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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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沈明珠通知鹿懷詩，她的宿舍申請下來了，下周就可以搬過去。
鹿懷詩問：“宿舍一間幾個人啊？我還有別的室友嗎？”
沈明珠被她逗笑；“還幾個人，當然是一個人，你當我這是你那破大學呢。”
鹿懷詩一楞，沈明珠又道：“宿舍在旁邊的極光府，下周過來取鑰匙，到時候你自己錄入指紋吧。”
鹿懷詩默默瞪大了眼睛，極光府和蘭桂會所只有一條馬路的距離，是正兒八經的高端小區，出入幾乎都是豪車，小區安保也做得非常嚴格，據說小區裏面積最小的房子是兩百一十平。
“在極光府？”
沈明珠眉毛一挑，“不然會在哪。”
鹿懷詩無話可說，只得應了下周過去取鑰匙。
有一個小服務生請假了，趙經理讓鹿懷詩臨時替班，這次她要去的是後院的高級包間，鹿懷詩從來沒有去過，後院的包間個個天價，能包下來談生意的都非富即貴，有資格過去服務的，都是自身素質極高且經過嚴格培訓的。
同樣的，提成也比他們這些普通服務生高很多。
要不是實在臨時找不到人，趙經理根本不會想到鹿懷詩。
鹿懷詩很重視這次機會，特地到洗手間補了一點口紅，整理好儀容才去。
高級包廂的氛圍和前院完全不同，園林假山，流水潺潺，中式的裝修盡顯高級，鹿懷詩端著茶托，拾級而上，推開二樓最裏面的包間門，繞過畫著牡丹竹葉圖的屏風，將茶托遞到門口那個身穿旗袍，素手煮茶的美人旁邊。
包間裏面非常安靜，馨香冉冉，偶爾有一兩句聲音飄過來。
“我剛得了一副顧愷之的山水仕女圖，霽川啊，你叫人去取過來。”
“好的，父親。”
是江霽川的聲音，比平時穩重許多。
江霽川甫一繞過屏風，正好看到鹿懷詩拿著茶托就要退出去。
“詩詩？是你？”江霽川也楞了一下。
他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包間裏還是顯得突兀，屏風後面的人聞言，拿茶杯的手指一頓，沒再繼續下面的動作。
鹿懷詩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再次遇上江霽川，上次吃過早飯之後給他潑了一盆冷水，原以為再也不會見面的。
鹿懷詩沒有回答，低頭撤出去之後才說：“你在這裏談事情？”
江霽川說：“不是，我爸，上次那個合作沒談成，今天下了血本來的。”
鹿懷詩點點頭：“我先出去工作了。”
江霽川叫住她：“哎，咱們還挺緣的，你覺不覺得？”
鹿懷詩：“沒覺得。”
這次江霽川料到了她的答案，本來也是跟她開玩笑來著，看她走遠，轉頭吩咐人去取畫。
拿到畫之後，江霽川回到包間，剛上樓就看到門開著，屏風撤掉了，裏面的人正在向外看，江霽川剛進門就和他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這就是和父親談生意的人，應氏新上任的掌權人，年紀很輕，出身不高卻能讓應雲蒼主動讓位，讓應家老爺子收他做孫子，這種頭腦和手段可見一斑。
他上任之後勸退不少老牌高管，此舉引得董事會頗為不滿，但是之後應氏被AC基金註資，直接拿下和玉城集團的年度合作，他帶著應氏打了一個極漂亮的翻身仗，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有膽識，有謀略，有手腕，是個不好惹的人物。
拿下應氏的合作是父親江振明最大的願望，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到應崇。
