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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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嗯，行吧。”
鹿懷詩認命的點點頭。
“耶——！”應青鳶非常高興，“我保證我一定好好練琴，嘿嘿，不過詩詩啊，我們先吃晚飯怎麽樣，我肚子有點餓了。”
“飯已經做好了。”
鹿懷詩蹙眉：“說了別這麽叫我，叫老師。”
“好好好，”應青鳶敷衍著把著鹿懷詩的肩膀往外推：“走了走了吃飯吃飯。”
魏媽媽的手藝很不錯，應青鳶就怕鹿懷詩拘謹，一直給她夾菜，把她的碗塞得滿滿當當，鹿懷詩吃得飽飽的。
吃完飯，應青鳶遵守承諾，又練了兩個小時琴，最後哈欠連天的擺手：“不行了我不行了，手都彈麻了，太困了，睡覺了詩詩。”
今天的量的確是夠了，鹿懷詩道：“你好好睡吧，這個曲子明天再過一遍應該就差不多了。”
應崇開門進來：“學姐，我帶你去房間。”
鹿懷詩低下頭：“好。”
毛毛拖鞋踩在樓梯上沒有聲音，她跟著應崇一階一階走上去。
“小鳶的房間在二樓，三樓是客房，換洗衣物我已經準備好了放在床上，被褥也都是全新的，房間裏有浴鹽和香薰。”
鹿懷詩跟著應崇來到三樓，走廊盡頭打開房間的門，房間很大，中間一個偌大的床，旁邊的落地窗和兩排長沙發，從三樓望出去，能看到蜿蜒著明亮的路燈和山脊。
“這邊是洗手間這邊是浴室，水我放好了，你要是想泡澡的話，洗漱用品在這邊。”
房間裏有淺淡的檀香味道，加濕器正噗噗冒著白煙，應崇過去幫她拉好窗簾，把必要的東西差不多都介紹完了，他說：“我的房間就在對面，魏媽媽也在附近，我不關房門，你要是有需要直接叫我。”
鹿懷詩：“好。”
沖了澡換好衣服，鹿懷詩順著窗子往樓下看了一圈，正下方是一個極大的花園，不知種的是什麽花，花朵早已枯黃，蓄滿了活力只等明年開放，沙發很舒服，上面放著很多靠枕，靠枕上有手工蘇繡，是荼蘼花的圖案，和整個房間覆古高級的裝修風格十分相符。
鹿懷詩走了一圈，最後脫了鞋躺在床上，她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還沒等深出一口氣。
有敲門聲響起：“篤篤篤——”
鹿懷詩坐起來，“誰？”
“我，應崇。”
“什麽事？”
“雞湯，你上次挺愛喝的，我又熬了一些，喝一點吧，喝一點好睡覺。”
鹿懷詩下地給他打開門，應崇換了一身奶白色的睡衣，頭發也軟軟的放下來，整個人乍看上去沒有一點攻擊性，可仔細看他的眼睛，依舊漆黑深邃，晃著淺淡的光。
應崇端著餐盤放在床頭，“準備睡了嗎？還有沒有什麽需要的？”
“沒有了，挺好的。”鹿懷詩說。
應崇雙手端起湯碗稍微吹了吹：“小心燙。”
鹿懷詩忙接過來，淺淺嘗了一口。
“好喝嗎？”
“好喝，”鹿懷詩回味了一下：“味道……好像有點奇怪。”
應崇瞇起眼睛：“我加了一點中藥，上次你在外面冷太久了，去去寒。”
“這樣啊，”鹿懷詩把一整碗全都喝盡：“謝謝你。”
應崇把碗放回去：“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
喝了熱湯，身子都跟著暖了。
鹿懷詩眼皮有點黏：“嗯。”
應崇：“晚安。”
應崇幫鹿懷詩關了燈，鹿懷詩滑進被子裏，困意翻湧，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夜好眠。
次日鹿懷詩醒來已經九點了，她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有些恍惚——自己居然睡了這麽久，她已經多少年沒有睡過懶覺了，而且好像昨天躺下就睡著了，她甚至都記不清楚睡前做了什麽事。
“學姐。”
鹿懷詩呼吸一滯，下意識扯過被子蓋住自己：“你怎麽進來的！”
