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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魘魔面容模糊的臉上忽地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來，下一秒，本就由無數黑氣聚攏而成的人形就四散開來，化作了無處不在的黑氣，與這片虛無融為一體，準確無誤地避開了方以澤的攻擊！
“沒用！”季禾在魘魔的動作的那一瞬才陡然驚覺他要做什麽，厲聲喝道，旋即化出鳳凰原形，從地面盤旋而上，載著還沒有來得及落回地面的方以澤騰空躍起！
然而魘魔的黑氣幾乎無處不在，方以澤握著黑金唐刀，伏低了上身緊緊地貼著鳳凰的後頸，重重地喘了口氣：“怎麽辦？”
鳳凰拍了拍翅膀，絢爛的金光如萬丈金水般傾瀉而下，驅退了朝他們湧來的一股黑氣，接著清鳴一聲！
方以澤立馬想明白了，季禾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魘魔屬陰祟之物，他的黑金唐刀已經開了刃醒了刀，刀身上的那只由朱雀火化出的朱雀鳥可以斬盡世間一切陰祟！
“先救方永柏！”方以澤也沒顧得上稱呼問題，直接跟季禾說了一聲，一人一鳥便自雲巔俯沖而下，逼近了將近油盡燈枯的方永柏，正正好卻撞上了又化出人形，站在他們面前冷笑不止的魘魔！
“這麽孝順？”魘魔冷笑一聲，五指翻飛，化出一朵黑色的雲團托住了癱軟在地的方永柏，接著手指一劃，那朵雲團便載著方永柏朝遠方而去！
方以澤眉心一跳，整個人都要被氣炸了，平時內鬥歸內鬥，老頭子被一外人欺負成這樣算怎麽回事？
方以澤氣急反笑，當下也不急著去追那朵早不知蹤跡的雲團了，伸手打了個響指，輕咄一聲“去！”黑金唐刀上的赤色流光便驟然大亮，旋即一只虛影狀態的朱雀鳥便掙脫刀身，仰頸長鳴一聲，帶著滿身的火光在整片虛無中橫沖直撞起來！
這朱雀鳥的身上仿佛帶著魔力，它拍一拍翅膀，整片混沌漆黑的虛無就像是破了一道口子，先是小小的一條縫，接著嘶嘶拉拉地開始拉大拉長，最後終於透出了一線晴空！
魘魔卻沒有把這樣的把戲放在眼裏，指尖輕輕一撚，掌心便飛出了無數只的如同麻雀大小的黑色雲雀，“呼啦啦”地從他的掌心上一躍而起，急急地振翅朝著那只橫沖直撞的朱雀鳥而去！
眼見朱雀鳥被無數只黑色雲雀圍住，魘魔這才閑閑地騰出手來對付方以澤，瞧見方以澤伏低了上身挨在鳳凰背上，不由譏嘲著說：“好歹也是個朱雀，你的本事呢？一直靠鳳凰載你算什麽本事！”
方以澤沒搭理他，朝遠處的那道破了口子的晴空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低眉斂目地輕輕拍了下鳳凰的頸項，低聲說了什麽，一人一鳥便騰空而上，魘魔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化作一縷虛虛的黑氣便一路追了過來！
眼看彼此的距離越拉越近，將將接近剛才朱雀鳥用自身的朱雀火劃破的那道透著湛湛晴空的口子了，方以澤猝然回頭，從鳳凰的後背上旋身而起，催發掌中的黑金唐刀，明明在半空中沒有任何著力點，卻如履平地般地疾速往魘魔的方向而去，冷冷地喝了一聲：“閉嘴吧你！”
一向沒有流露出半分懼怕的魘魔感受到黑金唐刀上逼人的灼熱時終於色變，急劇地想要往後退去，意欲遠離面前透出一縷刺眼陽光的湛湛晴空，同時又想將自身的黑氣四散開來化整為零，方以澤掌中黑金唐刀的淬亮刀鋒卻頃刻間就逼到了眼前！
那道刀鋒鋒利而又雪亮，魘魔避無可避的這一剎那，眼瞳深處忽然倒映出一縷耀眼至極的赤色流光！
他張了張嘴，終於感受到來自上古神兵的強悍力量，整個身體在接觸到黑金唐刀淬亮刀鋒的一刻便不受控制地開始分崩離析，化作一顆又一顆細小的漆黑顆粒，接著就從虛空飄飖墜下！
與此同時，被眾多黑色雲雀圍攻的朱雀鳥終於長鳴一聲，“呼”地吐出了一道長長的火焰，那些躲避不及的黑色雲雀紛紛尖銳地鳴叫著四散開來，還沒來得及徹底躲開火焰的追擊，接著也同樣化成了無數顆細細碎碎的漆黑砂礫！
如同大廈傾頹，又好似狂瀾驟起，整個夢境開始以一種扭曲的角度漸漸分裂開來，那道被朱雀鳥撕裂的口子終於變寬變長，逐漸覆蓋了整一片的虛無，湛湛的晴空緩緩露出了痕跡，暖融融的陽光透了進來，照得黑暗中的漆黑顆粒如同水汽蒸發似的，紛紛消散於無形。
鳳凰清鳴一聲，撲著翅膀俯沖而下，正在半空中自由落體的方以澤終於穩穩地落回鳳凰的背上，長長地出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一切都結束了嗎？”方以澤心裏默默地想，握著黑金唐刀的手都不受控制地有些發顫。