這是江霽川第二次見到應崇。
他給他的第一感覺非常不好。
那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裝非常得體，戴一副金絲邊眼鏡，人看著隨和，可是笑不達眼底，那雙黑眸盯過來的時候，江霽川總是沒來由的膽顫，有一種自己沒寫作業被老師發現了的感覺。
鏡片後的雙眼太毒，一眼就能把他看穿似的。
簡單幾句問候之後，江霽川的感覺更加不好——他在應崇面前像個空白的紙片人，他想什麽全都攤開在應崇眼前。
這大約就是從相貌到能力全方位被壓制的糟糕體驗。
應崇此刻的視線太冷，事實上從開始到現在應崇雖然吊打江霽川，到底沒有實質性的威脅，他並不在乎這個不學無術的小開，甚至沒有把他真正放在眼裏。
可是這一眼，江霽川切切實實感受到他眼睛裏的殺意。
“應總。”江霽川略略低頭，乖乖叫人。
“你認識？”應崇從這一刻才開始正眼看他。
“嗯？”江霽川反應過來應崇說的是誰，“你是說那個小服務生？嗯，是我的朋友。”
江振明是個老狐貍，自然也感受到了應崇對江霽川的敵意，雖然不知道來由，可還是厲聲對江霽川道：“朋友什麽朋友，天天也沒個正經事做——應總，您見笑了。”
“爸，我怎麽沒做正經事了，她是我談生意的時候遇到的。”有點不禮貌，可江霽川莫名不想讓父親在外人面前貶低他，尤其在應崇面前。
殊不知他多此一舉的解釋更坐實了他沒什麽出息這件事，因為江振明根本不是貶低，他在幫他打圓場，江霽川完全沒有聽出來，他的內心被嫉妒占據。
江振明不想繼續這件事，他察言觀色道：“難道這小姑娘應總也認識？”
“認識，”應崇收回視線，目光柔和了一些，端起茶杯輕描淡寫道：“她是我女朋友。”
-
宿舍提前下來了，沈明珠把鑰匙交給鹿懷詩。
正好出租屋的水管壞了，沒有辦法正常洗澡，鹿懷詩打算盡快搬走。
她沒舍得叫搬家公司，自己收拾好東西準備一點一點往新房子裏帶。
她將一個大行李箱拖下樓，就見樓下停了一排廂貨車隊，一見鹿懷詩下樓就問她是不是蘭桂會所的，他說他們是負責給會所工作人員搬家的。
鹿懷詩給沈明珠打電話確認，沈明珠說那些人的確是她叫過去的。
“不然你還打算自己往那邊搬不成？”沈明珠在電話裏說：“你這樣搬過去當心極光府的保安把你當成小偷，不讓你進去。”
鹿懷詩只好答應下來讓他們幫忙搬。
搬家團隊非常專業，半天不到就幫鹿懷詩把所有東西都弄好了。
鹿懷詩來到她的新家，被結結實實的震驚住了。
她的“宿舍”是一層二層的覆式，裝修是灰色系的，簡潔而幹凈，鹿懷詩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總共六間臥室，客廳更是大得離譜，前面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花園。
鹿懷詩連忙又給沈明珠打了通電話。
“明珠姐，真的沒有搞錯嗎？這個房子給我一個人住？”
“本來不是給你的，原來的主人跟一個大款結婚了，現在沒有新的宿舍，你暫時先住著吧。”
“但是……這也太大了，我一個人根本住不了啊，明珠姐，還有別的同事需要宿舍的嗎？可以搬過來一起住。”
“行，等有了我再通知你。”
鹿懷詩還是心裏不安：“明珠姐，要不我還是搬回去吧。”
“這可是免費的，公司給你的福利，我知道你前幾天去後院的高級會所了，趙經理說你表現還不錯，我還打算培養你往那邊發展發展。”沈明珠說：“鹿懷詩，在自己沒有對應能力的時候，最快的賺錢辦法就是聽話。”
鹿懷詩對沈明珠始終是敬佩的，她是自己一個人在雲城拼出來的，能穩坐雲城最高端的會所副總這個位置多年，必是能力極強的。
所以她對她的話深信不疑：“我知道了，明珠姐。”
