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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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鹿懷詩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她睡了快十六個小時。
頭疼得幾乎炸裂，她稍微動了一動，天旋地轉的感覺讓她差點吐了出來。
“別動了，越動越難受。”
鹿懷詩皺眉回頭，“明珠姐？你怎麽在這裏？”
沈明珠放下二郎腿走過來，把她摁躺下，順手蓋好被子：“都不記得了？昨天我送你回來的。”
鹿懷詩環視四周，她居然是在自己家裏。
可她最後的記憶是在蘭桂會所。
“我什麽時候……”
一杯水遞到她眼前，鹿懷詩接過來，她確實口渴得很：“謝謝明珠姐。”
“昨天你醉倒在包房裏，我把你送回來的。”
鹿懷詩一口氣喝光半杯水。
“吃點什麽？我給你叫。”
沈明珠其實不知道鹿懷詩和應崇之間的糾葛，她就是挺喜歡這個小姑娘的，她和她年輕的時候很像，有拼勁兒，也傻。挺招人疼的。
“不用了明珠姐，我……”
“喝粥吧，這會兒喝點熱粥胃裏能舒服點兒。”沈明珠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了斷的說。
“嗯……那好吧。”
鹿懷詩的衣服已經換成她自己的睡衣，“明珠姐，衣服是你幫我換的嗎？”
“當然。”
“謝謝你啊，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你也是為了賣酒嘛。”沈明珠站起來走了一圈：“不過你住的這個地方也太簡陋了點。”
鹿懷詩跟著沈明珠的目光看過去：“這離會所近，我平時也就回來睡個覺，沒什麽簡陋不簡陋的，能住就行。”
“這能住嗎？”沈明珠反問道，她用手摸了一下墻壁上潮濕的黴，嫌棄的收回手：“咱們有員工宿舍的，你想住嗎？我給你留一個名額。”
“還有宿舍？”鹿懷詩挑了挑眉，以前她都不知道。
“是啊，但是名額有限，只有銷售前幾名才有資格爭取，”沈明珠意味不明的笑起來：“你知道嗎？你昨天一晚的銷售額直接破了所有記錄。”
怪不得能勞動堂堂副總送她回家。
鹿懷詩點點頭：“那你幫我申請一個宿舍吧，我就能省下租房子的錢了。”
沈明珠實在沒忍住好奇：“鹿懷詩，你怎麽會這麽缺錢啊？如果不是認識你這個人，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欠了什麽高/利.貸了。”
鹿懷詩苦笑了一下，把杯子裏最後一點水喝完。
“明珠姐，你知道什麽方法能快速賺到錢嗎？”
“最快的賺錢辦法都寫在刑法裏了，你要看看嗎？”
鹿懷詩：“……”
沈明珠叫的粥到了，她監督著鹿懷詩把粥喝完，才拿上包準備離開。
“宿舍的事有消息了我會通知你，”沈明珠走到門口，腳步停住：“鹿懷詩，不管你經歷了什麽，你一定要記住，愛自己才是一切的前提，你自己是前面那個一，剩下的都是後面的零，你懂了嗎？”
鹿懷詩聽得眼熱，“我知道了，謝謝你，明珠姐。”
沈明珠難得真心的笑了一下，背上小香奈兒離開了。
-
鹿懷詩因為醉酒，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她就去會所上班。
在吧臺取酒的時候不小心臟了皮鞋，鹿懷詩想去更衣室把鞋子換掉，一邊走一邊看沾濕的程度時，不小心撞到一個人。
鹿懷詩連忙說抱歉，那人回過頭，卻笑得爽朗：“哎，又是你啊，我們又見面了。”
鹿懷詩擡起頭，她盡力在腦海裏搜尋，人臉和聲音快速和記憶裏的人匹配，終於，她想起來了，“啊，是你。”
吐她一身的那個人的哥哥。
“你才想起來？虧我還以為你也能記得我呢，”江霽川挑眉道：“怎麽收完錢就把人忘了啊。”
鹿懷詩笑了笑：“不是，我記性不太好。”
江霽川一個人坐在卡座，鹿懷詩問：“要喝酒嗎？我給你推薦推薦。”
