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盈月樓女無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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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盈月樓女無情郎
“文菁，竟是你！”蘇妙音心中又驚又氣，而葉文菁也自知大勢已去，仰頭跪地，不發一言。
對“天道眾”矢志不渝，進而誅殺不敬“天道眾”之人；操控劍氣殺人，可以化出不同種類的兇器；兇案地點都離妙音閣不遠，她也符合。最後，為她洗清嫌疑的劉正方一案，是她將劉正方約到湖心亭，並且知曉劉正方的習慣，他喜歡坐在朝北的那個石凳上等她，從而被她成功殺死。
她做這些，皆是因為她狂愛“天道眾”，不允許有人阻之辱之。
“這就是你殺人的理由？”蘇妙音與厲青、刑至芳、柳涵嫣四人會審，得知葉文菁的殺人理由，不禁惋惜嘆氣。為了“天道眾”，文菁她都近乎瘋狂了。
劉天希與秦雯當街燒毀“天道眾”的旗幟，高翠、萬桐、郝雲清是勸周圍的人不要入“天道眾”，馮佑材、劉正方是到處宣揚“天道眾”無用之論。
所以他們非死不可。
至於留下“天誅”黃符，則是要提醒世人，違逆天道，必然當誅。
尤其是劉正方，葉文菁本打算與他深入交往，不想他也是侮辱“天道眾”的一員，葉文菁毫不遲疑地就動了殺心。
可惜了劉正方對葉文菁一往情深，至死都不知道，葉文菁想殺他。
“文菁，你這樣做，斷送了一個愛你的人，斷送了七條性命，也斷送了你自己的前程。”蘇妙音心如滴血，自己的好姐妹做出這種事，她又怎麽會不痛心。
“無所謂了，那些對我來說，沒有意義，”葉文菁輕笑，伸出雙手，“我創作的曲子也已經完成了，此生無憾。”
葉文菁最後創作的那首曲子，名叫《如憶天道》，自始至終，她都忠於“天道眾”。
“姐妹們，”葉文菁突然起身，“只有天道可以審判我，其他人，誰也不行。”
葉文菁往自己喉嚨上一指，一道劍氣隨即穿喉而過。
“文菁！”妙音閣的四大高層急忙上前搶救，但葉文菁已經無救了。
彌留之際，葉文菁恍恍惚惚，眼前出現各種幻象。
她好似已經沈入藍海之中，水面已將她逐漸沒過。
對了，那個勘破她的作案手法，使她現出原形的少俠，是叫天道問兵是嗎？
除了天道，誰也不能審判我！天道問兵也不行！
等等，他姓天道？
難道，最終我還是被天道審判了嗎？
葉文菁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麽，可惜她已說不了一句話，喘不了一口氣，她拼命於水下掙紮，意圖浮上海面，然而這無濟於事，她已是越陷越深，越陷越深，直至沈入那無底的深海。
葉文菁，溘然長逝。
蘇妙音抱著葉文菁的屍體，淚流不止。
妙音閣四大長老，只剩其三。
如此，害死七條人命的兇手已經伏誅，妙音閣將事態匯報給了官府，這樁連環殺人案，終於結案了。
蘇妙音非但沒有維護妙音閣的名聲，反而將事件公布，是她妙音閣中的人出了兇手，她們妙音閣自該承擔這份責任。
於是，不免掀起一陣軒然大波，“天道眾”的欲界天王作下大案，實屬醜聞，一時間，“天道眾”也在遴選新任的欲界天王，而民眾對於“天道眾”，也開始理智不少，不再那麽狂熱。