鳳凰的頸羽有著一如既往的溫暖，方以澤不由自主地埋頭進去，深深地吸了口氣，旋即像是想起了什麽，驚疑不定地坐了起來，“老頭子呢？”
他剛想開口，整個人的眼前忽然一黑，失重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地伏低了身，茫茫然之中只來得及死死地摟過了鳳凰的頸項，接著便又是一陣突如其來的天旋地轉！
還有完沒完了啊？方以澤感受著無休無止的天旋地轉，頭暈得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夜色漆黑如墨。
方宅二樓的書房裏，方以澤的手忽然顫了顫，接著眼皮輕輕地一顫，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幀不停變化的畫面，最後定格在了天旋地轉之後夢境逐漸分崩離析的那一幕，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了眼。
他動了動手指，察覺到覆蓋手背的溫熱觸感，垂眼往下看去，忍不住瞇著眼笑了起來，可不是麽！季禾是靠在他的身上握著他的手進入的夢境，與他十指相扣的親近和依賴讓他的心裏像是被細細微微的春風吹過，暖融融的很，一瞬間就忘了剛才在夢境裏經歷的那一番驚險。
他坐起身，就著與季禾十指相扣的動作單手把人抱起來放到了沙發上，盯著季禾看了一會兒，忍不住俯下身在季禾的鬢邊輕輕吻了一下，這才轉頭去打量書房裏的情形。
方以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放在茶幾上的香爐，入夢前他插上的那支可以預警的招魂香應該是在夢境裏他差點被心魔魘住時斷掉的，這才驚動了季禾。接著他偏了偏目光，正正好地看到香爐裏的引魂香燃盡，撲撲簌簌地落下了最後一截香灰。
方以澤的心裏難得地掠過一絲慶幸。斬破夢境的時間可以說是掐的不早不晚，正正好！
最後方以澤把書房看了一個遍，避無可避，終於站起身朝方永柏走了過去。
在那場夢境的最後，他想起方永柏被魘魔化出的黑色雲團帶往不知名的遠方，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夢境就分崩離析然後徹底消失，那麽方永柏呢？
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來以為方永柏多半要在魘魔的手下喪命了，可能是因為最後黑金唐刀斬破夢境和魘魔都相對及時，方永柏竟比他們還要先一步離開夢境，先一步地恢覆了意識。
方永柏怔怔地坐在書桌後不發一言，眼神疲憊，臉上滿是頹唐之態。盡管方以澤的心裏有過種種猜想，然而最後看到方永柏一夜白頭，像是陡然老了十歲，他還是忍不住地喊了一聲：“爸？”
方永柏聞聲擡頭，看到是方以澤時也沒有說話，只是朝他笑了一笑。這個笑容沒有慣常的意氣風發，反而將他的疲憊襯得更加明顯。
方以澤的深邃眸眼輕輕瞇起，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事情到了這一步，一睜眼就看到了方以澤和季禾，方永柏也知道剛才的經歷並非只是單純的夢了。那些早就被他刻意掩埋的過去，就這樣赤/裸裸地、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方以澤的面前。
雖然在方以澤的眼裏，方永柏也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但是夢境裏經歷的種種，還是讓方以澤的心頭深深地浸上了一絲愴然，他看著黯然的方永柏，心想：看他起高樓，看他宴賓客，也看他樓塌了，原來命運半點都不由人。
他不是一個太會揪著別人的痛處一直不放的人，見方永柏一直沒有說話，也不好再多說話，幹脆走到書房的裏間，看了看還在昏睡著的方以清。
“老頭子已經這麽頹廢了……大哥會從明天開始成為真正的繼承人嗎？”方以澤漫不經心地想著，俯身在方以清的耳邊打了個響指。
方以清應聲睜開了眼，整個人還混混沌沌的不太清醒，看到方以澤時吃了一驚：“阿澤？”
方以澤手指抵在唇邊沖他輕輕“噓”了一聲，低聲說：“咱爸在外面，已經沒什麽大事了，不過他的精神狀態不是太好，還是找家庭醫生過來看一看吧。”
頓了一下，見方以清一臉的莫名其妙，方以澤又忍不住多說了一句：“方白其實也沒那麽糟糕，大哥你知道他家住哪裏嗎？”
