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者與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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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蹤者與拖鞋
在懵懂無知的時候學唱一首情歌，那感受與此刻相比，是完全不同的。那歌詞雖與他的心境並不全然相同，但也剖了一半。
就好像把他的心展在景珂面前，就好像他已在向景珂表白一般。
唱完歌的穆君洋與景珂對視一眼，便急急地移開了目光。
他收拾起那棋局，苦哈哈道，“不玩懲罰制度了教官，我玩不起。”
他是真的不敢玩了，萬一下一局景珂又贏了，問他這首歌是什麽怎麽辦。沒想到景珂直接點了頭，非常爽快地答應了。
“好啊。”他說。
穆君洋心頭暗喜，但又覺得怪怪的，可又說不出怪在哪。
他們就這樣又玩了好幾局，十一點了，夜的農村已經靜了下來，沒幾家還剩了燈，路上已經沒有人。
該是吃宵夜的點了。二人站了起來。
“你們做記者的真是工作繁忙啊。”景珂突然道。
“是有點，不過你怎麽突然說這個？”穆君洋很疑惑，便見景珂拽著他微微蹲下，只漏一雙眼去看那二樓陽臺之下。
那下面一片黑，穆君洋什麽都看不見。
“怎麽了到底？”
“高恒，在王博永家門口。”景珂輕聲道。
他拽著穆君洋又往下蹲了些。
穆君洋震驚地睜大了雙眼，“不是，他大晚上在那幹嘛？”
他當時挑屋子確實是找了個能看見王家的，但他也沒想過這種用途啊。
“不知道，但他好像正在往王家大門上畫東西，”景珂推測，“我們是附近唯一一個還開燈的，他應該剛才觀察過，但隔著陽臺墻沒看見我們。”
“我們蹲著挪進屋裏，然後下樓把他逮了。”
搞這麽刺激？穆君洋新奇地睜大眼，他做記者這幾年還沒幹過這種事呢。然後他便端正地蹲下，被景珂好笑地拍了一下肩膀。
“心腹同志，你這麽蹲真的能挪得動嗎？”
“能啊。”穆君洋小步小步地挪給他看，逗得景珂直笑。
“我好像看見你老年的模樣了。”
“行了別玩了，趕緊下去，不然他跑了都。”
說著，景珂率先走了，穆君洋便緊緊跟在其後。這屋子只有一個門，窗都上了防盜，他們便只能從正門出。
高恒本就提防著這唯一十一點仍開著燈的人家，待穆君洋潛出門時，高恒便立即發現了他。
該死！他在心裏罵一聲，扔了東西便撒腿就跑。
可此時先行的景珂早已跑了過半的路程，他不慌張，也不再註意隱蔽的事，迅速提速追了上去。
穆君洋有些自責，但也知道自己現在再追也來不及了，他便跑到王博永門前，打著手機燈看門上面。
紅色的顏料畫出大大的骷顱頭，還有未寫完的話——不要再做那種事，否則你我魚死......
網破。
穆君洋在心裏補全了那話。他皺著眉頭湊過去聞，是血腥味。
他又打著燈往腳下看去，那地上堆著的，是沒了頭的老鼠，沾著血的小鳥，嚇得他往後退了兩步。
“靠，玩那麽恐怖。”
穆君洋一邊震驚，一邊拍了幾張照，想了想，還是敲響了王家的大門。
黑乎乎的野林子，高恒打著手電筒狂奔在前，而景珂差了兩步，緊緊跟在其後。
高恒覺得自己有希望跑掉，但那希望似乎又渺茫得很，因為當他咬牙加速後，卻發現景珂仍是只差了兩步，跟在他身後。
而當他想要放棄，嘗試慢下來些，景珂似乎也累了，他也慢了下來，但依舊只差兩步，跟在他身後。
他似乎是追不上，但似乎又是追得上的。
他的體力逐漸透支，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不是！怎麽會有人長著賈寶玉的臉有著李逵的身子阿！高恒一邊氣喘籲籲地跑一邊崩潰地想。
其實他該把這句話說出來的，這樣景珂就會惱羞成怒氣急敗壞，然後把他擒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好心情的當逛大街了，遛著他又跑了兩公裏。
“還跑嗎高哥？”他蹲下來看已經趴地上的菜刀哥。
“要不再來兩公裏？”
景珂有些躍躍欲試，他最近都沒操練上，今夜跑這幾段路，還挺舒服的。
菜刀哥艱難地喘著粗氣，給他豎了個中指。
景珂壓著人回去的時候，王家已開了大門燈，王博永和他的幾個兄弟站在門口，而穆君洋站在另一側。
“沒受傷吧教官？”見他回來，穆君洋趕忙小跑上前道。
“放心，我沒事。就是拖鞋跑步好礙事，濺我一腳灰。”景珂和穆君洋吐槽道。他看了一眼那門口，發現已經處理幹凈了。
高恒這才發現，景珂腳上穿著的一直是一雙拖鞋。
高恒：.......