“天道師兄，你要不要當“天道眾”的欲界天王呢？你看你本來就姓‘天道’，還拆穿了上屆‘欲界天王’的假面孔，我覺得這個‘欲界天王’，非你莫屬。”袖英笑著開玩笑說。
“饒了我吧！”問兵急忙擺手，“對了，蘇姑娘和布兄弟的婚事，有沒有受影響？”
妙音閣出了這麽大的事，似乎在短時間內，不適合舉行婚禮。
“哦，蘇姑娘是葉文菁門下弟子，不論如何，葉文菁都是她的師父，所以，她打算為師父守孝一年，再考慮婚事。”璟瑜說道。
“不過沒事的，布兄弟一定會等她的。”衷訴說道。
“對啊，”琉鶯笑著說，“正如一些人，也會等著她們的‘天道’一樣。”
數月之後。
布植稻正在收拾茶攤，突然手中茶杯摔了個粉碎。布植稻彎下身正打算收拾碎片，蘇晴雪握住了他的手：“我來吧。”她一邊收拾碎片一邊問：“發生什麽事了嗎？我看你怎麽心緒不寧的？”
布植稻回答：“我也不知道……但心中就是不怎麽太平。”
“是不是太累了啊？”蘇晴雪試了試布植稻的額頭。
布植稻搖頭：“不是，有你在我身邊，我根本不會累。但心中……總感覺有什麽事即將發生。”
蘇晴雪慚愧地說：“是不是我把婚期推遲一年，你心裏不舒服啊？我放心，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布植稻忙說：“當然不是！你可不要亂想！我只是……”
正說著，旁邊的“火公雷母”泥塑忽然開裂，“火公”、“雷母”的頭就像是被斬斷一樣，掉在了地上。
“火公”、“雷母”是布植稻所信奉的一雙神尊，他還在“雷火教”之內時，父母曾給他講過大漠的神話傳說：很久之前，陸地之上並無生命，是火和雷造就了這個世界，故火是天下之公，雷是天下之母。
“我就說……我做這泥塑時，頭部粘得不結實……”布植稻不無心慌地嘆道。
流仙琴，月皎皎，傾城花魁念情郎。
禦神簫，日流光，卻把佳人捧心上。
燈火輝煌的長安城裏，雕梁畫棟的高閣之上，一名女子正撫琴而唱，那歌聲伴著琴聲，如怨如慕，如泣如訴，宛如癡情的少女在呼喚自己的情郎：
“
以沫相濡，共度人間，雖天上星而比之無光；
知欣喜而聞悲愴，不虛此行路之羊腸；
若夫雲開月明，地未動而塵飛揚；
苦如澀柚，甜如甘棠；
汝之餘夢之中，似蝶舞，如鳥翔。
吾既乘風而起，隨汝一路，扶搖而上；
自非相見離別，不見歡傷。
若夫雲開月明，地未動而塵飛揚；
苦如澀柚，甜如甘棠；
汝之餘夢之中，似蝶舞，如鳥翔。
嘆人生苦短，然淋漓亦可無疆；
樂扁舟散發，過不稱意之礙妨；
若夫雲開月明，地未動而塵飛揚；
苦如澀柚，甜如甘棠；
汝之餘夢之中，似蝶舞，如鳥翔。
……
”
她是長安城的名妓，顏月琴，也被稱作“顏傾城”，有沈魚之貌、太真之賢，能歌善舞，書畫皆精，更彈得一手好琴，長安城風雅之士繁多，卻無人能出其琴藝之右。
多少達官貴人甚至皇親國戚擲千金換她一笑，只是被她淡然奉上一杯清酒，隨即勸退。
她只是個藝伎，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
“我們此行要去的是長安城的盈月樓，那裏可多的漂亮姑娘，便宜你和問兵了。”琉鶯笑道。
盈月樓是一間妓院，卻不是一般的妓院，盈月樓的姑娘賣藝不賣身，客人卻依然往來如潮。她們不但貌美如花，更精通茶藝音律，“只陪男人聊天，不陪男人睡覺”，是姑娘們的規矩。
盈月樓周圍，更可以聽到高山流水，陽春白雪，似天上之曲，遺於人間，那是姑娘們在演奏音律。
而顏月琴，正是盈月樓頭牌。問兵他們要找的正是她。
