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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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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朋友嗎

姜茶被宋和直接帶上車,校服被扯壞她也不能這樣回家,宋和遞給她一件車上備用的長外套罩上,順便把手機遞給姜茶讓她和家裏交待一聲,今晚不回家去她家睡。

“你變化真大。”宋和神色感嘆,她也想不到姜茶會直接一勾拳將人打出鼻血。

“什麽?”姜茶正在跟奶奶講電話,聽到宋和說話側頭問了一聲。

“沒什麽,她跟我說話呢。”南宜蓁皺眉看了宋和一眼,示意她別提,現在顯然不是個好時機。

姜茶電話講完,對著宋和、南宜蓁她真是說不出的感激。

“今天幸好有你們,要不是你們進來,我還不知道能不能好好走出教室。”說到這裏姜茶神色暗淡下來,段若霓幫過她那麽多次,可現在為了秦楚延、、、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所以過去那麽多次從段若霓身上感受到的好感又只是自己自作多情嗎?

“你可不應該謝我們,你應該好好感謝秦楚延,話說他是怎麽預料到的?”宋和笑著說道。

“我也不知道。”南宜蓁聳肩,也是一臉疑惑。

“秦楚延不是早就離開了嗎?”姜茶疑問道。

“今天不是有流星嗎,蓁蓁想看流星,學校的天文臺觀景位置要好一點。秦楚延知道我倆要留下來看流星,就發了消息讓註意一下教室的動向。”

“原來如此。”姜茶點點頭,那確實要感謝一下秦楚延。他應該是從段若霓過來找她的時候就覺察到了不對勁,難怪不肯走。

“可是今天的起因也是秦楚延。”姜茶突然想到段若霓所說。

“對,還沒問今天怎麽回事呢?段若霓不是那種惹事的性格。”宋和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有些莫名其妙。

“她讓我遠離她的未婚夫,秦楚延。”

這是連南宜蓁這個不怎麽關註班級裏那些彎彎繞繞關系的人都覺得震驚的程度,擡眼問宋和:“他倆,秦楚延、段若霓,訂婚!?”

這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麽會訂婚,而且根本也沒聽家裏說,難道是還沒公布?

“應該是他爸又惹了什麽事要收拾爛攤子吧。”

宋和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不過秦楚延爸爸愛惹事讓他媽媽收拾爛攤子,在H市二代們口中也都不是秘密。當年轟動一時的和悅府“跳樓”一案,還是費了好大勁才按壓下去的。

“這算是‘賣兒子’?”南宜蓁輕蔑笑出聲,這還不如她家那個鳳凰渣爹呢。

“你不用管段若霓說什麽,她不會有下次警告你的機會。”

宋和冷著臉說出這句話。她先前已經在班裏說過了姜茶是她宋和的朋友,段若霓既然這麽不給她臉面,她也沒什麽需要顧忌。段家的小小銀行根本都不需要怎麽使勁就捏死了。

“哇塞,宋宋可真帥啊,我都要心動了。”南宜蓁雙手托腮做心動模樣,宋和笑著白她一眼。

“秦楚延爸爸既然這麽能惹事,為什麽她媽媽還不跟他離婚?”姜茶提出新的疑問。

“不知道,這也是業界之謎。”

宋和被南宜蓁的損話笑出聲。不過說的也沒錯,大家都很好奇,確實可以算得上業界之謎。

“那個上天臺報信的女生當時著急也沒能謝謝人家,你認識?”宋和問南宜蓁。

“沒見過那個女生,但應該不是秦楚延安排的吧。”南宜蓁回答道,要是他安排的,那可就太神了點。

“說來也是奇怪,我在段若霓手機裏面,根本沒發現姜茶的照片。”

“哈?”

這下不止南宜蓁驚訝,連姜茶也覺得奇怪,對方這麽大費周章的威脅她裏秦楚延遠些,只是為了嚇唬她嗎?

“不會是葉尋又在搞什麽把戲吧?”宋和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從上高中以來,認識葉尋後,段若霓就沒有從前那麽單純可愛了。”南宜蓁感嘆道,好歹也是一個初中出來的,多少了解一點。

“她對葉尋不像是喜歡,但葉尋喜歡她倒是實打實。”

“可惜葉家從不聯姻,聽說繼承人的妻子都是從一生下來八字就排好,都是命定,成年直接訂婚結婚。”

“我已經能想象到葉尋愛而不得的病態模樣。”

“這是二十一世紀能發生的事情嗎?”姜茶滿臉不可置信,從知道秦楚延、段若霓兩個還是高中的學生因家裏企業訂婚的消息,她已經覺不可思議,現在葉尋家裏居然還有這種封建迷信的東西。