應崇腳步停住，有些無辜：“門沒關啊，”應崇看著她拉被子的手，轉過身去：“抱歉啊學姐，我只是聽到你的聲音，想著你應該醒了。”
“哦，沒事。”鹿懷詩說：“你有什麽事啊？”
“早飯準備好了，吃完我們一起回學校吧。”
“好。”
應崇：“那你換衣服吧，我出去了。”
“嗯。”
鹿懷詩收拾好下樓，應崇正把兩盤吐司拿到餐桌上，擡眸看到鹿懷詩：“學姐，可以吃早飯了。”
應崇什麽都會做，什麽都做得很好，關懷備至恰到好處，鹿懷詩忽然有一種感覺，他是不是就是這樣每天照顧應青鳶，叫她起床，在她下樓之後準備好早飯，就像個……傭人那樣，卑微的，溫柔的。
鹿懷詩心裏發酸，垂了垂眸：“嗯。”
“你喜歡喝什麽果汁？或者喝牛奶嗎？”
“你不用忙了，我喝白水就行。”
應崇也不爭辯，轉身去倒溫水：“好。”
鹿懷詩喝了一大杯水，坐下來吃飯。
都是應崇準備的，味道很不錯，鹿懷詩有幸吃了飽飽的晚飯和早飯，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食有時過了，以前她的早飯不是在自行車上用面包解決，就是喝一杯白水了事。
“好吃嗎？”應崇修長的手指捏著吐司問道。
“嗯，”鹿懷詩點點頭：“小鳶呢？”
“上學去了。”應崇說：“今天她父母從國外回來，她會乖一陣子。”
“哦。”
吃完飯，應崇穿上大衣送鹿懷詩回學校，一直把她送到寢室門口，應崇笑瞇瞇的跟她說再見。
假期結束，寢室的女生們陸續趕回來，穆麗麗最後到的，她提著一個看上去十分沈重的大箱子。
譚美玉問她：“你怎麽帶了這麽多東西啊？”
穆麗麗艱難的拖進來，放在自己桌邊：“我媽給我帶的，全都是好吃的，你們要不要吃，過來一起分。”
譚美玉過去瞧了瞧，箱子一開，果然全是吃的，有薯條牛奶這種超市裏有的，還有風幹的香腸，牛肉幹，豬肉脯，全是她媽媽自己做的。
“哇，”譚美玉算是開了眼：“居然還有蛋撻，咱媽手藝可真是好。”
“是吧，我媽連麻辣燙和絕味鴨脖都會做，哎？我好像帶了。”穆麗麗往箱子底翻了翻：“這呢，放底下了，我媽給我收拾行李的時候說鴨脖不怕壓，就放在底下了。”
譚美玉羨慕的看著穆麗麗：“居然還是你媽媽給你收拾行李，你離家也不遠，給你帶這麽多吃的幹什麽，沒幾天又放假你就又回家了。”
穆麗麗笑得開心極了：“她不放心嘛，恨不能天天給我送飯呢。”穆麗麗把裏面的兩盒肉腸還有自制的小鹹菜拿出來：“晚上一起去食堂吃啊。”
譚美玉：“好啊。”
穆麗麗擡頭，眼睛快速瞟了一眼鹿懷詩，示意給譚美玉，譚美玉呲著牙點頭，對鹿懷詩道：“懷詩，晚上一起去吃飯啊？”
鹿懷詩回頭：“不用了，我晚上去自習。”
譚美玉故作驚訝道：“啊？你不去吃飯啊？你媽媽給你帶吃的了？”
鹿懷詩：“沒有，我不餓。”
譚美玉撅著嘴點頭：“哦，那好吧，那我們倆去吃，晚上用給你帶一點嗎？”
鹿懷詩不知道為什麽譚美玉忽然這麽熱情，“不用，上午郵出的快遞單放你桌子上了，十六塊錢。”
譚美玉無語了一陣，“為什麽是十六？正常郵快遞不是十二嗎，加上給你的跑腿費也就十四啊。”
“超重。”
譚美玉沒好氣的拿出手機給鹿懷詩轉了錢，鹿懷詩收完之後背上包，徑直去了圖書館。
她走之後譚美玉還是很生氣：“靠！”
穆麗麗安慰她：“別生氣別生氣。”
譚美玉：“她說超重就超重啊！就是想多掙我幾個錢！郵幾件衣服就超重？！我怎麽沒看誰家衣服能超重呢！”
等譚美玉罵完，穆麗麗說：“我已經想好主意了。”
譚美玉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過一會兒才明白，立馬笑了：“什麽主意？”
穆麗麗朝她勾了勾手指，譚美玉把耳朵湊過去，穆麗麗在她耳邊悄聲道：“你想想她最在乎什麽？”
譚美玉都不用想：“錢啊。”
穆麗麗扁著嘴笑。
譚美玉明白了：“可以啊你，太聰明了吧。”
“具體怎麽實施？”
