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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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應崇!”鹿懷詩喊道。

應崇低笑一聲:“是不是又要報警了?”

“……”

“我不動你,”應崇說:“你說兩句好話哄哄我,我就不動你,好不好。”

“你休想。”

應崇“嘖”了一聲:“要想在風雨裏活下來,光靠蠻勁兒是不夠的,過剛易折聽過嗎,要動腦。”應崇緩緩拉起鹿懷詩的手:“尤其是在力量差距懸殊的情況下,你沒有任何籌碼和我對抗,這時就要靠你的言語讓我放松警惕,找準時機逃走,或者膽子大一點,臥薪嘗膽,抓住我的把柄,反客為主。”

他將她的手掌一翻,變成她擒住他的樣子。

“知道了嗎?”

鹿懷詩不說話。

“哄哄我吧……我實在太生氣了,自己壓不下來,你幫幫我。”應崇在她手心印上一吻,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我淩晨一點的飛機飛香港,你哄好我我就走。”

“早就已經過點了。”她從KTV出來就已經三點多了。

“在路邊等你啊,現在只能坐私人飛機走了。”應崇說得煞有介事,鹿懷詩也不確定真假。他拿出一串鑰匙放到鹿懷詩手中:“這套房子的鑰匙,明天你自己把指紋輸進去。”

鹿懷詩不語,應崇輕輕“嗯?”了一聲示意他在等她的回答。

鹿懷詩把臉一撇,還是那三個字:“你休想。”

應崇嘆了口氣,“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用行動吧。”

鹿懷詩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應崇就已經吻了過來,只是在她的唇上貼了一下,又貼了一下,分開後他說:“這樣哄我也可以,明天司機接你回學校,別再跟其他人走太近,我不會放過他的。知道了嗎?”

鹿懷詩不願看他,更不願和他說話。

他有些戀戀不舍的按了按她的嘴唇。“我走了。”

應崇真的走了,鹿懷詩以為他在騙她,偷偷看電梯下到一樓,再上來時人已經不見了。

鹿懷詩沒再多留,放下那串鑰匙,逃也似的跑回學校。

-

應世昌在香港犯了事,應崇去香港談合作的同時得去把他撈出來。

應氏是應家二爺創立的,應家大爺只持有公司股份不參與管理,應世昌就是大老爺的獨苗孫子,應世昌跟應氏的關系不算親密,只有逢年過節應家聚餐的時候才會露面,跟應氏旁支差不多。

應崇事情很多,最後參加完一個剪彩活動之後才有時間去找應世昌。

應崇已經找了律師把他保釋出來了。

“人現在在哪?”

“在應家老宅。”褚傑明說。

應氏在香港起家,在內地發展壯大,老宅距離維多利亞港很近。

應崇聽到這個地址之後眼中有一絲波動。

車開到老宅,經過一片玫瑰花叢,應崇下車,看到了門口躺椅上的那個人。

他只穿著家常線衫,沒有穿西裝,頭發也放下來,戴了一副眼鏡,這身打扮讓他看上去柔和不少,只是擡眸之後眼中的精明讓人知道,這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中年人。

是應雲蒼。

應崇腳步沒有遲疑,如常走過去:“應總。”

應雲蒼正在泡茶:“坐。”

應崇聽到應世昌身在應家老宅時就覺得不對勁,應世昌在香港有多處房產,以他的個性怎麽可能選這麽個處處拘束的地方。

只有一個解釋,有人先他一步把應世昌接走了,地址由不得他選。

應崇在應雲蒼對面坐下,“應總什麽時候來香港了。”

“小昌出了點事。”應雲蒼勾著唇角,眼睛卻是冰冷的。

應崇不認為區區應世昌就能請動應雲蒼這尊大佛。

應雲蒼將熱茶澆在茶寵上,他看著小東西身上冒著的熱氣,目光有些悠遠:“應崇,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天來應家,就問過我一個特別可愛的問題,你問我茶寵是什麽。”

應雲蒼笑起來,卻不是這個年紀的人應有的慈愛,鏡片折射出一縷寒光,記憶在應崇腦海中清晰起來,他的後背隱隱作痛。

應世恒一直都不知道應崇來到應家真正的緣由,這是應雲蒼的秘密,他怎麽可能知道。

其實不只是應崇,還有很多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一起被領到應家,應崇是最後留下的那個。