剛才在夢境裏方以澤倒是去過方白的小公寓，也知道那地方就在錦暉中學的附近，但是那裏大大小小的小區得有七八個，到底是沒個具體的地點，他還打算去方白家看一眼來著。
方以清揉了揉眉心，對於方以澤突然提到方白頗有些驚訝，心知事情沒這麽簡單，但也沒有多問，只是起身往書房的外間走去，邊走邊隨口道：“我最開始知道方白的時候特意找總部的人事問了一下，應該是在一個貴族中學附近，具體地址我寫給你……”
他還想說些什麽，正好一擡眼就看到了坐在書桌後的方永柏，頓時就楞住了，猶豫了片刻才開口：“爸？”
方以清看著方永柏的滿頭白發，臉上難得地浮現幾分驚疑之色，下意識地回頭去看方以澤。他是在做夢，還是一不小心穿越了？一覺睡醒，正值壯年的父親竟然白了頭發？
方以澤跟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大驚小怪，“你沒穿越，也沒做夢，這個我晚點再和你解釋，先把方白的地址給我，救人要緊！”
救什麽人？方以清詫異地看向方以澤，卻見自家小弟已經眼巴巴地湊到了不知道為什麽剛剛才從沙發上坐起來的季禾面前。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覷了一眼方永柏的黯然神色，心裏沒來由地掠過一絲陰雲。
那邊季禾在方以澤進書房裏間找方以清時就已經醒了過來，也自然而然地看到了方永柏現在的情形，見方永柏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便輕輕彈了下指尖，解開了入夢前給整個方宅設下的隔斷結界，還沒來得及回想一下剛才的夢裏都發生了什麽，方以澤就湊到跟前來了。
“寶貝兒你終於醒了！”方以澤一湊過來就抓住了他的手，又拿額頭抵著季禾的額頭親昵地蹭了蹭，這才低聲說起正經事來，“我剛才問大哥要了方白的地址，等會兒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季禾聞言一怔，旋即便想起了夢境裏所看到的關於方白的所有，最後想起的就是那一陣黑氣裹挾著方白，猶如龍卷風般席卷而去，最後方白不見了蹤影的一幕。
“他……還活著嗎？”季禾遲疑了一下，低聲問。
方以澤朝方永柏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有些不太確定：“連老頭子都沒事，方白應該……也沒什麽事吧？”
話是這麽說，方以澤的心裏也不由犯起了嘀咕，他以前是真不怎麽喜歡方白，可是剛才在魘魔的三重夢境裏，他也清晰無比地看到方白的各種艱辛以及心路歷程，無論是從理智上還是情感上都已經沒以前那麽討厭方白了。
甚至說得再聖母一點，他其實挺希望方白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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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魘魔的黑氣幾乎無處不在，方以澤握著黑金唐刀，伏低了上身緊緊地貼著鳳凰的後頸，重重地喘了口氣：“怎麽辦？”
鳳凰拍了拍翅膀，絢爛的金光如萬丈金水般傾瀉而下，驅退了朝他們湧來的一股黑氣，接著清鳴一聲！
方以澤立馬想明白了，季禾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魘魔屬陰祟之物，他的黑金唐刀已經開了刃醒了刀，刀身上的那只由朱雀火化出的朱雀鳥可以斬盡世間一切陰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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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孝順？”魘魔冷笑一聲，五指翻飛，化出一朵黑色的雲團托住了癱軟在地的方永柏，接著手指一劃，那朵雲團便載著方永柏朝遠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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魘魔卻沒有把這樣的把戲放在眼裏，指尖輕輕一撚，掌心便飛出了無數只的如同麻雀大小的黑色雲雀，“呼啦啦”地從他的掌心上一躍而起，急急地振翅朝著那只橫沖直撞的朱雀鳥而去！