“報警沒，警察怎麽還沒來？”景珂有些疑惑地問穆君洋。
聞此言，穆君洋使了個眼色，讓他往王博永那邊看，“他們不讓報警。”他小聲道。
“啊？”
王博永旁邊的兄弟從景珂手裏壓過高恒，王博永便對他們道：“謝謝了，但這件事你們不用管，鄰裏糾紛的小事，我們自己會處理。”
他的表情還是那樣的沒什麽所謂，高恒卻突然發了
狂。
“自己處理什麽！你報警啊！你送我進局子啊！這些不都是你做過的事嗎？我再做一遍而已！咱倆一起進局子魚死網破啊！”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明顯，攪得寧靜變成一片沸水。穆君洋和景珂正等著這場糾葛演下去，便聽王博永道：
“你確定，我都做過嗎？”
王博永只是斜了他一眼，他卻突然噤了聲，只是那雙眼仍恨恨地盯著王博永。
他突然又道：“那你把那件事也捅出去好了，看我們兩條魚誰先死！”
王博永不理他，看向景珂和穆君洋：“你們可以走了。”
戲未唱罷，角已趕人。
景珂直接搖了頭，眼神對上王博永，“你沒有資格命令我們。”
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起來，那邊的人都看向景珂，眉皺起，眼裏濃濃的敵意。但景珂卻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又看回王博永。
“如果你不肯報警，那就把他放了。”
“你們人太多了，還要遣走我們兩個外人，我現在有充足的依據懷疑你們會危及他的人身安全。而我抓他回來是為了將他送警，不是給你們私鬥。他是我抓回來的，我沒有把他送進你們手裏的義務，相反，我有保障他人身安全的義務。”
“所以，放人。”
穆君洋深吸一口氣，已經在掂量自己打幾個才不算拖後腿了。
那邊果然炸了，指著景珂就罵“你以為你算哪個？”但還是被王博永攔下了。
“你們先回去睡覺吧，”他安撫他們道，然後看向高恒，“我自己跟你聊。”
“王哥！你跟這種人有什麽好聊的！”他兄弟緊皺眉頭。
高恒冷笑，“好啊，那就聊咯！”
王博永便又拍了拍他身邊人的肩，轉頭看向景珂和穆君洋。
“你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景珂和穆君洋皺著眉，對視一眼，還是只能離開了。
他們回了穆君洋那棟樓，在二樓陽臺那往下望。
“教官，你不用擔心的，”穆君洋安慰景珂道，“王博永不會殺他的。”
景珂有些驚訝，他笑，“你怎麽知道我怕這個？”
“因為我和教官一樣聰明啊，”穆君洋有些自豪地挑眉，“王博永說要讓高恒一命償一命，如果這句話是真心的，那他就有可能會動手殺了高恒。”
“我本來也擔心這個，但剛剛，我的顧慮全打消了。”
就在穆君洋敲響那王家大門後，跟在王博永身後出來的，是他的媽媽，而在二樓窗戶探出頭來的，是他的妻子。
他看了一眼穆君洋，又看了一眼那大門，便往回走，將什麽都還沒看到的他媽媽推了回去。
“媽，你進去吧，別管了我自己處理。”
“哎？怎麽了？”
“沒什麽，你就回去陪裊裊睡覺吧。”
他自己打掃了那門，打電話叫了他兄弟來。
聽了穆君洋所說，景珂才讚賞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他的心腹確實很聰明，是一只聰明的得意小狗狗。他自誇的時候身後仿佛還有毛茸茸的尾巴，在驕傲地搖動。
好想摸摸小狗頭。但景珂還是忍住了。
“嗯，而且我們在這，他就算真的沖動想要動手，也不敢的。”
“不過，”穆君洋皺著眉頭，“高家不是有錢嗎？他為什麽要吞白宇志的工錢呢？而且他和白宇志本來是兄弟，是什麽樣的情況才能讓他為錢逼死自己的兄弟呢？”
“已經確定白宇志的錢被吞了？”
景珂問，穆君洋這才想起，他還沒告訴他鷹子那邊的新進展。
“嗯，”他點頭，“說是十二萬工錢外加一萬獎金，老板一分都沒少發。”
“高恒吞錢，那確實很奇怪。”景珂沈吟。
從他小時候起，高家就一直是這的富裕人家，看高家的現在那房子，應該比起當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才對。
“至於是什麽樣的情況，我倒覺得並不一定很嚴峻。說不定只是感情.....早就已經變了。兄弟在他眼裏，早就不是兄弟了。”
