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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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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淩

“嘭!”的一聲,教室門被大力甩上,門被反鎖發出哢哢聲響。

姜茶被巨大的聲響震斷思維,擡起頭卻發現段若霓正一臉玩味盯著她,笑容明媚又危險。

“我們來談談正事吧。”

段若霓也不再裝模作樣,抽過姜茶手中的化學習題扔在一旁,姜茶倒是沒有她想象中驚慌失措,秦楚延眼光不錯。

姜茶不解,卻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教室裏十來個男男女女都是平日裏跟段若霓交好的人,今天這出“請教”,目的就是她口中的正事吧,肯定不止是為了跟她單獨說說話這麽簡單。

“是為了秦楚延嗎?”

姜茶想不到兩人其他交集點,除了秦楚延。她有耳聞,段若霓跟秦楚延之間的關系。

段若霓挑起姜茶臉蛋仔細端詳著,葡萄般純凈的眼睛映出姜茶影子,甜美的臉上出現不符合氣質的嗤笑。

“年紀第一的腦子就是轉得快啊。”段若霓嘲諷道。

“那我就開門見山,我是他未婚妻,希望你能離他遠點,越遠越好。”最後一句幾乎是靠在姜茶耳邊,陰狠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栗。

可姜茶看不出絲毫怯懦,甚至氣勢上並未輸陣。

“我跟秦楚延只是朋友,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未婚夫妻也沒有限制另一半交友的權利。”

“不聽話的人還敢反唇相譏的人,就該拔掉舌頭。”角落裏突然飄來一句陰柔話語,姜茶聞聲望去,嘴唇細微抽動了一下。是葉尋,同學口中神秘的百年家族葉氏唯一繼承人,平時獨來獨往不與任何人相交,對段若霓倒是特別。

“姜茶同學這麽好看的人,舌頭做成標本一定也很漂亮。”

葉尋走到姜茶面前,一米九的身高讓姜茶只能仰頭相視。

可她已經不是初中懦弱無能只會讓人欺淩的小白兔。身為猛虎,獠牙不用豈不是可惜,姜茶心裏已有對策,大不了就是個魚死網破。

“我真的很討厭被威脅。”姜茶擡起眼毫不畏懼對上葉尋陰狠的眼神。

“所以我決定,以後要好好發展跟秦楚延的友誼關系。”

“好話不聽,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段若霓微微示意,身後的男生立刻上前拖出姜茶將她雙手反剪綁在椅子上。

“跟我搶東西的人,都只能死。”段若霓看著姜茶掙紮,腦中浮現出骯臟不堪的話語。

“女兒就是賠錢貨,現在有了兒子,隨她去。”

“好歹養了十幾年,要是真能嫁進秦家,我們對她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小如許,是不是呀,姐姐生來就是要給小如許做牛做馬的。”

女人哄著嬰兒的畫面透過門縫清晰進入眼底,那些當著她的面不敢說出口的謀劃,一字一句,像是利劍貫穿段若霓的心腸。原來被疼愛的這十五年只是一場黃粱夢,原來他們嘴上說著她是小公主,真正有了兒子她就被隨手扔到一邊,最後的利用價值是賣給一個好人家替段家的生意添磚加瓦。

可惜他們想錯了,她段若霓不是小白兔,是惡狼。從段如許出生地那一刻起,段氏便不再是她的所有物,被人搶走的東西,如果她沒有能力再搶回來那便一起玉石俱焚,都毀幹凈。

而姜茶,不過是她謀劃中小小的意外,秦楚延親手遞給她的刀,她當然要好好利用,不過也要愛惜刀刃才是,用壞了短時間難找第二個。

手機上發來聊天消息,顯示對方回覆“OK”的手勢,段若霓上前站在姜茶對面,打開攝像機,毫不留情下指令。

“脫,一件一件,脫光為止。”

人群發出歡呼聲,迫不及待的男生已經開始上手。

“等一下。”

姜茶突然地大聲,讓眾人停下了動作,紛紛看向段若霓等她指示。

“怎麽了,想開了,同意我的要求了嗎?”

“幫我把繩子解開,我自己脫。”

“有意思,給她解開。”

繩索解開的瞬間,姜茶一個前手勾拳正中解繩索的男生。頓時,兩行鼻血從那人人中緩緩滴落,場面靜止了半分鐘。

誰都沒有想到姜茶看起來柔柔弱弱竟然是個練家子。氛圍緊張起來,正當眾人想要群起而攻之時,教室後門被人一腳踹開。

“學校打架鬥毆是什麽下場,各位都忘了嗎?”清源一高開除的學生,H市沒有學校敢收。

“宋和,我勸你不要趟這趟混水。”葉尋像條毒蛇,看起來陰森可怖。

“我說誰能想出變態的招數,原來是葉少爺。”宋和踱步到姜茶身邊,拉著姜茶安撫似的拍拍她的脊背,將人交到南宜蓁手裏。

“我用我手裏的視頻,換段同學手裏的視頻,這交易做不做?”

