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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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黃泉路，去時輪回道。
這是大多數魂魄進入陰司、離開陰司必須要走的一遭，即使是作為特等降妖師的方以澤也不例外，而這次卻不一樣。兩人剛一離開訶帕修行的所在，方以澤正準備往輪回道的方向走，季禾就喊住了他，朝方以澤伸出了手。
方以澤不明所以地看他，只來得及捕捉到季禾眼裏浮現的一抹笑意，就被季禾大力地扣住了手，旋即視線陡然一轉，兩人瞬間便騰空而起，就像是被溫柔地包裹在了一個透明的水泡裏，身形迅速而又平穩地離開地面，穿過陰司的層層霧霭，涉過深不見底的千丈黃泉，分明是直接從地下的陰司往人界而去！
方以澤頓時驚訝地睜大了眼，居然還能這麽玩？他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就見季禾朝他伸出手指，牢牢地按在了他的嘴唇上，方以澤沒空去想什麽風花雪月，就剩下了一個想法，原來穿過千丈黃泉的時候還不能說話啊？
他還是頭一次這麽離開陰司，感覺頗有些新奇，千丈黃泉看似深得沒有盡頭，但是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兩個人離開地下，到達地面似乎也沒有用多久，方以澤的新奇想法還沒來得及徹底平靜下來，季禾忽然湊了過來，在陰司茫茫的霧霭之中溫柔地吻住了方以澤。
下一瞬，方以澤就感覺像是有一股溫暖的熱流澆遍了全身，瞬間就變得暖融起來，連帶著整個人都開始有些慵懶，他舒服地出了口氣，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等到季禾的嘴唇離開，那股暖流突然消失，方以澤才猛地睜開了眼！
面前的陰司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正是D棟13層的公寓！
方以澤伸手捏了捏眉心，發現自己正半躺在家裏寬大的布藝沙發上，再一想，卻對最後是怎麽離開陰司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他楞了一會兒，轉頭去看季禾，季禾已經松開了之前拉著他的手，就坐在沙發上，略略垂下眼，手上正托著那顆訶帕之前交給他們的定魂珠細細地看著。
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了，遠處傳來爆竹劈啪的聲響，新年的第一天，外面正是熱鬧的時候。
“醒了？”季禾聽到動靜，轉過頭去看方以澤，彎了彎眼睛，把定魂珠遞到方以澤面前，笑著說，“你睡了好一會兒呢，快有兩個小時了！”
這麽久？方以澤難以置信地看著季禾：“我們是怎麽回來的？我怎麽睡著的？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季禾瞇了瞇眼睛，調侃道：“飯要慢慢吃，話要慢慢說啊，你一下子來這麽多的‘為什麽’，總得讓我一個個解釋啊！”
方以澤拉過季禾的手，仔細地打量著季禾正托在掌心上的定魂珠，聽他慢慢解釋著說：“你之前從陰司回來，走的應該都是輪回道。但這不是唯一的一條路，對於神佛來說，最常用的就是直來直往，千丈黃泉入，千丈黃泉出。這樣不僅方便，而且也更安全。但是普通人在穿過千丈黃泉時常常會受到陰氣的侵襲，雖然你是降妖師，但是我還有點擔心，就在中途給你渡了口氣。然後……”