眼見朱雀鳥被無數只黑色雲雀圍住，魘魔這才閑閑地騰出手來對付方以澤，瞧見方以澤伏低了上身挨在鳳凰背上，不由譏嘲著說：“好歹也是個朱雀，你的本事呢？一直靠鳳凰載你算什麽本事！”
方以澤沒搭理他，朝遠處的那道破了口子的晴空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低眉斂目地輕輕拍了下鳳凰的頸項，低聲說了什麽，一人一鳥便騰空而上，魘魔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化作一縷虛虛的黑氣便一路追了過來！
眼看彼此的距離越拉越近，將將接近剛才朱雀鳥用自身的朱雀火劃破的那道透著湛湛晴空的口子了，方以澤猝然回頭，從鳳凰的後背上旋身而起，催發掌中的黑金唐刀，明明在半空中沒有任何著力點，卻如履平地般地疾速往魘魔的方向而去，冷冷地喝了一聲：“閉嘴吧你！”
一向沒有流露出半分懼怕的魘魔感受到黑金唐刀上逼人的灼熱時終於色變，急劇地想要往後退去，意欲遠離面前透出一縷刺眼陽光的湛湛晴空，同時又想將自身的黑氣四散開來化整為零，方以澤掌中黑金唐刀的淬亮刀鋒卻頃刻間就逼到了眼前！
那道刀鋒鋒利而又雪亮，魘魔避無可避的這一剎那，眼瞳深處忽然倒映出一縷耀眼至極的赤色流光！
他張了張嘴，終於感受到來自上古神兵的強悍力量，整個身體在接觸到黑金唐刀淬亮刀鋒的一刻便不受控制地開始分崩離析，化作一顆又一顆細小的漆黑顆粒，接著就從虛空飄飖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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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大廈傾頹，又好似狂瀾驟起，整個夢境開始以一種扭曲的角度漸漸分裂開來，那道被朱雀鳥撕裂的口子終於變寬變長，逐漸覆蓋了整一片的虛無，湛湛的晴空緩緩露出了痕跡，暖融融的陽光透了進來，照得黑暗中的漆黑顆粒如同水汽蒸發似的，紛紛消散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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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結束了嗎？”方以澤心裏默默地想，握著黑金唐刀的手都不受控制地有些發顫。
鳳凰的頸羽有著一如既往的溫暖，方以澤不由自主地埋頭進去，深深地吸了口氣，旋即像是想起了什麽，驚疑不定地坐了起來，“老頭子呢？”
他剛想開口，整個人的眼前忽然一黑，失重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地伏低了身，茫茫然之中只來得及死死地摟過了鳳凰的頸項，接著便又是一陣突如其來的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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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宅二樓的書房裏，方以澤的手忽然顫了顫，接著眼皮輕輕地一顫，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幀不停變化的畫面，最後定格在了天旋地轉之後夢境逐漸分崩離析的那一幕，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了眼。
他動了動手指，察覺到覆蓋手背的溫熱觸感，垂眼往下看去，忍不住瞇著眼笑了起來，可不是麽！季禾是靠在他的身上握著他的手進入的夢境，與他十指相扣的親近和依賴讓他的心裏像是被細細微微的春風吹過，暖融融的很，一瞬間就忘了剛才在夢境裏經歷的那一番驚險。
