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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高一尺衛曉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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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高一尺衛曉瀾!

見完了闊別已久的老朋友,衛曉瀾跟著姚子期進了朱華派。

這還是衛曉瀾第一次進到名門正派裏邊兒。大門派就是不一樣啊,真有錢,衛曉瀾在心裏感慨。

朱華派一個門派就占了一整座山。這山還不小,光從山腳進門派界碑就得半天,從門派界碑到門派主殿又得吭哧吭哧半天。一路上弟子也不少,連山腳都有人守著不讓靠近。

哪像自己那個小破風派,跟其他三個小門派擠著一個小土坡,一個不註意就出門派了。

姚子期把人直接領進了自己屋子。因為師父器重,姚子期在朱華派待遇還是可以的,有個自己的小院子。只是只有一間房,姚子期讓人搬了張小床給衛曉瀾睡。

說是來敘舊,但姚子期和衛曉瀾哪有什麽舊要敘。只是多日相處下來,姚子期喜歡上了帶著衛曉瀾到處逛的感覺,就喜歡看他遇見個什麽就興奮地嘰嘰喳喳的樣子。

衛曉瀾也喜歡讓姚子期給帶著在朱華派溜達。這可是朱華派誒,沒點關系還進不來呢!更何況這有山有水,還有免費導游!血賺好嘛!

兩人在門派逛得很舒心,但姚子期唯一不喜歡的就是,衛曉瀾總能跟同門很聊的來。也不知道是不爽同門還是不爽衛曉瀾,姚子期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外人。

這不,這會兒衛曉瀾又和同門們打成一片了,留姚子期一個人在陰涼處站著。

衛曉瀾真的是跟同門們“打”成一片。他們在比武。

這幾天,師弟們看姚師兄帶了個外面門派的人來,一個勁兒好奇。也不怪這些小夥子,朱華派戒備森嚴,外人很少進來,練功的小弟子們也很少出去。師弟們看那外人雖跟師兄差不多大,但卻顯得親近許多,便“給點顏色就開染坊”——趁著這會兒姚師兄心情好,小師弟們壯著膽子跟那外面的師兄比劃比劃。

一個不註意,衛曉瀾竟然被小師弟打了個趔趄。姚子期下意識就要上前,卻突然發現衛曉瀾竟然嘴角偷偷上揚。這家夥在示弱,有詐。

果然,衛曉瀾趁小師弟得意之際,一個反手,轉守為攻。眼看小師弟就要吃大虧,姚子期從陰涼下沖出,上前破了衛曉瀾的身法,給小師弟解了圍。瞟了眼旁邊的記分板,朱華派比破風派五比五平。姚子期好久沒有好好打一場了,幹脆釋放自己的勝負欲,跟衛曉瀾打了起來。

眼看姚子期越來越起勁,衛曉瀾不幹了,收了手大喊:“不打了不打了!你們竟然派出了姚師兄,這我怎麽打的過!你們耍詐!”

“衛師兄好意思說!要不是師兄解圍,我就中了你的計了!”小師弟也大喊。

沒想到衛曉瀾翻臉比翻書還快,竟立刻換上了一臉得意的表情:“哼,兵不厭詐。”

姚子期被夾在中間,就看著兩邊吵來吵去。

衛曉瀾率先住嘴,佯裝不爽:“沒意思沒意思。”擺擺手就要撂挑子。看衛曉瀾不吵了要走,師弟們反倒是軟了下來,要去勸衛曉瀾。卻突然見衛曉瀾壞笑,沖著師弟們指著姚子期道:“剛姚師兄壞了我們的雅興,我們讓他耍個花劍賠罪怎麽樣?”

幾個小師弟你看我我看你。他們怎麽敢啊!師兄那一副跟所有人都有仇的樣子,不批評人就是燒高香了,讓他耍花劍,我們要不要活了!

