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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水魄林霞劍為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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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水魄林霞劍為雙

後來,淋過大雨之後,本就有心病的蚩飛音身體又生了重病,她昏迷了過去,醒來時,發現古靈守在床前,整日為她打水煎藥。

“沒事的,我在。”古靈說道。

還是古靈師兄。

聽聞有人為了蚩飛音的事,與顧劍南相約決鬥,此時的顧劍南已習得五虎斷金刀之其三,卻還是敗了。只是五虎斷金刀的威力不容輕視,與顧劍南決鬥的那人也是傷痕累累,血染短衫。

他回來時,微微一笑,便倒地不起。

依然是古靈師兄。

於是,蚩飛音一邊為他療傷,一邊打算,以後的日子,換她來照顧古靈師兄,他已經付出了太多,亦已經等待了太久,現在,輪到她了。

我可能暫時還沒有忘記顧劍南,可是我只剩你了。

終於是古靈師兄。

夜幕已深,淩劍山莊內,林東沁打開問兵給他的信,讀了起來。

大莊主敬啟:

大莊主,今年拜劍大會所得名劍,我給它們取了名字。短劍叫“水魄”,長劍叫“林霞”。水魄為雄,林霞為雌。依照山莊的規矩,只有真正的“參差劍”劍手才能以《水寒經》與《嘯林訣》為題,作自己佩劍的名字吧?天道問兵為山莊爭得些許薄光,鬥膽自認,此後餘生,皆是“參差劍”之劍手。這也是在提醒我自己,天道問兵不會忘記大莊主養育照料之恩。

還有,在山莊之時,我一直稱呼您為“大莊主”,這也是山莊的規矩。就讓我在這裏,私下裏叫您一聲“師父”吧,這是我十八年以來的夙願。

淩劍山莊天道問兵書

寥寥數字,拳拳之心,林東沁不禁想起十八年前,第一次見問兵的時候。

“這個孩子,生於今年一月三十日,他是天道……以後便讓他姓天道好了,望莊主照顧這個不知是幸運還是可悲的孩子。”搖籃裏除了那個尚在繈褓的嬰兒,僅剩這樣一封書信。

天道,難道就是“六道”之內的“天道”?!一向處變不驚的林東沁大駭,這個燙手山芋,終究是淩劍山莊接手了嗎?

成,則天下無雙。

敗,則逆天悖道。

即使如此,林東沁還是抱起這個孩子,不管六道輪回如何運轉,畢竟稚子無辜,既然他的父母以及命運將孩子托付給他,那他林東沁斷不會逃避這份責任。

等到問兵長大幾歲,林東沁告訴問兵,他很小就被送來淩劍山莊,他的父母希望他成大器,成為像自己父親林笑峰一樣的一代豪俠,問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待他真正長大,他便什麽都明白了,但也什麽都沒有說。或許他是不希望自己在乎的人為他擔心。

回憶起種種往事,林東沁不覺濕了眼角。

“水魄、林霞。”林東沁淚中帶笑,來到山莊門口,擡頭仰望天空,一顆明星正冉冉升起。

“好名字。”

次日上午,琉鶯引領問兵和袖英來到幫會,剛好遇到幫主葉衷情。

“原來這位就是天道問兵大俠,久仰大名,”看到問兵,葉衷情非常高興,“旁邊這位國色天香又嬌俏可愛的姑娘,是你的戀人嗎?”

“不不不,”袖英急忙擺手否認,“我只是他的師妹。”

葉衷情告訴他們,毒屍的問題已經變得越來越不好解決,幫會已經在組織大規模的圍剿戰,希望他們在幫會盡快熟悉環境,商討對策,過段時間便要緊急出征。

正說著,外面發生響動,眾人初時沒有在意,俄而,愈發亂哄哄的,問兵向外一探:“怎麽回事?”

葉衷情無奈地說:“應當是我弟弟,副幫主葉衷訴,想必是龍武軍又在和他‘商量’事宜了。”

問兵走出門,看到有一個姑娘正在發話。

“我們龍武軍可要提前說好,每支分隊的隊長,必須由我們龍武軍擔當,而且總指揮,也得是我們的人!”她以盛氣淩人之態地對著這個幫會的副幫主葉衷訴,如此氣勢,哪裏是商量,根本是命令。

問兵仔細端詳起這個姑娘:她後腦梳著高高的馬尾,耳前則綴著兩縷發絲,面容花容月貌,足有閉月之姿,看一眼便忘不掉。雙目不眨不動,如兩顆熒光寶石;粉唇輕啟,聲音剛才已經聽過,高貴優美。