“這樣嗎？”穆君洋有些唏噓地撐著下巴。
二人繼續往下看，便見沒過多久，高恒就氣沖沖地從王家出來，往回走去了。他們舒了一口氣，忙碌的今日總算真的可以結束了。
“還吃宵夜嗎？”穆君洋問景珂。
“有點累，沒什麽胃口了。你吃嗎？你要吃點我陪你？”
“不了，我也有點累。”
他看著確實很累，像焉了吧唧的小狗，景珂又覺得有點可愛。
“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穆君洋點點頭，卻也不動作。他想起鷹子說的話——主動點。他思索糾結了一晚上。
算了，不如破罐子破摔好了。
然後他上前一點，很緩慢地抱了景珂一下。
“晚安教官。”他說。
毛茸茸的腦袋擱在景珂肩上，他有些僵硬地把人圈住，手隔著薄薄的一層夏衣，搭在他勁瘦的腰上。懷中人的體溫明顯而溫暖，他難得有些無措。
此處無鐘，卻仍有鐘鳴聲。
穆君洋小聲道，“晚安擁抱，現在很流行的。教官，你要好好適應新社會才行。”
“這樣啊.......”景珂笑了下，“那多抱會吧。”
“嗯？”
景珂擁緊了他一些。
“補一下昨天和前天的，不能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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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把他的心展在景珂面前，就好像他已在向景珂表白一般。
唱完歌的穆君洋與景珂對視一眼，便急急地移開了目光。
他收拾起那棋局，苦哈哈道，“不玩懲罰制度了教官，我玩不起。”
他是真的不敢玩了，萬一下一局景珂又贏了，問他這首歌是什麽怎麽辦。沒想到景珂直接點了頭，非常爽快地答應了。
“好啊。”他說。
穆君洋心頭暗喜，但又覺得怪怪的，可又說不出怪在哪。
他們就這樣又玩了好幾局，十一點了，夜的農村已經靜了下來，沒幾家還剩了燈，路上已經沒有人。
該是吃宵夜的點了。二人站了起來。
“你們做記者的真是工作繁忙啊。”景珂突然道。
“是有點，不過你怎麽突然說這個？”穆君洋很疑惑，便見景珂拽著他微微蹲下，只漏一雙眼去看那二樓陽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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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到底？”
“高恒，在王博永家門口。”景珂輕聲道。
他拽著穆君洋又往下蹲了些。
穆君洋震驚地睜大了雙眼，“不是，他大晚上在那幹嘛？”
他當時挑屋子確實是找了個能看見王家的，但他也沒想過這種用途啊。
“不知道，但他好像正在往王家大門上畫東西，”景珂推測，“我們是附近唯一一個還開燈的，他應該剛才觀察過，但隔著陽臺墻沒看見我們。”
“我們蹲著挪進屋裏，然後下樓把他逮了。”
搞這麽刺激？穆君洋新奇地睜大眼，他做記者這幾年還沒幹過這種事呢。然後他便端正地蹲下，被景珂好笑地拍了一下肩膀。
“心腹同志，你這麽蹲真的能挪得動嗎？”
“能啊。”穆君洋小步小步地挪給他看，逗得景珂直笑。
“我好像看見你老年的模樣了。”
“行了別玩了，趕緊下去，不然他跑了都。”
說著，景珂率先走了，穆君洋便緊緊跟在其後。這屋子只有一個門，窗都上了防盜，他們便只能從正門出。
高恒本就提防著這唯一十一點仍開著燈的人家，待穆君洋潛出門時，高恒便立即發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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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先行的景珂早已跑了過半的路程，他不慌張，也不再註意隱蔽的事，迅速提速追了上去。
穆君洋有些自責，但也知道自己現在再追也來不及了，他便跑到王博永門前，打著手機燈看門上面。
紅色的顏料畫出大大的骷顱頭，還有未寫完的話——不要再做那種事，否則你我魚死......
