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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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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

晚上十一點,一天的訓練課程終於結束。

穿了幾個小時的細高跟,蘇爾爾尋思著睡前要不要泡個腳,舒緩腿部肌肉。

可她懶癮犯了,只想上床躺著。

正在糾結,思維突然被打斷。

“蘇爾爾——”

聽到自己名字,蘇爾爾下意識的轉身。

是喬藝雪緩緩地從身後喊住她,語氣熟唸:“好久不見,老同學。”

蘇爾爾沒心思與她回憶往昔的同窗之情,打完招呼就想走。

見她迫不及待想要離開的架勢,喬藝雪還踩著那雙十厘米的高跟鞋,搖曳著細腰,擋在蘇爾爾面前:“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惹人討厭。”

“彼此彼此。”摸不準喬藝雪是何意圖,蘇爾爾順著她的話回應道。

喬藝雪身體稍稍前傾,盯著她臉上的表情,笑得人畜無害:“為人作配的感覺如何?”

之前簽的公司完全就是騙人的空殼,遲遲未按照約定送她出道,白白浪費她幾年的大好青春。

看著蘇爾爾一部又一部劇爆火,熱度高居不下,成功位列流量小花的首位。

喬藝雪無比羨慕之餘,又懷著滿腔嫉妒和一抹恨意,嫉妒她的運氣,嫉妒她的走紅,恨這個人為什麽不能是自己,恨為什麽所有的好事全落在了蘇爾爾一人頭上。

從高中開始,到現在工作,蘇爾爾陰魂不散地跟著她,無論何時都被蘇爾爾壓下一頭。

直到去年,她和之前公司走完解約的流程,才攀上了新公司,拿到出演《千帆行》女一號的機會。

竟沒想到蘇爾爾也參演了這部劇,她終於等到揚眉吐氣的機會。

“恭喜你,拿下女一號的角色。”蘇爾爾忽略喬藝雪話語中的嘲諷,誠心送上祝賀。

說實話,蘇爾爾並不覺得在演戲這個行業裏,角色有貴賤之分,精心琢磨演好自己得到的角色,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沒了,就這樣?”蘇爾爾的反應不在喬藝雪意料之中,表情不應該這麽平淡,至少會有一絲羨慕或嫉妒引起的妒火。

蘇爾爾有些站不住,身體稍稍往墻邊傾:“你想聽什麽,好羨慕你能當上女一號,好羨慕你能和影帝搭戲,這些恭維虛偽的話,是嗎?”

蘇爾爾搖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喬藝雪,太幼稚。我們不再是高中時期十六、十七歲的小女生,這種過家家般的小孩玩鬧還是省省吧。”

說罷,只留喬藝雪一人在原地生氣跺腳。

等著吧,我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想到這兒,喬藝雪整個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撥出電話,語調嗲裏嗲氣。

“寶貝,你到酒店了嗎?”

“人家馬上就回來。”

——

一個多月的封閉式訓練結束,給了演員們一天的短暫休息時間。

拍攝地點在s市的郊區,周邊幾乎沒有娛樂場所,但聽說酒店裏有一個超級豪華的溫泉,蘇爾爾打算約上夏晚去試試。

下午去溫泉的人不多,蘇爾爾如願去到一個私湯。雖然隱私性不強,與旁邊僅的私湯隔了一道屏風。

泳衣是現買的,鑒於泡的是私湯,兩人大膽地換上了比基尼。

蘇爾爾剛從更衣室出來,夏晚眼睛都看直了。

豐腴有致的身材,肌膚宛若上好的羊脂玉,晶瑩透徹,白得讓人移不開眼。

“爾爾姐,如果我是男生,我一定會愛上你。”夏晚一臉花癡地盯著蘇爾爾,就差流口水了。

蘇爾爾調侃道:“不用當男生,我接受你的愛。”

夏晚眼底浮上驚慌之色,雙手擋在胸前:“我性取向正常。”

蘇爾爾輕敲了一下夏晚的頭,柔聲道:“我開玩笑的,走啦。”

奈何蘇爾爾的身材太好,而她平常又不會穿過於暴露的衣服,讓夏晚覺得有點可惜。

夏晚問:“爾爾姐,你帶手機了嗎?”

蘇爾爾揮了揮手中的手機:“在這裏,怎麽了?”

夏晚上前拿過她的手機,打開相機。

“我幫你拍個照吧,你這好身材不露出來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說不定還能作為粉絲福利發出去。”

拍完,蘇爾爾接過手機,細細欣賞照片:“可別,到時候網友又來攻擊我,說我媚粉。”

不得不說她的身材確實很好,前凸後翹,一個完美的“S”型。

就保存在手機相冊裏,留給自己欣賞吧。

兩人享受地泡在溫泉中,闔著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旁邊的私湯傳來腳步聲,有客人進來了。

她們沒在意,靠在一塊兒,正聊八卦聊得起勁。

因為討論的是圈內人,所以聲音有意識地減小,怕被旁人聽去大做文章。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可旁邊的人,聲音卻越來越大,直接打斷了她們的話題。

男人喑沈的喘息聲與女人嬌嗔,還夾雜著水浪的起伏聲。

蘇爾爾和夏晚眼睛陡然睜大,嘴巴張成了“O”字型。

在原地石化,宛若兩尊水中雕像。

“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共場合鴛鴦戲水。不是吧?”夏晚上下嘴唇碰撞,用氣音問。

蘇爾爾聳了聳肩,表示:我也不知道。

“寶貝,好厲害。”

“就這樣,我還要。”

一道嬌滴滴的女聲,話語暧昧至極。

這不是喬藝雪的聲音嗎?