段若霓輕笑一聲,利落將手機丟到宋和懷裏:“只不過是跟姜茶開個玩笑,不用這麽認真。”

宋和打開相冊,奇怪的是裏面並沒有姜茶的照片,微微皺眉將手機還給段若霓,當面刪幹凈自己手機裏那幾張可以稱得上校園暴力的證據。

“不管你們再玩什麽把戲,別再拖姜茶下水。”

無人敢上前阻攔,宋和南宜蓁帶走姜茶。段若霓臉上看不出表情,葉尋卻清楚覺察到了她的憤怒,悄覆上她緊握的拳頭。

“從今天起,所有敢對秦楚延動心思的人都是我段若霓的死敵,姜茶首當其沖。”

眾人散盡,只留下葉尋陪著她。

“姐姐,你真的那麽喜歡秦楚延嗎,喜歡到不惜附上人命的代價?”

“喜歡。”

段若霓沒有心情安慰葉尋這顆受傷的心臟,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在葉尋心裏,她現在對秦楚延著迷得不得了。下一步,是激起葉尋心裏變態的占有欲,反正他也是個變態。

司機在樓下等候多時,段若霓坐上車,連句簡單的招呼都沒與葉尋說,揚長而去。

葉尋一言不發,司機站在一旁都有些發怵。他在葉家工作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像小少爺這般從裏到外都透漏著陰森氣息的人。

在段家的車尾燈消失在路盡頭後,葉尋終於上車。

“走吧。”

簡單的兩個字,司機立馬發動,不敢有一刻遲疑。這位小少爺房間裏的動物標本,他可是見過的。

晚風習習,初春夜晚還是能讓人感受到細微寒意,心底的燥熱被涼風吹散,段若霓舒適躺在後座上思考著下一步棋該怎麽走。

回到家,爸爸媽媽弟弟一家三口在客廳熱熱鬧鬧玩耍著,段若霓好像外來客,開門關門上樓,仿佛眼裏沒看到三人一樣,徑直走向房間。

樓下的兩人依舊抱著嬰兒吟哦玩耍,雙方保持著某種默契,像是被割裂開的兩個世界。

從段如許出生後,段若霓再沒有主動與父母說過半句話。她也曾哭過,也曾恨過,也不過是給自己徒增煩惱。不在乎的人,就算她死掉了也只會可惜砸在她身上的利益沒有收回本。父母從剛開始好言相勸到現在任她自生自滅,也不算自生自滅,至少還幫她謀劃了秦家這門“好親事”。

現在看來過去十五年不過是他們勤勤懇懇想要為自己下半生謀一個好保障而已,自己所認為的寵愛更像是笑話,現在她就像砧板上的一塊肉任人宰割,待價而沽。

段若霓沒有開燈,靜靜坐在沙發上。她本以為自己是城堡裏不谙世事的公主,可面對現實,她居然也能拿得起沾血的刀揮向敵人。他們能狠下心讓自己的女兒做搖錢樹,逼得她無路可退,她也只能‘青出於藍勝於藍’。誰都不能跟她搶東西,就算是親弟弟也不行,她得不到,也不會把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

房間一片漆黑,她享受黑暗,黑暗能放大情緒,能讓她靜心謀劃。

同樣躺在漆黑房間的秦楚延,腦子現在一片混亂。他無法想象他的父親,他的親生父親怎麽會再次做出那樣的蠢事。因為自己公司資金回轉不周就“賣兒子”。

“老子養你這麽大,你不該為老子的公司做點貢獻?”

“白吃白喝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能有點作用。”

“這事你要是敢告訴你媽給老子小心點。”

“別說漏嘴了,你跟段家那小姐可是戀愛,在你媽面前就這麽說,明白了嗎?”

面對半年不見的兒子,叫他回家只是簡單通知他被“賣”了,真的很可笑。秦楚延躺在床上,寂靜的夜像一頭猛獸吞噬他心裏的陽光,只剩黑雲密布。他只是想要一點父愛,想要像正常家庭裏,做一個可以跟爸爸交流談心的兒子。

他爸打著秦氏的名號與段家聯姻,給段家承諾,合同簽下違約金上億。怎麽敢,怎麽敢膽子這麽大。從他記事起,媽媽就不斷給爸爸收拾著爛攤子,不管是怎樣的爛攤子,最後都會被媽媽擺平,是這樣一步一步養大了爸爸的胃口,這樣一步一步誘導著他走向深淵嗎?

“管家——”秦楚延揚聲高喊。

“少爺有什麽吩咐。”

他小時候最是好奇,管家到底是睡在哪裏,怎麽每次他一哭就會有人來他房間哄他。後來才知道他房間安了三個攝像頭,連衛生間也不放過,怕年幼的他在家裏遭受什麽不測。

“楚氏集團,現在運營情況如何?”

“少爺,是元初集團。”

管家善意提醒道。前兩年從那件事情發生以後,楚氏便更名為元初集團,楚氏集團徹底消失在眾人口中,不許被提及。

“哦,元初現在情況很糟糕嗎?”

“上次秦總與楚總有交流過,您不必擔心。”

“我要回‘和悅府’。”

“馬上給您備車。”

“煩死了。”這些老油條,嘴裏一句有用的消息都不肯透露半分。

秦楚延一個魚躍從床上跳起,這些事情想的他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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