事情發生在十年前,應崇被人從孤兒院領走之後就被帶到這裏,應氏老宅。

女傭牽著他的手順著彎彎曲曲的樓梯來到地下二層,推開一扇門,應雲蒼坐在裏面,他那時也穿著類似現在這樣家常的衣服,頭發放下來,那張臉比現在年輕一些。

應雲蒼聽到聲音回頭,擺手示意女傭先出去,門“哢噠”一聲落鎖,留應崇和應雲蒼兩個人在房間。

沈默片刻,應雲蒼招手讓他過去,待應崇走近他才看清他的臉,這個小孩生得好看,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瞳他尤其喜歡。應雲蒼眼光流轉,伸手撫上應崇的臉,瞳仁驟然縮緊,揚手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

“啪——”

白皙的稚嫩的臉蛋泛起薄紅,應雲蒼像是看到了什麽絕世珍寶,忽然尖利的大笑起來。

好爽!

他好興奮!

緊接著右邊臉也挨了一掌,這一掌使了全力,直接把應崇打倒在地上。

不等應崇起身,應雲蒼的運動鞋踩在他的手上。

應崇疼得發抖,應雲蒼的臉隱在黑暗裏,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應崇:“小乖乖,做我的茶寵好不好?”

小孩的忍耐力超乎應雲蒼的想象,平常的孩子在他第一個巴掌下去之後直接就哭了,他沒有,踩他的手他也忍著,楞是一聲沒吭。

這極大程度的激發了應雲蒼的暴/虐/欲/望。

而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什麽是茶寵。

應雲蒼笑起來,移開腳掌把應崇扶起來。

“把上衣脫掉。”應雲蒼命令道。

應崇望向應雲蒼,沒動。

那眼眸幽暗沈默,像隱秘而危險的叢林,不知何處藏著惡獸。

實在太漂亮了。

應雲蒼也沒催,任由他看著。

他似乎是在思考,如果不聽從他的話會怎樣,片刻之後他收回視線,沈默著脫掉上衣。

“趴下。”應雲蒼繼續道:“像狗那樣。”

應崇依然照做,那一眼之後,他再沒有猶疑,他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有意思,應雲蒼覺得有意思極了。

男孩的背瘦削而白皙,上面的肋骨根根分明,應雲蒼的拇指戰栗著貼上去,一下一下揉著他的骨頭。

這麽多根。

通通斷裂之後會不會更漂亮?

一旁的水煮好了,水珠翻騰冒著熱氣。

應雲蒼有些興奮,拿茶葉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將茶桌放在應崇背上,木質的茶桌腳掯進他的肉裏,應雲蒼放好茶葉,拎起熱水倒在茶壺上,多餘出來的,直接澆到應崇後背。

似乎有皮肉燙化的聲音,應崇就像茶寵一樣,瞬間變了顏色。

應雲蒼扶了扶眼鏡,擡頭看向應崇。

花園裏陽光正好,偶有鳥鳴。

應崇目光平靜,“是啊,都過去很多年了。應崇感謝應總栽培。”

任應雲蒼再怎麽捕捉,也沒有在他眼中看到一絲波瀾。他重新垂下眼去,眸中冷了幾番。

“你比其他人更忍,我早就知道。”應雲蒼說。

當年一共十來個小孩,進了地下室之後哭得撕心裂肺,應雲蒼玩了幾次,都沒甚興味。於是又想起第一個,那個忍著疼痛一聲不響的孩子。

第二次來,應雲蒼開了燈,應崇這才看清,這間地下室大得有些可笑,裝修不像樓上那麽精致,又或者是故意裝修成這原始的樣子。水泥墻上掛滿了各種器具,幾乎相當於冷兵器展示庫,泛著令人汗毛倒豎的冷冽寒光。

應雲蒼著迷的看著這幾面墻的收藏,笑得有些神經質:“好看嗎?喜歡嗎?”

應崇仰頭看他。

“咱們把每一樣都在你身上用一遍好不好?”

年僅九歲的應崇再如何早熟,此刻也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的眼中絕望到了極點。

這樣的變化讓應雲蒼愈發興奮,他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拎起來,看著他的臉因為窒息變得潮紅。

“害不害怕,說啊,害不害怕?”

