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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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澤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季禾覷了一眼無比熱情的朱阿姨,又轉頭看了一眼沈著臉的方以澤,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捏了下方以澤的指尖,以作安撫,又朝朱阿姨搖了搖頭,莞爾道:“不用啦,我有對象的,長的好看,性格也好,我倆感情挺好的,阿姨您就不用再幫忙介紹了。”

朱阿姨有些失望地看著他:“你這麽年輕就有對象啦?阿澤今年都要二十八了,還沒對象呢,我給他介紹他也不要,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麽想的!”

還能怎麽想?方以澤長長地嘆了口氣,中年大媽的戰鬥力實在太強了,幾句話都能把他繞暈,再說了,大媽介紹的都是女孩子啊,於他而言,硬件上根本就不匹配啊!更何況,他今天晚上就是帶對象回來見家長的啊!

為了避免朱阿姨再繼續問下去,方以澤趕忙轉移話題:“阿姨,我爸和我大哥都在家呢?”

“是啊,都在樓上的書房呢!”朱阿姨從廚房裏端了一壺水果茶出來,給方以澤和季禾都倒了一杯,放到他們面前的茶幾上,隨口說,“不過下午的時候方白來了,也在書房呢。”

什麽?!方以澤剛端起茶杯要喝茶,頓時就楞住了:“他來做什麽?”

朱阿姨是當年由已經去世的方夫人聘來的,兩個人的關系一直很好,這份情分在方夫人去世後就延續到了方以澤兄妹三個的身上,朱阿姨對他們也一直很照顧,差不多就是半個媽的存在,在方家也有幾分話語權。自從知道了方白的存在後,朱阿姨也沒少勸過方永柏,對方白更是沒什麽好臉色。雖說不至於擺臉色看,但是相對於方以澤兄妹幾個,朱阿姨對方白的態度自然差了不少。

“我也不太清楚,”朱阿姨搖了搖頭,“剛才我在樓上做衛生,隱約聽到幾句,好像是關於認祖歸宗什麽的。”

“這都多長時間了,他還惦記著呢?”方以澤忍不住笑了起來,喝了口水果茶,咂摸出其中的幾種水果,有蘋果、橙子、櫻桃,還有百香果,果香之外還有著若有若無的蜂蜜的甘甜,還挺好喝的,“老頭子當初跟我們提過,說是想讓方白回來,怎麽這大半年了都沒鬧出點動靜來?”

朱阿姨撇了撇嘴,感慨道:“阿清在家的時候多,阿姨好奇,就不免多問過幾句。去年方白被你爸爸安排到身邊當了一個總裁助理,但是在審核一個訂單的時候好像出了什麽問題,你爸挺生氣的,正好方白那會兒態度也不太好,你爸就不想搭理他了。前段時間,他不是還把你爸氣得住到醫院去了嗎?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順順利利地認祖歸宗哦!今天來家裏,也不知道他是想要做什麽的!都老半天了,阿清和你爸也沒從書房出來呢。”

方以澤也笑,笑完了就沒再提這個話題。朱阿姨去廚房準備晚飯,客廳裏也沒有其他人,方以澤幹脆就坐到了季禾旁邊,拉過季禾的手,扣到掌心裏輕輕摩挲著,低聲笑了起來:“沒想到方白真的來了。”

剛才方以澤和朱阿姨聊天的時候,季禾一直在安靜地喝茶,一半是緊張使然,另一半就是不太方便插話,畢竟是方以澤的家裏事,這會兒聽方以澤的意思,倒是沒怎麽避諱,季禾看了方以澤一眼,也有些想要和他討論一下:“你現在是怎麽想的呢?”

方以澤往沙發靠背上放松地靠了過去,連帶也拉著季禾往後倒,靠在了他的胳膊上,淡淡地說:“我沒太大的想法。老頭子現在春秋鼎盛,我和大哥再怎麽做,都無異於螳臂當車,不可能完全阻止老頭子關於方白的某些作為。但是他能拖到現在也沒有真的讓方白認祖歸宗,我感覺……他可能對方白也不是太滿意,同時也多少顧忌著我們兄妹三個的想法。”

“所以呢?”季禾皺了皺眉,輕聲問,“你想做什麽?”

方以澤的手輕輕揉捏著季禾後頸的軟肉,漠漠地說:“方家的確家大業大,真要讓方白分一杯羹也未嘗不可,只要他能撐得起來。但是問題就在於,我大哥和二姐都挺能幹的,有他們做對比,方白作為一個普通的剛畢業沒幾年的大學生,社會經驗壓根不夠看,就顯得有些幼稚了。我應該和你提過幾句,上次在醫院,那小子扮可憐裝白蓮花的手段哄得我家老頭子五迷三道的,我跟我大哥都要目瞪口呆了!這種手段哄哄人還可以,在商場上,大家都不是傻子,誰吃他的那一套?”

“你不是也會嗎?”季禾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忍不住笑他,“咱倆剛認識那會兒,在我家死皮賴臉地蹭吃蹭喝蹭床睡的人不是你嗎方二少?”

