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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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低聲討論著，不遠處正在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的玄武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緩緩地挪動著龐大的身軀，往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這麽一眼，玄武就楞住了，他輕輕擡起一足，嘴巴張了張，發出一聲低沈渾厚的吼聲，聲音裏帶著些許掩不住的驚訝。
方以澤看著玄武，低聲問：“他這是怎麽了？”
“可能是看到故人了吧。”季禾微不可察地擰了下眉，直接往玄武的方向走了過去。
方以澤趕忙跟了上去。
玄武直直地看著二人走近，漫天的夕陽霞光落在他的眼裏，渲染出一層朦朧的晶瑩光暈，方以澤眼尖，驚訝地發現玄武深陷的眼眶裏瞬間就積了層淚！
“現在還能化出人形嗎？”季禾在玄武面前微微俯下了身，低頭看他，輕聲問。
玄武嗷嗷叫了一聲，他側過頭不去看面前的這兩個人，眼眶裏的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下一秒，玄武就化回了人形，身形極高，面容陽剛，正是方以澤曾經在回憶裏看到過的玄武模樣！
“朱雀！”玄武沈聲開口，聲音渾厚，好似黃鐘大呂，卻又帶著幾分驚訝意外，“你怎麽會在這裏？”
季禾眉心一跳，忍不住問：“有什麽不對嗎？”
玄武轉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覆雜，無聲地嘆了口氣：“小鳳凰也在啊……這就難怪了。”
方以澤和季禾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麽。玄武出現在西湖已經讓他們很意外了，甫一開口，就又是讓人覺得莫名其妙的幾句話，究竟是什麽情況？
察覺到二人訝異困惑的目光，玄武陽剛的面容上隱隱浮上些許了然，又嘆了口氣，帶著二人往小瀛洲裏面走，走過九曲橋，離開亭亭亭，在小瀛洲上找了一處鳳尾森森龍吟細細的清幽竹林，手上輕輕一拂，就在竹林裏化出了幾張矮石凳和一張石桌，示意二人先坐。
季禾看著玄武手上的一系列動作，不由挑了下眉，低聲問：“你胸前的那道傷口是怎麽回事？剛才使用法術時，你的動作似乎有些凝澀。”
玄武沒回頭，手上接著又是一拂，石桌上就多了一套茶具，紫砂茶壺裏的茶猶是熱著的，他擡手給每個人都倒了杯茶，這才沈聲道：“與人打鬥，不小心受了點傷。”
方以澤先前一直沒說話，這會兒聽到玄武這麽說，頗有些訝異地問：“你是聖獸玄武，誰能輕易傷得了你？”
玄武擡眼看他，忽然挑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地說：“我看出來了，你現在的封印還沒解。”
方以澤被強行岔開了話題，心情不免有些微妙，伸手從大衣口袋裏拿出煙盒，抽了根煙出來，又掏出打火機，‘噌’地一聲，正準備點煙，就見玄武深深地皺了下眉。
“哎？什麽情況？”方以澤把打火機重新放回大衣口袋裏，嘖了一聲，“這裏不讓抽煙？”
玄武搖了搖頭，低聲說：“我胸前的這道傷你已經看到了，需要在靈氣充足的水源裏靜養，人間煙火都是俗物，不太利於傷口的愈合。”
方以澤眉峰一皺，深邃眸眼裏劃過一絲沈沈的暗色，臉色也正經了起來：“如果是普通人留下的傷口，沒這麽多需要忌諱的彎彎繞吧？傷你的人……是降妖師？”
玄武以一種非常匪夷所思且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方以澤，宛若在看一個智障：“降妖師要是能傷得了我，我早就把‘聖獸’的名聲給丟光了！”
“是青龍嗎？”季禾伸手捏了下眉心，低聲問。
這話一出，方以澤就是一楞，玄武倒是笑了，渾厚的笑聲裏隱隱有幾分嘲弄：“小鳳凰還是挺聰明的。反而是你，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數百年下來，智商完全要跌到負值了啊！”
方以澤無聲地磨了磨牙，開始強行給自己洗白：“那我來解釋一下我媳婦兒為什麽會說是青龍好了，答案不是明擺著的麽？一個多月前，我們在江浙這邊遇到過溫月明，也就是青龍印的持有者，後來我在離開江浙的當晚，看到夜空中閃過驚雷，接著出現白光，而白光之後，就是一條正搖首擺尾，一路北上的青龍。而你胸前的這道舊傷，也是在一個多月前就留下的，算一算時間，差不多吻合。更何況，能重傷你的，怎麽也該是和你實力相當的人。”
玄武深深地看了他一會兒，兀自嘆道：“誰能想得到，當初名聲赫赫的四大聖獸，如今竟變成了這幅樣子！”
“能是什麽樣子？”方以澤不以為意地說，“誰都有從神壇上跌下來的那一天，哪能一直高高在上俯瞰眾生？伏羲女媧是這樣，你我當然也會這樣。”
“還是不一樣的。”玄武皺了皺眉。
方以澤饒有興致地看他：“怎麽說？”
“你現在封印尚且沒解，我還不能透露太多，”玄武也看著他，神色有些覆雜，“小鳳凰知道的事情還是太有限，你把他丟到陰司之後的事他就不是太清楚了。青龍為什麽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白虎又在哪裏，你的封印要等到什麽樣的契機才能解開，這些我都還不清楚，就更沒辦法和你們說了。”