說到這兒，季禾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伸手戳了下方以澤的肩臂，夷然笑道：“可能是我渡氣的方法不太對？畢竟你是頭一個啊！給你渡完氣之後我們就到了人界和陰司的交界地點，本來落地的地方應該還是在國安九處，但是還沒落地呢，你就直接趴我肩膀上了，我一扭頭，就發現你已經睡著了。幹脆就直接帶你回來了。”
方以澤對此頗有些難以置信，連連搖頭：“怎麽可能呢！我這麽自律的一個人！居然直接就睡著了？真是太嚇人了。”
季禾看著方以澤，想了想，無聲地嘆了口氣：“你以前去陰司，回來後會覺得精力不濟嗎？或者說，至少要睡一覺才能休整過來？”
聽季禾這麽一說，方以澤頓時就明白過來了，順手拿起定魂珠在指間轉了轉，然後遞給季禾，若有所思地說：“有是有過，但我一直沒註意，還以為是我自己在陰司進進出出累著了，再加上帝都總會這邊真正在陰司裏幾進幾出的降妖師也沒幾個，連找個人問兩句經驗都不行！照你這麽說的話，其實是不正常的嗎？是因為……我的體質？”
“可以這麽說，”季禾瞇了下眼睛，輕聲說，“陰司畢竟是陰祟之物聚居的地方，就算你有黑金唐刀傍身，但是目前的體質畢竟還是普通人，多少會受到影響，像是睡一覺才能緩過神，也是沒辦法避免的事。應該是因為我給你渡了口氣，這次你醒得就很快了。這樣一來，在沒解開朱雀印之前，陰司還是少去吧。”
既然說到了黑金唐刀，方以澤就不由想起了之前佛祖替他給黑金唐刀的事，還沒開口，只是眼神往四下瞟了瞟，季禾就笑著把黑金唐刀扔到了他的懷裏，半開玩笑地說：“我們是不是挺有默契的，你還沒說話呢，我就知道你要找什麽了！”
季禾這麽說，方以澤當然是樂不可支，笑了好一會兒，這才坐直了身，把黑金唐刀舉到面前又仔細地看了看，從鋒利狹長的漆黑刀身，再到那道絢麗的赤色流光，手指在上面一一拂過，最後屈指在刀身上彈了一下，忍不住嘖了一聲：“開了刃醒了刀果然是不一樣，剛才在陰司沒看太仔細，現在光線充足，這麽一看，簡直是殺氣逼人！”
季禾看著他現在這個樣子，沒來由地有些想笑，笑完了也沒再讓方以澤繼續磨蹭，隨口說：“回來的時候我看了眼時間，是上午十點半，你剛才睡了一會兒，咱倆又耽誤了幾分鐘，現在差不多快下午一點！我們已經拿到定魂珠有兩個小時了，直接找二姐和路遙去吧，早點把事情給辦完，也不耽誤他們兩個過年。”
“我媳婦兒真是蕙質蘭心！”方以澤發自內心地讚美了一句，然後摸出手機，打算先給方以瀾打個電話，問問他們現在在哪兒。
“蕙質蘭心真的不是這麽用的啊文盲！”季禾坐在旁邊看他撥號，對方以澤的文化水平實在是有些頭疼，鶴老都給他傳道授業講解各種文化了，這人現在還能整天把形容女孩子的成語隨口亂用，鶴老當年得被氣成什麽樣啊？
方以澤伸手過去，捏了捏季禾的指尖，正想說些什麽，忽然聽到聽筒裏傳來的機械女聲，“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眉心忍不住就是一跳！
因為方以澤剛才開了手機的免提，季禾顯然也聽到了，也沒空去管方以澤文盲不文盲了，認真地想了想，忽然問：“路遙前兩天是不是說過，大年初一要和二姐一起回西安老家見家長來著？”
方以澤頓時就‘騰’地站了起來，覺得這個年過的委實有些糟心：“確實說過！所以現在他們多半是已經在飛機上了，手機關機也說得通了！走吧，咱倆估計得去西安走一趟，不然等路遙帶二姐見完家長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季禾沒像方以澤這麽說風就是雨，他低頭按了會兒手機，眉頭也不由皺了起來：“我查了一下，今天從帝都飛西安的航班不算少，跟二姐他們的行程能對得上的，是首都國際機場十二點的一趟航班，如果準點的話，下午兩點十分就能抵達西安。但是不太巧，今天的機票已經沒有了！”
“高鐵呢？”方以澤有些意外，打開手機上的軟件看了看，還是搖了搖頭直接給否定了，“高鐵票倒是還有，但是時間太長了，要五六個小時。等我們到了西安，找他們也要花時間。定魂珠還是越早用越好！”