這些天,喬藝雪時不時來她面前找會兒存在感,喬藝雪的聲音,她想記不住都難。

突然計上心頭,蘇爾爾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亮。

她朝夏晚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慢慢向隔著的屏風的方向走去,動作十分輕緩。

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將收音口朝著對面。

蘇爾爾的臉頰和耳廓都跟火燒過似的,憋得通紅。

不知是溫泉漫起的水霧溫度過高,還是別的原因。

總之,她沒好意思再聽下去。

回到岸上,披好浴巾,兩人悄悄溜走。

穿鞋之際,蘇爾爾好奇的往對面睨了一眼。

水霧氤氳,看不見人,但男人和女人的衣服混亂地堆在岸邊,她還發現了一樣物品。

是一條手帕。而且手帕上面似乎還用金線繡了一個字。

蘇爾爾搖搖頭,眼不見,心為凈。

回到房間,夏晚一屁股坐上床,拍著狂跳不止的心臟。

“媽呀,太刺激了,城裏人真會玩兒。”

“誒,不過爾爾姐,看你的樣子好像認識他們?”

蘇爾爾沒承認也沒否認,淡淡道:“這個酒店裏,咱們劇組的人占了一大半,今天又正好給劇組演員們休整一天,十有八九是熟人。如果之後有人對我不利,我也多一份自保的東西。”

夏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被蘇爾爾這一番推論折服:“爾爾姐,還是你考慮的全面。”

蘇爾爾將剛錄下的音備份:“經歷的事情多了,你也會面面俱到的去思考問題。”

哪兒有什麽能力是天生就能掌握的,全靠著一次又一次吃過虧而總結出來。

——

第二天,早上九點。

《千帆行》的開機儀式正式開始。

燒香、拜佛、致辭一套流程走下來,蘇爾爾臉都要笑僵了。

不遠處的資方爸爸姍姍來遲。

本想看看能不能認出昨天下午與喬藝雪在溫泉戲水的人,瞇著眼睛觀察了一會兒。

雖然她並沒有看清楚那個男人的臉,就連聲音也不曾聽見。

資方爸爸越走越近,臉龐也逐漸變得高清。

一排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有上了年齡頭發花白的,也有幾個面容帥氣的年輕人。

走在最前面,氣場全開,霸氣姿態展露無疑的人不是江奕白,還能是誰。

看著導演組闊步走上前,對他點頭哈腰,一副討好的嘴臉,蘇爾爾基本能確定。

他就是這部劇的投資方。

她豈不是在幫他打工?

瞞得可真嚴實。

又想起昨天在溫泉邊看見的那一條手帕。

以前江奕白就有隨身攜帶手帕的習慣,她也曾用過不少次他的手帕。

還揶揄道:“江奕白,你該不會是從幾百年前穿越過來的人吧,現在哪還有人出門帶手帕的,大家都帶紙巾,用完就可以扔,手帕還要洗。”

當時他的回答是:“可你喜歡出汗,手帕的材質吸汗,對皮膚好,而且也可以用完就扔。”

江奕白所有手帕都是定制的,每條手帕上都用金絲線繡了一個“奕”字,很難找到同款。

視線投到喬藝雪身上,她正含情脈脈地朝江奕白走來的方向望去,眼神中帶著點小女生的嬌羞。

難道說昨天在溫泉中和喬藝雪鴛鴦戲水的人是江奕白?

僅憑一條手帕就將昨天的男人認定為江奕白,未免有些臆斷。

蘇爾爾不願相信這個猜測。

直到晚上回到酒店,在長廊上親眼看見的一幕。

電梯門剛打開,蘇爾爾提著偷偷點的外賣,做賊似的走回房間。

可沒想到,有一個人比她的舉動更加鬼鬼祟祟。

這個人在室內帶著帽子、口罩、墨鏡,不時環顧四的動靜,生怕被人發現。

即使這個人打扮的十分嚴實,蘇爾爾也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喬藝雪。

不開玩笑地說,喬藝雪化成灰她都認識。

況且那獨特的走路姿勢,像一只仰首挺胸的高傲孔雀,從高中時蘇爾爾就註意到了。

小心翼翼地按下某個房間的門鈴。

不到十秒,房門被打開。

蘇爾爾一點一點地靠近偷看。

打開房門的人居然是江奕白!

喬藝雪攀上的人居然是江奕白!

喬藝雪走進房間,房門被關上。

隔絕了蘇爾爾的視線,裏面是個什麽情況,她不得而知。

但深更半夜,一個女演員敲開投資方的門,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發生什麽事情,一個正常人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沒了吃夜宵的欲望,蘇爾爾將拿回來的外賣隨手扔進垃圾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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