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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篇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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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篇17

到了梁宣繹家,向梁義和戴安娜夫人問好後,徐婉,徐姝等人又和楊汀蘭玩了一會兒,才回梁家的客房休息。第二天,梁家派車送徐姝和姜浩然去了火車站,梁宣繹早已讓管家買好了一等座的票。

徐婉送徐姝和姜浩然上火車,說道:“你們上車後要小心,就在一等座呆著,不要亂走動,小心遇到壞人。還有雖然你們都考上了,回家也要繼續學習,不然到了美國學校也跟不上的。”徐姝嗔道:“知道了,姐姐,我們會小心的。我們走啦,你過年時要回來過年啊。”說罷拉著姜浩然上了車門,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包廂,隔著玻璃和姐姐揮手道別。

徐婉出了車站,梁宣繹在車上等著她,一起回到了聖約翰大學。梁宣繹幫徐婉把行李提上了宿舍。徐婉推開宿舍門,說道:“進來喝杯水吧,我看你頭都冒汗了。”

徐婉領著梁宣繹進了宿舍,拿了把椅子讓他坐下,又拿了熱水瓶去熱水間泡了水,倒在茶杯中給梁宣繹喝。梁宣繹說道:“小婉,我們都這麽熟了,不用這麽客氣。”徐婉作勢要去拿他手裏的杯子,說道:“那你別喝了,放下走吧,或者喝完趕緊走。”

梁宣繹笑道:“難得你肯倒水給我喝,我說什麽也要喝完。”說完拿起杯子,準備一飲而盡的樣子。徐婉嚇了一跳,連忙阻攔:“你不要把自己燙傷了,我還要來醫治你,梁公子。”兩人笑鬧了一會兒,梁宣繹才離開。

過了幾天,霍醫生請徐婉,陳方頤,梁宣繹和穆子安去家裏吃飯,一起為亨利送行。霍太太在家裏準備了豐盛的鵝肉大餐,招待客人。霍醫生還開了瓶紅酒,讓大家一起喝一些。幾人祝亨利一路順風,並約好明天都去碼頭送他。

送別了亨利後,徐婉繼續在伯利特醫院跟著霍醫生實習,又抽空和二哥徐續去法租界看公寓。比較之後,徐婉覺得賽華公寓樓比較不錯,就又買了一大一小兩套公寓。

買過之後,徐婉對徐續說道:“二哥,要不你搬到公寓裏來住吧,這裏還比較安全。我明年要去美國,你可以隨時來住的。我把鑰匙給你。”徐續推辭道:“這是三妹你自己花錢買的,哥哥怎麽能占你的地方。我在邵兄家住的挺好的,邵伯母也很關照我。”

徐婉知道二哥可能偷偷參加了民黨,比較擔心他的安危,說道:“你可以住那套大的,有四間房,邵伯母,邵文昇和邵家小妹都可以住的。他們家自己的房子或者留著,或者全租給別人。”徐續還是不願意占妹妹的便宜,徐婉只能先不說這個話題。

兄妹倆又找了個小飯館吃了飯,徐續問徐婉道:“敘武表弟前幾天給我來信,說起了廣城革命的情況。民黨和國黨已經組成了聯合政府,組建了軍校。他已經成為了第一期的學員,明年可能會北上打擊軍閥。小婉,你說我要不也南下去?”

徐婉勸道:“二哥還是留在申城比較好,一樣也可以做些工作。你從小體弱多病又是近視,比不得敘武表哥從小就是運動健將,不太能上軍校。”徐續回道:“那我再考慮考慮。”

到了1924年底的一天,徐婉照常在學校食堂吃午飯。穆子安端了自己的餐盤和大家坐在一起,無精打采地扒拉著飯粒。徐婉問道:“子安,你怎麽了?看起來不太高興,發生了什麽事?”

陳愛頤代為回答道:“我們家二姐夫生了重病,廣城的德國醫生診斷可能是肺癌,讓去京城的協和醫院覆查一下。二姐陪著一起去了,婆婆和大姐都非常憂心。”穆子安低聲說道:“也不知道二姐怎麽樣了。姆媽一直在擔心要是二姐夫有什麽事的話,二姐就只能守寡了。”

徐婉想安慰穆子安,但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其他人也是這麽想的,最後午餐在大家的沈默中吃完了。

12月份期末考試結束後,徐婉又在霍醫生家度過了在申城的第四個聖誕節。今年霍醫生的兩個兒子紀堯姆和亨利都回美國了,只有徐婉陪著霍醫生夫婦一起過聖誕。做完餐前禱告,準備吃聖誕大餐之前,霍醫生問徐婉賓夕法尼亞醫學院申請的怎麽樣了,是否需要幫忙。