方以澤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口茶，凝神看著面前一臉鄭重之色的玄武，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算已經在一步步地接近當初的真相了，我還是不太敢相信。明明在人生的前十六年裏，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個能看見妖魔鬼怪的普通人，從當上降妖師到現在的近十年裏，我也完全沒想過……有朝一日，我會坐在這裏，面對上古時期的聖獸。甚至連我自己都是其中之一。”
季禾一直沒怎麽說話，聽方以澤這麽說，不禁側過頭看了他一會兒，低聲說：“如果不是遇到我，可能就沒這麽多的事了。”
方以澤看著季禾，略略勾了下嘴角，深邃眸眼裏漸漸浮上一層顯而易見的溫柔笑意：“我就是隨便一說，幸好遇到你了啊。現在你在我身邊啊，其他的什麽都不要緊！”
季禾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看著方以澤。
方以澤伸手輕輕摸了下季禾的鼻尖，挨近了一點，湊到季禾耳邊低聲說：“不管之後會發生什麽，像以前那樣為了其他人而放棄你的事，一定不會再發生了。”
“……”坐在二人對面的玄武伸手扶額，什麽都不想說了。
上一秒還是討論正經事的畫風呢，下一秒就變成各種情話大放送了嗎？一別數百年，眼前的這個朱雀看起來實在像是一個智障啊！
#####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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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看到故人了吧。”季禾微不可察地擰了下眉，直接往玄武的方向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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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直直地看著二人走近，漫天的夕陽霞光落在他的眼裏，渲染出一層朦朧的晶瑩光暈，方以澤眼尖，驚訝地發現玄武深陷的眼眶裏瞬間就積了層淚！
“現在還能化出人形嗎？”季禾在玄武面前微微俯下了身，低頭看他，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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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玄武沈聲開口，聲音渾厚，好似黃鐘大呂，卻又帶著幾分驚訝意外，“你怎麽會在這裏？”
季禾眉心一跳，忍不住問：“有什麽不對嗎？”
玄武轉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覆雜，無聲地嘆了口氣：“小鳳凰也在啊……這就難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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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沒回頭，手上接著又是一拂，石桌上就多了一套茶具，紫砂茶壺裏的茶猶是熱著的，他擡手給每個人都倒了杯茶，這才沈聲道：“與人打鬥，不小心受了點傷。”
方以澤先前一直沒說話，這會兒聽到玄武這麽說，頗有些訝異地問：“你是聖獸玄武，誰能輕易傷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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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搖了搖頭，低聲說：“我胸前的這道傷你已經看到了，需要在靈氣充足的水源裏靜養，人間煙火都是俗物，不太利於傷口的愈合。”
方以澤眉峰一皺，深邃眸眼裏劃過一絲沈沈的暗色，臉色也正經了起來：“如果是普通人留下的傷口，沒這麽多需要忌諱的彎彎繞吧？傷你的人……是降妖師？”
玄武以一種非常匪夷所思且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方以澤，宛若在看一個智障：“降妖師要是能傷得了我，我早就把‘聖獸’的名聲給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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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禾一直沒怎麽說話，聽方以澤這麽說，不禁側過頭看了他一會兒，低聲說：“如果不是遇到我，可能就沒這麽多的事了。”
方以澤看著季禾，略略勾了下嘴角，深邃眸眼裏漸漸浮上一層顯而易見的溫柔笑意：“我就是隨便一說，幸好遇到你了啊。現在你在我身邊啊，其他的什麽都不要緊！”
季禾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看著方以澤。
方以澤伸手輕輕摸了下季禾的鼻尖，挨近了一點，湊到季禾耳邊低聲說：“不管之後會發生什麽，像以前那樣為了其他人而放棄你的事，一定不會再發生了。”
“……”坐在二人對面的玄武伸手扶額，什麽都不想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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