“只能說葉家很神秘,他們家從來不與別家往來。從初中起,葉尋就是獨來獨往,身邊會跟著一個小助理,其他人根本沒辦法跟他說三句話以上,他根本不理會人。但沒辦法,葉氏生意做的大總有人往上撲。”南宜蓁給姜茶科普道。

“總感覺他像是有什麽精神疾病一樣,可要說不正常,別人有時候考試成績還能進全校前五,比我倆都好。”

“姜茶,忠告就是千萬別招惹他。”

怎麽辦,好像已經招惹過了。這句話即使姜茶沒有說出口,她的神色也暴露無遺,小鹿一般的眼睛左右亂晃。

“沒關系,他不敢明目張膽動你,有我倆護著你呢。”還有秦楚延這個陷入愛情的忠犬。

宋和安慰著姜茶。

南宜蓁欣賞這個女孩子身上的狠勁,拋去秦楚延這個原因,她也願意跟姜茶真心實意交朋友,她交朋友從來不看家世。

“嗯嗯。”姜茶笑著,如果能跟這兩人攀上關系,她以後在清源的日子也要好過一些吧。

“你們是住一起嗎?”姜茶好奇看著車開進院子,發出疑問。

“不是哦,只是今天蓁蓁家的司機請假了,不過我倆從小就是形影不離,幼兒園,小學,初中都是一所學校,初中本來不在一個學校,可我們倆都不習慣,我就轉學到蓁蓁的學校了。”

“真好。”姜茶羨慕感嘆,她曾也以為她有這樣的友誼,沒想到是自作多情,可笑。

姜茶看著車開進比自家客廳還大的前院,最後停在獨棟別墅面前。

宋和帶著姜茶下了車,司機還要再送南宜蓁回家。

“是姜茶吧。”

姜茶一進門就看見一名穿著睡袍,臉上還敷著面膜的女人迎了上來。

“宋和交新朋友了?”同樣敷著面膜的中年男子也走了過來,看上去滑稽得很。姜茶心裏如擂鼓一般緊張的緊張在看到宋爸爸扶著面膜的臉後消散了不少。姜茶忍住笑意,乖巧站在一旁任憑打量的模樣。這是她上高中以來第一次到同學家過夜。

“這是我爸媽,他們就這樣,比較熱情好客。”宋和默默後腦勺,希望姜茶不要被她爸媽的熱情勸退。

“叔叔阿姨好,我叫姜茶,是宋和的同學。”姜茶乖乖鞠了個躬,聲音也甜,整個人看上去乖巧可愛,是長輩都會喜歡的類型,宋和寬大的外套顯得姜茶嬌小可人。

“今天晚上可能要打擾一下了、、、”

“這叫什麽打擾,多來多來,阿姨還閑家裏太冷清了呢,就只有宋和跟蓁蓁兩個孩子鬧騰,現在多一個更好,更好。”宋請雲臉上的面膜跟著表情起皺,眼裏笑意不絕。

身邊的保姆伸手接過姜茶背上的書包,宋請雲拉著姜茶的手就進了宋和房間,邊拉邊問姜茶家常話,姜茶也都乖乖回答。

宋和跟她爸對視一眼,都是滿眼寵溺。

“媽,你悠著點,這可是我們學校年級數一數二的學霸,你別給人嚇著了回頭做不出來題。”宋和開著老媽的玩笑,跟在她們身後進了房間。

姜茶有點不知所措,她只覺得現在像在雲上飄著,她好久好久沒有體會過這種類似媽媽的溫柔語調。

“你帶著姜茶好好休息,我下去洗個臉。”宋請雲揭掉面膜,一張似玉肌膚的臉蛋顯現出來。

宋和笑著答應,輕輕關上門。

“我媽是不是很熱情,有沒有嚇到你。”宋和對著姜茶挑挑眉,一臉我都懂的表情。

“我挺喜歡阿姨這樣的性格,挺好。”

小學時候姜茶也帶過同學回家玩,媽媽也是這麽熱情的招待她的同學,當時擺了滿桌子好菜,好吃的不得了,她後來還老哼唧讓媽媽給她做,媽媽也依她。想到這裏,姜茶笑了,眼底卻微微濕潤。

“你坐一會,我給你拿件浴袍。”宋和看出姜茶情緒不對,騰出空間讓她自己消化。

姜茶參觀著宋和的房間,直觀感受就是很大,窗戶大,是整片落地窗。床也大,看起來是兩米的床,衣帽間也大,宋和在裏面扒拉半天了,還沒出來。

整個房間是黑白灰的性冷淡風格,很符合宋和的氣質,姜茶想。

柳夏舒跟楚溪遠他們家應該也是這麽豪華雍貴吧。

姜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本來它穿著一雙五十塊都不到的白鞋,現在換上了宋和家裏的棉拖鞋,白鞋被孤零零地擺在門口與宋和的一眾名牌鞋擺在一起,那麽刺眼。

