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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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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扭

轉眼這個月已飛快到了月底,姜茶滿意交上答卷,離開考場,最後一門考試終於結束了,明天早上來領暑假作業,也就跟高一正式說再見了。

“時間過得可真快。”姜茶從大考場回到教室感嘆道,居然又熬過了一個學期,還經歷了那麽多自己覺得撐不下來的事情。

“那是你,安安穩穩的學習時間當然過得快。有些人可不一定了。”南宜蓁努努嘴示意姜茶看不遠處的走廊。

段若霓又被人圍住了,一群人夾著她假模假樣的勾肩搭背往教室走,不知道又要刷什麽花招。大家都已見怪不怪了,對段若霓來說這個月恐怕是她最難過的一個月了吧,肉眼可見瘦了一大圈,嬌憨的少女變成骷髏似的架子,誰看了不嘆一句作孽。

“唉。”宋和也跟著嘆氣,卻不是為了段若霓。

“馬上暑假了,蓁蓁你又要被困在家裏學習了。”

這是慣例,基本上每個暑假,南宜蓁能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家裏南爸爸管得嚴,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八點之前必須回家。

以前還能在宋和家賴一賴,不回家,可上高中後,竟然連宋和家裏也不行了。她爸爸說宋和看起來男不男女不女,讓她少結交些不靠譜的朋友。媽媽不同意他的說法,奈何一點地位都沒有,只能聽之任之。

不過這些話南宜蓁瞞得死死的,絲毫沒讓宋和察覺出來,就連每次去家裏玩,都選她爸爸不在的時間才邀請宋和。

“唉,熬過高中暑假,到大學應該會好很多吧。”

“那你在家裏做什麽呢?”姜茶問道。

“學習唄還能幹嗎,家教一對一。”南宜蓁無語望蒼天,她那個爹一天到晚只知道逼著她學習,只許進步不許後退,後退就要受罰,初中時候掉一名就要罰她一個月不許出去玩。到了高中更嚴厲了,連寒暑假都沒了,興趣班什麽的更不用想,統統換成補習。

宋和是知道南父的性格,可真讓蓁蓁一個暑假不出來玩,她這相思病也能要了她的命。得給蓁蓁想個辦法。

南宜蓁知道宋和正絞盡腦汁給她想辦法,考試這兩天眉頭都沒舒展過,緊皺著苦仇大恨的樣子,能怎麽辦呢?

以前還能說去宋和家裏,跟宋和以前寫作業,現在她爸說宋和看起來不男不女,讓她少接觸。那是她第一次公然挑釁她爸的權威,一杯冷水在她爸說完這句話後,潑在了她爸的臉上。全家人都是一楞,緊接著就是她爸的勃然大怒,讓她以後都別想見宋和,這也是不可能的,兩家生意上還有牽扯,怎麽可能不結交。所以,只能犧牲她的暑假來平息他的怒火。

“蓁蓁爸爸愛跟別人比較女兒成績。所以、、、”宋和給了姜茶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姜茶同情的看向南宜蓁,沒想到沒心沒肺的孩子居然過得並不是那麽肆意。姜茶轉了轉眼珠,一個念想湧上心頭,不說今晚是睡不著覺了。

“我有個想法。”姜茶起頭,兩人都轉過身來,圍在她桌子旁,三顆腦袋像是湊在一起密謀什麽一樣。秦楚延悄悄往那邊挪了幾厘米,也想聽聽。

“不如咱們辦個暑假學習小組,這樣又可以約蓁蓁出來玩——學習,又可以常常見面,怎麽樣?”

宋和知道姜茶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是不想跟一個暑假秦楚延生疏才想的這個辦法。她也在心底思忖,不過這確實是個好主意,還沒等她開口讚同,斜桌秦楚延突然大聲

“這主意好,我讚成。”

三人被他突然的大嗓嚇得抖篩一樣,三記眼刀殺來,秦楚延默默拿起桌上最大的那本書遮住了自己的臉。

三人繼續商量,卻也沒想避著秦楚延,秦楚延幹脆丟了書直接湊過來聽,還插話

“不如就直接搞個小補習班,姜茶做老師,我們幾個由她輔導不就行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宋和,她很讚成:“這個方法不錯,按市價交學費,姜茶還能小賺一筆。”

“況且,這可是清源常年第一名啊,學神一般的存在啊,楚溪遠柳夏舒一走,第二名可是連姜茶的尾燈都看不見吶。”

南宜蓁小聲加碼,她又不是看不出來兩人都幫姜茶,雖說姜茶奶奶已經出院,可白血病後續治療費用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姜茶要是能在暑假得這一筆補課費,也是能寬裕不少。

“那就——這麽定了?”

