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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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一群人吃了飯,又吵吵嚷嚷的要去KTV,鹿懷詩喝了點酒,微微有些興奮,也跟著一起去。

KTV也不遠,就在學校旁邊,直接走著過去,一部分同學要回宿舍,跟他們揮手告別,唐楚愈還有實驗項目,也跟著一起回去,臨走時囑咐鹿懷詩別玩得太晚,要小心一點。說罷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她旁邊的陸雲錚一眼,鹿懷詩點頭說好,並沒有註意到唐楚愈的眼神。

在KTV裏包了一個大包,大家鬧哄哄的點歌的點歌,玩游戲的玩游戲。

“紙牌,吹牛,真心話大冒險,骰寶,玩哪個?”

鹿懷詩其實跟他們都不太熟,她話也不多,就坐在一旁聽歌,沒有要玩的意思。

陸雲錚始終在她身邊,低聲問她:“你想玩嗎?”

鹿懷詩看了那一圈人一眼:“不太想。”

方才的那股興奮勁兒過了,鹿懷詩有點想回宿舍,但是來都來了,也不太好現在就走。

“好,那我也不玩,咱們坐著說話。”

到了KTV之後,陸雲錚比之前在飯店大膽了一些,他坐得離鹿懷詩不算近,可身體總是往她這邊傾斜,給人一種他貼在她身上的感覺。

鹿懷詩防備心強,不著痕跡的往另一邊側了側,和他拉開一些距離。

“抱歉,是不是離你太近了。”陸雲錚說:“我這邊的沙發靠背壞掉了,金屬有點硌人。”

鹿懷詩一楞,沒想到是這個理由,她往旁邊坐了挪了挪:“呃……那你再往這邊一點吧。”

陸雲錚笑起來,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好。”

“我們加個微信好不好,要是你去了興華生物也方便來找我,不至於誰都不認識。”陸雲錚拿出手機,調出掃一掃。

“好啊。”鹿懷詩想起幾個有關興華生物的問題,陸雲錚便知道她對這個感興趣,索性從頭給她介紹了一下。

“興華生物前身是銳億生化,幾年前被收購了,稍微變了一下研究方向,其實原本規模不算大,但是背靠大樹好乘涼,集團大方向對了,資源也跟得上,短短幾年時間效益翻了幾番,幾乎和國內那幾家大的生物企業平齊了,甚至比他們還有錢。”陸雲錚半開玩笑的說:“所以應屆畢業生的待遇就已經這麽高了。”

鹿懷詩點了點頭。

陸雲錚俯身拎起兩個酒杯,挑眉道:“渴不渴?咱們為你能進興華生物幹一杯?”

鹿懷詩覺得陸雲錚肯說這麽多,其實是個挺不錯的人,於是接過酒杯笑道:“好啊。”

後半夜的時候鹿懷詩有點困了,想回學校睡覺,起身跟大家告別,陸雲錚跟著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了,我就回學校。”

“女孩子一個人走路不安全,”陸雲錚去拿自己的衣服:“你唐師兄也說了,讓你要小心一點。”

鹿懷詩只好說:“好吧。”

兩個人並肩下樓,來到馬路上,這裏距離學校很近,直直的走過去不過一百米,都不用過馬路。

走了一段之後鹿懷詩覺得有點奇怪,回頭往馬路上看了一眼。

後半夜了,街上一個人影都沒有,車非常少,只有兩排路燈面對面亮著。

“怎麽了?”陸雲錚問。

“……沒什麽。”鹿懷詩若有所思。

突然一陣風吹起,陸雲錚很紳士的用自己的外套幫她擋了一下,風將鹿懷詩的發絲吹起,她下意識的側頭躲,風停,她的發飄落下來。

“鹿懷詩。”

有人叫了她一聲。

鹿懷詩站定。

那人站在路燈下,穿著黑色的西裝,仿佛他本就來自於黑暗,臉色卻是慘淡的白,沒有什麽血色,也沒有什麽表情,漆寒的雙眸裏淬著滔天的冰鋒,無情,而可怖,他的指尖燃著香煙,卻並沒有要吸的意思,任其燃燒著,明明滅滅一個紅點,像是黑暗裏兇惡的獸,窺伺著他蓄謀已久的獵物。

冷漠又銳利。

鹿懷詩的心重重的一跳,陸雲錚順著她的視線望了一眼,顯然也被應崇身上強大的氣場嚇住了。

“詩詩,這……你朋友啊?”

