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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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藥
清晨，太陽在地平線上微微探出身來，雲朵中漫出一片透亮的橙黃色。
郊區離城中心過遠，沒有人群的喧囂，時常能聽到鳥兒的鳴唱。
如果不是有工作在身，她一定會靜下心來，慢慢享受在這兒的生活。
昨天那一幕過於震撼，使她再一次失眠。
直到淩晨三、四點才堪堪入睡，但僅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又被叫醒。
蘇爾爾泡了一杯咖啡讓自己清醒些。
坐在化妝臺前，任由造型師對她上下其手。
化妝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大大的哈欠聲從門口傳來，絲毫不顧及形象。
喬藝雪妝容精致，心情大好，手上還拿著不少小禮物，一看就是去粉絲蹲守區逛了一圈，接受了不少恭維聲。
《千帆行》是一部大制作，從消息透露出來後就備受關註，而且主演陣容無一不是知名度高，有實力的存在，除了喬藝雪。
沒人知道她沒關系，女一號這個名頭說出來，誰還在乎她有沒有名氣，都上趕著送她禮物，讓她簽名。
“不好意思，粉絲太熱情，沒辦法。”
劇組對每個主演的化妝時間都有明確安排，喬藝雪明顯來遲了。
並且還畫了全妝。
“喬老師，你怎麽還自己帶妝來？”化妝師正在給蘇爾爾上粉底液的手一頓。
喬藝雪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今天起太早，閑得無聊就化了妝，你來幫我卸掉重新畫吧。”
起太早，有時間畫全妝還遲到。
化妝師敢怒不敢言，指著卸妝水：“卸妝水在桌上，您自己卸一下吧，我還在幫蘇老師化妝。”
聽罷，喬藝雪的怒氣蹭地一下上來了，趾高氣昂地指著化妝師。
“我就要你，來幫我卸妝，你聽不懂人話啊。”
“況且安排表上第一個化妝的人不是我嗎？怎麽樣也得等我畫完妝才輪得到蘇爾爾。”
“難道你是覺得我咖位太低，所以不配在她前面嗎？”
化妝師明顯被嚇住了，兩方都不能得罪，對看著比較好說話的蘇爾爾開口：“蘇老師，您看您先在這休息一會兒，我幫喬老師畫完再來幫您畫妝，這樣可以嗎？”
被喬藝雪折騰一番，比喝十杯咖啡還管用，蘇爾爾頓時困意全無。
一口喝完剩下的咖啡，沈聲：“現在幾點鐘了？”
“六、六點多。”
蘇爾爾的眼神掃向喬藝雪，嗓音像淬上一層寒冰。
“現在是早上六點十分，安排表上為你定下的化妝時間是五點整，是你自己要去外面出一圈風頭導致錯過化妝的時間，沒錯吧。”
“在我之後還有幾位演員也要化妝，如果因為你一個人耽誤了大家的時間和劇組的拍攝進度，你好意思嗎？”
“並且到時候挨罵的不止你一個，還有這位化妝師，說不定她會就此被辭退，你想過後果嗎？而這一切都是由你自己造成的，後果不應該讓別人來承擔。”
說罷，轉過頭放緩語氣：“別管她，你接著幫我畫妝。”
在場幾人都被蘇爾爾的氣勢震懾住。
過了半響，喬藝雪指著蘇爾爾的手指因為怒火而微微顫抖：“好你個蘇爾爾，你給我等著瞧。”
喬藝雪帶著助理離開化妝室，門被關的震天響。
——
剛下過一場小雨，地面微微發潮。
蘇爾爾正在拍攝一段被仇人追殺而摔倒的戲份。
她邊奮力地往前方跑，邊回眸張望。
腳步過於慌亂，重重地摔倒在地，手掌無意識地在地面摩擦，眼神中彰顯著無窮恐懼，腦袋小幅度地搖著。
淚珠浸滿眼眶，手足無措地求饒：“不，不要，求你不要殺我。”
“卡——”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看著這一段畫面稍稍有些不滿：“爾爾，你摔倒在地的方式不對，我想要的是雙膝先著地，身體再撲倒在地上，我們再來一次。”
於是蘇爾爾又摔了一次。
導演：“比剛剛那一段好很多，摔倒的動作能不能在重一點。”
蘇爾爾朝監視器的方向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江奕白來到片場巡視時，就看見蘇爾爾一遍又一遍地摔倒在地。
即使知道這是拍戲，他仍舊看不了她受委屈。
眼瞧著導演又打算說點什麽，江奕白搶先開口。
“李導，我看這段就挺好的，人小姑娘往地上摔多了，膝蓋也受不了。”
“萬一到時候落個工傷，還得找我索要賠償不說，也耽誤劇組的拍攝進度，你說對吧。”