“哎!寶貝兒你還記著呢!”方以澤也笑,從沙發上坐起身,伸手就去撓季禾的癢,打趣道,“我那是為了抱得美人歸嘛,和他的目的不一樣,跟他一比,我覺得我特別單純,真的!”

季禾偏了偏頭想要躲,二樓就傳來了開關門的聲音,他頓了下動作,方以澤也沒再鬧他,凝神聽了聽,伸手掐了下眉心,站起了身,拉著季禾也站了起來,調侃著說:“來吧,見家長任務正式拉開序幕啦!”

方永柏和方以清率先從書房裏出來,方白就跟在他們身後,三個人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方以澤大咧咧地喊了一聲:“你們終於舍得出來了,太不容易了!”

方永柏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往樓下的客廳看了一眼。因為方家別墅是覆式的設計,一樓和二樓並不是完全的封閉隔斷,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往下看,他就能看到下面客廳的情景。

方以澤的身邊站著一個年輕人,隔得有些遠,方永柏看不太清長什麽模樣,但是這人身形纖瘦,脊背卻挺直,正微微擡頭看向二樓,眉眼之間似乎帶了些溫潤笑意,卻顯得謙和有禮,乍一看……好像還不錯?

方永柏的眉心猛地一跳,索性直接下樓,打算看個清楚。

前段時間在醫院,驟然聽到方以澤那麽說,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一個同/性/戀,方永柏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憋悶,但是緩了幾天之後,又有些擔心自己的大兒子,畢竟方以清的感情上一直也沒什麽動靜,就找了機會問詢。方以清給自家的二楞子小弟收拾爛攤收拾習慣了,終於聽到方永柏問他,索性就迂回地勸了幾句,又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是異性戀,一來二去的,方永柏的怒氣也消散了幾分。

雖然還是有些拗不過彎,方永柏最後也聽了方以清的建議,打算先見了人再說。人要是還不錯,他也就懶得再管這個兒子了,畢竟一直都是放養。要是沒個輕重、只知道哄人的狐媚子,就是打斷了方以澤的腿,方永柏也得讓這倆人分了!

想到這兒,方永柏便回頭看了一眼,方以清正跟在他的身邊,倒是一直以來挺機靈的方白還楞在原地,方永柏不由皺了下眉,輕聲斥道:“阿白?”

方白回過神,心跳砰砰的,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低聲應了方永柏,趕忙跟了上去。

樓下的客廳裏,方以澤瞇了瞇眼睛,側頭去看季禾,小聲說:“剛才你有沒有註意到方白的眼神?”

“什麽?”季禾隨口問。

方以澤看著從二樓走下來的三個人,其中的方白眉目清雋,幹凈爽朗如同雨後春筍,雖然已經二十五歲了,仍舊透著一股如同青春學子般的朝氣蓬勃的氣息,方白今天穿的也偏休閑,卡其色的套頭毛衣,白色的運動褲,看起來就更顯得小了幾歲。

但是方白的眼神……方以澤皺了皺眉,他怎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方以澤覺得自己看人一向還算準,方白這會兒看著他和季禾的眼神,讓他沒來由地有種惡寒的感覺,好像自己和他有著深仇大恨似的?

不就是前幾天在醫院正式見面的時候,他嗆了方白幾句嗎?

方以澤打量著方白的同時,方永柏也在看季禾,季禾先和他打了聲招呼,溫和道:“伯父新年好,我是季禾。”

“哦,季禾啊,先坐吧。朱姐,再添壺茶。”方永柏對季禾的第一印象還算不錯,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剛開始那麽端著了,就擡了擡手,示意季禾先坐,又轉頭吩咐了一聲朱阿姨。

“喲,爸你這是對我媳婦兒還算滿意嗎?”方以澤嘖了一聲,拉著季禾在原先的位置坐下,沖方永柏揚了揚眉,調侃著問。

方以清在他們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也朝季禾打了聲招呼,溫和地笑了笑:“我就不自我介紹了,季禾你肯定也認識我。”

“方總……”季禾平日與方以清見面,大多數都在東煌娛樂,兩人私下的交集並不多,這還是他第一次以方以澤的男朋友的身份來見方以清,要說完全不緊張,肯定也是瞎話。

“不用緊張,當這兒是自己家就行,跟阿澤一樣,叫我大哥吧。”方以清又笑了一下,端起茶幾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果茶,慢慢地喝著,不動聲色地說,“阿澤是我親弟弟,他喜歡的人,當然能入我的眼。”

方以清這麽一說,方永柏先是皺了下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仍舊杵在他身邊,並沒有找地方坐下的方白,低聲斥道:“自己找位置坐就是,站著做什麽?”

方白咬了咬唇,方以清的話他聽得真真的,“阿澤是我親弟弟”,說的倒是順溜,那他呢?算什麽?

#####安啦!方白會有一個小小的支線劇情,不會影響撒糖的,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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