“好啊，”江霽川也坐下來，“還沒好好跟你說一聲抱歉，那天我妹妹實在是喝多了。”
“沒事。”錢已經賠完了，鹿懷詩不介意這個：“你是一個人來的嗎？要不要幫你的朋友們也點一點酒喝？”
“我爸在後面喝茶談生意，我覺得無聊，來這看會兒節目。”江霽川說。
“哦，”鹿懷詩拿過菜單：“今天開車嗎？喝酒還是飲料？”
“飲料吧。”
“好。”
鹿懷詩給江霽川推薦了幾款飲品，簡單介紹了一下它們的口味，讓江霽川自己選。
“那就這個吧。”江霽川指了指菜單上的一款，“哎，你上班到什麽時候啊，我請你吃個飯吧，就當是我替我妹妹給你賠罪。”
“不用，錢不是已經賠完了嗎？”既然他沒有別的朋友要點酒，鹿懷詩就要準備走了。
“那是物理賠償，還有精神賠償呢。”
“不用了，我的精神沒事兒。”
“哎哎哎，”江霽川再次叫住鹿懷詩：“你別這麽不近人情啊。”
除了點酒的時候熱情，其餘時候簡直寫明了“別浪費我時間”六個大字。
江霽川說：“我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鹿懷詩：“抱歉先生，我沒有時間交朋友。”
說完鹿懷詩就去換鞋了，一直忙到早上下班，鹿懷詩換了衣服準備回家，一出會所的門就被一輛車截住。
江霽川從駕駛座探出頭來，露出標志性的虎牙笑，“嗨！下班了嗎？這下有時間了嗎？”
鹿懷詩走過去，“你在等我？”
“當然啊，上車，咱們去吃早飯。”江霽川打量她一番：“你換成便裝更好看了。”
江霽川停的位置並不好，擋了後面的車，對方不耐的頻頻鳴笛。
“快上車。”
鹿懷詩也沒時間細想，只好先坐上去。
“你想吃什麽？”江霽川的車收拾得很幹凈，一進去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車前面放著一個小和尚擺件，隨著車子開動搖頭晃腦，笑得很憨厚。
鹿懷詩：“我都可以。”
“有一家很好吃，我帶你去。”江霽川說：“安全帶。”
江霽川帶她來的是一家日料店，裝潢小眾又高級，店主是個年輕男人，跟江霽川很熟的樣子，“江少，還是老樣子？”
“菜單給我。”江霽川說。
男人將菜單遞給他，“新朋友？”
江霽川笑著點頭：“嗯。”
男人沒再說話，江霽川帶著鹿懷詩來到窗邊的位置，這個時間太早，店裏沒有幾個人，也沒有服務生，只有男人自己在忙碌。
“他是老板，也是廚師，店裏沒雇人，一直是他自己幹，”江霽川手肘支在桌面上：“手藝還不錯，你嘗嘗看。”
“你點吧，我不知道什麽好吃。”鹿懷詩把菜單遞還給江霽川。
“那也行，那就吃我經常吃的套餐。”
等餐的時候，江霽川興致勃勃的看著鹿懷詩：“看你年紀不大，和我妹妹差不多，在會所裏做兼職嗎？”
“不是，”鹿懷詩說：“我是全職。”
“全職？”
“嗯。”
“那我豈不是每次去都能看見你了？”江霽川露出虎牙，笑得很陽光。
鹿懷詩皺了皺眉：“江先生……”
“哎，餐來了。”江霽川打斷她，伸手接過餐廳老板遞來的盤子。
江霽川指了指盤子裏的一種壽司，“這個好吃，你先嘗嘗。”
鹿懷詩夾了一個放在嘴裏，米飯的濃香和三文魚的鮮甜混雜在一起，三文魚切得薄厚剛好，非常新鮮，口感紮實而綿糯。
“嗯，真的很好吃。”鹿懷詩小時候吃過壽司，長大之後很少去吃，日料的量太少，大多都是涼的，吃不飽不說，吃多了也不舒服。
時隔很久再次品嘗，味道和記憶重疊在一起，仿佛品嘗的不是壽司，而是年少時那些美好的時光。
“是吧，是吧！”有人讚同自己的美味觀，這讓江霽川非常開心，他直接用手拿了一個三文魚壽司放在嘴裏，“嗯！宇哥的手藝又精進了。”
遠處在廚房裏忙碌的餐廳老板聞言，笑了一下沒說話。
美味讓人感覺到美好，同時也能卸下一些防備。
鹿懷詩也難得有了些許笑臉，“我很久沒吃到這麽好吃的壽司了。”
這還是江霽川第一次看到鹿懷詩笑，她的眼睛形狀很特別，不笑的時候挺清冷的，笑起來眉眼彎彎，妥妥甜妹一個，整個人氣質完全不同。
江霽川的心仿佛被貓輕輕撓了一下，“以後你下班我就帶你來吃。”
鹿懷詩連忙說：“不用了，這很貴吧。”
江霽川：“不貴不貴，老板是我朋友。”