看小師弟們對姚子期那副怕的要死的樣子,衛曉瀾挺身而出,不知死活地起哄:“來嘛來嘛,姚師兄!來一個!姚師兄,來一個!”

然後“不知死活”出現了人傳人現象,一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師弟也跟著喊,最後所有人都跟著喊。

聽著師弟們的起哄,看著衛曉瀾投向自己眉飛色舞的眼神,姚子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感受到姚子期的尷尬,衛曉瀾走近,姚子期只聽得他輕聲道:“子期,給他們長長見識。”姚子期望著衛曉瀾那仿佛在炫耀什麽寶物的神情,會心一笑,點頭。

一個利落的翻身,姚子期上了場。運功動氣,寶劍應聲出竅,劃破長空;而後那利劍卻如聽話一般,劍柄穩穩落入那劍士手心。下一秒,劍士騰空一躍,那劍化作飛天一點,直刺向前。那劍乃是上好鐵礦千錘百煉而成,本應堅實且笨重,但在那劍士馴服下,寶劍竟如游龍一般,在落葉中翻飛。劍風忽近忽遠,那破風聲似有神鳥在頭頂嘯叫;劍刃時松時勁,那光影似有猛虎自四方襲來。明明只一人一劍,卻時而人劍分離,時而人劍合一;劍於人隠處留影,人於有劍處無形。

劍光映著日光,劍士迎著太陽流轉的身姿,把場下一眾人晃得睜不開眼。但場下人卻是一刻也不敢眨眼。此等出神入化的身法,怕是此生再也難得一見。

沒有觀劍者,沒有朱華派,只有姚子期,和他的寶劍。這是屬於他的地方,在這裏,他忘記一切困擾和煩惱,只是一個純粹的劍客,跟自己的寶劍並肩作戰,榮辱與共。

師兄的花劍,給小師弟們看呆了,舉起的雙手都忘記要鼓掌叫好。

這群小夥子入門晚,他們入門時姚子期已經被師父雪藏。沒見過師兄正兒八經地論過劍,不知道師兄當年是怎樣的一戰封神、天縱奇才,只知道自打入了門派起,見到的就永遠是是師兄那副所有人欠他二五八萬的不茍言笑,是師兄天天舉著個練功棍對他們提不切實際的要求。什麽天資聰穎百戰百勝,只不過存在在掌門師父的閑談中。

但今日一見!那劍氣靈動,劍光四射的,是自家師兄耶!這劍速,這身法,這運功,真的是自己也可以練成的嘛!

衛曉瀾看著自信耍劍的姚子期,會心地笑了。這些日子相處,他早就感覺到姚子期很難跟人相處了。傳聞他就是個劍癡,一點不假。衛曉瀾看得出,姚子期只想好好練劍。

可朱華派的門面只負責練劍?怎麽可能。沒錯,朱華派是耍劍的最高學府,可再高,也身處全是人的江湖之中。

朱華派之於姚子期,幸也不幸。想到此,衛曉瀾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

但看現在心無旁騖練劍的姚子期,衛曉瀾稍微有些欣慰。至少這一刻,他是自由的。

果然,那場花劍之後,衛曉瀾看到,小師弟們看向姚子期的眼神裏,多了崇拜。看嘛,搞定這群小屁孩明明很簡單。這姚子期,他那一身本事一點都不知道利用起來,真是暴殄天物。

許是那次比賽真的拉近了姚子期和師弟之間的距離,另個小師弟慶生,竟然邀請了姚子期和衛曉瀾。

雖得了掌門特許,可以小酌幾杯,但姚子期不喜飲酒。面對興高采烈發出邀請的小師弟,姚子期就要無情拒絕。衛曉瀾趕忙制止,並使盡渾身解數攛掇姚子期一定要去。

他知道師弟們就盼著姚子期喝酒出洋相呢,他也想看。

最終,姚子期跟著衛曉瀾來到了師弟們的小院兒。

半大小夥子們許久不喝酒,稍微喝兩杯馬尿,就不知姓甚名誰,竟攛掇著從不喝酒的師兄也喝兩杯。

“師兄師兄來嘛!”