應崇走過來,比陸雲錚高了半頭還多,那種駭人的壓迫感更強。

“嗯,”鹿懷詩匆匆回答了一聲,不知怎麽,此時她只想要陸雲錚快點跑,別再跟她說話。

“詩詩……?”應崇尾音上挑,細細品味,似乎這是兩個很難以捉摸的字。

鹿懷詩覺得自己腿有點軟,“師兄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陸雲錚識相的點點頭,“好,那詩詩我們明天見。”

“嗯,明天見。”

待陸雲錚走遠,鹿懷詩仰頭看向應崇:“你來做什麽?”

明明方才還淺笑著和別的男人說明天見,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睛語氣全都冷漠下來。

仿佛他是破壞了他們的不速之客。

“你喝酒了。”

鹿懷詩仰頭看著應崇,只覺他的眼中翻滾著濃烈的情緒,仿佛蘊著一場暴風雪。

應崇握住她纖細的手腕,聲線極沈極低:“我等了你一個晚上。”

鹿懷詩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等我做什麽?”

“我說過我晚上來接你。”原來下午鹿懷詩沒有聽清的話是這句。

應崇走近一步,鹿懷詩仰頭的角度更大了一些,他克制著自己的語氣:“剛那個人是誰?”

他們在無人的公路上並肩而行,起風的時候他用外套幫她擋風,他們就那樣依偎在一起,他叫她詩詩,和她說明天見。

他們明天還要見。

這是應崇坐在車裏等了半宿之後看到的場景,他閉了閉眼,不願意再想第二遍。

鹿懷詩看了一眼陸雲錚離開的方向,涼涼開口:“和你有關系麽?”

她不會說謊,此時她眼睛裏滿是厭惡。

對他的厭惡。

繃緊的弦驟然斷裂。

應崇忽然俯下身,一手摟住鹿懷詩的小腿,直接把她扛到了肩上。

突然的失重讓鹿懷詩驚呼出身,隨即拳頭打在應崇後背:“應崇你幹什麽!你瘋了嗎?!我要報警了!你要把我帶去哪裏!”

應崇充耳不聞,一聲不吭,扛著她把她扔到賓利的副駕駛,發動機轟鳴一聲消失在路的盡頭。

看著窗外快速略過的夜景,鹿懷詩才真正感覺到害怕——她似乎總是這麽後知後覺。

“你要把我帶去哪?”鹿懷詩盡可能的坐得離應崇遠一些,可是車內空間就這麽大,能遠到哪裏去。

應崇沒有說話,眼睛裏的凝著三尺冰霜,車內的氣壓低得要命。

“應崇,”鹿懷詩深吸一口氣,“殺人是要犯法的。”

應崇這才回頭看了她一眼:“……如果能直接殺了你就好了。”