穆麗麗抱著手臂，在譚美玉耳邊說著什麽，譚美玉的笑容越咧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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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應青鳶非常高興，“我保證我一定好好練琴，嘿嘿，不過詩詩啊，我們先吃晚飯怎麽樣，我肚子有點餓了。”
“飯已經做好了。”
鹿懷詩蹙眉：“說了別這麽叫我，叫老師。”
“好好好，”應青鳶敷衍著把著鹿懷詩的肩膀往外推：“走了走了吃飯吃飯。”
魏媽媽的手藝很不錯，應青鳶就怕鹿懷詩拘謹，一直給她夾菜，把她的碗塞得滿滿當當，鹿懷詩吃得飽飽的。
吃完飯，應青鳶遵守承諾，又練了兩個小時琴，最後哈欠連天的擺手：“不行了我不行了，手都彈麻了，太困了，睡覺了詩詩。”
今天的量的確是夠了，鹿懷詩道：“你好好睡吧，這個曲子明天再過一遍應該就差不多了。”
應崇開門進來：“學姐，我帶你去房間。”
鹿懷詩低下頭：“好。”
毛毛拖鞋踩在樓梯上沒有聲音，她跟著應崇一階一階走上去。
“小鳶的房間在二樓，三樓是客房，換洗衣物我已經準備好了放在床上，被褥也都是全新的，房間裏有浴鹽和香薰。”
鹿懷詩跟著應崇來到三樓，走廊盡頭打開房間的門，房間很大，中間一個偌大的床，旁邊的落地窗和兩排長沙發，從三樓望出去，能看到蜿蜒著明亮的路燈和山脊。
“這邊是洗手間這邊是浴室，水我放好了，你要是想泡澡的話，洗漱用品在這邊。”
房間裏有淺淡的檀香味道，加濕器正噗噗冒著白煙，應崇過去幫她拉好窗簾，把必要的東西差不多都介紹完了，他說：“我的房間就在對面，魏媽媽也在附近，我不關房門，你要是有需要直接叫我。”
鹿懷詩：“好。”
沖了澡換好衣服，鹿懷詩順著窗子往樓下看了一圈，正下方是一個極大的花園，不知種的是什麽花，花朵早已枯黃，蓄滿了活力只等明年開放，沙發很舒服，上面放著很多靠枕，靠枕上有手工蘇繡，是荼蘼花的圖案，和整個房間覆古高級的裝修風格十分相符。
鹿懷詩走了一圈，最後脫了鞋躺在床上，她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還沒等深出一口氣。
有敲門聲響起：“篤篤篤——”
鹿懷詩坐起來，“誰？”
“我，應崇。”
“什麽事？”
“雞湯，你上次挺愛喝的，我又熬了一些，喝一點吧，喝一點好睡覺。”
鹿懷詩下地給他打開門，應崇換了一身奶白色的睡衣，頭發也軟軟的放下來，整個人乍看上去沒有一點攻擊性，可仔細看他的眼睛，依舊漆黑深邃，晃著淺淡的光。
應崇端著餐盤放在床頭，“準備睡了嗎？還有沒有什麽需要的？”
“沒有了，挺好的。”鹿懷詩說。
應崇雙手端起湯碗稍微吹了吹：“小心燙。”
鹿懷詩忙接過來，淺淺嘗了一口。
“好喝嗎？”
“好喝，”鹿懷詩回味了一下：“味道……好像有點奇怪。”
應崇瞇起眼睛：“我加了一點中藥，上次你在外面冷太久了，去去寒。”
“這樣啊，”鹿懷詩把一整碗全都喝盡：“謝謝你。”
應崇把碗放回去：“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
喝了熱湯，身子都跟著暖了。
鹿懷詩眼皮有點黏：“嗯。”
應崇：“晚安。”
應崇幫鹿懷詩關了燈，鹿懷詩滑進被子裏，困意翻湧，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夜好眠。
次日鹿懷詩醒來已經九點了，她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有些恍惚——自己居然睡了這麽久，她已經多少年沒有睡過懶覺了，而且好像昨天躺下就睡著了，她甚至都記不清楚睡前做了什麽事。
“學姐。”
鹿懷詩呼吸一滯，下意識扯過被子蓋住自己：“你怎麽進來的！”
應崇腳步停住，有些無辜：“門沒關啊，”應崇看著她拉被子的手，轉過身去：“抱歉啊學姐，我只是聽到你的聲音，想著你應該醒了。”
