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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有座藏嬌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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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有座藏嬌屋(八)

金碧輝煌的海下宮殿裏,穿金戴銀的男人背後有兩扇巨大的玄色貝殼。

殿下是無數為他表演的舞女。

領舞的那個,貝殼上泛著醉人的粉色波紋,身姿綽約,牢牢抓著主位男人的眼睛。

而在殿外,瘦瘦小小的女孩背後也背著如出一轍的粉色貝殼,只是小得多。

她憧憬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和他的父親。

然而陰森的衛兵在女孩身後站定,他們沖進去,把領舞的女人狠狠壓制在地下。

莫須有的罪名落到女人頭上,她的女兒自然也難逃其誅。

可愛的小巧的粉色貝殼被擊碎,丟到海溝裏任她隨洋流漂浮。

弱肉強食,這是他們的法則

……

“蓬萊仙山有片海”

“海兒有歌輕輕唱”

“打漁歸來要吉祥”

“貝殼花螺少不得”

短發少女輕輕哼唱著歌謠,踏在松軟的沙灘,彎著腰拾貝殼。

“好大一個”

小白宋揪著沙子下的貝殼。

一拽。

拽不動。

海水退潮,帶走了沙子。

大貝殼才顯露真容。

一個粉色衣衫的小女孩躺在那裏。

手上握著一片貝殼。

白宋拿著的正是她手裏的貝殼。

小白宋眨眨眼手上使勁直接把那片貝殼拽走,然後頭也不回轉身就走。

暈倒在沙灘上的女孩卻是不依不饒,直接一下抓住了女孩的腳踝。

白宋腳使力,卻是甩不開她。

只好把她帶回家。

等女孩懵懵懂懂醒來。

白宋正瞇著死魚眼在旁邊看著她。

“你是誰,為什麽要來我們家碰瓷”



一個腦瓜崩落在白宋頭上。

“怎麽說話呢,來丫頭,喝點熱水”

慈祥的婦人為女孩端上了一杯熱水。

“丫頭外地來的吧”

這群人類,在說什麽。

不過這個人類,女孩的鼻子皺了皺,口腔裏難自禁地分泌出了口水。

好香。

“你叫什麽名字啊”

不顧白宋怨念的視線,慈祥的婦人給女孩掖了掖被角。

女孩發出了一段令人費解的聲音。

婦人一楞。

“……玉……姍是嗎”

被稱作玉姍的女孩就在白宋家住了下來。

盡管玉姍很不習慣,淡水的味道不好,食物的氣味也很怪,但是……

小白宋皺眉看著玉姍不斷嗅著自己。

“你在幹嘛”

玉姍充耳不聞。

好香,好美味。

這時一個胖男孩跑來,揪著白宋的頭發讓她遠離了玉姍。

“餵,你們家欠我們家的錢到底什麽時候還”

“你那死鬼老爹翻了我們家的船,還欠了我們家的魚”

小胖子揪著白宋的臉迫使她看向自己。

“怎麽還啊,那麽多錢,不然就嫁給我,這樣你們家欠的錢就一筆勾銷,怎麽樣?”

白宋看著小胖子貪婪的笑臉,眼神平靜。

“滾”

小胖子惱羞成怒,一拳就要打在白宋臉上。

卻是有人先等不及。

一道小小的黑影撞倒小胖子,把他壓在地上。

隨後驚悚的一幕出現了。

“臥槽誰啊啊啊啊啊啊啊”

玉姍睜大無情的豎瞳,亮出口中的利齒就朝小胖子的背後咬去。

小胖子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打滾,而始作俑者就大咧咧地站在後面,白宋怔楞地看著她。

口腔裏的鮮血順著細密的利齒淅淅瀝瀝地往下滴。

玉姍頗為嫌棄地啐了一口。

不好吃。

白宋見此,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興奮到雞皮疙瘩爬了上來。

就是這樣。

小白宋眼神灼熱起來。

只要有了這個小怪物,誰還敢欺負她們家,誰還敢欺負她的媽媽。

自此,不僅那個小胖子見了她們兩人繞道走,任何其他敢沖小白宋嗆聲的,對她們家曾經出言不遜的,都遭到了玉姍的襲擊報覆。

村裏任何人都不敢再輕易靠近小白宋家了。

小白宋對玉姍的態度也軟化了許多。

“喏”

白宋掰開一個生蠔,首先餵到玉姍嘴邊。

玉姍眼神懵懂,呆呆張開了嘴吃下去。

“對不起,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又是一個來我們家騙吃騙喝的”

小白宋擼了擼玉姍手感極佳的短發。

“我的哥哥,好不容易被媽媽拉扯大,突發奇想要去修仙求道,爸媽不同意,他就偷偷把家裏的積蓄都帶走了,然後爸爸為了支付當月的魚租,不得不冒著風暴去打漁”

“然後就再也找不到了”

小白宋語氣平淡地訴說著自己的不幸。

“所以我討厭那些家夥,貪婪的,那些修仙的家夥”