鹿懷詩只好暫時在這裏住下，她把自己的東西全都拿出來，只能將將巴巴填滿客廳的一小點。
鹿懷詩把房子上下打掃了一遍，累得她差點虛脫，她懶洋洋躺在客廳的大沙發上，接到鹿秀紅的電話。
“一個月了，你賺多少錢了？”鹿秀紅問。
鹿懷詩算過，她說：“三十多萬，還有一部分提成是二十萬。”她的工資有十萬左右，那天晚上應崇發瘋讓她喝酒，那瓶最貴的威士忌提成是二十萬，其餘酒的提成算下來也有二十多萬。
“三十多萬？那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就剩兩個月了！你倒是想想辦法啊！”鹿秀紅急道。
“我在想辦法了，等我調去高級會所，我的薪資能翻兩三倍。”但提成可能沒這麽高了。
“兩三倍也就九十幾萬，照比咱們的目標還差得遠呢！”鹿秀紅說：“鹿懷詩，你該不會覺得這不是你自己的事所以根本就不上心吧。”
鹿懷詩覺得無力：“如果我不上心，我根本不會留在雲城。”
“那怎麽辦！”
“我再想想辦法。”鹿懷詩說。
鹿秀紅知道，逼她也沒用，她咳了幾聲，“我這邊情況也不好，我們都再努努力吧。”
鹿懷詩：“姑姑，你怎麽咳嗽了？”
姑姑：“這幾天有點上火，肺子裏難受。”
鹿懷詩：“有沒有去醫院看看啊？”
“沒有，去醫院幹什麽，浪費錢。”
鹿懷詩嘆了口氣：“你註意身體，你倒下了誰去賺錢呢。”
“我知道了。”
掛了鹿秀紅的電話，鹿懷詩仰倒在沙發上，窗外紅霞滿天，像是神仙打翻了調色盤，各種瑰麗顏色齊登場。
鹿懷詩長長出了口氣，背上仿佛有泰山壓著。
還剩不到兩個月了。
該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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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沈明珠通知鹿懷詩，她的宿舍申請下來了，下周就可以搬過去。
鹿懷詩問：“宿舍一間幾個人啊？我還有別的室友嗎？”
沈明珠被她逗笑；“還幾個人，當然是一個人，你當我這是你那破大學呢。”
鹿懷詩一楞，沈明珠又道：“宿舍在旁邊的極光府，下周過來取鑰匙，到時候你自己錄入指紋吧。”
鹿懷詩默默瞪大了眼睛，極光府和蘭桂會所只有一條馬路的距離，是正兒八經的高端小區，出入幾乎都是豪車，小區安保也做得非常嚴格，據說小區裏面積最小的房子是兩百一十平。
“在極光府？”
沈明珠眉毛一挑，“不然會在哪。”
鹿懷詩無話可說，只得應了下周過去取鑰匙。
有一個小服務生請假了，趙經理讓鹿懷詩臨時替班，這次她要去的是後院的高級包間，鹿懷詩從來沒有去過，後院的包間個個天價，能包下來談生意的都非富即貴，有資格過去服務的，都是自身素質極高且經過嚴格培訓的。
同樣的，提成也比他們這些普通服務生高很多。
要不是實在臨時找不到人，趙經理根本不會想到鹿懷詩。
鹿懷詩很重視這次機會，特地到洗手間補了一點口紅，整理好儀容才去。
高級包廂的氛圍和前院完全不同，園林假山，流水潺潺，中式的裝修盡顯高級，鹿懷詩端著茶托，拾級而上，推開二樓最裏面的包間門，繞過畫著牡丹竹葉圖的屏風，將茶托遞到門口那個身穿旗袍，素手煮茶的美人旁邊。
包間裏面非常安靜，馨香冉冉，偶爾有一兩句聲音飄過來。
“我剛得了一副顧愷之的山水仕女圖，霽川啊，你叫人去取過來。”
“好的，父親。”
是江霽川的聲音，比平時穩重許多。
江霽川甫一繞過屏風，正好看到鹿懷詩拿著茶托就要退出去。
“詩詩？是你？”江霽川也楞了一下。
他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包間裏還是顯得突兀，屏風後面的人聞言，拿茶杯的手指一頓，沒再繼續下面的動作。