李導在業內是出了名的吹毛求疵，力求完美，但所有原則在投資方面前都是浮雲。
“還是江總考慮得周到。”李導恭迎完江奕白，又指使場務道，“去給江總拿張椅子來。”
江奕白婉拒：“不用，我到處轉轉。”
李導轉而對著對講機：“好，這條過了，準備拍下一條。”
摔倒在地上的蘇爾爾松了一口氣。
不用掀開褲腿看,她都能想象到膝蓋處的慘狀。
撐著地面緩緩地站起，拍落手心的小石子。
拍攝第一遍她就很實在地摔了下去，但是下過雨後地面的碎石沙太多，而戲服的布料又很輕薄，摔倒時，沒有任何緩沖，膝蓋直接與地面接觸，難免會被磕到。
次數多了，身體自動形成保護機制，摔的時候就稍微放緩一些。
她掩飾著膝蓋受傷，努力保持正常的走路姿勢。
今天的拍攝任務完成，蘇爾爾打算會酒店打算看看膝蓋的傷勢，找些膏藥塗一塗。
電梯即將關閉之際，江奕白側身擠了進來。
本還算寬敞的空間因為他的到來而變得逼狹。
但還好，電梯裏還有其他人，不是兩人獨處在同一空間裏。
安靜的空間內，只剩下深深淺淺的呼吸聲。
蘇爾爾假裝沒看見他，低頭玩手機。可就連他的呼吸聲，都讓她難以忽視，在此時擾亂著她的心緒。
“叮——”
蘇爾爾所住的樓層到了，她快步走出電梯。
可還沒走幾步，膝蓋處鉆心的痛楚傳來，迫使她不得不放慢步伐。
扶著墻面停下，不自覺地閉上眼，等待這波痛楚消散。
“你還是這麽逞強。”
江奕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話語中滿是無可奈何。
稍稍蹲下身，將蘇爾爾攔腰抱起。
“啊。”
蘇爾爾驚呼出聲，身體突然淩於空中，一陣失重感席卷大腦。
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以公主抱的姿勢出現在江奕白的懷中。
“你快放我下來，會被別人看見的。”蘇爾爾不自覺地咬住嘴唇，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往下拽。
江奕白懶洋洋道：“我覺得你的喊聲可能更加引人註目。”
蘇爾爾噤了聲。
江奕白把她輕輕地放在沙發上，拿出剛剛讓人送來的藥。
開口的語氣滿是心痛：“讓我看看你膝蓋傷成什麽樣了？”
伸手想要將她的褲腿拉上去，被蘇爾爾一手按住。
這不是昨晚她看見他的那個房間，卻還是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他給喬藝雪開門的情景。
眼神瞬間冷下來。
“江奕白，你真的沒勁透了。”
“能不能不要再來找我，會給我帶來很大的困擾。也不要再憑著你幾年前玩剩下的感情，在我面前裝深情，我無福消受。”
“如果我之前的行為讓你有所誤解，那麽我道歉，對不起。”
“希望你離我和我的生活遠一點。”
說罷，蘇爾爾起身，拉開房門。
“拿上藥，回房記得塗，不要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江奕白露出一個比哭還讓人難受的笑容，叮囑道。
走出房間的最後一句話，蘇爾爾是背對著他說的，他看不見她表情中的掙紮。
“江總，這段時間裏您雖然可以算得上是我的老板，但在工作場合還是勞煩您裝作不認識我，以免出現不必要麻煩。”
“好。”他的語氣極其生澀，仿佛從嗓子眼中擠出來的一個字。
蘇爾爾早已離開，房間內只有鐘表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不知道分針走過幾圈，江奕白依然保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宛若一尊石雕。
單膝跪地，依靠在沙發一側，日光將他的影子投射在木質地面，就連影子中都彌漫著頹廢落寞之意。
喃喃自語。
“對不起爾爾，以後不會了。”
“你能不能，別討厭我。”
……
蘇爾爾一瘸一拐地回到房間，短短三分鐘路程，她硬生生走了十分鐘。
將腿輕輕搭在床尾的小椅子上，直接將長褲脫下，露出勻稱細嫩的大長腿。
果然，預料的一樣。
慘不忍睹。
皮膚表層遍布著交錯的鮮紅劃痕。
不止膝蓋，大腿外側也全染上了青紫色的淤血。
看著格外唬人。
秉著不浪費與懶惰的原則，蘇爾爾將江奕白準備的藥膏拿了回來。
她用碘伏棉棒給傷口周圍消毒，碘伏還沒與傷口接觸到，蘇爾爾已經痛得輕呼出聲。
架在小椅子上的腿掃過床尾，裝藥的塑料袋被掃落在地，發出響聲。
蘇爾爾正在消毒的動作一滯，似曾相識的聲音。
上次生理期時，門外把手的藥物真是他掛的？
江奕白，你到底有什麽意圖？
吃著碗裏的，還盯著鍋裏看。