江霽川看著鹿懷詩的眼睛，這個女孩太特別了，她柔軟卻堅毅，熱情又冷淡，相反意義的兩個詞竟都可以用來形容她。
和他以前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她身上有無數的故事等待他去聽，江霽川的生活無聊簡單，所以他被鹿懷詩吸引，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故事。
“你為什麽在蘭桂做服務生啊？”
“這有什麽為什麽，”鹿懷詩說：“當然是為了工作賺錢。”
“那以後呢？都在那裏工作嗎？”
“沒想過，過一天是一天。想那麽明白也不會給我更多的錢。”
“你很需要錢嗎？”江霽川挑了挑眉。
“是啊，”鹿懷詩補充了一句：“這個世界上有人不需要錢嗎？”
兩個人輕松吃完一頓早飯，江霽川又送鹿懷詩回家，按照她給出的地址駛過去，車子停在她家樓下。
“今天這頓飯謝謝你了。”
“我們做個朋友吧懷詩。”江霽川懇切的看著鹿懷詩。
鹿懷詩：“為什麽想和我成為朋友？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是哪個世界？”
鹿懷詩垂下眼睛：“總之不是你的世界。”
“總要試試看的。”江霽川說：“希望你能給我這個機會。”
鹿懷詩看著江霽川的眼睛，似乎在出神。
——她想起了陸雲錚。
那個無辜的，只是跟她吃了幾頓飯，就被炸傷了臉的男生。
“你最好別和別人走太近，我不會放過他的。”低沈而華麗的聲音響在她的耳邊。
那個惡魔無處不在。
江霽川笑得很陽光，他在等待鹿懷詩的回答。
可鹿懷詩卻突然冷了臉，仿佛陌生人一樣的看著他：“江先生，我從來不交朋友，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說罷轉身離去，留江霽川一個人站在太陽底下，看著她的背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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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鹿懷詩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她睡了快十六個小時。
頭疼得幾乎炸裂，她稍微動了一動，天旋地轉的感覺讓她差點吐了出來。
“別動了，越動越難受。”
鹿懷詩皺眉回頭，“明珠姐？你怎麽在這裏？”
沈明珠放下二郎腿走過來，把她摁躺下，順手蓋好被子：“都不記得了？昨天我送你回來的。”
鹿懷詩環視四周，她居然是在自己家裏。
可她最後的記憶是在蘭桂會所。
“我什麽時候……”
一杯水遞到她眼前，鹿懷詩接過來，她確實口渴得很：“謝謝明珠姐。”
“昨天你醉倒在包房裏，我把你送回來的。”
鹿懷詩一口氣喝光半杯水。
“吃點什麽？我給你叫。”
沈明珠其實不知道鹿懷詩和應崇之間的糾葛，她就是挺喜歡這個小姑娘的，她和她年輕的時候很像，有拼勁兒，也傻。挺招人疼的。
“不用了明珠姐，我……”
“喝粥吧，這會兒喝點熱粥胃裏能舒服點兒。”沈明珠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了斷的說。
“嗯……那好吧。”
鹿懷詩的衣服已經換成她自己的睡衣，“明珠姐，衣服是你幫我換的嗎？”
“當然。”
“謝謝你啊，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你也是為了賣酒嘛。”沈明珠站起來走了一圈：“不過你住的這個地方也太簡陋了點。”
鹿懷詩跟著沈明珠的目光看過去：“這離會所近，我平時也就回來睡個覺，沒什麽簡陋不簡陋的，能住就行。”
“這能住嗎？”沈明珠反問道，她用手摸了一下墻壁上潮濕的黴，嫌棄的收回手：“咱們有員工宿舍的，你想住嗎？我給你留一個名額。”
“還有宿舍？”鹿懷詩挑了挑眉，以前她都不知道。