季禾把手機一收，擡眼去看方以澤，方以澤正好也低頭看他，兩個人四目相對，都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忍不住地沖著對方笑了起來！
“走吧！”季禾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先是去門口玄關的衣帽架上拿了兩條羊絨的厚圍巾，走過來看了一眼方以澤，“身份證、錢包、手機，還有你的那把黑金唐刀都帶上。等會兒風可能有點大，大冬天的也冷，把大衣的扣子扣好！”
“那是肯定的啊！”方以澤低了低頭，方便季禾給他系圍巾，嘴上不住地嘖嘖稱奇，“想想還挺奇妙的，新年的第一天，居然是神鳥鳳凰帶我飛西安啊！之前在橫店和杭州的兩次都是短途旅行，這次還挺遠的。”
季禾也沒想過會有今天的這一遭，笑了一笑，給方以澤系好圍巾，又湊過去親了他一下，旋即就笑著朝客廳的陽臺走了過去，方以澤摸了下嘴唇，趕忙也跟了過去。
正月初一，新年的第一天恰好天高雲淡，雲卷雲舒，是個晴得不能再晴的好天氣，方以澤站在陽臺上的時候還覺得微風拂面的感覺還不錯，雖然是冬天，但是這陣風暖融融的，讓人恍惚生出一種春天快來了的錯覺。
等到季禾單手撐著鐵藝欄桿身形靈活地往外一撲，下一秒，鳳凰舒展羽翼，仿佛千萬道流光同時閃耀，又好似旭日初升，通身披滿金色流光，尾羽絢麗如火焰燃燒，灼目的驚人，鳳凰輕輕拍打著翅膀，明麗的光線如水般流瀉時，方以澤即使不是頭一次看到鳳凰化形，還是忍不住地被震撼住了！
鳳凰拍了拍翅膀，睜著一雙金光閃耀的眼睛看著方以澤，低低地叫了一聲，鳴聲清越如昆山玉碎，方以澤楞是能從其中聽出來幾分笑意，頓時就回過了神，趕忙擡腿跨了上去，穩穩地落在了鳳凰的背上。下一秒，方以澤就被鳳凰帶著騰空而起，鳳凰只是隨意地拍了拍金光閃耀的翅膀，他們瞬間就飛離了D棟13層的公寓陽臺，直直地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這一飛，方以澤就忍不住地伏低了身，最後索性直接趴到了鳳凰頸項上毛絨絨的頸羽裏，把整個臉都埋了進去！心裏更是一個勁兒地吐槽自己，他剛才究竟是怎麽以為小風吹著還挺舒服，好像春天要來了？鳳凰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冷風一個勁兒地往方以澤的臉上撲，還沒半分鐘呢，方以澤就忍不住開始磨牙，感覺自己整張臉都要被風給吹木了！
身下的鳳凰敏感地察覺到方以澤的動靜，轉了個方向，飛得略微低了些，在出了北京城後先是稍稍放緩了速度，又拍了拍翅膀，半遮半掩地把方以澤攏住了，這才又提了速度，繼續往西北的方向去。方以澤幾乎整個人都被鳳凰的絨羽包裹住了，他伸手使勁兒揉了揉之前被狂風吹麻的臉，頓時覺得自己原地覆活！鳳凰自身的熱氣太強烈了，沒一會兒方以澤就緩了過來，從手到腳都變得暖意融融起來，這才有空去想剛才季禾說過的話，風是挺大的，天兒也確實挺冷的，但是架不住季禾會關心他啊！什麽‘把大衣的扣子扣好’，現在這溫度，他直接穿件短袖T恤也扛得住啊！
想到這兒，方以澤就忍不住地開始笑，一邊笑一邊拿手指撓著鳳凰的頸項，從左到右，從淺到深地一一撓過去，鳳凰被他撓得癢了，仰著頭不耐煩地鳴叫了一聲，帶著方以澤陡然從雲端直直地往下跌，方以澤雖然沒被嚇住，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快了好幾拍，趕忙收回手，笑著求饒：“哎，不逗了不逗了！我看風景就行，再來一回我沒準心臟病都得被嚇出來了！”
方以澤看著鳳凰重新沖上雲端，在無數連綿的潔白雲層裏穿過，不自覺地松了口氣，伸手摸了摸鼻子，這才想著打量幾眼地面的景色——坐飛機的時候也會看到萬丈高空下的地面，不說行人，單單是鱗次櫛比的高樓，鐵路，城市，都會變得如同螻蟻一般的渺小，讓人不自覺地就會有種“生之微末”的感覺，這次的飛行感覺卻不太一樣。