這一次我不會再傻傻地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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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有工作在身，她一定會靜下心來，慢慢享受在這兒的生活。
昨天那一幕過於震撼，使她再一次失眠。
直到淩晨三、四點才堪堪入睡，但僅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又被叫醒。
蘇爾爾泡了一杯咖啡讓自己清醒些。
坐在化妝臺前，任由造型師對她上下其手。
化妝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大大的哈欠聲從門口傳來，絲毫不顧及形象。
喬藝雪妝容精致，心情大好，手上還拿著不少小禮物，一看就是去粉絲蹲守區逛了一圈，接受了不少恭維聲。
《千帆行》是一部大制作，從消息透露出來後就備受關註，而且主演陣容無一不是知名度高，有實力的存在，除了喬藝雪。
沒人知道她沒關系，女一號這個名頭說出來，誰還在乎她有沒有名氣，都上趕著送她禮物，讓她簽名。
“不好意思，粉絲太熱情，沒辦法。”
劇組對每個主演的化妝時間都有明確安排，喬藝雪明顯來遲了。
並且還畫了全妝。
“喬老師，你怎麽還自己帶妝來？”化妝師正在給蘇爾爾上粉底液的手一頓。
喬藝雪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今天起太早，閑得無聊就化了妝，你來幫我卸掉重新畫吧。”
起太早，有時間畫全妝還遲到。
化妝師敢怒不敢言，指著卸妝水：“卸妝水在桌上，您自己卸一下吧，我還在幫蘇老師化妝。”
聽罷，喬藝雪的怒氣蹭地一下上來了，趾高氣昂地指著化妝師。
“我就要你，來幫我卸妝，你聽不懂人話啊。”
“況且安排表上第一個化妝的人不是我嗎？怎麽樣也得等我畫完妝才輪得到蘇爾爾。”
“難道你是覺得我咖位太低，所以不配在她前面嗎？”
化妝師明顯被嚇住了，兩方都不能得罪，對看著比較好說話的蘇爾爾開口：“蘇老師，您看您先在這休息一會兒，我幫喬老師畫完再來幫您畫妝，這樣可以嗎？”
被喬藝雪折騰一番，比喝十杯咖啡還管用，蘇爾爾頓時困意全無。
一口喝完剩下的咖啡，沈聲：“現在幾點鐘了？”
“六、六點多。”
蘇爾爾的眼神掃向喬藝雪，嗓音像淬上一層寒冰。
“現在是早上六點十分，安排表上為你定下的化妝時間是五點整，是你自己要去外面出一圈風頭導致錯過化妝的時間，沒錯吧。”
“在我之後還有幾位演員也要化妝，如果因為你一個人耽誤了大家的時間和劇組的拍攝進度，你好意思嗎？”
“並且到時候挨罵的不止你一個，還有這位化妝師，說不定她會就此被辭退，你想過後果嗎？而這一切都是由你自己造成的，後果不應該讓別人來承擔。”
說罷，轉過頭放緩語氣：“別管她，你接著幫我畫妝。”
在場幾人都被蘇爾爾的氣勢震懾住。
過了半響，喬藝雪指著蘇爾爾的手指因為怒火而微微顫抖：“好你個蘇爾爾，你給我等著瞧。”
喬藝雪帶著助理離開化妝室，門被關的震天響。
——
剛下過一場小雨，地面微微發潮。
蘇爾爾正在拍攝一段被仇人追殺而摔倒的戲份。
她邊奮力地往前方跑，邊回眸張望。
腳步過於慌亂，重重地摔倒在地，手掌無意識地在地面摩擦，眼神中彰顯著無窮恐懼，腦袋小幅度地搖著。
淚珠浸滿眼眶，手足無措地求饒：“不，不要，求你不要殺我。”
“卡——”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看著這一段畫面稍稍有些不滿：“爾爾，你摔倒在地的方式不對，我想要的是雙膝先著地，身體再撲倒在地上，我們再來一次。”
於是蘇爾爾又摔了一次。
導演：“比剛剛那一段好很多，摔倒的動作能不能在重一點。”
蘇爾爾朝監視器的方向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江奕白來到片場巡視時，就看見蘇爾爾一遍又一遍地摔倒在地。
即使知道這是拍戲，他仍舊看不了她受委屈。
眼瞧著導演又打算說點什麽，江奕白搶先開口。
“李導，我看這段就挺好的，人小姑娘往地上摔多了，膝蓋也受不了。”
“萬一到時候落個工傷，還得找我索要賠償不說，也耽誤劇組的拍攝進度，你說對吧。”
李導在業內是出了名的吹毛求疵，力求完美，但所有原則在投資方面前都是浮雲。
“還是江總考慮得周到。”李導恭迎完江奕白，又指使場務道，“去給江總拿張椅子來。”
江奕白婉拒：“不用，我到處轉轉。”