他坐起身，就著與季禾十指相扣的動作單手把人抱起來放到了沙發上，盯著季禾看了一會兒，忍不住俯下身在季禾的鬢邊輕輕吻了一下，這才轉頭去打量書房裏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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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場夢境的最後，他想起方永柏被魘魔化出的黑色雲團帶往不知名的遠方，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夢境就分崩離析然後徹底消失，那麽方永柏呢？
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來以為方永柏多半要在魘魔的手下喪命了，可能是因為最後黑金唐刀斬破夢境和魘魔都相對及時，方永柏竟比他們還要先一步離開夢境，先一步地恢覆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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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已經這麽頹廢了……大哥會從明天開始成為真正的繼承人嗎？”方以澤漫不經心地想著，俯身在方以清的耳邊打了個響指。
方以清應聲睜開了眼，整個人還混混沌沌的不太清醒，看到方以澤時吃了一驚：“阿澤？”
方以澤手指抵在唇邊沖他輕輕“噓”了一聲，低聲說：“咱爸在外面，已經沒什麽大事了，不過他的精神狀態不是太好，還是找家庭醫生過來看一看吧。”
頓了一下，見方以清一臉的莫名其妙，方以澤又忍不住多說了一句：“方白其實也沒那麽糟糕，大哥你知道他家住哪裏嗎？”
剛才在夢境裏方以澤倒是去過方白的小公寓，也知道那地方就在錦暉中學的附近，但是那裏大大小小的小區得有七八個，到底是沒個具體的地點，他還打算去方白家看一眼來著。
方以清揉了揉眉心，對於方以澤突然提到方白頗有些驚訝，心知事情沒這麽簡單，但也沒有多問，只是起身往書房的外間走去，邊走邊隨口道：“我最開始知道方白的時候特意找總部的人事問了一下，應該是在一個貴族中學附近，具體地址我寫給你……”
他還想說些什麽，正好一擡眼就看到了坐在書桌後的方永柏，頓時就楞住了，猶豫了片刻才開口：“爸？”
方以清看著方永柏的滿頭白發，臉上難得地浮現幾分驚疑之色，下意識地回頭去看方以澤。他是在做夢，還是一不小心穿越了？一覺睡醒，正值壯年的父親竟然白了頭發？
方以澤跟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大驚小怪，“你沒穿越，也沒做夢，這個我晚點再和你解釋，先把方白的地址給我，救人要緊！”
救什麽人？方以清詫異地看向方以澤，卻見自家小弟已經眼巴巴地湊到了不知道為什麽剛剛才從沙發上坐起來的季禾面前。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覷了一眼方永柏的黯然神色，心裏沒來由地掠過一絲陰雲。
那邊季禾在方以澤進書房裏間找方以清時就已經醒了過來，也自然而然地看到了方永柏現在的情形，見方永柏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便輕輕彈了下指尖，解開了入夢前給整個方宅設下的隔斷結界，還沒來得及回想一下剛才的夢裏都發生了什麽，方以澤就湊到跟前來了。
“寶貝兒你終於醒了！”方以澤一湊過來就抓住了他的手，又拿額頭抵著季禾的額頭親昵地蹭了蹭，這才低聲說起正經事來，“我剛才問大哥要了方白的地址，等會兒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季禾聞言一怔，旋即便想起了夢境裏所看到的關於方白的所有，最後想起的就是那一陣黑氣裹挾著方白，猶如龍卷風般席卷而去，最後方白不見了蹤影的一幕。
“他……還活著嗎？”季禾遲疑了一下，低聲問。
方以澤朝方永柏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有些不太確定：“連老頭子都沒事，方白應該……也沒什麽事吧？”
話是這麽說，方以澤的心裏也不由犯起了嘀咕，他以前是真不怎麽喜歡方白，可是剛才在魘魔的三重夢境裏，他也清晰無比地看到方白的各種艱辛以及心路歷程，無論是從理智上還是情感上都已經沒以前那麽討厭方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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