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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篇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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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篇18

徐婉叫了輛黃包車回了徐家。母親陳氏見了徐婉十分高興,說道:“小婉,你可回來過年了。明年春節的時候,姆媽就見不到你了,想想真是傷心的。今年你回來,姆媽一定要多做幾個你愛吃的菜。”

徐姝見到姐姐也很高興,姐妹倆互相擁抱了一會。徐婉又去見了嫂子姜梅,品官和元官兩個侄子,逗著兩個孩子玩了一會兒,又把在申城買的禮物拿出來分給大家。

晚上徐樹成和徐雋回家來吃飯,徐婉說到自己在申城購置了一套別墅和兩套公寓,別墅已經差不多裝修好了。徐婉說道:“父親,姆媽,等過些年,你們要不搬申城去住?我可以和梁伯父說一下,在申城的郵電局幫大哥謀個職位。以後品官和元官在申城念書,起步也會高些。”

徐樹成說道:“我還做的動,糧油店還是得管著。過幾年再說吧。”徐婉推了推大哥,說道:“糧油店可以找個可靠的掌櫃幫著經營,父親年級也不小了,是該享享清福了。”徐雋也同樣勸說道:“父親,兒子也覺得小婉說的是。”

徐樹成聽了之後,說道:“我覺得自己還能幹幾年。雋兒你要是想和媳婦兒子去申城,你可以自己一家先搬過去。”徐雋連忙說不會的。

陳氏見狀,打圓場道:“小婉難得回來一趟,大家趕緊吃飯。有什麽事可以以後慢慢再說。”幾人又開始吃起了飯。徐樹成給徐婉夾了一筷子她最喜歡的蛋餃,問道:“你和小姝打算什麽時候去美國?”

徐婉回道:“估計7月15日左右出發吧。要等我和小妹都參加完期末考試,拿了畢業證書才走。”徐樹成道:“去了美國你們姐妹倆要互相照顧,互相扶持,都要好好的。去美國的頭等艙船票多少錢一張?你們上學都沒花家裏多少錢,這次船票阿爸給你們出錢。”

徐婉連說不用。徐樹成讓徐雋等徐續回家來問問,讓徐續幫兩個妹妹去訂船票。徐雋說道:“父親,你放心,我們兩個做兄長的肯定會辦好這件事的。” 徐樹成又說道:“到了7月份,我們全家一起去申城送你兩個妹妹。”

除夕夜的時候,徐續也從申城趕了回來,一家人在一起高高興興地吃了年夜飯。年初一的時候,嫂子姜梅的父親姜僚帶著全家人過來給徐家拜年。姜僚先送上了一些禮物,又連連感謝徐婉對姜浩然的照顧,又請徐家人年初二一起去自己家吃了頓便飯。

年初三的時候,徐婉按照梁宣繹的囑咐,去了梁園給鄭夫人拜年。鄭夫人十分高興,留徐婉吃了午飯。鄭夫人的兒子梁宣緯一家和女兒梁月華一家都在,徐婉之前沒見過梁月華,就偷偷打量了一番。只見梁月華細眉杏眼,皮膚白皙,雖然算不上美人,但是氣質溫婉,穿著紫色的毛呢洋裝裙,帶著一套南洋珍珠首飾。鄭夫人介紹她的丈夫姓施,是先施百貨老板的長子。徐婉心中了然,原來是施政遠學長的大哥。

後面幾天徐婉又去拜訪了邁克神父,張梅麗等人,在家呆到年初六,才和二哥徐續一起坐火車回了申城。

回到申城後,徐婉依然過著從學校到醫院的平靜生活。然而到了3月份,穆子安和陳愛頤忽然請了兩天假。等兩人回學校上課時,手臂上都纏著黑紗。梁宣繹遞給徐婉一張今天的報紙,徐婉看到上面頭版頭條的黑色標題“鐘文大總統在京城逝世***”。

中午一起吃午餐的時候,徐婉見穆子安興致不高,勸道:“你不要太難過了,不然你二姐要擔心的。”穆子安苦笑道:“我和大嫂倒還好,只是姆媽見二姐守了寡,在家裏哭二姐夫和二姐,沒一會兒就要哭。大姐和大哥勸慰了好幾天才稍微好了些。”

陳愛頤也愁道:“現在廣城政府暫時沒有領導者,二姐夫臨去之前,讓子安盡快回廣城財政部主持大局。子安過幾天就要走了,但是我要等畢業之後才能去廣城。”夫妻要暫時分離,徐婉也不知該如何勸慰陳愛頤,只得說道:“陳姐姐也不用發愁,我和八妹妹會經常去看你的。”陳方頤也說道:“是啊,我可以去陪七姐住一段時間的。”