李導轉而對著對講機：“好，這條過了，準備拍下一條。”
摔倒在地上的蘇爾爾松了一口氣。
不用掀開褲腿看,她都能想象到膝蓋處的慘狀。
撐著地面緩緩地站起，拍落手心的小石子。
拍攝第一遍她就很實在地摔了下去，但是下過雨後地面的碎石沙太多，而戲服的布料又很輕薄，摔倒時，沒有任何緩沖，膝蓋直接與地面接觸，難免會被磕到。
次數多了，身體自動形成保護機制，摔的時候就稍微放緩一些。
她掩飾著膝蓋受傷，努力保持正常的走路姿勢。
今天的拍攝任務完成，蘇爾爾打算會酒店打算看看膝蓋的傷勢，找些膏藥塗一塗。
電梯即將關閉之際，江奕白側身擠了進來。
本還算寬敞的空間因為他的到來而變得逼狹。
但還好，電梯裏還有其他人，不是兩人獨處在同一空間裏。
安靜的空間內，只剩下深深淺淺的呼吸聲。
蘇爾爾假裝沒看見他，低頭玩手機。可就連他的呼吸聲，都讓她難以忽視，在此時擾亂著她的心緒。
“叮——”
蘇爾爾所住的樓層到了，她快步走出電梯。
可還沒走幾步，膝蓋處鉆心的痛楚傳來，迫使她不得不放慢步伐。
扶著墻面停下，不自覺地閉上眼，等待這波痛楚消散。
“你還是這麽逞強。”
江奕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話語中滿是無可奈何。
稍稍蹲下身，將蘇爾爾攔腰抱起。
“啊。”
蘇爾爾驚呼出聲，身體突然淩於空中，一陣失重感席卷大腦。
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以公主抱的姿勢出現在江奕白的懷中。
“你快放我下來，會被別人看見的。”蘇爾爾不自覺地咬住嘴唇，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往下拽。
江奕白懶洋洋道：“我覺得你的喊聲可能更加引人註目。”
蘇爾爾噤了聲。
江奕白把她輕輕地放在沙發上，拿出剛剛讓人送來的藥。
開口的語氣滿是心痛：“讓我看看你膝蓋傷成什麽樣了？”
伸手想要將她的褲腿拉上去，被蘇爾爾一手按住。
這不是昨晚她看見他的那個房間，卻還是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他給喬藝雪開門的情景。
眼神瞬間冷下來。
“江奕白，你真的沒勁透了。”
“能不能不要再來找我，會給我帶來很大的困擾。也不要再憑著你幾年前玩剩下的感情，在我面前裝深情，我無福消受。”
“如果我之前的行為讓你有所誤解，那麽我道歉，對不起。”
“希望你離我和我的生活遠一點。”
說罷，蘇爾爾起身，拉開房門。
“拿上藥，回房記得塗，不要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江奕白露出一個比哭還讓人難受的笑容，叮囑道。
走出房間的最後一句話，蘇爾爾是背對著他說的，他看不見她表情中的掙紮。
“江總，這段時間裏您雖然可以算得上是我的老板，但在工作場合還是勞煩您裝作不認識我，以免出現不必要麻煩。”
“好。”他的語氣極其生澀，仿佛從嗓子眼中擠出來的一個字。
蘇爾爾早已離開，房間內只有鐘表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不知道分針走過幾圈，江奕白依然保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宛若一尊石雕。
單膝跪地，依靠在沙發一側，日光將他的影子投射在木質地面，就連影子中都彌漫著頹廢落寞之意。
喃喃自語。
“對不起爾爾，以後不會了。”
“你能不能，別討厭我。”
……
蘇爾爾一瘸一拐地回到房間，短短三分鐘路程，她硬生生走了十分鐘。
將腿輕輕搭在床尾的小椅子上，直接將長褲脫下，露出勻稱細嫩的大長腿。
果然，預料的一樣。
慘不忍睹。
皮膚表層遍布著交錯的鮮紅劃痕。
不止膝蓋，大腿外側也全染上了青紫色的淤血。
看著格外唬人。
秉著不浪費與懶惰的原則，蘇爾爾將江奕白準備的藥膏拿了回來。
她用碘伏棉棒給傷口周圍消毒，碘伏還沒與傷口接觸到，蘇爾爾已經痛得輕呼出聲。
架在小椅子上的腿掃過床尾，裝藥的塑料袋被掃落在地，發出響聲。
蘇爾爾正在消毒的動作一滯，似曾相識的聲音。
上次生理期時，門外把手的藥物真是他掛的？
江奕白，你到底有什麽意圖？
吃著碗裏的，還盯著鍋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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