“讚同。”

三人一起望向姜茶,她正在考慮,雖然是她提出來的補習,可收費什麽的她從來沒這麽想過。但無論從什麽角度來說,她都沒辦法拒絕他們的這番好意。她是真的很缺錢。

“好!”

“教室我來安排,我家裏一直都有個閑置的小教室。”宋和道,那還是她小時候愛當老師,吵著讓家裏專門給她裝了個小教室,講臺黑板,學生課桌陳設一樣不缺。

“補課班正規的事情,我來找校長說。”秦楚延口出豪言。

補課的事情就先這麽簡單定下來,詳細的明天來領暑假作業的時候再說。現在已經六點,雖說太陽還盛放著它的光芒,可教室的人已經走光了,大家都已經清空課桌回家了。來年不會換教室,但書本肯定是要用新的了,當然要都帶回去。

姜茶前兩天考試的時候,已經陸陸續續帶了不少書本回去,所以剩下的東西並不是很多。秦楚延猶豫半天,他要不要叫姜茶坐他的車呢?雖然兩人已經解開誤會恢覆關系,可他總覺得姜茶對他不像一開始那樣真誠了,總覺得她心裏藏著什麽心事。

他既想接近,又怕貿然接近姜茶會覺得唐突。

最終還是喊住姜茶:“誒,姜茶,要不坐我的車一起回去吧。 ”這是他在兩人關系緩和後第一次開口讓姜茶坐他的車,即使兩人住一個小區。

姜茶轉過身,貌似思考了一會,就在秦楚延覺得她會拒絕的時候,姜茶一口答應了。秦楚延很自然接過她手裏的書,姜茶跟在他身後走出教室。

能方便自己為什麽要拒絕呢?姜茶想,以前那套思想是不是太箍著自己了,就肆意放縱怎麽方便怎麽來也不會少塊肉,反正她現在也不在乎別人說什麽了。想通之後,姜茶再看秦楚延就是行走的辦事通。

到了姜茶家樓下,秦楚延自告奮勇要幫姜茶把書搬到樓上去,姜茶也沒推辭,雖然書不多,但還是有點重量的。他沒有叫司機幫忙,自己跟姜茶上了電梯。姜茶還以為司機至少會搭把手。

電梯徐徐上升,姜茶幫忙拖著書本的底部,秦楚延示意她放開。

一沓書搬上樓,即使是坐電梯秦楚延也已經累的喘粗氣,汗滴沿著脖頸往下流,白皙的皮膚也染上了一絲因運動而產生的緋紅色。

血氣慢慢往臉上湧,姜茶不等秦楚延,電梯門開“噌”的一下就跑去開門,回頭張皇說了句:“這裏,進來坐。”就給秦楚延倒水。邊倒水邊摸著自己的脖子,從頭到腳都熱透了,她剛剛對秦楚延,產生了不可描述的心理活動,真是鬼迷心竅。

一杯水涼水下肚,略微冷靜了些,秦楚延把書整整齊齊給姜茶放在桌上。看著姜茶慌慌張張,嘴角止不住上揚。鬼曉得今天這出他想了多少遍,最後一天學校考試,學校也不拘著學生穿什麽了。他連衣服都是特地選的短袖,好露出肌肉,下身穿著運動五分褲,腳踩一雙籃球鞋,露得不多不少剛剛好,運動後流汗是他的一大殺器,誰不喜歡看澎湃的肌肉呢?