其衣裳主色調是白色,混有黑色條紋。雙耳各戴一只銀色耳環,與其美貌相得益彰;左手手腕上是一只銀鐲,更襯得她胳膊雪白;不長的裙擺之下,裸著粉□□致的嫩滑雙腿,腳上是一雙黑白相間的露趾銀鞋,尤為撩人。看這個姑娘的服飾,當是白虎刀莊之女弟子,俗稱“虎娘”。不太一樣的是,這個美貌姑娘左腰間是一柄長刀,而背上,竟背著一支方天畫戟,頗具戰士風範。此女之形質,貌似席間獻舞之貂蟬,勢同沙場久戰之呂布。——如此大相徑庭之意象,竟完美融會於此女一人之身。

“這……你們龍武軍戰鬥力強悍,經驗豐富,隊長的名額多分些也合理,但全給的話,豈不是會擾亂軍心……?”葉衷訴有些犯難。

“軍心亂與不亂,豈在如此淺薄之處?你答應是不答應?哪來那麽多借口!”姑娘不滿,直接擡起她一條雪白修長的大腿,一腳踩在桌子上。

“姑娘,你我同為幫會的人,為何對副幫主如此無禮。”問兵看不過眼,站了出來。

“嗯?你又是誰?”姑娘看了問兵一眼,那條美腿仍沒有放下。

“在下是幫會成員,淩劍山莊天道問兵。”

“你……就是天道問兵?”姑娘有些詫異,她一直想會會的“水寒單劍”,居然在此地以如此形式見到了。

問兵反問:“姑娘,你又是誰?可以如此說話?”

“我?”姑娘將擡起的腿收回,“我是白虎刀莊大弟子,兼龍武軍二隊隊長,李璟瑜。”李璟瑜雖然生得容顏嬌美,但為人冷酷,周身似乎籠罩著一股寒氣逼人。

白虎刀莊與朝廷龍武軍時有合作,龍武軍所用佩刀自白虎刀莊統一采購而來,而白虎刀莊門下弟子,也可以按意願以考核的方式加入龍武軍。

而李璟瑜,正是白虎刀莊與龍武軍雙重身份中的佼佼者。

“這位‘鯨魚大人’……”問兵發話。

“我叫李璟瑜!你是故意的吧?”李璟瑜面若冰霜,卻能感受得到她的火氣,似乎要把她這塊“冰塊”給熔了。

“你再怎麽說也是幫會的人,對副幫主呵斥威脅,不太好吧?”問兵繼續說。

“毛頭小子,少廢話,這個世界強者為尊,這種真理你不懂也不奇怪,不過,我這就讓你懂!”李璟瑜招呼也不打,提刀欲戰,刀法極快。她故意說些挑釁之語,意在與“水寒單劍”認真一戰。

另外,她亦迅速接下背後之方天畫戟,以防妨礙到此後的戰鬥。李璟瑜善槍亦善刀,但她最出色的,便是白虎刀莊之招牌武學“五虎斷金刀”。她深知“水寒單劍”實力不淺,若是要戰,就得拿出真本事才行。

“有意思,”問兵閃身躲過,李璟瑜撲了個空,“不過鯨魚大人,要打可以,打完可不許記仇。另外只打架也甚是無趣,不如輸的人為贏的人,做一件力所能及,又不違背仁義俠禮的事如何?”

“好。”李璟瑜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刀劍交織,問兵和李璟瑜毫無懸念地打了起來。

馴服一頭強大的下山猛虎,方法無非是比她更強大。而李璟瑜,正是一頭待馴服的白虎,此一戰,猶如龍爭虎鬥,意在證明誰是更加強大的林中之主。當然,與猛虎搏鬥,一旦實力不夠,便會被她吃掉,消化吸收。

而一旁的疏桐琉鶯、鳳袖英、葉衷訴三人,一邊觀戰,一邊竊竊私語。

“先別說,這個李璟瑜長得還真不錯。”袖英說。

“別被她的外表欺騙了,如果要說她是個美人,那也是個‘冰山美人’。”葉衷訴說道。

“此話怎講?”疏桐琉鶯問。

“地藏白虎的虎娘李璟瑜,雖然是難得的美人,但是性子冰冷,遇事好爭強弱,若是她瞧不起的人,她連搭理都不會搭理,整一只‘大冰虎’。”葉衷訴說。

所謂“地藏白虎”,指的便是白虎刀莊,是其別稱,如同青龍劍城也稱天工青龍一般。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疏桐琉鶯問。

“聽…聽說的……”葉衷訴不好意思起來。

“男人對於漂亮的女孩子,總是記得特別清楚。”鳳袖英笑道。

“不過我也聽說,李璟瑜一開始不是這樣的。”葉衷訴意味深長地說道。

“此話怎講?”鳳袖英問。

“據說李璟瑜和她哥哥李璟亮一起加入龍武軍,由於李璟瑜一開始的表現並不突出,她哥哥竟然嫌棄她拖後腿,從來不給她好臉看。不想李璟瑜奮起直追,不久便在軍隊裏與她哥哥平起平坐,甚至如今遠遠超過了她哥哥。不過,在此期間,李璟瑜也性情大變,自此以後便傲慢冷血,鐵面冷漠。”葉衷訴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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