應崇死死盯著應雲蒼,不說話。

一旦他哭,他說他害怕,他就會和其他孩子一樣,從這個別墅裏丟出去,回到暗無天日的孤兒院。

再也不可能被收養,只能默默無聞的死去。

“你打我吧。”應崇出口的聲音竟像一個老者,沙啞又尖銳。

“什麽?”應雲蒼將應崇放下來,應崇彎下腰,劇烈的咳嗽起來。

“你是不是喜歡看我被虐待之後身體的變化?”應崇說這話的時候觀察著應雲蒼的臉。

應雲蒼有些驚異,他只來過一次,年紀還這麽小應該被他嚇壞了,竟然還能觀察這麽仔細。

“我們成為夥伴好不好?”應雲蒼興奮得眼睛有些發紅,語氣像哄孩子一樣說道:“你每天都來叔叔這裏玩,叔叔就把你從孤兒院裏救出來。”

應崇看著應雲蒼變/態的笑容,母親死去之後凸起的雙眼再次出現在腦海。

“好。”應崇這樣說。

他當時心裏想的就是,只要他還活著,不管他怎麽做,都沒有辦法把他打倒。

應雲蒼有淩/虐/癖,早前跟著應老爺子打天下,滿世界跑,只能逮著機會在酒店裏找幾個小雛兒消消火,現在生意逐漸穩定,老爺子也退居幕後,他獨掌大權,於是在老宅的地下室裏給自己修了一個“游樂場”。

應崇他們並不是第一批過來的,應雲蒼喜歡瘦弱又經打的,長得好看就更好了,這其實有點難找,直到遇到應崇。

一年的時間,應崇真的把那一墻的器具受了個遍,紫紅斑駁的淤痕幾乎鋪滿他的全身,肋骨斷過三根,最嚴重的那次胃出血幾乎要了他的命,應崇讓應雲蒼食髓知味,他的淩/虐/癖愈發嚴重,一個應崇甚至不足以平息他心底的變/態欲望,常常抱來兩三個孩子一起打,還有的時候,找來十幾個男孩互搏,最後贏的那個可以在樓上吃頓晚飯,睡個好覺,應雲蒼優哉游哉的欣賞,興奮起來的時候,會選擇一兩個“可愛”的小孩子,在他們紫青的瘢痕上劃兩刀,鮮紅的血珠冒出來覆蓋住那層紫,又美上了一個高度,他便會激動得低/喘。

而這樣的搏鬥,幾乎每次都是應崇贏。

他很瘦,身上的傷也是最多的,可他每次都會贏。

他不會最先出手,在後面看出每個人出手的習慣和弱點才會出動,有時他還會用語言,和幾個人拉幫結夥,誘/騙到他們的信任之後讓他們自相殘殺。

後來應雲蒼封住了應崇的嘴,不準他說話,可依然沒有人贏得過他,他反應快,又抗打,像是感覺不到痛覺一樣又狠又兇,對著比他大好幾歲的孩子,一拳砸在對方下巴。

應崇是冷漠的,他漠視自己的性命更漠視其他人的生命,他出手沒有顧忌。他只為了贏。

上樓之後他吃的那頓飯總是慢條斯理。應雲蒼以為這是他的虛榮心作祟,直到後來有一天,應世恒突然跑來餐廳,遇上正在優雅用餐的應崇。

應崇看著應世恒身後的八個仆人,和他大概的年紀,知道了他是誰。

應世恒一直以為那次是自己找人圍毆應崇,才讓他住院的,其實不是,是前一天被應雲蒼折騰狠了,應世恒那夥人下手還算輕。

應雲蒼沒想到這件事會被應世恒撞破,原打算就此棄了應崇,不再讓他露面,誰知應世恒跟應崇聯系越來越密,應崇聰明得很,對應世恒的學業有很大幫助,應雲蒼幹脆讓應崇做了應世恒的半個助理。

就是這個舉措,讓應崇從陰暗潮濕的地下二層,徹底搬到樓上生活。

並且一步一步的,接近應氏核心管理層。

“很久沒回來了,”應雲蒼站起身,興致很好的勾著應崇肩膀:“我帶你在老宅裏轉轉,咱們爺倆也很久沒有敘敘舊了。”

應崇點頭:“好啊。”

應雲蒼:“負二層重新裝修過,咱們去看看。”

說完他緊盯著應崇,可後者沒有半點異樣,仿佛負二層只是一個普通的酒窖或者餐廳,他們這對相敬相愛的父子要去看看一樣。

應崇淺笑了一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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