她自嘲的彎了彎嘴角,田邊的野雛菊怎麽會被插在渾然天成的玉器裏,她又怎麽配的上楚溪遠。

“姜茶,你穿這件粉色的吧,這顏色襯你。”

宋和將浴袍放到衛生間替她帶上門。浴室可真大,姜茶在裏面摸索半天才匆忙洗完。宋和在外頭整理書桌,不過十幾分鐘,姜茶便已經出來了。

出水芙蓉,含苞待放。

宋和腦中看到姜茶的時候就浮現出這四個字。

姜茶被宋和盯得臉蛋眼見著染上了粉紅色:“宋和,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啊,你、、、”

姜茶聲音越來越弱,眼神東瞟西瞟,害羞的不知該往哪放,宋和清了清喉嚨不自在地摸摸後腦勺:“這不是看你太漂亮了嘛,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平時在班上你總是低著頭走路低著頭說話低著頭寫作業,一眼瞥過去只覺得長得挺端正。但都沒仔細看過你,原來是這樣一幅傾國傾城的臉蛋。”

宋和說的是實話,平時姜茶總是低著頭走路,很難讓人看到她長什麽模樣,更不談讓人記住。

“有那麽誇張嗎,我只是不愛說話。”姜茶撇撇嘴。

“你那哪是不愛說話,不誇張的說,高一上學期我一直以為你是啞巴來著。”

“宋和!”姜茶看宋和滿臉調侃,明白她是在開玩笑。心裏哪點不自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開始與宋和打鬧起來。

“我才不是啞巴呢,是你們都太沒文化,不屑於與你們講話。”姜茶輕哼一聲也開起了玩笑。

“是是是,誰能有我們年紀第一有文化呢。”宋和調笑著捏了捏姜茶粉嘟嘟的臉頰。

真嫩,不過還是蓁蓁的臉蛋更舒服,蓁蓁洗完澡後那可是活色生香、、、打住不能再想了,宋和搖搖頭想把頭腦中不健康的想法甩出去。

“好了,快去洗澡吧,不是說洗完還要給蓁蓁打電話嗎?”姜茶清脆的在宋和耳邊笑著,將宋和推進了浴室裏。

兩個女孩在玩笑中親近了不少。宋和剛洗完,宋請雲便送了宵夜上來,兩大碗噴香撲鼻的面條,小蔥點綴,肉片厚實,魚湯底奶白,看上去開胃極了。

“簡單吃點,吃了睡覺,長身體的孩子不能餓著。”宋請雲拉過姜茶手扶在她的肩上讓她坐下,將筷子塞到她手中,眼底是姜茶沒能看到的疼惜。

“姜茶這麽瘦,要多吃點,像宋和那樣就挺好,壯實不虛。”宋請雲走到宋和身邊撩起宋和的浴袍:“看,宋和身上都是肌肉,硬邦邦,可健康了。”

姜茶擡眼看過去,果然,隱隱約約的腹肌形狀看上去秀色可餐。

“媽——我已經十五了,怎麽還來掀我衣服呢。”宋和拿她媽簡直沒辦法。

“對不起,我忘了嘛,我只是想讓小姜茶看看,好讓她多吃點,別像外面那些女孩跟排骨茬子似的還不敢吃飯。”宋請雲調皮對宋和眨眨眼,一點也看不出裝可愛的勉強,卻是十分自然,

“阿姨,我吃飯的,我有認真在吃飯,這兩年光長個子,就沒怎麽長肉。”姜茶弱弱出聲,在宋請雲看來就像只剛出生沒幾天的雞崽兒。

“那就好,都得好好吃飯,健健康康才好呢。”宋請雲垂眸摸了摸姜茶黑亮的頭發,拿了個小皮筋幫她把頭發綁了起來,這個女孩實在是命苦。

“吃飯不方便,等會再弄到碗裏更麻煩了。”

姜茶正低頭喝著湯,聞言,累積的情緒在這句話裏爆發出來,一滴清淚掉在碗中。媽媽說過一樣的話,也是這麽溫柔給她紮頭發,嘴裏還念叨她不想留長發就不留。

她多麽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她不轉過身,就可以假裝不知道她是宋和的媽媽。假裝她是自己的媽媽,低聲對她呢喃。就算是責備、訓斥,她也想要再聽媽媽說一句,想聽聽媽媽的聲音,而不是像她夢裏那樣虛幻留不住,醒來一場空。

