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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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以澤終於從智障模式切換成一個正經的降妖師了，玄武已經不緊不慢地喝完了兩杯茶。他也沒多保留，直接就把一個多月前在長白山意外遇到溫月明，二人相鬥，最後自己在不提防之中受了暗虧，不得已暫時離開長白山蟄居杭州西湖養傷的事說了。
方以澤想了想，突然開口問：“為什麽你會說青龍並非正統？”
“你的封印解開契機應該還沒到，我不便和你透露太多，”玄武的眸色暗了一下，渾厚如黃鐘大呂的聲音裏隱隱有一絲遺憾，“只能說，青龍印當時封存在青龍隨身用的一個玉扳指上，這個玉扳指最後因為某些原因不知所蹤，遺失在了人世，被有心人利用，鉆了空子。”
聞言，季禾不由詫異地看了玄武一眼：“他的封印暫時沒有解開，沒辦法說太多，那我呢？國安九處，也就是降妖師協會裏的鶴老是什麽來頭，居然能解開鳳凰封印？”
鶴老？玄武輕輕瞇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方以澤：“這個，就要問問當年的朱雀了。唐末黃巢兵變，在一定程度上借助了魔族的力量，導致天下民不聊生，百姓蒙難，朱雀心軟，擔心四聖獸暫時蟄伏後天界不會及時派人來衛護人間秩序，就用自身的力量點化了一批人，其中最得朱雀看重的，就是一只已經修煉千年的鶴精。”
方以澤挑了挑眉，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神展開。
“這麽說的話，以澤成為降妖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季禾蹙了下眉，低聲說，“鶴老都是受過朱雀當年恩澤的人了，必然知道不少其中的內情，鶴老既然有一部分朱雀的力量，那麽能夠解開鳳凰封印也不足為怪了。”
方以澤沒多說什麽，腦子裏卻漸漸地有了一條明晰起來的線索——
四聖獸暫時蟄伏後，代替他們行使衛護人間秩序職責的就是以鶴老為首的第一批降妖師建立起來的降妖師協會。從唐末到明清到民國，再到如今的天/朝，降妖師協會經過數百年的發展演變，已經成為了擁有合法的官方稱呼的組織。而他從小就開了‘天眼’，可以窺見三界之中常人不可說、不可見、不可聞之靈，即妖魔鬼怪魑魅魍魎，但是世上開了‘天眼’的人千千萬，他是怎麽被選為降妖師的？
想到這兒，方以澤的眉心猛地一跳，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恍然發覺，自己對這段往事幾乎沒有印象！成為實習降妖師的那年他十六歲，無論如何，這種事也應該留下很深的印象才對啊！
為什麽會什麽都想不起來？好似那年的記憶一下子被格式化清零，除了記得母親因為抑郁癥自殺之外，他什麽都想不起來。
季禾敏感地察覺到方以澤的情緒變化，擡頭看他，就看到方以澤眸色暗沈，側臉線條也漸漸冷硬下來，然而臉上卻是帶了些茫然困惑的，季禾探手過去，按在方以澤的手背上，驚訝地發現方以澤的指尖正在微微地顫，整個人的情緒都有些不太對。
“以澤？”季禾怔了怔，喊了他一聲。
方以澤沒應聲，似乎完全沒聽到。季禾的心裏沒來由的就是一緊，他轉頭看玄武，玄武也是一副愕然的樣子：“他在想什麽？怎麽這麽的……緊張？”
緊張？季禾皺了皺眉，無聲地沖玄武比了個口型：“不像。”
玄武英氣的眉峰一擰，低聲問：“那是怎麽了？你和他以前在一起那麽久，你都看不出來，我就更看不出來了。”
季禾抿了下唇，沒說話，直接擡手在方以澤面前晃了晃，見方以澤仍舊沒有動靜，便低了低頭，把指尖放到嘴邊咬了一下，擠出了一滴血。