“二位爺，三位姑娘，有何吩咐？”迎門的女人被喚作“百花夫人”，她對這裏每一位姑娘都是知根知底，客人想采什麽樣的花，經她引領，不會有錯。
盈月樓還有一點不同於一般妓院，這裏女人也是可以進入的。
“我們找你們這裏的‘花魁’，顏月琴。”衷訴迫不及待地回答，他太想見識一下，盈月樓這位鼎鼎大名的群花之首了，不知她的姿色，與琉鶯、袖英、璟瑜三人比，又當如何呢？
“幾位，實在抱歉，”百花夫人搖頭，“顏姑娘早已經不接客了。”
“哦，夫人，我們不是要當她的客人，而是有話問她。璟瑜，把你的龍武軍令牌拿出來給夫人看一下。”問兵說道。
其實並非是龍武軍欲向顏月琴問話，這背後另有玄機。
“好吧，幾位請進，”百花夫人往裏一引，“月琴姑娘在三樓天字房。”
“多謝。”問兵拱手。
問兵等人來到顏姑娘所在樓閣，敲了敲門。
“請進。”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
眾人推門而入，顏月琴正坐在窗前，她沒有整理自己的頭發，只是披在肩上，清風徐來，發絲拂揚。她回過頭來，燭光之中，只見她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面不粉而無暇，發不束而如緞。果真不愧為花魁。
“顏傾城”，名不虛傳。
顏月琴眉眼低垂：“幾位找我所為何事？”
“顏姑娘認識這個嗎？”問兵拿出一卷樂譜，欲遞給顏月琴。
“樂譜而已，盈月樓的姑娘，有哪個會不識得？”顏月琴沒有接，重新扭過頭去。
“顏姑娘，你不妨演奏試試，興許是你認識的曲目。”問兵又說。
顏月琴擡起手來，依照剛剛瞟過一眼的樂譜，在琴上撥弄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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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菁，竟是你！”蘇妙音心中又驚又氣，而葉文菁也自知大勢已去，仰頭跪地，不發一言。
對“天道眾”矢志不渝，進而誅殺不敬“天道眾”之人；操控劍氣殺人，可以化出不同種類的兇器；兇案地點都離妙音閣不遠，她也符合。最後，為她洗清嫌疑的劉正方一案，是她將劉正方約到湖心亭，並且知曉劉正方的習慣，他喜歡坐在朝北的那個石凳上等她，從而被她成功殺死。
她做這些，皆是因為她狂愛“天道眾”，不允許有人阻之辱之。
“這就是你殺人的理由？”蘇妙音與厲青、刑至芳、柳涵嫣四人會審，得知葉文菁的殺人理由，不禁惋惜嘆氣。為了“天道眾”，文菁她都近乎瘋狂了。
劉天希與秦雯當街燒毀“天道眾”的旗幟，高翠、萬桐、郝雲清是勸周圍的人不要入“天道眾”，馮佑材、劉正方是到處宣揚“天道眾”無用之論。
所以他們非死不可。
至於留下“天誅”黃符，則是要提醒世人，違逆天道，必然當誅。
尤其是劉正方，葉文菁本打算與他深入交往，不想他也是侮辱“天道眾”的一員，葉文菁毫不遲疑地就動了殺心。
可惜了劉正方對葉文菁一往情深，至死都不知道，葉文菁想殺他。
“文菁，你這樣做，斷送了一個愛你的人，斷送了七條性命，也斷送了你自己的前程。”蘇妙音心如滴血，自己的好姐妹做出這種事，她又怎麽會不痛心。
“無所謂了，那些對我來說，沒有意義，”葉文菁輕笑，伸出雙手，“我創作的曲子也已經完成了，此生無憾。”