沒想到“不知死活”後遺癥還挺大,小師弟們看著姚子期激動地拍手拍桌子,還越拍越起勁兒。

姚子期皺眉不悅,正欲發作,不知第多少次被衛曉瀾及時攔下:“別掃興嘛,就一杯。”衛曉瀾把酒杯遞到姚子期面前,沖姚子期眨了眨眼。

其實姚子期不是沒喝過,但他沒覺得那酒有什麽好喝的,喝完明明很難受。可是衛曉瀾也這麽說了,姚子期端起一杯,一飲而盡。

果然又開始呼吸困難,頭上的筋都在砰砰跳動,暈暈乎乎的。姚子期不喜歡這個感覺。

一杯下去臉就這麽紅,衛曉瀾仿佛知道了姚子期的秘密,心裏笑著。但看姚子期似乎呼吸困難,臉開始有些腫,還紅的不正常,衛曉瀾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眼看小師弟們還在沒眼力見兒地灌酒,而且那姚子期竟傻了一般還要接過酒杯,衛曉瀾一把把酒杯奪去。

眼前酒杯突然沒了,姚子期側著頭,有點楞楞地看著護著自己的衛曉瀾。他近到自己都能感受到他的溫度。只見那人喉結微動,沖著師弟們笑道:“誒~光喝酒可沒勁了啊,要不來點行酒令助助興?”

聽到行酒令,小屁孩們果然一個個的眼睛都直了。小師弟們趕緊拿來了平時藏的小玩意兒,什麽投壺骰子小靶子,應有盡有。

“加碼加碼!越往後輸,罰得越狠啊!”衛曉瀾起哄道。

這些可是衛曉瀾的強項,那些小屁孩哪裏是這個老江湖的對手。小屁孩們輸得一敗塗地,輪流拜倒在衛曉瀾面前。輪到姚子期,衛曉瀾卻使了個眼色,幫著姚子期耍詐躲了過去。姚子期再一杯酒沒喝過。

小屁孩們光輸,開始不開心了。衛曉瀾想著安慰一下他們,便偷偷放了個水,給小師弟們抓住機會,被猛灌了好多酒。

時候不早了,衛曉瀾和小師弟們也喝得東倒西歪。姚子期把酒局解散了,扶衛曉瀾回屋。

安靜的夜晚中,姚子期架著醉醺醺的衛曉瀾在竹林間走著。冷風一吹,衛曉瀾稍微清醒了下,看著姚子期,醉眼朦朧地嘴一咧:“嘿嘿,不好意思啊。”

姚子期扛著衛曉瀾的胳膊,兩個人幾乎是臉對臉。衛曉瀾本就一身的酒氣,這大著舌頭沖姚子期說話,更是酒氣沖天。姚子期立刻把臉撇了過去,閉氣不滿道:“有話清醒了再說。”

沒想到,衛曉瀾竟把頭貼地近了近。結合他那醉鬼獨有的肢體控制能力,衛曉瀾搖頭晃腦地繼續嘟囔:“要知道子期對酒過敏,我肯定不攛掇你來。”衛曉瀾的話語中竟好似後悔地要哭出來,“這事兒子期可不能給人知道,會有性命之危的。”說罷,衛曉瀾頭重重垂了下去。

“哎!”姚子期感覺衛曉瀾猛地一沈。想說什麽但又有點猶豫。姚子期在想,應該叫他什麽呢?他叫自己子期,那自己是應該叫他曉瀾嗎?“曉,曉瀾?”姚子期鼓起勇氣結巴道。

衛曉瀾醉成一灘了,掛在姚子期身上沒有任何反應。衛曉瀾頭低地就要陷進自己的領子裏,姚子期看不到他。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臂握得緊了緊,姚子期扛著衛曉瀾,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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