這招明顯有效,他剛才可是看著姜茶的脖子慢慢染上粉紅,往上蔓延騰地一下,臉全紅了,可愛極了。

喝著姜茶端來的涼水,紙杯軟軟的,一捏就癟。

奶奶早就聽到了動靜,在廚房洗著水果,正是吃桃子的時節,桃桃可要高興壞了。端著一盤桃出來的時候,見客廳站著個俊偉的男孩,唬了她一跳,轉念一想應該是桃桃的同學,便掛上笑容邀請他一同來吃水果。

“桃桃,快別忙了等會再收拾吧,先跟你同學一起來吃水果,奶奶今天買了桃。”

秦楚延聞言一怔,桃桃?難道是小名?這麽可愛的嗎?憋不住的笑意從臉上蔓延開來。姜茶在奶奶出聲喊她的那一刻就暗道不好,果不其然,她從房間一出來就見秦楚延一臉憋笑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笑什麽笑,你沒有小名?她拿眼睛瞪他,秦楚延笑的更歡了。

三言兩語姜茶便給夏滿谷介紹清楚了,這位就是想辦法搞來骨髓的那位陰差陽錯差點“搶走”她獎學金的人。

奶奶一聽就要起身買菜做飯去,還埋怨姜茶怎麽不早告訴她有同學要來。還是這麽個“少爺”。

“別別別,奶奶您剛出院,坐著吧,我跟姜茶很熟的。剛剛在外面吃過了。”秦楚延接過奶奶手裏洗好的桃子,臉上帶著長輩看了就會喜歡的燦爛笑容。

“好好好,你們聊,多吃點水果。”夏滿谷知道,她在這裏孩子肯定不自在,挪著小步伐去了房間。桃桃現在都開始帶同學回家了,她不知道有多開心。

秦楚延看著空蕩蕩的家裏,除了沙發、桌子、椅子,連電視都是很老的款式,跟“豪宅”的外表絲毫不匹配。

姜茶見他四處打量,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嚨。

“在親戚家借住的,東西不是很多。”

秦楚延見姜茶不自然移開與他對視的眼神。想到上次在醫院,姜茶哭著抱住宋和所說的話。她從小沒有爸爸,前兩年剛失去了媽媽,難怪那天在醫院發瘋似的揍他,角色對換一下可能他已經把自己打死了。

情緒傳遞只在一瞬間,既然姜茶不想他知道這麽多,秦楚延也就順勢繞過這個話題,不去拆穿這個顯而易見的謊言。轉而提起另一件他感興趣的事情來。

“桃桃,桃桃是你的小名嗎?”秦楚延滿臉調侃,姜茶頓了頓轉頭盯著秦楚延,壓下心底湧出的慌張,裝作兇巴巴的樣子:“你!不許這麽叫我。”

秦楚延“噗呲”大笑出來。

“你好像一只炸毛的貓啊!哈哈哈!”

“秦楚延!”姜茶氣鼓鼓地走到他面前,奪下他手裏水杯,拉著他的手腕:“你爸爸不是叫你今天早點回去的嗎?”

“嗯?什麽?沒有啊、、、”秦楚延話還沒說完就被姜茶連拉帶拽地推到了門口,接著又是故作兇狠地威脅他。

“你也休息夠了,趕緊回去,我還要覆習功課呢!”姜茶小聲對著秦楚延說道。

“姜茶你也太狠心了,那麽重的書呢,我都幫你搬回來了。”秦楚延卻偏要大聲嚷嚷,姜茶不得不捂住他的嘴,瞪著他,要是奶奶聽到了肯定要來攔她,不讓秦楚延走。

本是打鬧的氣氛,秦楚延忽然認真的盯著近在咫尺的姜茶瞧,喉結上下滾動著,眼神不自覺就落到了下半張臉的嘴唇上,神色暧昧。姜茶一瞬間被美色晃了眼,心臟砰砰跳著,電梯“叮”的一聲,有人出來,連忙推開秦楚延。

兩人都有些說不清的尷尬,秦楚延手握成拳放在嘴邊掩飾咳嗽兩聲。

“你快回去吧,馬上天黑了。”姜茶開始說胡話了,現在才六點多,離天黑起碼還有一個小時。

秦楚延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走的,反正姜茶聽著聲音電梯門關上了,回頭看果然沒人了,拍拍胸口進屋了。回房間才長出一口氣。

她這是——動心了嗎?這麽莫名其妙,被美色身材迷惑了?原來自己竟然是個好色之徒姜茶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亂,需要靜一靜。

於是翻開物理課本,可滿頁有無數個秦楚延在她眼前飄來飄去,還都是沒穿上衣的那種。姜茶羞的滿面通紅,啪得一聲關上書本,倒在書桌上哀叫。她怎麽會這麽、、、這麽、、、好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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