葉文菁最後創作的那首曲子，名叫《如憶天道》，自始至終，她都忠於“天道眾”。
“姐妹們，”葉文菁突然起身，“只有天道可以審判我，其他人，誰也不行。”
葉文菁往自己喉嚨上一指，一道劍氣隨即穿喉而過。
“文菁！”妙音閣的四大高層急忙上前搶救，但葉文菁已經無救了。
彌留之際，葉文菁恍恍惚惚，眼前出現各種幻象。
她好似已經沈入藍海之中，水面已將她逐漸沒過。
對了，那個勘破她的作案手法，使她現出原形的少俠，是叫天道問兵是嗎？
除了天道，誰也不能審判我！天道問兵也不行！
等等，他姓天道？
難道，最終我還是被天道審判了嗎？
葉文菁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麽，可惜她已說不了一句話，喘不了一口氣，她拼命於水下掙紮，意圖浮上海面，然而這無濟於事，她已是越陷越深，越陷越深，直至沈入那無底的深海。
葉文菁，溘然長逝。
蘇妙音抱著葉文菁的屍體，淚流不止。
妙音閣四大長老，只剩其三。
如此，害死七條人命的兇手已經伏誅，妙音閣將事態匯報給了官府，這樁連環殺人案，終於結案了。
蘇妙音非但沒有維護妙音閣的名聲，反而將事件公布，是她妙音閣中的人出了兇手，她們妙音閣自該承擔這份責任。
於是，不免掀起一陣軒然大波，“天道眾”的欲界天王作下大案，實屬醜聞，一時間，“天道眾”也在遴選新任的欲界天王，而民眾對於“天道眾”，也開始理智不少，不再那麽狂熱。
“天道師兄，你要不要當“天道眾”的欲界天王呢？你看你本來就姓‘天道’，還拆穿了上屆‘欲界天王’的假面孔，我覺得這個‘欲界天王’，非你莫屬。”袖英笑著開玩笑說。
“饒了我吧！”問兵急忙擺手，“對了，蘇姑娘和布兄弟的婚事，有沒有受影響？”
妙音閣出了這麽大的事，似乎在短時間內，不適合舉行婚禮。
“哦，蘇姑娘是葉文菁門下弟子，不論如何，葉文菁都是她的師父，所以，她打算為師父守孝一年，再考慮婚事。”璟瑜說道。
“不過沒事的，布兄弟一定會等她的。”衷訴說道。
“對啊，”琉鶯笑著說，“正如一些人，也會等著她們的‘天道’一樣。”
數月之後。
布植稻正在收拾茶攤，突然手中茶杯摔了個粉碎。布植稻彎下身正打算收拾碎片，蘇晴雪握住了他的手：“我來吧。”她一邊收拾碎片一邊問：“發生什麽事了嗎？我看你怎麽心緒不寧的？”
布植稻回答：“我也不知道……但心中就是不怎麽太平。”
“是不是太累了啊？”蘇晴雪試了試布植稻的額頭。
布植稻搖頭：“不是，有你在我身邊，我根本不會累。但心中……總感覺有什麽事即將發生。”
蘇晴雪慚愧地說：“是不是我把婚期推遲一年，你心裏不舒服啊？我放心，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布植稻忙說：“當然不是！你可不要亂想！我只是……”
正說著，旁邊的“火公雷母”泥塑忽然開裂，“火公”、“雷母”的頭就像是被斬斷一樣，掉在了地上。
“火公”、“雷母”是布植稻所信奉的一雙神尊，他還在“雷火教”之內時，父母曾給他講過大漠的神話傳說：很久之前，陸地之上並無生命，是火和雷造就了這個世界，故火是天下之公，雷是天下之母。
“我就說……我做這泥塑時，頭部粘得不結實……”布植稻不無心慌地嘆道。
流仙琴，月皎皎，傾城花魁念情郎。
禦神簫，日流光，卻把佳人捧心上。
燈火輝煌的長安城裏，雕梁畫棟的高閣之上，一名女子正撫琴而唱，那歌聲伴著琴聲，如怨如慕，如泣如訴，宛如癡情的少女在呼喚自己的情郎：