鹿懷詩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再次遇上江霽川，上次吃過早飯之後給他潑了一盆冷水，原以為再也不會見面的。
鹿懷詩沒有回答，低頭撤出去之後才說：“你在這裏談事情？”
江霽川說：“不是，我爸，上次那個合作沒談成，今天下了血本來的。”
鹿懷詩點點頭：“我先出去工作了。”
江霽川叫住她：“哎，咱們還挺緣的，你覺不覺得？”
鹿懷詩：“沒覺得。”
這次江霽川料到了她的答案，本來也是跟她開玩笑來著，看她走遠，轉頭吩咐人去取畫。
拿到畫之後，江霽川回到包間，剛上樓就看到門開著，屏風撤掉了，裏面的人正在向外看，江霽川剛進門就和他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這就是和父親談生意的人，應氏新上任的掌權人，年紀很輕，出身不高卻能讓應雲蒼主動讓位，讓應家老爺子收他做孫子，這種頭腦和手段可見一斑。
他上任之後勸退不少老牌高管，此舉引得董事會頗為不滿，但是之後應氏被AC基金註資，直接拿下和玉城集團的年度合作，他帶著應氏打了一個極漂亮的翻身仗，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有膽識，有謀略，有手腕，是個不好惹的人物。
拿下應氏的合作是父親江振明最大的願望，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到應崇。
這是江霽川第二次見到應崇。
他給他的第一感覺非常不好。
那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裝非常得體，戴一副金絲邊眼鏡，人看著隨和，可是笑不達眼底，那雙黑眸盯過來的時候，江霽川總是沒來由的膽顫，有一種自己沒寫作業被老師發現了的感覺。
鏡片後的雙眼太毒，一眼就能把他看穿似的。
簡單幾句問候之後，江霽川的感覺更加不好——他在應崇面前像個空白的紙片人，他想什麽全都攤開在應崇眼前。
這大約就是從相貌到能力全方位被壓制的糟糕體驗。
應崇此刻的視線太冷，事實上從開始到現在應崇雖然吊打江霽川，到底沒有實質性的威脅，他並不在乎這個不學無術的小開，甚至沒有把他真正放在眼裏。
可是這一眼，江霽川切切實實感受到他眼睛裏的殺意。
“應總。”江霽川略略低頭，乖乖叫人。
“你認識？”應崇從這一刻才開始正眼看他。
“嗯？”江霽川反應過來應崇說的是誰，“你是說那個小服務生？嗯，是我的朋友。”
江振明是個老狐貍，自然也感受到了應崇對江霽川的敵意，雖然不知道來由，可還是厲聲對江霽川道：“朋友什麽朋友，天天也沒個正經事做——應總，您見笑了。”
“爸，我怎麽沒做正經事了，她是我談生意的時候遇到的。”有點不禮貌，可江霽川莫名不想讓父親在外人面前貶低他，尤其在應崇面前。
殊不知他多此一舉的解釋更坐實了他沒什麽出息這件事，因為江振明根本不是貶低，他在幫他打圓場，江霽川完全沒有聽出來，他的內心被嫉妒占據。
江振明不想繼續這件事，他察言觀色道：“難道這小姑娘應總也認識？”
“認識，”應崇收回視線，目光柔和了一些，端起茶杯輕描淡寫道：“她是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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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提前下來了，沈明珠把鑰匙交給鹿懷詩。