“鳳凰的指尖血？”玄武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季禾沒應聲，手上輕輕一拂，指尖上的那滴血瞬間就在方以澤面前如霧般化開了，方以澤怔了一瞬，迷茫的眼神終於清明起來，甫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正收回手微微垂下眉眼的季禾，他楞了楞，旋即反應過來，忙伸手捏住季禾的手，季禾想要把手往回縮，方以澤的手上就加大了力道，按得他動彈不得。
“你做什麽？”季禾見方以澤低頭檢視他指尖上的傷口，不由有些好笑，覺得方以澤實在是太小題大做了，不就是一滴指尖血嗎？
方以澤的腦子裏還是亂糟糟的，心裏更像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鳳凰血算是世間少有的能夠凈化戾氣的聖器了，上一次看到季禾用鳳凰血，還是在橫店的森林公園裏，安撫數千冤魂的時候了，萬萬沒想到的是，今天他居然也僥幸有了一回這樣的殊榮。
但是更寧願沒有！
“我剛才……”方以澤見季禾的指尖上沒有再流血，這才放下心來，低頭在季禾的指尖上輕輕吻了一下，這才擡起頭，慢慢地說，“想了一下我當年如何成為降妖師的事。”
季禾收回剛剛被方以澤親吻過的手，白皙柔軟的耳尖略略有些紅，聲音倒還鎮定：“想到什麽了？你剛才差不多已經陷入迷狂狀態了。”
“想到……”方以澤頓了頓，聲音陡然冷了一下，“什麽都沒有。十六歲，我不可能什麽都記不住。當年肯定發生過一些迫不得已只能讓我忘記的事。是誰抹去了我的記憶，又為什麽要抹去，我現在還挺好奇的。”
玄武不合時宜地插了句嘴：“不是有句話叫‘好奇心能殺死貓’嗎？萬一你太好奇，把自己折進去了怎麽辦？”
“我心裏有數。不會隨便做什麽的。”方以澤轉頭看了眼玄武，“你要繼續留在這裏養傷嗎？”
玄武點了點頭，沈聲道：“我在這裏已經養傷一個多月了，傷勢恢覆了十之三四，可能還需要兩個月。你們也不用去動青龍，他如果真想做什麽，多少是會露出痕跡的。且等等吧。帝都降妖師總會那邊不是還沒動靜麽？”
說到這個，方以澤也多少有些奇怪，都鬧出青龍和玄武相鬥，玄武負傷遁離長白山的事兒了，北京那邊怎麽還沒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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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澤想了想，突然開口問：“為什麽你會說青龍並非正統？”
“你的封印解開契機應該還沒到，我不便和你透露太多，”玄武的眸色暗了一下，渾厚如黃鐘大呂的聲音裏隱隱有一絲遺憾，“只能說，青龍印當時封存在青龍隨身用的一個玉扳指上，這個玉扳指最後因為某些原因不知所蹤，遺失在了人世，被有心人利用，鉆了空子。”
聞言，季禾不由詫異地看了玄武一眼：“他的封印暫時沒有解開，沒辦法說太多，那我呢？國安九處，也就是降妖師協會裏的鶴老是什麽來頭，居然能解開鳳凰封印？”
鶴老？玄武輕輕瞇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方以澤：“這個，就要問問當年的朱雀了。唐末黃巢兵變，在一定程度上借助了魔族的力量，導致天下民不聊生，百姓蒙難，朱雀心軟，擔心四聖獸暫時蟄伏後天界不會及時派人來衛護人間秩序，就用自身的力量點化了一批人，其中最得朱雀看重的，就是一只已經修煉千年的鶴精。”
方以澤挑了挑眉，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神展開。
“這麽說的話，以澤成為降妖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季禾蹙了下眉，低聲說，“鶴老都是受過朱雀當年恩澤的人了，必然知道不少其中的內情，鶴老既然有一部分朱雀的力量，那麽能夠解開鳳凰封印也不足為怪了。”
