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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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了的蛋羹仍然很好吃。因為蛋羹很好吃而主動親上來的季禾,方二少由衷地覺得,更好吃。

季禾覺得這一夜很短,他好像還沒怎麽睡,恍惚之間就覺得天已經亮了,方以澤更是覺得這一夜格外短,窗外細細碎碎地飄起雪花時還是深沈的夜,等到窗臺上積了層雪時,卻已經天亮了。

他低頭親了親還在迷迷糊糊睡著的季禾,無聲地笑起來。晚上確實是太過分了,季禾剛吃完蛋羹,自己就哄著人在廚房來了一回,後來回了臥室,兩個人又折騰了好一會兒,最後季禾一閉眼都能睡著,連洗澡都是他抱著去的。

“這是早安吻嗎?”季禾有些意識不清地問,伸手往旁邊摸了摸,摸到方以澤還在身邊,就往方以澤的懷裏蹭了蹭。

方以澤頗有些哭笑不得,又對季禾這種無意識的依賴感到滿足無比:“是啊!”

感情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方以澤神情溫柔地看著季禾,伸手拂過季禾額角的碎發,又慢慢往下移,落在季禾精致白皙的鎖骨上。季禾對他越來越依賴了,也越來越親昵自然,這真是一件好事。

方以澤覺著就這麽認真地看季禾看上一天也挺好的,反正快過年了,也沒什麽事,兩個人在家裏待一天也不錯,他伸出手替季禾掖了掖被子,正想起身去洗漱,季禾就睜開了眼,按住了他的手,迷迷糊糊地問:“你要幹什麽啊?”

方以澤楞了楞,旋即笑起來:“洗臉刷牙,要不要一起?”

他也就是說說,沒指望季禾一起去,畢竟季禾被他折騰到後半夜,現在還困得很,還是多睡會兒的好,季禾卻努力睜著眼看了他片刻,終於下定決心似的坐了起來:“好啊!”

衛生間裏,方以澤看著鏡子裏兩個人一起洗臉一起刷牙的情景,一時間竟有種老夫老夫的感慨,忍不住笑了起來,漱完了口,像是想起了什麽,伸手在季禾的後腰上揉了揉:“疼嗎?”

他這麽一問,季禾楞了一下,先是感受了一會兒,最後搖了搖頭:“好像有一點……但是還好,沒那麽嚴重。”

方以澤不由“咦”了一聲:“我昨天晚上折騰了那麽久,不是該……”

季禾還在刷牙,沒辦法再多說什麽,只是氣急敗壞地瞪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刷牙,懶得搭理方以澤。方以澤想了一會兒,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似的,猛地一拍腦袋:“哎!我這智商都丟到姥姥家去了!寶貝兒你是神鳥鳳凰啊,體質肯定不是一般的人能比的啊!”

不要說了!季禾忍不住又瞪了方以澤一眼,手上還拿著牙刷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擡起穿著拖鞋的腳,在方以澤的腳上狠命地踩了踩,方以澤倒是沒在意,精神更是振奮,季禾的體質既然不錯,這不就意味著自己以後的幸福指數可以蹭蹭地往上漲嗎!

等季禾漱完口,方以澤就湊了過去,笑著在季禾的唇邊親了一口:“今天是農歷的臘月二十五,快過年了啊……今年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們一起過?”

話一問出口,方以澤就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果然不出所料,季禾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臂,夷然嘲道:“看來最開始你沒打算和我一起過啊?”

媳婦兒最近的脾氣見漲啊!方以澤摸了摸鼻子,嘴角略略一勾,低低地笑了起來:“這話說的……我不是擔心直接說我想和你一起過,被你拒絕嗎?”

季禾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彎了彎眼睛,笑著看他:“我什麽時候拒絕過你了?”

方以澤一楞,心裏微微一動。

除了最開始季禾對他還沒有太大好感時,會對他的死皮賴臉死纏爛打表示不耐煩外,其他的時候,尤其是解開了封印之後……還真的沒有。

再一想到昨天晚上的床笫之間,季禾對他幾乎是全然的依賴溫順的情態,方以澤的心裏就像是火山突然噴發,滾燙巖漿落了一地,燒得他心臟砰砰直跳。

“我媳婦兒怎麽能這麽好呢?”方以澤伸手摟住季禾的腰,笑得特別開心,甚至還露出了一口剛剛刷過而顯得亮白的整齊牙齒。

“二傻子!”季禾不知道方以澤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就變得幼稚起來,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一提到下雪,方以澤倒是想起來了,點了點頭:“是啊,後半夜的時候開始下的,那會兒你剛睡著,現在好像不怎麽下了,但是應該也積了層雪。要不出去逛逛吧,下雪天的,外面的人應該也不是太多。”

季禾想了想,反正《刀鋒》已經殺青了,短時間內他也沒什麽安排,馬上又要過年了,出去逛逛也挺好的。

兩個人起得不算早,吃了中飯後才出門,出門時已經快下午一點了,外面的雪又開始下了起來,雖然比之前下得大了許多,但是因為清潔工的及時清理,不管是小區裏還是馬路上,仍舊是寬敞幹凈的柏油路面,並沒有多少積雪。

他們不趕時間,就沒開車,兩個人慢悠悠地散著步,隨口聊著,方以澤四下看了看,不由有些遺憾:“本來還以為出來了能看到雪呢,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其實北京平常真不怎麽樣,春天沙塵暴,夏天熱得人要融化,秋天稍微好一點,不過冬天一下雪,尤其是下大雪的時候,還是挺漂亮的。”

季禾側頭看了他一眼,夷然笑道:“我其實沒怎麽見過北京的雪,好幾年過年都是在外地拍戲過的,除夕那天大家湊在一起吃頓飯就完了,第二天多半還要繼續拍戲。一年裏,大半的時間都沒在北京。下雪的時候,北京哪兒的景色最好?”