應崇這麽恨她,不是幹不出來,鹿懷詩打了一個冷戰。

應崇帶鹿懷詩來的是一處公寓,相比於上次市中心的覆式,這裏距離大學城近一些。

應崇自從下車就一直禁錮著鹿懷詩,牽到她的手腕都被他扯紅了。

應崇用指紋開了門,把鹿懷詩丟進去,還不等她說話,他直接欺身吻了上去。

她的身上有別的男人的味道,這個認知讓應崇發瘋。

應崇狠狠吻著她,或者那並不能稱之為“吻”,更像是啃咬,將她的舌惡狠狠的拖出來吮/吸,誓要將別人的味道洗掉,重新塗滿他自己。

他被鋪天蓋地的怒意燃燒著,把眼前這個人死死地往自己懷裏揉,揉進骨血裏,把她也點燃,他成了這般糟糕的模樣,憑什麽她能雲淡風輕。

嘴裏很快彌漫起腥甜的味道,可這並沒有讓應崇放手,他像一頭嗜血的猛獸,此時已經殺紅了眼。

這樣的應崇是鹿懷詩從沒見過的,她的那點掙紮基本算是火上澆油,她身後是冰涼的墻壁,應崇壓的她絲毫動彈不得,那股涼意順著腰眼傳遍四肢百骸。

她的呼吸幾乎都被掠奪,應崇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將她按向自己,一手緩緩撫上她的脖頸。

脆弱的大動脈在他指腹下跳動,應崇癡迷的在那裏輾轉撫摸。

這裏是血管吧。

可不可以將這裏剖開,把他身上這股毒液註入進去,順著血管流遍全身,讓她感同身受他此刻的瘋狂,把她徹徹底底變成自己的人。

窒息的感覺讓鹿懷詩本能的睜開眼,男人眼尾的猩紅讓她的心墜入谷底,像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應崇驀然睜眼,直接攫住她的目光。

視線交纏之間,鹿懷詩似乎看到了他眼裏所有的情緒,殘忍而狠絕,癡迷又瘋狂。

應崇蛇一般凝視著她,將口中的腥甜一股股咽進肚子裏。

就這樣親著吧。

親一年。

姑娘眼角滲了淚出來,眼睛裏的絕望鑿開一個巨大的空洞,埋葬了她對他的最後一絲幻想。

應崇像是被她的眼淚刺了一刀,心口疼得幾乎抽搐。

失神的片刻被鹿懷詩捉住機會狠狠推開,新鮮空氣重新吸回肺裏,鹿懷詩大口大口呼吸。

兩個人的情況其實相差不多,只不過應崇被滔天的怒意蒙蔽了雙眼,他完全沒有感受到這種窒息,被她推開之後懷抱一空,呼吸也有些急促。

緩了好一會兒,暈眩的感覺終於消失,鹿懷詩靠著墻壁堪堪站直:“應崇,你這是做什麽?”她紅著眼睛看他,應崇被這道視線盯得仿佛心臟都被剜去了一塊兒。

他親得身體仿佛著了火,卻依然暖不了她,她依然這麽冷淡。

應崇心口發澀,指關節動了動,他深吸一口氣,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會怕你的應崇,”今夜的鹿懷詩和以往似乎有些不同,也許是對未來的期許,也許是被應崇的這個吻刺激,最開始的害怕在這個時候消失殆盡,她站得很直,像風雨中的一棵堅韌的草,她往前逼近一步:“就算你今天在這強//奸了我,我也不會向你屈服的,只要我還活著,不管你怎麽對我,都沒有辦法把我打倒。”

應崇因為她的這段話,身體裏的烈火再次熊熊燃起,眼睛幾乎都被點燃。只見她的嘴唇紅腫著,淩亂的發絲蘸了口水,粘在精致小巧的下巴上,順著鎖骨,一路消失在胸口,她倔強的看著他,像是有了生命的鮮活的女神維納斯。

多少年以前,他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時候,心裏想的就是這句話。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著鹿懷詩的臉和身體,心臟狂跳。

他聽到靈魂深處的低喃,就是她,你缺失的另一半自己,就是鹿懷詩。

去擁抱她,你才能夠完整。

你們本就是一體。

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虔誠的俯身抱住她。

他的額頭蹭在她的脖頸,暖香醉人,他輕輕咬上她肩上的一小塊兒肉含吮在口中,低低道:“寶寶,你都不知道……”他癡癡看著她肩頭逐漸泛起的紅。

“我多想這麽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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