“哦，沒事。”鹿懷詩說：“你有什麽事啊？”
“早飯準備好了，吃完我們一起回學校吧。”
“好。”
應崇：“那你換衣服吧，我出去了。”
“嗯。”
鹿懷詩收拾好下樓，應崇正把兩盤吐司拿到餐桌上，擡眸看到鹿懷詩：“學姐，可以吃早飯了。”
應崇什麽都會做，什麽都做得很好，關懷備至恰到好處，鹿懷詩忽然有一種感覺，他是不是就是這樣每天照顧應青鳶，叫她起床，在她下樓之後準備好早飯，就像個……傭人那樣，卑微的，溫柔的。
鹿懷詩心裏發酸，垂了垂眸：“嗯。”
“你喜歡喝什麽果汁？或者喝牛奶嗎？”
“你不用忙了，我喝白水就行。”
應崇也不爭辯，轉身去倒溫水：“好。”
鹿懷詩喝了一大杯水，坐下來吃飯。
都是應崇準備的，味道很不錯，鹿懷詩有幸吃了飽飽的晚飯和早飯，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食有時過了，以前她的早飯不是在自行車上用面包解決，就是喝一杯白水了事。
“好吃嗎？”應崇修長的手指捏著吐司問道。
“嗯，”鹿懷詩點點頭：“小鳶呢？”
“上學去了。”應崇說：“今天她父母從國外回來，她會乖一陣子。”
“哦。”
吃完飯，應崇穿上大衣送鹿懷詩回學校，一直把她送到寢室門口，應崇笑瞇瞇的跟她說再見。
假期結束，寢室的女生們陸續趕回來，穆麗麗最後到的，她提著一個看上去十分沈重的大箱子。
譚美玉問她：“你怎麽帶了這麽多東西啊？”
穆麗麗艱難的拖進來，放在自己桌邊：“我媽給我帶的，全都是好吃的，你們要不要吃，過來一起分。”
譚美玉過去瞧了瞧，箱子一開，果然全是吃的，有薯條牛奶這種超市裏有的，還有風幹的香腸，牛肉幹，豬肉脯，全是她媽媽自己做的。
“哇，”譚美玉算是開了眼：“居然還有蛋撻，咱媽手藝可真是好。”
“是吧，我媽連麻辣燙和絕味鴨脖都會做，哎？我好像帶了。”穆麗麗往箱子底翻了翻：“這呢，放底下了，我媽給我收拾行李的時候說鴨脖不怕壓，就放在底下了。”
譚美玉羨慕的看著穆麗麗：“居然還是你媽媽給你收拾行李，你離家也不遠，給你帶這麽多吃的幹什麽，沒幾天又放假你就又回家了。”
穆麗麗笑得開心極了：“她不放心嘛，恨不能天天給我送飯呢。”穆麗麗把裏面的兩盒肉腸還有自制的小鹹菜拿出來：“晚上一起去食堂吃啊。”
譚美玉：“好啊。”
穆麗麗擡頭，眼睛快速瞟了一眼鹿懷詩，示意給譚美玉，譚美玉呲著牙點頭，對鹿懷詩道：“懷詩，晚上一起去吃飯啊？”
鹿懷詩回頭：“不用了，我晚上去自習。”
譚美玉故作驚訝道：“啊？你不去吃飯啊？你媽媽給你帶吃的了？”
鹿懷詩：“沒有，我不餓。”
譚美玉撅著嘴點頭：“哦，那好吧，那我們倆去吃，晚上用給你帶一點嗎？”
鹿懷詩不知道為什麽譚美玉忽然這麽熱情，“不用，上午郵出的快遞單放你桌子上了，十六塊錢。”
譚美玉無語了一陣，“為什麽是十六？正常郵快遞不是十二嗎，加上給你的跑腿費也就十四啊。”
“超重。”
譚美玉沒好氣的拿出手機給鹿懷詩轉了錢，鹿懷詩收完之後背上包，徑直去了圖書館。
她走之後譚美玉還是很生氣：“靠！”
穆麗麗安慰她：“別生氣別生氣。”
譚美玉：“她說超重就超重啊！就是想多掙我幾個錢！郵幾件衣服就超重？！我怎麽沒看誰家衣服能超重呢！”
等譚美玉罵完，穆麗麗說：“我已經想好主意了。”
譚美玉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過一會兒才明白，立馬笑了：“什麽主意？”
穆麗麗朝她勾了勾手指，譚美玉把耳朵湊過去，穆麗麗在她耳邊悄聲道：“你想想她最在乎什麽？”
譚美玉都不用想：“錢啊。”
穆麗麗扁著嘴笑。
譚美玉明白了：“可以啊你，太聰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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