“是啊，但是名額有限，只有銷售前幾名才有資格爭取，”沈明珠意味不明的笑起來：“你知道嗎？你昨天一晚的銷售額直接破了所有記錄。”
怪不得能勞動堂堂副總送她回家。
鹿懷詩點點頭：“那你幫我申請一個宿舍吧，我就能省下租房子的錢了。”
沈明珠實在沒忍住好奇：“鹿懷詩，你怎麽會這麽缺錢啊？如果不是認識你這個人，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欠了什麽高/利.貸了。”
鹿懷詩苦笑了一下，把杯子裏最後一點水喝完。
“明珠姐，你知道什麽方法能快速賺到錢嗎？”
“最快的賺錢辦法都寫在刑法裏了，你要看看嗎？”
鹿懷詩：“……”
沈明珠叫的粥到了，她監督著鹿懷詩把粥喝完，才拿上包準備離開。
“宿舍的事有消息了我會通知你，”沈明珠走到門口，腳步停住：“鹿懷詩，不管你經歷了什麽，你一定要記住，愛自己才是一切的前提，你自己是前面那個一，剩下的都是後面的零，你懂了嗎？”
鹿懷詩聽得眼熱，“我知道了，謝謝你，明珠姐。”
沈明珠難得真心的笑了一下，背上小香奈兒離開了。
-
鹿懷詩因為醉酒，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她就去會所上班。
在吧臺取酒的時候不小心臟了皮鞋，鹿懷詩想去更衣室把鞋子換掉，一邊走一邊看沾濕的程度時，不小心撞到一個人。
鹿懷詩連忙說抱歉，那人回過頭，卻笑得爽朗：“哎，又是你啊，我們又見面了。”
鹿懷詩擡起頭，她盡力在腦海裏搜尋，人臉和聲音快速和記憶裏的人匹配，終於，她想起來了，“啊，是你。”
吐她一身的那個人的哥哥。
“你才想起來？虧我還以為你也能記得我呢，”江霽川挑眉道：“怎麽收完錢就把人忘了啊。”
鹿懷詩笑了笑：“不是，我記性不太好。”
江霽川一個人坐在卡座，鹿懷詩問：“要喝酒嗎？我給你推薦推薦。”
“好啊，”江霽川也坐下來，“還沒好好跟你說一聲抱歉，那天我妹妹實在是喝多了。”
“沒事。”錢已經賠完了，鹿懷詩不介意這個：“你是一個人來的嗎？要不要幫你的朋友們也點一點酒喝？”
“我爸在後面喝茶談生意，我覺得無聊，來這看會兒節目。”江霽川說。
“哦，”鹿懷詩拿過菜單：“今天開車嗎？喝酒還是飲料？”
“飲料吧。”
“好。”
鹿懷詩給江霽川推薦了幾款飲品，簡單介紹了一下它們的口味，讓江霽川自己選。
“那就這個吧。”江霽川指了指菜單上的一款，“哎，你上班到什麽時候啊，我請你吃個飯吧，就當是我替我妹妹給你賠罪。”
“不用，錢不是已經賠完了嗎？”既然他沒有別的朋友要點酒，鹿懷詩就要準備走了。
“那是物理賠償，還有精神賠償呢。”
“不用了，我的精神沒事兒。”
“哎哎哎，”江霽川再次叫住鹿懷詩：“你別這麽不近人情啊。”
除了點酒的時候熱情，其餘時候簡直寫明了“別浪費我時間”六個大字。
江霽川說：“我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鹿懷詩：“抱歉先生，我沒有時間交朋友。”
說完鹿懷詩就去換鞋了，一直忙到早上下班，鹿懷詩換了衣服準備回家，一出會所的門就被一輛車截住。
江霽川從駕駛座探出頭來，露出標志性的虎牙笑，“嗨！下班了嗎？這下有時間了嗎？”
鹿懷詩走過去，“你在等我？”
“當然啊，上車，咱們去吃早飯。”江霽川打量她一番：“你換成便裝更好看了。”
江霽川停的位置並不好，擋了後面的車，對方不耐的頻頻鳴笛。
“快上車。”
鹿懷詩也沒時間細想，只好先坐上去。
“你想吃什麽？”江霽川的車收拾得很幹凈，一進去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車前面放著一個小和尚擺件，隨著車子開動搖頭晃腦，笑得很憨厚。
鹿懷詩：“我都可以。”
“有一家很好吃，我帶你去。”江霽川說：“安全帶。”
江霽川帶她來的是一家日料店，裝潢小眾又高級，店主是個年輕男人，跟江霽川很熟的樣子，“江少，還是老樣子？”
“菜單給我。”江霽川說。
男人將菜單遞給他，“新朋友？”