神鳥鳳凰的速度當然快，但是飛行高度遠遠沒有飛機那麽高，至少方以澤低頭去看地面上的情景時，以降妖師的目力幾乎能看個一清二楚！他凝神看著地面上一一掠過的景色，從繁華與莊重並存的帝都，慢慢地切換到地形多變的黃土高原，接著又切換到了奔騰不止的壯闊黃河，甚至還看到了一段細細蜿蜒的古城墻！從滿眼的蔥綠再到滿山遍野的黃土地，從現代化的都市再到貧瘠落後的小山村，方以澤覺得自己就像是走馬觀花似的看完了一部幾乎囊括了華夏地形、經濟還有文化的紀錄片，心頭頗有些震撼。
在震撼的同時，方以澤也隱隱地有種似曾相識的錯覺——在久遠得不能再久遠的從前，他是不是也從這樣的角度，這樣專註地看過華夏的這片土地？
#####既然都要去西安了，還是趕緊把被作者遺忘到角落裏的顧謹小哥哥放出來吧~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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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季禾聽到動靜，轉過頭去看方以澤，彎了彎眼睛，把定魂珠遞到方以澤面前，笑著說，“你睡了好一會兒呢，快有兩個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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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禾這麽說，方以澤當然是樂不可支，笑了好一會兒，這才坐直了身，把黑金唐刀舉到面前又仔細地看了看，從鋒利狹長的漆黑刀身，再到那道絢麗的赤色流光，手指在上面一一拂過，最後屈指在刀身上彈了一下，忍不住嘖了一聲：“開了刃醒了刀果然是不一樣，剛才在陰司沒看太仔細，現在光線充足，這麽一看，簡直是殺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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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媳婦兒真是蕙質蘭心！”方以澤發自內心地讚美了一句，然後摸出手機，打算先給方以瀾打個電話，問問他們現在在哪兒。
“蕙質蘭心真的不是這麽用的啊文盲！”季禾坐在旁邊看他撥號，對方以澤的文化水平實在是有些頭疼，鶴老都給他傳道授業講解各種文化了，這人現在還能整天把形容女孩子的成語隨口亂用，鶴老當年得被氣成什麽樣啊？
方以澤伸手過去，捏了捏季禾的指尖，正想說些什麽，忽然聽到聽筒裏傳來的機械女聲，“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眉心忍不住就是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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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肯定的啊！”方以澤低了低頭，方便季禾給他系圍巾，嘴上不住地嘖嘖稱奇，“想想還挺奇妙的，新年的第一天，居然是神鳥鳳凰帶我飛西安啊！之前在橫店和杭州的兩次都是短途旅行，這次還挺遠的。”
季禾也沒想過會有今天的這一遭，笑了一笑，給方以澤系好圍巾，又湊過去親了他一下，旋即就笑著朝客廳的陽臺走了過去，方以澤摸了下嘴唇，趕忙也跟了過去。