方以澤沒多說什麽，腦子裏卻漸漸地有了一條明晰起來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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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方以澤的眉心猛地一跳，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恍然發覺，自己對這段往事幾乎沒有印象！成為實習降妖師的那年他十六歲，無論如何，這種事也應該留下很深的印象才對啊！
為什麽會什麽都想不起來？好似那年的記憶一下子被格式化清零，除了記得母親因為抑郁癥自殺之外，他什麽都想不起來。
季禾敏感地察覺到方以澤的情緒變化，擡頭看他，就看到方以澤眸色暗沈，側臉線條也漸漸冷硬下來，然而臉上卻是帶了些茫然困惑的，季禾探手過去，按在方以澤的手背上，驚訝地發現方以澤的指尖正在微微地顫，整個人的情緒都有些不太對。
“以澤？”季禾怔了怔，喊了他一聲。
方以澤沒應聲，似乎完全沒聽到。季禾的心裏沒來由的就是一緊，他轉頭看玄武，玄武也是一副愕然的樣子：“他在想什麽？怎麽這麽的……緊張？”
緊張？季禾皺了皺眉，無聲地沖玄武比了個口型：“不像。”
玄武英氣的眉峰一擰，低聲問：“那是怎麽了？你和他以前在一起那麽久，你都看不出來，我就更看不出來了。”
季禾抿了下唇，沒說話，直接擡手在方以澤面前晃了晃，見方以澤仍舊沒有動靜，便低了低頭，把指尖放到嘴邊咬了一下，擠出了一滴血。
“鳳凰的指尖血？”玄武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季禾沒應聲，手上輕輕一拂，指尖上的那滴血瞬間就在方以澤面前如霧般化開了，方以澤怔了一瞬，迷茫的眼神終於清明起來，甫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正收回手微微垂下眉眼的季禾，他楞了楞，旋即反應過來，忙伸手捏住季禾的手，季禾想要把手往回縮，方以澤的手上就加大了力道，按得他動彈不得。
“你做什麽？”季禾見方以澤低頭檢視他指尖上的傷口，不由有些好笑，覺得方以澤實在是太小題大做了，不就是一滴指尖血嗎？
方以澤的腦子裏還是亂糟糟的，心裏更像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鳳凰血算是世間少有的能夠凈化戾氣的聖器了，上一次看到季禾用鳳凰血，還是在橫店的森林公園裏，安撫數千冤魂的時候了，萬萬沒想到的是，今天他居然也僥幸有了一回這樣的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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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方以澤見季禾的指尖上沒有再流血，這才放下心來，低頭在季禾的指尖上輕輕吻了一下，這才擡起頭，慢慢地說，“想了一下我當年如何成為降妖師的事。”
季禾收回剛剛被方以澤親吻過的手，白皙柔軟的耳尖略略有些紅，聲音倒還鎮定：“想到什麽了？你剛才差不多已經陷入迷狂狀態了。”
“想到……”方以澤頓了頓，聲音陡然冷了一下，“什麽都沒有。十六歲，我不可能什麽都記不住。當年肯定發生過一些迫不得已只能讓我忘記的事。是誰抹去了我的記憶，又為什麽要抹去，我現在還挺好奇的。”
玄武不合時宜地插了句嘴：“不是有句話叫‘好奇心能殺死貓’嗎？萬一你太好奇，把自己折進去了怎麽辦？”
“我心裏有數。不會隨便做什麽的。”方以澤轉頭看了眼玄武，“你要繼續留在這裏養傷嗎？”
玄武點了點頭，沈聲道：“我在這裏已經養傷一個多月了，傷勢恢覆了十之三四，可能還需要兩個月。你們也不用去動青龍，他如果真想做什麽，多少是會露出痕跡的。且等等吧。帝都降妖師總會那邊不是還沒動靜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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