正好出租屋的水管壞了，沒有辦法正常洗澡，鹿懷詩打算盡快搬走。
她沒舍得叫搬家公司，自己收拾好東西準備一點一點往新房子裏帶。
她將一個大行李箱拖下樓，就見樓下停了一排廂貨車隊，一見鹿懷詩下樓就問她是不是蘭桂會所的，他說他們是負責給會所工作人員搬家的。
鹿懷詩給沈明珠打電話確認，沈明珠說那些人的確是她叫過去的。
“不然你還打算自己往那邊搬不成？”沈明珠在電話裏說：“你這樣搬過去當心極光府的保安把你當成小偷，不讓你進去。”
鹿懷詩只好答應下來讓他們幫忙搬。
搬家團隊非常專業，半天不到就幫鹿懷詩把所有東西都弄好了。
鹿懷詩來到她的新家，被結結實實的震驚住了。
她的“宿舍”是一層二層的覆式，裝修是灰色系的，簡潔而幹凈，鹿懷詩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總共六間臥室，客廳更是大得離譜，前面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花園。
鹿懷詩連忙又給沈明珠打了通電話。
“明珠姐，真的沒有搞錯嗎？這個房子給我一個人住？”
“本來不是給你的，原來的主人跟一個大款結婚了，現在沒有新的宿舍，你暫時先住著吧。”
“但是……這也太大了，我一個人根本住不了啊，明珠姐，還有別的同事需要宿舍的嗎？可以搬過來一起住。”
“行，等有了我再通知你。”
鹿懷詩還是心裏不安：“明珠姐，要不我還是搬回去吧。”
“這可是免費的，公司給你的福利，我知道你前幾天去後院的高級會所了，趙經理說你表現還不錯，我還打算培養你往那邊發展發展。”沈明珠說：“鹿懷詩，在自己沒有對應能力的時候，最快的賺錢辦法就是聽話。”
鹿懷詩對沈明珠始終是敬佩的，她是自己一個人在雲城拼出來的，能穩坐雲城最高端的會所副總這個位置多年，必是能力極強的。
所以她對她的話深信不疑：“我知道了，明珠姐。”
鹿懷詩只好暫時在這裏住下，她把自己的東西全都拿出來，只能將將巴巴填滿客廳的一小點。
鹿懷詩把房子上下打掃了一遍，累得她差點虛脫，她懶洋洋躺在客廳的大沙發上，接到鹿秀紅的電話。
“一個月了，你賺多少錢了？”鹿秀紅問。
鹿懷詩算過，她說：“三十多萬，還有一部分提成是二十萬。”她的工資有十萬左右，那天晚上應崇發瘋讓她喝酒，那瓶最貴的威士忌提成是二十萬，其餘酒的提成算下來也有二十多萬。
“三十多萬？那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就剩兩個月了！你倒是想想辦法啊！”鹿秀紅急道。
“我在想辦法了，等我調去高級會所，我的薪資能翻兩三倍。”但提成可能沒這麽高了。
“兩三倍也就九十幾萬，照比咱們的目標還差得遠呢！”鹿秀紅說：“鹿懷詩，你該不會覺得這不是你自己的事所以根本就不上心吧。”
鹿懷詩覺得無力：“如果我不上心，我根本不會留在雲城。”
“那怎麽辦！”
“我再想想辦法。”鹿懷詩說。
鹿秀紅知道，逼她也沒用，她咳了幾聲，“我這邊情況也不好，我們都再努努力吧。”
鹿懷詩：“姑姑，你怎麽咳嗽了？”
姑姑：“這幾天有點上火，肺子裏難受。”
鹿懷詩：“有沒有去醫院看看啊？”
“沒有，去醫院幹什麽，浪費錢。”
鹿懷詩嘆了口氣：“你註意身體，你倒下了誰去賺錢呢。”
“我知道了。”
掛了鹿秀紅的電話，鹿懷詩仰倒在沙發上，窗外紅霞滿天，像是神仙打翻了調色盤，各種瑰麗顏色齊登場。
鹿懷詩長長出了口氣，背上仿佛有泰山壓著。
還剩不到兩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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