徐婉笑道:“謝謝老師。不用了,我的申請和獎學金已經順利的批覆了。只是妹妹蘇珊剛到美國,可能需要上一年的預科再讀醫科專業。”霍太太誇獎道:“你們姐妹的學習一向不用操心的。來,小婉,多吃點菜。”

過完聖誕後,徐婉接著在伯特利醫院實習了一周後,打算自己先返回松鎮去看一下父母。簡單收拾了一些行李後,徐婉叫了輛出租汽車送自己到了車站。在賣票窗口買了張一等座票後,徐婉塞了點小費給車站人員,提前把自己領進了包廂。

坐了一個多小時的火車,徐婉走出包廂門,準備去餐車那裏要杯水喝。旁邊的車廂門開了,松井真雄走了出來,看到徐婉,十分驚喜,說道:“徐小姐,好巧,在這裏能遇到。”徐婉道:“真是很巧。松井君,你也去松鎮?今年你不參加你們學校的調查旅行了?”

“要去的,不過今年我主要任務是學習德語,所以調查旅行的地點就在不遠的宣城,坐火車一天就到了。今天先回松鎮哥哥的照相館,去把剩餘的行李拿回申城。哥哥打算回日本呆一段時間,現在已經在長崎家裏了。照相館轉讓給了河原君了,我去把他剩下的東西收拾一下,托人帶回日本。”松井真雄說道。

徐婉奇道:“松井君,你以後打算去德國?”松井道:“學校選派我去德國的柏林軍事學院深造,為了以後的學習,我其實已經學了三年的德語了。徐小姐這是要去哪裏?”

徐婉回道:“我打算去餐車要杯水喝。”“正好我也要去餐車,徐小姐,可以一起坐坐嗎?”松井問道。徐婉應了,遂和松井一起往餐車走去。

徐婉點了兩杯荷蘭水,遞了一杯給松井。松井道了謝,問道:“徐小姐明年打算去哪個國家留學?”徐婉道:“我已經申請到了美國賓夕法尼亞醫學院的獎學金,打算明年7月份帶著妹妹一起去美國。所以今年就早些回來陪家裏人一起過年。”

松井頓了一下,問道:“徐小姐沒有考慮去德國的醫學院嗎?其實德國的醫學也很發達。”徐婉笑道:“德國確實不錯,不過我的老師是美國人,他從我10歲開始就在教導我,所以我還是傾向選擇美國的醫學院。”

松井伸出手,想去拉徐婉的手,卻又猶豫了,看到餐車周圍沒有人,半響才吞吞吐吐地說道:“小婉小姐,我其實在和你相處的過程中,覺得自己可能喜歡你。你是否願意和我一起去德國?”

徐婉看著松井的臉,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說道:“謝謝你,松井君,一直以來作為我的朋友一直在幫助我。可是我對你沒有這種感覺,而且日本和華國矛盾頗深,以後我們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未來有一天如果我們夾在兩國之間,對我們來說都會非常痛苦的,我們該如何自處。對不起,我在感情上一直都是現實而清醒的,希望我們以後一直是朋友。我也希望不管在什麽情況下,你能一直保持自己良善的心。”

松井聽了之後,臉上露出了沮喪的表情。徐婉見了,只能向他道別道:“火車馬上就要到站了,我先回包廂了。”說完自己先走了。

臨下車時,松井敲了敲徐婉的門,推開後說道:“徐小姐,馬上到站了,我幫你拿行李吧。”徐婉推辭道:“不用了,松井君,我自己可以的。”松井道:“徐小姐,你不用太介意我剛才的話,作為朋友,我幫你提行李吧。”

松井說完,不由分說地拿起了徐婉的行李,和自己的行李一起提下了火車。出了火車站,松井放下了徐婉的行李,忽然俯身抱住了徐婉。徐婉一呆,剛想伸手推開他,松井已經松開了她,說道:“徐小姐,我們就此別過。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你多保重。”

徐婉拿起自己的行李,說道:“松井君,你也多保重,希望你能一直記得我們是朋友,保持自己的初心。”松井朝徐婉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徐婉望著松井的背影,想著十多年後的日本和華國的戰爭,不知道松井真雄會在那場戰爭中變成一個怎麽樣的人。這時她完全沒料想到在1937年的寧城,自己的妹妹會和松井真雄有怎樣的相遇,和後來的一段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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