網破。
穆君洋在心裏補全了那話。他皺著眉頭湊過去聞，是血腥味。
他又打著燈往腳下看去，那地上堆著的，是沒了頭的老鼠，沾著血的小鳥，嚇得他往後退了兩步。
“靠，玩那麽恐怖。”
穆君洋一邊震驚，一邊拍了幾張照，想了想，還是敲響了王家的大門。
黑乎乎的野林子，高恒打著手電筒狂奔在前，而景珂差了兩步，緊緊跟在其後。
高恒覺得自己有希望跑掉，但那希望似乎又渺茫得很，因為當他咬牙加速後，卻發現景珂仍是只差了兩步，跟在他身後。
而當他想要放棄，嘗試慢下來些，景珂似乎也累了，他也慢了下來，但依舊只差兩步，跟在他身後。
他似乎是追不上，但似乎又是追得上的。
他的體力逐漸透支，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不是！怎麽會有人長著賈寶玉的臉有著李逵的身子阿！高恒一邊氣喘籲籲地跑一邊崩潰地想。
其實他該把這句話說出來的，這樣景珂就會惱羞成怒氣急敗壞，然後把他擒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好心情的當逛大街了，遛著他又跑了兩公裏。
“還跑嗎高哥？”他蹲下來看已經趴地上的菜刀哥。
“要不再來兩公裏？”
景珂有些躍躍欲試，他最近都沒操練上，今夜跑這幾段路，還挺舒服的。
菜刀哥艱難地喘著粗氣，給他豎了個中指。
景珂壓著人回去的時候，王家已開了大門燈，王博永和他的幾個兄弟站在門口，而穆君洋站在另一側。
“沒受傷吧教官？”見他回來，穆君洋趕忙小跑上前道。
“放心，我沒事。就是拖鞋跑步好礙事，濺我一腳灰。”景珂和穆君洋吐槽道。他看了一眼那門口，發現已經處理幹凈了。
高恒這才發現，景珂腳上穿著的一直是一雙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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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此言，穆君洋使了個眼色，讓他往王博永那邊看，“他們不讓報警。”他小聲道。
“啊？”
王博永旁邊的兄弟從景珂手裏壓過高恒，王博永便對他們道：“謝謝了，但這件事你們不用管，鄰裏糾紛的小事，我們自己會處理。”
他的表情還是那樣的沒什麽所謂，高恒卻突然發了
狂。
“自己處理什麽！你報警啊！你送我進局子啊！這些不都是你做過的事嗎？我再做一遍而已！咱倆一起進局子魚死網破啊！”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明顯，攪得寧靜變成一片沸水。穆君洋和景珂正等著這場糾葛演下去，便聽王博永道：
“你確定，我都做過嗎？”
王博永只是斜了他一眼，他卻突然噤了聲，只是那雙眼仍恨恨地盯著王博永。
他突然又道：“那你把那件事也捅出去好了，看我們兩條魚誰先死！”
王博永不理他，看向景珂和穆君洋：“你們可以走了。”
戲未唱罷，角已趕人。
景珂直接搖了頭，眼神對上王博永，“你沒有資格命令我們。”
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起來，那邊的人都看向景珂，眉皺起，眼裏濃濃的敵意。但景珂卻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又看回王博永。
“如果你不肯報警，那就把他放了。”
“你們人太多了，還要遣走我們兩個外人，我現在有充足的依據懷疑你們會危及他的人身安全。而我抓他回來是為了將他送警，不是給你們私鬥。他是我抓回來的，我沒有把他送進你們手裏的義務，相反，我有保障他人身安全的義務。”
“所以，放人。”
穆君洋深吸一口氣，已經在掂量自己打幾個才不算拖後腿了。
那邊果然炸了，指著景珂就罵“你以為你算哪個？”但還是被王博永攔下了。