正月初一，新年的第一天恰好天高雲淡，雲卷雲舒，是個晴得不能再晴的好天氣，方以澤站在陽臺上的時候還覺得微風拂面的感覺還不錯，雖然是冬天，但是這陣風暖融融的，讓人恍惚生出一種春天快來了的錯覺。
等到季禾單手撐著鐵藝欄桿身形靈活地往外一撲，下一秒，鳳凰舒展羽翼，仿佛千萬道流光同時閃耀，又好似旭日初升，通身披滿金色流光，尾羽絢麗如火焰燃燒，灼目的驚人，鳳凰輕輕拍打著翅膀，明麗的光線如水般流瀉時，方以澤即使不是頭一次看到鳳凰化形，還是忍不住地被震撼住了！
鳳凰拍了拍翅膀，睜著一雙金光閃耀的眼睛看著方以澤，低低地叫了一聲，鳴聲清越如昆山玉碎，方以澤楞是能從其中聽出來幾分笑意，頓時就回過了神，趕忙擡腿跨了上去，穩穩地落在了鳳凰的背上。下一秒，方以澤就被鳳凰帶著騰空而起，鳳凰只是隨意地拍了拍金光閃耀的翅膀，他們瞬間就飛離了D棟13層的公寓陽臺，直直地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這一飛，方以澤就忍不住地伏低了身，最後索性直接趴到了鳳凰頸項上毛絨絨的頸羽裏，把整個臉都埋了進去！心裏更是一個勁兒地吐槽自己，他剛才究竟是怎麽以為小風吹著還挺舒服，好像春天要來了？鳳凰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冷風一個勁兒地往方以澤的臉上撲，還沒半分鐘呢，方以澤就忍不住開始磨牙，感覺自己整張臉都要被風給吹木了！
身下的鳳凰敏感地察覺到方以澤的動靜，轉了個方向，飛得略微低了些，在出了北京城後先是稍稍放緩了速度，又拍了拍翅膀，半遮半掩地把方以澤攏住了，這才又提了速度，繼續往西北的方向去。方以澤幾乎整個人都被鳳凰的絨羽包裹住了，他伸手使勁兒揉了揉之前被狂風吹麻的臉，頓時覺得自己原地覆活！鳳凰自身的熱氣太強烈了，沒一會兒方以澤就緩了過來，從手到腳都變得暖意融融起來，這才有空去想剛才季禾說過的話，風是挺大的，天兒也確實挺冷的，但是架不住季禾會關心他啊！什麽‘把大衣的扣子扣好’，現在這溫度，他直接穿件短袖T恤也扛得住啊！
想到這兒，方以澤就忍不住地開始笑，一邊笑一邊拿手指撓著鳳凰的頸項，從左到右，從淺到深地一一撓過去，鳳凰被他撓得癢了，仰著頭不耐煩地鳴叫了一聲，帶著方以澤陡然從雲端直直地往下跌，方以澤雖然沒被嚇住，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快了好幾拍，趕忙收回手，笑著求饒：“哎，不逗了不逗了！我看風景就行，再來一回我沒準心臟病都得被嚇出來了！”
方以澤看著鳳凰重新沖上雲端，在無數連綿的潔白雲層裏穿過，不自覺地松了口氣，伸手摸了摸鼻子，這才想著打量幾眼地面的景色——坐飛機的時候也會看到萬丈高空下的地面，不說行人，單單是鱗次櫛比的高樓，鐵路，城市，都會變得如同螻蟻一般的渺小，讓人不自覺地就會有種“生之微末”的感覺，這次的飛行感覺卻不太一樣。
神鳥鳳凰的速度當然快，但是飛行高度遠遠沒有飛機那麽高，至少方以澤低頭去看地面上的情景時，以降妖師的目力幾乎能看個一清二楚！他凝神看著地面上一一掠過的景色，從繁華與莊重並存的帝都，慢慢地切換到地形多變的黃土高原，接著又切換到了奔騰不止的壯闊黃河，甚至還看到了一段細細蜿蜒的古城墻！從滿眼的蔥綠再到滿山遍野的黃土地，從現代化的都市再到貧瘠落後的小山村，方以澤覺得自己就像是走馬觀花似的看完了一部幾乎囊括了華夏地形、經濟還有文化的紀錄片，心頭頗有些震撼。
在震撼的同時，方以澤也隱隱地有種似曾相識的錯覺——在久遠得不能再久遠的從前，他是不是也從這樣的角度，這樣專註地看過華夏的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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