的話也不稀奇,倒不如將計就計,由她這個一向與段若霓交好的朋友來下手,還能讓妮妮少受些苦,演起戲更自由。

“這不是段家大小姐嗎,聽說你們家破產了?”

“何止啊,秦家上午親自出來澄清,連婚約都是段家一廂情願上趕著訂的,人秦家可根本沒有那個必要拿秦大公子出來聯姻的必要。”

“段大小姐不是還為秦楚延教訓過姜茶,自詡秦大公子的未婚妻嗎?”

“可不是嘛,只是人家秦楚延滿眼都是姜茶的一顰一笑哪有時間來管這家裏破了產的前未婚妻啊。”

說完便是一陣嬉笑,尖酸刻薄的話語一句句鉆進段若霓的耳朵,段若霓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顫抖的聲音出來:“說完了嗎,好狗不擋道。”

“嘴這麽臭,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金尊玉貴的段家小姐?”楊朝槿眉眼浮現著戾氣,伸手一把掐住段若霓的兩頰,擺弄著。

“放下你的尊貴傲氣,蹲下來幫我把鞋子擦幹凈,就放你走。”

段若霓的頭被迫高高昂起,仿佛一只被捏住脖頸的天鵝,不甘到極點,眼淚無聲往下落。

“擦吧。”

楊朝槿手狠狠捏著她的臉往下摔,段若霓一個踉蹌,伸手扶住門才站穩,被撞擊的門發出巨大的聲響,不想惹事的同學只敢悄悄用眼神交流,不做過多的停留趕緊離開。楊朝槿身邊的幾人對視一眼,既然有人幫她們把事情做了,她們也就不用再多費口舌,只要能交差就行。

“擦完就放我走,是嗎?”

墻角悄悄伸出來的相機,黑色的圓洞,記錄著一切,段若霓低下頭擦鞋,眾人唏噓散去,徒留她在原地垂淚,楚楚可憐。

消息比長了翅膀的鳥飛的還快,段若霓已經從高高的神壇跌落下來,成為眾人可欺的對象。於是,段若霓開始在各個地方都不順,走在路上也會被“不小心”撞倒,作業會莫名其妙不見,課本上也會有人塗上亂七八糟的話。短短幾天的折磨,段若霓的小圓臉已經瘦成了瓜子形。

姜茶宋和也終於逮著秦楚延問了個清楚明白,真的是一場戲。白讓她擔心了,姜茶有些小小的氣憤,有被耍的感覺。虧她還擔心段若霓的傷,每天都被拉到衛生間接受“教訓”想必是需要一些藥的,早晨來的早早的將藥膏放到段若霓抽屜裏。不管怎麽說在剛開學的時候,段若霓是真心實意的幫過自己。

“別不開心了,至少她是做戲,不是真的受到那些折磨。”宋和呼嚕著姜茶的腦袋,兩人就這麽安安靜靜的說著話。

“唉,真是不明白她到底要幹嘛,弄得這幾天我上廁所都緊張兮兮生怕碰見她們。”

“管她呢,只要不來招惹我們就行。”

“那她喜歡秦楚延也是假的嘍?”姜茶挑起一邊眉毛看著宋和。

“肯定啦,你看她平時有多一個眼神在秦楚延身上嗎?完全就是想著秦楚延有用處的時候才做一做樣子。”

“工具人一個。”姜茶笑了起來,與宋和對視一眼笑得更開心了。

遠遠看去姜茶與宋和就像是一對小情侶在說笑的模樣。南宜蓁正巧從走廊那邊過來,將兩人的行為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真是很養眼的一對。這個念頭一出,南宜蓁自己都嚇了一大跳,南音姐姐的事情難道還不夠讓她警醒嗎,居然還能有這個念頭。

樓下負責給花壇澆水的師傅迎著夕陽,水珠噴射而出映照出彩虹的斑斕色彩,有同學看見歡呼起來。南宜蓁匆匆瞥過一眼,往教室走去。

“蓁蓁你又拿著習題問江躍啦?”姜茶又開始調侃南宜蓁,奇怪的是蓁蓁並未像往常一樣與她拌嘴嬉鬧,反倒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嗯,有道題不會。”敷衍答過問題,也不看姜茶,或者說她不敢看姜茶。

她走近了才發現,宋宋跟姜茶從外表看真是契合,簡直就是天作之合。若是不知道宋宋性別的人,肯定會認為她們就是一對。南宜蓁心跳如雷,強迫自己不要腦補嚇到自己,直到上課鈴響才把自己從擔驚受怕的情緒中拉出來。

“這是怎麽了?”姜茶悄聲給宋和打眼色,宋和聳聳肩表示她也不知道,看了看南宜蓁緊張無措的狀態,宋和小聲在姜茶耳邊說:“可能是跟江躍鬧矛盾了。”

姜茶了然的點點頭,正要跟宋宋說要好好安慰蓁蓁,後領子突然被秦楚延揪了起來。提溜著讓她坐直,上課別講悄悄話。

“上課了,聽講。”秦楚延面不改色,仿佛他才是那個三好學生。

“?”姜茶此時臉上就是一個大寫的問號,卻也沒能持續多久,因為老師馬上要講到重點了。

秦楚延稍微松了口氣,幸好宋和喜歡的不是姜茶,不然這男人好防,女人可怎麽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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