“你們先回去睡覺吧，”他安撫他們道，然後看向高恒，“我自己跟你聊。”
“王哥！你跟這種人有什麽好聊的！”他兄弟緊皺眉頭。
高恒冷笑，“好啊，那就聊咯！”
王博永便又拍了拍他身邊人的肩，轉頭看向景珂和穆君洋。
“你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景珂和穆君洋皺著眉，對視一眼，還是只能離開了。
他們回了穆君洋那棟樓，在二樓陽臺那往下望。
“教官，你不用擔心的，”穆君洋安慰景珂道，“王博永不會殺他的。”
景珂有些驚訝，他笑，“你怎麽知道我怕這個？”
“因為我和教官一樣聰明啊，”穆君洋有些自豪地挑眉，“王博永說要讓高恒一命償一命，如果這句話是真心的，那他就有可能會動手殺了高恒。”
“我本來也擔心這個，但剛剛，我的顧慮全打消了。”
就在穆君洋敲響那王家大門後，跟在王博永身後出來的，是他的媽媽，而在二樓窗戶探出頭來的，是他的妻子。
他看了一眼穆君洋，又看了一眼那大門，便往回走，將什麽都還沒看到的他媽媽推了回去。
“媽，你進去吧，別管了我自己處理。”
“哎？怎麽了？”
“沒什麽，你就回去陪裊裊睡覺吧。”
他自己打掃了那門，打電話叫了他兄弟來。
聽了穆君洋所說，景珂才讚賞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他的心腹確實很聰明，是一只聰明的得意小狗狗。他自誇的時候身後仿佛還有毛茸茸的尾巴，在驕傲地搖動。
好想摸摸小狗頭。但景珂還是忍住了。
“嗯，而且我們在這，他就算真的沖動想要動手，也不敢的。”
“不過，”穆君洋皺著眉頭，“高家不是有錢嗎？他為什麽要吞白宇志的工錢呢？而且他和白宇志本來是兄弟，是什麽樣的情況才能讓他為錢逼死自己的兄弟呢？”
“已經確定白宇志的錢被吞了？”
景珂問，穆君洋這才想起，他還沒告訴他鷹子那邊的新進展。
“嗯，”他點頭，“說是十二萬工錢外加一萬獎金，老板一分都沒少發。”
“高恒吞錢，那確實很奇怪。”景珂沈吟。
從他小時候起，高家就一直是這的富裕人家，看高家的現在那房子，應該比起當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才對。
“至於是什麽樣的情況，我倒覺得並不一定很嚴峻。說不定只是感情.....早就已經變了。兄弟在他眼裏，早就不是兄弟了。”
“這樣嗎？”穆君洋有些唏噓地撐著下巴。
二人繼續往下看，便見沒過多久，高恒就氣沖沖地從王家出來，往回走去了。他們舒了一口氣，忙碌的今日總算真的可以結束了。
“還吃宵夜嗎？”穆君洋問景珂。
“有點累，沒什麽胃口了。你吃嗎？你要吃點我陪你？”
“不了，我也有點累。”
他看著確實很累，像焉了吧唧的小狗，景珂又覺得有點可愛。
“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穆君洋點點頭，卻也不動作。他想起鷹子說的話——主動點。他思索糾結了一晚上。
算了，不如破罐子破摔好了。
然後他上前一點，很緩慢地抱了景珂一下。
“晚安教官。”他說。
毛茸茸的腦袋擱在景珂肩上，他有些僵硬地把人圈住，手隔著薄薄的一層夏衣，搭在他勁瘦的腰上。懷中人的體溫明顯而溫暖，他難得有些無措。
此處無鐘，卻仍有鐘鳴聲。
穆君洋小聲道，“晚安擁抱，現在很流行的。教官，你要好好適應新社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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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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