白宋再也遮掩不住自己的恨意,手裏狠狠捏碎了那吃剩的蠔殼。

玉姍聽不懂白宋說什麽,只是敏銳地覺察到了白宋的憎恨和怒氣,見蠔殼碎裂,玉姍本能的背後一痛。

雖然她的貝殼還是可以再生的,但是那種痛她可不想再受第二次。

這樣想著。

所以這個人類才不開心嗎。

玉姍從懷裏掏出一個蒼白的小貝殼。

那是她的母親臨死之前囑托她的東西,說是很重要的東西。

她要好好保管。

一枚白色的貝殼就這樣被放到了白宋手裏。

她不解地看向旁邊一知半解的小傻子。

“……給我的”

玉姍點了點頭。

白宋一楞,笑了出來,再度摸上了她的發頂。

“謝謝你”

這次帶著真心實意。

可是當她們回到家時。

那個陌生的高大身影站在破舊的家裏。

慈祥的婦人肉眼可見地蒼老疲憊。

“沒了,真的沒有了,咱家……家裏還欠著外債呢”

男人不耐煩。

“啊?真沒用,沒有銀子,我拿什麽去交學費啊,我拿什麽去修煉,去拜師啊,你這個不關心孩子的自私老太婆”

男人一腳踹倒了婦人,隨後摘下來她手上一直戴著的銀鐲。

婦人苦苦哀求。

“不行啊不行,你是你妹妹未來的嫁妝啊,大郎,媽求求你了,媽去借去湊,別動這個”

“煩死人了”

正觀察鐲子成色的男人不耐煩地踹飛婦人。

婦人砸到櫃子,腦後湧出鮮血,當場不省人事。

而白宋剛剛到家。

看見這一幕,白宋氣血逆流,蓬勃的怒氣和恨意湧起,她抓起一旁的剪刀就向男人刺去。

男人一時不察,還真叫她得手了,只是那銹跡斑斑的剪刀在接觸到男人身體的一剎,白色的護體靈氣就把剪刀崩斷,小白宋也被彈飛。

“喲呵,老的閉嘴了還有個小的”

男人先是一驚,然後眼底泛起算計。

她走向倒在地上的白宋。

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惡魔般的聲音響起。

“看起來還有點姿色……”

巨大的差距讓白宋眼裏只剩絕望。

這時玉姍亮出尖牙從屋頂降落,尖銳的利齒竟然破開了修道不精男人的護體靈氣,鮮血淋漓地咬在了男人膽敢觸碰白宋的那只手臂。

“什麽?!”

男人吃痛,心裏一驚,看著那鮮血滿面的野獸,不由得害怕起來。

“鮫,鮫人”

“怎麽會在這裏”

男人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臂倉皇逃走,玉姍才合上嘴巴關切地來到白宋身邊。

而白宋,來到自己母親旁邊,手指顫抖地伸向那操勞一生婦人的鼻翼。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沒有一點聲音。

悲慟的哭喊響起。

玉姍不知所措,討好地翻出所有平常白宋喜歡的東西也無濟於事。

白宋一直哭到深夜,累了就和玉姍抱在一起睡著了。

直到半夜白宋才迷迷糊糊地蘇醒,玉姍在地板睡得正香。

小白宋背起自己的母親,不信邪地想要去村裏唯一對她們家友善的醫生那裏,拜托他們安葬自己的母親。

卻剛好聽見了自己哥哥的聲音。

他帶來了一大幫人。

藍白色的道袍,姿態高傲。

男人的聲音諂媚討好,完全不似白天那般粗魯。

“各位師兄師姐,這裏確實有只鮫人而且是珍貴的幼年期的鮫人,那,總歸是小弟發現的,賣出的錢是不是該……”

白宋如墜冰窟。

她咬咬牙,把母親暫時放在一個樹坑旁,趕忙回去,一把叫醒玉姍。

“別睡了,跟我走”

兩個女孩牽著手,飛奔向沙灘。

玉姍不明所以,只是跟著白宋跑。

等到了海邊,白宋緊張地回頭,發現那群人沒有跟上來。

她深呼吸,然後拍著玉姍的肩。

“小傻子,你聽好了,現在馬上跑到海裏去,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東西,但是那個家夥說你值好多好多錢,所以……”

“快跑吧”

白宋一推,玉姍踉蹌地栽倒在海水裏。

“跑啊!”

“然後如果你能活下來”

白宋眼裏是蝕骨的恨意。

“就把那些修士,那些道貌岸然的家夥,通,通,殺,光”

那些家夥終於發現了玉姍的蹤跡。

“餵,在那”

“別讓她跑了,這可是能賣出大價錢的”

幾道身影如風般掠過。

白宋竭盡所能地抱住其中一個人的腿試圖阻止他,卻被一腳踢開。

玉姍好像明白了小白宋的意思,一個猛子就紮進了海裏。

那些修士也隨之進海。

白宋的哥哥氣喘籲籲地最後趕到,他咬著牙踹著倒在地上的妹妹。

“媽的,壞老子好事,你知不知道,小時候那個道人誇老子是有修仙慧根的,以後能成仙的,現在因為你們這一個兩個的貧民,老子都要被逐出宗門了”

白宋麻木地任由男人踹著。

反正她也習慣了,只要玉姍能逃走……

男人的氣急敗壞的聲音一停,隨後惡意滿滿地揪住白宋的頭發。

白宋也發出慘叫。

“你別以為那個怪物能跑掉,我那些師兄師姐都是築基期的大能,那個小怪物跑不掉的”

然後他饒有興趣地和白宋絕望的眼神對視。

“當然,你也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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