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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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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澤想東想西了沒一會兒,終於想起來他們來是要幹正經事的了!

“咳!”方以澤頗有些不舍地把手從季禾的後背上移開,一本正經地說,“今兒過年呢,先辦正經事,弄完了好去吃年夜飯!邵叔的手藝不怎麽樣,但是人還是不錯的。”

季禾睜著一雙桃花眼笑著看他,沒再去調侃方以澤,心裏像是溫著一鍋水,暖意融融的,什麽狗頭鍘什麽會賣萌的小少年,都沒有方以澤在他面前隨便說的一句話來得真實。

笑完了,季禾也不去看那本“包公三鍘”了,往方以澤的懷裏又蹭了蹭,與他一起看起了那本方以澤一直在翻的圖鑒。

“這個是龍牙。上古三大妖刀之一。”方以澤把下巴擱在季禾腦後的軟發上蹭了蹭,伸手指了下面前的那頁,“傳說是夏朝的時候夏桀命工匠制成的,因為戾氣邪氣太盛,而引得天下大亂,之後的殷商討伐夏桀,就把這把刀銷毀了。不然放到現在,估計也是一大殺器了!”

季禾伸手戳了下方以澤的肩臂,低聲笑著說:“不是傳說,是真的。上古三大妖刀,龍牙,鴻鳴,還有虎翼。這三把刀裏,除了鴻鳴刀長得好看一點,另外兩把都是偏向霸氣那一類的。不過殷商討伐夏桀,銷毀龍牙這件事的真偽不好說,畢竟是一把能震住天下的妖刀,商湯還沒那個魄力。”

方以澤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長地看了季禾一眼:“我這腦子也真是金魚的七秒鐘記憶了,差點又忘了,寶貝兒你可是從上古時期就誕生的鳳凰神鳥,這些事情比我要清楚多了。我這還只是後人強加附會、道聽途說呢!”

“哪裏道聽途說了!”季禾瞇瞇眼,湊過去在方以澤的心口上戳了戳,夷然笑道,“你還是見過狗頭鍘的人呢,我都沒見過。”

合著是在這兒等著呢!方以澤磨了磨牙,深深地覺得媳婦兒現在都不是醋壇了,正在醋海裏翻江倒海呢!於是只能清者自清地辯解道:“那不是因為我在唐末的時候就把你封印了投入陰司去轉世輪回了麽!狗頭鍘就是可愛,會賣萌,沒別的優點了。”

季禾笑了一笑,沒再管方以澤的喋喋不休,直接挨過去在方以澤的唇上輕輕碰了碰,旋即就轉過頭,把攤在桌上的書又翻了一頁。

摟在季禾腰上的手陡然加大了力道!方以澤靠過去,深深嗅了下季禾脖頸間清新的沐浴露香氣,聲音都有些沙啞了:“哎,寶貝兒,咱打個商量,吃醋吃得猝不及防就行了,這個福利吧,能不能給得有點規律啊?”

季禾往後躲了躲,偏偏整個人都被方以澤抱在懷裏,想躲也沒地方躲,最後也放棄了掙紮,繼續翻著書看,頭也不擡地說:“那你想要什麽樣的規律?一周一次,還是一個月一次?”

方以澤把頭埋在季禾的脖頸裏蹭了蹭,半真半假地抱怨著說:“哪兒能呢!這都不是福利了,這是要讓我當和尚呢!”

季禾卻沒及時回他,方以澤把腦袋支起來,就見季禾看著面前書上的一頁內容正發著楞,趕忙湊過去看了一眼,果然是關於“定命盤”的記載——

“定命盤者,小輪回也,脫陰司,從私心,破世間大封,為人心所系,非正非邪,天地之靈所化。”

用通俗的話來說,定命盤就是一個跟陰司的生死輪回可以相提並論的小輪回,能夠在一定範圍內掌控魂魄的轉世輪回。

在陰司的生死輪回不夠公正的前提下,可以用定命盤修改魂魄某一世的運勢福祗,本身算是神器,並不是邪祟之物。然而能否合理正確地發揮它的作用,就在於用它的人了。

正道用它鑒證公平,邪道用它操控亡魂。

而定命盤,既然是由他,亦或是說朱雀一手化出,當初的本心必然不是壞的。

圖鑒上對定命盤的描述有些抽象,但是方以澤還是看明白了:因為匯聚了陰司千百年的亡魂陰氣,定命盤雖然是朱雀化出的半個聖器,但是屬性極陰極寒,只有命格同樣屬至陰的人才可以與定命盤定契,純正至陽如鳳凰神鳥是不行的。唯一的例外,就是化出定命盤的朱雀了,雖然屬性至陽,但因為朱雀在化出定命盤時用過自己的一滴指尖血,定命盤與朱雀是沒有沖突的。

而這些都是他們在來這裏之前都已經了解得七七八八的內容,唯獨不知道的,則是下面這一條——

“世間懷奇技異術之人眾多,然定命盤至陰至寒,定契之事,非必須不能行。凡定契者,須有至輕八字、另折一滴心頭血,且須入陰司,滾刀山,趟火海,魂兮歸來,此契方成。”

方以澤看得整個人眉頭都死死地皺了起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季禾死死地抱住了,開口時的聲音裏都帶了些不自覺的顫音:“不行!這絕對不行!”