“
以沫相濡，共度人間，雖天上星而比之無光；
知欣喜而聞悲愴，不虛此行路之羊腸；
若夫雲開月明，地未動而塵飛揚；
苦如澀柚，甜如甘棠；
汝之餘夢之中，似蝶舞，如鳥翔。
吾既乘風而起，隨汝一路，扶搖而上；
自非相見離別，不見歡傷。
若夫雲開月明，地未動而塵飛揚；
苦如澀柚，甜如甘棠；
汝之餘夢之中，似蝶舞，如鳥翔。
嘆人生苦短，然淋漓亦可無疆；
樂扁舟散發，過不稱意之礙妨；
若夫雲開月明，地未動而塵飛揚；
苦如澀柚，甜如甘棠；
汝之餘夢之中，似蝶舞，如鳥翔。
……
”
她是長安城的名妓，顏月琴，也被稱作“顏傾城”，有沈魚之貌、太真之賢，能歌善舞，書畫皆精，更彈得一手好琴，長安城風雅之士繁多，卻無人能出其琴藝之右。
多少達官貴人甚至皇親國戚擲千金換她一笑，只是被她淡然奉上一杯清酒，隨即勸退。
她只是個藝伎，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
“我們此行要去的是長安城的盈月樓，那裏可多的漂亮姑娘，便宜你和問兵了。”琉鶯笑道。
盈月樓是一間妓院，卻不是一般的妓院，盈月樓的姑娘賣藝不賣身，客人卻依然往來如潮。她們不但貌美如花，更精通茶藝音律，“只陪男人聊天，不陪男人睡覺”，是姑娘們的規矩。
盈月樓周圍，更可以聽到高山流水，陽春白雪，似天上之曲，遺於人間，那是姑娘們在演奏音律。
而顏月琴，正是盈月樓頭牌。問兵他們要找的正是她。
“二位爺，三位姑娘，有何吩咐？”迎門的女人被喚作“百花夫人”，她對這裏每一位姑娘都是知根知底，客人想采什麽樣的花，經她引領，不會有錯。
盈月樓還有一點不同於一般妓院，這裏女人也是可以進入的。
“我們找你們這裏的‘花魁’，顏月琴。”衷訴迫不及待地回答，他太想見識一下，盈月樓這位鼎鼎大名的群花之首了，不知她的姿色，與琉鶯、袖英、璟瑜三人比，又當如何呢？
“幾位，實在抱歉，”百花夫人搖頭，“顏姑娘早已經不接客了。”
“哦，夫人，我們不是要當她的客人，而是有話問她。璟瑜，把你的龍武軍令牌拿出來給夫人看一下。”問兵說道。
其實並非是龍武軍欲向顏月琴問話，這背後另有玄機。
“好吧，幾位請進，”百花夫人往裏一引，“月琴姑娘在三樓天字房。”
“多謝。”問兵拱手。
問兵等人來到顏姑娘所在樓閣，敲了敲門。
“請進。”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
眾人推門而入，顏月琴正坐在窗前，她沒有整理自己的頭發，只是披在肩上，清風徐來，發絲拂揚。她回過頭來，燭光之中，只見她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面不粉而無暇，發不束而如緞。果真不愧為花魁。
“顏傾城”，名不虛傳。
顏月琴眉眼低垂：“幾位找我所為何事？”
“顏姑娘認識這個嗎？”問兵拿出一卷樂譜，欲遞給顏月琴。
“樂譜而已，盈月樓的姑娘，有哪個會不識得？”顏月琴沒有接，重新扭過頭去。
“顏姑娘，你不妨演奏試試，興許是你認識的曲目。”問兵又說。
顏月琴擡起手來，依照剛剛瞟過一眼的樂譜，在琴上撥弄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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