從學校憋到現在的情緒終於忍不住,順著眼淚傾瀉如註,她想媽媽。

聽到明顯的啜泣聲,宋請雲急忙半蹲用手托住姜茶的臉查看。

“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跟阿姨說,阿姨讓宋和給你打回去。”宋請雲輕輕抹去姜茶的眼淚,露出一張帶雨梨花可人疼的小臉,鼻頭眼圈都泛著紅,像找不著家的小鹿似的,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宋請雲心都要化了。

宋和拍了拍姜茶的背,幫她順著氣,姜茶用力讓呼吸放緩,漸漸平靜下來。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姜茶。”她只能用自己最溫柔的聲音來安慰這個命苦的女孩。

“姜茶,你今晚跟我一起睡吧。”宋和心裏擔憂,英氣的眉毛微蹙著。

“我去跟馮姨說讓她別鋪床了。”宋請雲輕輕拍了拍姜茶的背,就要抽身往外走,姜茶卻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她。

“媽媽,別走。”

姜茶泣不成聲,就讓她不懂事一次,就讓她也做一次任性的小孩。

宋請雲聽著姜茶的呢喃眼眶一紅,她本就是慈母心腸,姜茶媽媽的事情她很清楚,所以才讓宋和在學校對姜茶關照一二。

“不走,我不走,有什麽委屈跟媽媽說,跟媽媽說。”宋請雲輕緩著一下一下拍著姜茶的背,想到那個U盤裏的東西,尖銳的女聲叫得那般淒慘,宋請雲背後一陣戰栗。

只抱了片刻,姜茶就放開了她的腰,深呼吸著擦掉了眼淚,她已經夠任性了,不能讓人家跟著她為難。

“阿姨對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臟了。”姜茶輕扯著宋請雲腰間被自己眼淚沾濕的地方。

“傻孩子。”宋請雲微微嘆了口氣。她太容易共情,上大學時老師曾說過她不適合做新聞這個專業。實在是她知道事實的黑暗,知道姜茶身上所遭受的不公,可她沒辦法公之於眾,元初集團後面是不可撼動的秦氏企業,憑姜茶想要掀翻這座大山,無異於以卵擊石。那篇報道也被壓在資料架的最底層,像這件事一樣被塵封。

姜茶的情緒終於緩和下來,無比感激宋和母女沒追問緣由,抽噎接過宋和遞過來的紙巾,宋請雲見狀悄悄離開房間。

“我媽媽,在我初二那年意外去世了,明天是她的忌日。”

姜茶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潮濕的鼻音。

宋和心裏一顫,腦中閃過什麽一晃而過卻沒能抓住。媽媽大致跟她說過姜茶的事情,沒說太仔細,含糊其辭一帶而過,只讓她對姜茶照顧一二,她一直以為姜茶媽媽重病,原來並不是。

宋和明顯察覺到姜茶輕微顫抖著,伸手拍了拍姜茶的肩膀:“不想說就別說,沒有關系,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守護的秘密。”

姜茶終於松開松開宋和,哭紅的眼眶看著宋和的眼神裏都是感激。

“今天看見宋阿姨,我,我一時情難自禁,就、、、”

姜茶聲音低沈,頭也慢慢低垂下去。

“這不是什麽大事,我媽媽最疼小孩了。”宋和輕輕撫摸著姜茶的長發,柔聲寬慰。

“阿姨她、、、”

“我媽媽她不會覺得有什麽,你放心。”宋和醇厚的嗓音很有讓人覺得安心。

宋和話音剛落,房門便被推開,宋請雲走進來。

“來,我給你拿了一床粉色的被子,姜茶應該會喜歡粉色。”宋請雲麻利地將被子平鋪在床上。

“呼——”姜茶小聲長出一口氣,放下心來。

她害怕她反應太過激烈嚇到宋阿姨,想到這裏姜茶內疚的咬了咬嘴唇。

“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上課呢。”宋請雲柔聲走到姜茶身邊輕撫她的頭頂。

“好。”姜茶此刻乖巧的像只小兔子。

見她乖乖在床上躺好了宋請雲才輕輕帶上門出去,把時間都留給兩小姑娘比較好。

宋和也進了自己的被窩。姜茶這一打岔,宋和完全忘了要給蓁蓁打電話這件事。

“啪”燈關掉了,房間頓時漆黑一片。

姜茶看了看電子手表,11點了,她卻沒有多少困意,與宋和有一搭沒一搭在黑暗中聊著天,迷迷糊糊中仿佛深陷夢境,又仿佛身處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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