方以澤“啪”地合上了面前的這本圖鑒,伸手揉了揉季禾柔軟的頭發,沒做聲,心裏頭也是糟心得不行。

當然不行!

不說什麽入陰司、滾刀山、趟火海,這種就算是降妖師都要斟酌著才能做一做的事,就算是至輕八字、一滴心頭血這種東西,他都不一定做得到。而在這種情況下,還有無數與定命盤定過契的普通人,那麽,定契之人要麽是真的對操縱亡魂有執念,要麽就是想要通過更改輪回留住的那個人對他們來說非常重要,重要到可以讓他們拿命來換了!

即使季禾說過他“偉光正”,說過他“正義感爆棚”,但是這個時候,對於方以澤來說,他能做的,他想做的選擇,也是不需要分辨和猶豫的。

這個世界上茍且偷生的人太多了,然而舍生取義的人也太多了,但是在這樣的選擇面前,他的確做不到舍生取義,或者說,連舍生都不必的一次嘗試,他也做不到。

單單為了季禾考慮,他就做不到。

數百年前,他就已經讓鳳凰嘗過一次被至親至愛之人拋棄的痛苦,換到現在,又怎麽可能再重蹈覆轍?

方以澤抱著季禾想了好一會兒,想這個死局該如何破解。

路遙對方以瀾的真心,他和季禾都看在眼裏,如果能夠讓路遙得償所願,他們當然不吝惜於幫忙。然而路遙因為自身的欲望而生出的“執”,卻又讓路遙的願望成了真,不可避免地造成了身魂分離。

身魂分離的解決辦法,一是他們通過與定命盤定契,擁有更改世間小輪回的權力,將路遙的命格強行改變,二是親自去一趟陰司,看看能不能有什麽解決辦法。

窗外的夜色漸漸地深了,有風透過沒有關嚴實的木格窗撲了進來,吹得桌上的書頁嘩嘩作響,方以澤的思路也在這陣冷風裏漸漸清晰起來,他伸手拍了拍季禾的後背,溫聲說:“別怕,實在不行去一趟陰司就是了,你之前不是也看出來了嗎?陰司的這一任黑白無常和我有幾分交情,事關路遙,賣我個人情應該還是可以的。”

季禾一直沒出聲,這會兒再擡頭看著方以澤時,眼尾略略有些泛紅,聲音裏也帶了些鼻音,定定地看著方以澤:“你真的不會去嘗試這個定契的方法?”

“真的不會。”方以澤笑了笑,按著季禾的下巴,在他的臉上柔柔地親了一下,調侃著說,“我家小鳳凰這麽好看,還這麽好吃,我又不傻,怎麽會在什麽都沒試過的情況下就舍生取義啊?那得是腦子被門夾了被驢踢了呢!”

季禾瞇了瞇眼睛,伸手摟住方以澤的脖頸,往他的胸膛前貼了貼,輕聲說:“那我陪你一起去陰司。我當年……在陰司曾經大鬧過一場,如果九殿閻羅裏還有那麽幾個故人,沒準也能賣我個面子。”

方以澤怔了一瞬,旋即胸膛鼓動,笑得不能自已,伸手按了按季禾的眼尾,笑著問:“那現在能不能說說,當年你是怎麽大鬧陰司的?”

明明只是一個尋常的問句,季禾卻忍不住臉紅了一下,幸好圖書室的燈光不算太亮,他又低了頭,方以澤就沒看得太真切。饒是如此,季禾在想起當年大鬧陰司的情景時,還是忍不住地嘆了口氣。

“說說唄?”反正已經知道了定命盤這條路行不通,方以澤也就沒死磕,幹脆地抱著季禾站了起來,又往上掂了掂,和季禾額頭相抵,低聲笑道。

季禾的手還摟在方以澤的脖頸上,下意識地分開腿勾在了方以澤的腰上,對他的這個動不動就抱的動作實在有些無奈,“你是最近抱上癮了嗎?不嫌累的啊?”

“一點都不嫌啊,我能抱一輩子,”方以澤貼著季禾蹭了蹭,又補充著說,“再說了你又不胖,昨兒我還特意看了,拍戲這段時間瘦了不少呢,抱著一點都不費力!再說了,我是誰啊,帝都總會唯一的一個特等降妖師啊,體力好不好,你不是見識過了嗎?”

說到這個,季禾也忍不住臉紅了一下。

不得不說,方以澤的體力確實很好。這個,他都已經見識過不止一次了。尤其是昨天晚上,比起頭一次來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充分地體現了一個降妖師的實力!

#####親親抱抱舉高高,就問你們甜不甜!下一章就吃年夜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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