正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小區裏沒多少人,方以澤四下看了看,見沒人註意到這邊,就直接探手過去,示意季禾把手遞過來。

季禾略略一楞,也沒拒絕,笑著把手放到了方以澤的掌心裏,方以澤牢牢地握住季禾的手,沖他莞爾一笑:“以後過年我們都一起過,你要是正好在北京我們就熱鬧一點,回方家的老宅過,你要是在外地拍戲趕不回來,我就去探個班什麽的,想想就特別美好!”

季禾沒想到方以澤會說這個,心裏不禁有些感動,微微側過頭,岔開了話題:“我剛才問你呢,北京哪裏的雪景最好看啊?”

“一千個讀者眼裏還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呢,這個‘最好看’吧,估計也就是我眼裏的,”方以澤探身過來,在季禾的柔軟發旋上輕輕親了親,調笑道,“現在我面前的美人就很好看啊!”

“說正經的!”遠處有人過來,季禾不由推了推方以澤。

方以澤也難得地正經了一下,邊琢磨邊說:“這十幾年帝都的變化太大了,本來算是荒郊野外的地方都被圈進開發區了,日新月異的,說不上哪兒好看哪不好看,就是沒什麽特色。要說雪景吧,還是故宮、什剎海,頤和園這些地方的雪景好看,都有幾百年的歷史了,被有關部門當老古董似的保護著,就差給供起來了。今天的雪下得還挺大的,估計雪景差不了!”

說著說著,方以澤自己都不禁心馳神往起來,攛掇起季禾來:“要不下午去故宮吧,雖然說羅迪挺不務正業的,但是他單反玩得不錯,以前拍過好幾次故宮的雪景,還挺漂亮的。”說到這兒,方以澤就掏出手機,劃拉了幾張圖片出來,遞給季禾看。

“這張是金水橋那邊的景。”方以澤解釋道,“去年拍的吧,當時羅迪剛‘失戀’了一場,心情郁悶,就拉著我又去逛了一回故宮,這二傻子財大氣粗的,給當時在場的游客一人發了個紅包,讓人家退開了,他挑著撿著就拍了這張空無一人的金水橋,是不是特別的莊嚴肅穆?”

季禾邊聽他說邊隨手翻著看,漫不經心地點著頭,手指又劃過一張圖片,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方以澤見他這幅樣子,不由大奇:“你看到什麽了,笑成這個樣子?”

“……”季禾沒說話,只是笑著指了指方以澤的胸口,又比了個雙手捂胸的動作。

方以澤頓時就明白過來了!當時羅迪不知道發了什麽神經,猛地朝他撲過來,是一個十足十地要親他的動作,他一時沒提防,往後退就是金水河,只能雙手捂胸,防著羅迪,羅迪最後在他面前停住了腳,笑得跟個傻子似的,正好他們旁邊有個游客抓拍了一張,羅迪挺感興趣的,就把這張照片要了過來,順帶還扔給了他一份。

“我以為我早就刪了呢……”方以澤看著手機裏的那張圖片,不由嘖嘖連聲,“羅迪這人吧,腦子不夠用,情商也不怎麽樣,但是從小就帶著我一起玩,人倒是挺好的。”

季禾想起他們之前幫過忙的那只叫林語薇的地縛靈,隨即就想起了這樁案件的始作俑者,那個可以稱得上是衣冠禽獸的杜越笙,側頭看了方以澤一眼:“杜越笙後來怎麽樣了?”

“有我在呢,他還能翻身不成?這個案子有點特殊,杜越笙做的惡的確是犯了人間的法律,但是附身在他身上的那個道士魂魄卻事關國安九處,最開始走的還是正常的司法程序,凍結資產,查清杜越笙的各種罪行,最後才轉到了內部的審查系統裏,把他們兩個都審了個遍,這才把案子給結了。”方以澤回想了一下,慢慢地說,“杜越笙的岳父當初對他有多看重,現在對他就有多恨,自家恨不得捧在手心裏疼著的千金被人害死,這種仇怨怎麽會輕易了斷?他岳父在政商兩界都有些勢力,在杜越笙鋃鐺入獄後特意關照了獄警,估計他的日子好過不了。那個牛鼻子老道早就被黑白無常帶走,扔到陰司的十八層地獄去了,得把所有刑罰都走一遍,還得看他的表現,才能決定他最後是繼續留在陰司,還是能轉世投胎。”

季禾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方以澤:“感覺你和這一任的黑白無常好像也有些交情啊……你去過陰司嗎?”

#####要去故宮看雪景啦……琢磨琢磨得把二姐和二姐夫給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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