5月份的時候,因為申城日本紗廠的大班打死了工人代表,轟轟烈烈的工人罷工運動開始了。一天徐婉正在聖約翰大學上課,忽然門衛說有個女學生來找她有急事。徐婉到校門口一看,原來是邵文敏。

邵文敏看到徐婉,忙走過去拉著她的手,紅著眼睛說道:“徐姐姐,不好了,軍警上門把我哥和徐續哥一起抓走了。姆媽都急昏過去了,剛才醒過來。我把她托付給鄰居,趕緊過來找你想辦法。”徐婉大驚,忙問她發生了什麽事。

邵文敏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說道:“昨天晚上我們家正在吃晚飯,忽然聽到有人大力踢門的聲音。姆媽剛走出去看,門就被砸開了,一隊軍警過來,不由分說把我大哥和徐續哥抓走了。領頭的警官說他們是工人運動的組織者,要抓去問罪。”

徐婉忙安慰她道:“你在這等我一下,徐姐姐去找人幫忙。”說完徐婉急忙向格致樓跑去,到二樓的化學系教室找了梁宣繹。梁宣繹聽了,忙和徐婉一起到校門口,詳細問了邵文敏這隊軍警穿什麽衣服,說了什麽話。

梁宣繹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申城警務局抓的。你別急,先和老師去請假,下午和我一起去洋行找父親幫忙。”徐婉和梁宣繹忙去和各自的老師請假。

梁宣繹先打了個電話到梁義的洋行,然後又打電話給家裏讓派車來送。梁家很快派了輛轎車到了聖約翰大學的門口,徐婉,邵文敏和梁宣繹忙上車往洋行去了。

梁義聽邵文敏講了事情的經過,思考了一下,拿起電話打給了申城警務處的林處長。徐婉聽到梁義在電話裏說了邵文昇和徐續的事,對方似乎說了些什麽,隨後梁義掛斷了電話。

徐婉著急問道:“梁校長,林處長怎麽說?”梁義說道:“林處長說最近抓了很多罷工的人和民黨份子的組織者,他沒聽說你二哥和他朋友的名字,會去查一查。但是不能排除林處長是不是故弄玄虛,最後想問小婉你索要藥廠的股份。自從小婉你們的磺胺問世後,大家都知道藥品有多少利潤,很多人盯著呢。”

又說道:“讓喬治陪你去申城警務處走一趟吧,有什麽事也可以及時幫忙。”梁宣繹對徐婉說道:“小婉,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再去警務處吧。你著急趕來,都沒吃午飯。”徐婉說道:“想到二哥的事,我怎麽吃得下。”

“你要是有什麽事情,你二哥會愧疚的。”梁宣繹勸道:“先下樓去吃點三明治,我們再去警務處。”梁宣繹帶著徐婉和邵文敏,到洋行樓下英國人開的酒吧買了三份三明治和牛奶帶走,三人在車上吃完了。

到達警務處門口時,梁宣繹讓站崗的警察去通知林處長。小警察不敢怠慢,趕緊給林處長打了電話,有回覆後,帶著徐婉三人去了二樓林處長的辦公室。

林處長見梁宣繹來了,滿臉笑容地迎了出來。徐婉見這位林處長40多歲,個子不高,穿著黑色的警服,國字臉上長著一雙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梁宣繹笑著打招呼道:“林伯父,好久不見。你的風采更勝從前啊。”

林處長笑道:“哪裏,哪裏。梁公子,令尊可好?”梁宣繹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謝謝林伯父關心,家父一切都好。林伯父,我們的來意家父在電話中已經說過了,不知道伯父調查的怎麽樣了?”

林處長道:“我仔細問了下面的人,有個罷工分子受不了刑罰,把邵文昇,徐續等幾人供了出來,說他們也是組織者。”徐婉走進前去,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處長說道:“林處長,我是徐續的妹妹徐婉。我二哥和他的大學同學兼校友邵文昇一直都在商務印書館工作。我打電話去問過印書館,他們這段時間一直在正常上班,最近較忙還經常加班。怎麽可能有時間去搞罷工呢?是不是搞錯了。”

又說道:“再說林處長所說的證人,難保不是受不了皮肉之苦,胡亂攀咬呢?”林處長見到徐婉,說道:“原來你就是發明磺胺的徐小姐啊,真是位美女兼才女。令兄的事,我們一定會好好調查的。”

徐婉聽了,似笑非笑地說道:“林處長,你對磺胺這種藥品很感興趣啊。不過這是我們小組共同的發明,收益也是大家共同所有。梁公子和一些美國朋友都有參與,我也不能獨自決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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