江霽川笑著點頭：“嗯。”
男人沒再說話，江霽川帶著鹿懷詩來到窗邊的位置，這個時間太早，店裏沒有幾個人，也沒有服務生，只有男人自己在忙碌。
“他是老板，也是廚師，店裏沒雇人，一直是他自己幹，”江霽川手肘支在桌面上：“手藝還不錯，你嘗嘗看。”
“你點吧，我不知道什麽好吃。”鹿懷詩把菜單遞還給江霽川。
“那也行，那就吃我經常吃的套餐。”
等餐的時候，江霽川興致勃勃的看著鹿懷詩：“看你年紀不大，和我妹妹差不多，在會所裏做兼職嗎？”
“不是，”鹿懷詩說：“我是全職。”
“全職？”
“嗯。”
“那我豈不是每次去都能看見你了？”江霽川露出虎牙，笑得很陽光。
鹿懷詩皺了皺眉：“江先生……”
“哎，餐來了。”江霽川打斷她，伸手接過餐廳老板遞來的盤子。
江霽川指了指盤子裏的一種壽司，“這個好吃，你先嘗嘗。”
鹿懷詩夾了一個放在嘴裏，米飯的濃香和三文魚的鮮甜混雜在一起，三文魚切得薄厚剛好，非常新鮮，口感紮實而綿糯。
“嗯，真的很好吃。”鹿懷詩小時候吃過壽司，長大之後很少去吃，日料的量太少，大多都是涼的，吃不飽不說，吃多了也不舒服。
時隔很久再次品嘗，味道和記憶重疊在一起，仿佛品嘗的不是壽司，而是年少時那些美好的時光。
“是吧，是吧！”有人讚同自己的美味觀，這讓江霽川非常開心，他直接用手拿了一個三文魚壽司放在嘴裏，“嗯！宇哥的手藝又精進了。”
遠處在廚房裏忙碌的餐廳老板聞言，笑了一下沒說話。
美味讓人感覺到美好，同時也能卸下一些防備。
鹿懷詩也難得有了些許笑臉，“我很久沒吃到這麽好吃的壽司了。”
這還是江霽川第一次看到鹿懷詩笑，她的眼睛形狀很特別，不笑的時候挺清冷的，笑起來眉眼彎彎，妥妥甜妹一個，整個人氣質完全不同。
江霽川的心仿佛被貓輕輕撓了一下，“以後你下班我就帶你來吃。”
鹿懷詩連忙說：“不用了，這很貴吧。”
江霽川：“不貴不貴，老板是我朋友。”
江霽川看著鹿懷詩的眼睛，這個女孩太特別了，她柔軟卻堅毅，熱情又冷淡，相反意義的兩個詞竟都可以用來形容她。
和他以前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她身上有無數的故事等待他去聽，江霽川的生活無聊簡單，所以他被鹿懷詩吸引，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故事。
“你為什麽在蘭桂做服務生啊？”
“這有什麽為什麽，”鹿懷詩說：“當然是為了工作賺錢。”
“那以後呢？都在那裏工作嗎？”
“沒想過，過一天是一天。想那麽明白也不會給我更多的錢。”
“你很需要錢嗎？”江霽川挑了挑眉。
“是啊，”鹿懷詩補充了一句：“這個世界上有人不需要錢嗎？”
兩個人輕松吃完一頓早飯，江霽川又送鹿懷詩回家，按照她給出的地址駛過去，車子停在她家樓下。
“今天這頓飯謝謝你了。”
“我們做個朋友吧懷詩。”江霽川懇切的看著鹿懷詩。
鹿懷詩：“為什麽想和我成為朋友？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是哪個世界？”
鹿懷詩垂下眼睛：“總之不是你的世界。”
“總要試試看的。”江霽川說：“希望你能給我這個機會。”
鹿懷詩看著江霽川的眼睛，似乎在出神。
——她想起了陸雲錚。
那個無辜的，只是跟她吃了幾頓飯，就被炸傷了臉的男生。
“你最好別和別人走太近，我不會放過他的。”低沈而華麗的聲音響在她的耳邊。
那個惡魔無處不在。
江霽川笑得很陽光，他在等待鹿懷詩的回答。
可鹿懷詩卻突然冷了臉，仿佛陌生人一樣的看著他：“江先生，我從來不交朋友，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說罷轉身離去，留江霽川一個人站在太陽底下，看著她的背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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