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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有座藏嬌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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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有座藏嬌屋(九)

而後幾天,玉姍沒有消息,那些修士也沒有消息。

男人嘟囔著,越來越暴躁。

“不是說好分給我點……怎麽都沒信了”

一個大腹便便的老婆子走進來,男人趕忙殷勤地走上去。

“蘭嬸,您看我這妹妹能賣多少銀子”

那個老太婆挑剔地走近被捆在柱子上奄奄一息的女孩,在看清她的臉時,老太婆眼裏劃過驚艷。

聲音卻是老道。

“一般,頂多一兩銀子”

“一,一兩?!”

男人不忿地盯著老太婆,卻又被門外幾個彪形大漢給瞪了回去,他弱弱地還價。

“能不能,再多一兩”

看著男人懦弱的慫樣,老太婆眼裏劃過不屑。

“行,算我做好事積德了,二兩銀子,走了,裝貨”

“嘿嘿嘿謝謝蘭姨,嬸子就是心腸好,來來來我來我來,這丫頭性子烈的狠”

男人親手賣出自己的妹妹。

僅僅為了二兩白銀。

倒在搖晃的馬車後巷,白宋眼神灰敗。

蘭嬸倒也不在意。

“丫頭,別難過了,這世道就是這樣的,強大的人說了算,我們也就是為了活下去,憑你的姿色,當個頭牌不成問題,到時候傍個達官貴人,你這哥哥,還不是任由你拿捏”

蘭嬸話還沒說完。

馬車突然一停,讓她臃腫的身子摔倒,她罵罵咧咧地探出簾子。

“欸,你們幾個怎麽……”

還沒說完,鮮紅的血就噴濺到了白宋腳邊,小白宋的眼神才出現了波動。

海水的鹹腥傳到白宋鼻端,她本能地捂住嘴躲在馬車座位下,等著那些猙獰的怪物掠過。

她下了馬車,茫然地走回村子。

那平靜的村莊已經變成血海煉獄。

白宋視若無睹。

她走到那顆母親所在的樹坑下,和數不盡的屍體睡在了一起,直到葉孤鑰帶著那些白衣仙人如約而至。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

玉姍撅著嘴,郁悶地坐在自己曾經待過的白宋的家。

旁邊是被碎屍萬段,啃咬的不成樣子的白宋的哥哥。

玉姍張開嘴,幾次嘗試。

最後終於成功。

“……白……宋”

……

“……王後,你們是這麽說的對吧”

今時不同往日,玉姍的話已經變得無比流暢,游刃有餘。

“你……”

白宋一時語塞。

她不知道原來小時候的那個女孩原來是兇殘的鮫人,她還以為就是普普通通的牙尖一點的愛咬人的啞巴。

玉姍剛想對著自己垂涎已久的誘人的脖頸伸出利齒,卻被深入骨髓的恐懼所威懾。

‘來找我’

那個女人這麽說。

玉姍眼神動搖,但最終還是恐懼戰勝了欲望。

她放下白宋,扇動兩面貝殼急急忙忙地走了。

走前撂下一句兇狠的話語。

“你可別想逃,這裏可是我的地盤”

不跑是傻子。

白宋掏出長劍。

奈何不了煉虛期的玉姍,這些蝦兵蟹將還不好料理嗎。

那些兇悍的鮫人不懼生死地朝她沖來,它們額頭上的印記讓她感覺格外熟悉。

那不詳的氣息十分接近她的鼎爐符文。

等她解決掉那些鮫人闖出去才發現,真正讓玉姍有恃無恐的並不是那些失卻神智的鮫人。

層層金色的禁制圍繞在這陰森的海溝,其覆雜程度,配合的精妙程度都是她前所未見的。

即使陣法書上她都未曾見過這樣的布置。

渾然天成,嚴絲合縫。

那些洶湧的海水能夠穿梭過大陣,那些小魚卻被嚴嚴實實地阻隔在外。

白宋將手置於最靠近她的那層禁制。

甫一接觸,禁制就泛起了淡淡的波紋,但是她再想使力,就發現再難深入一分,柔韌的無形的網阻隔了她的靈力。

【難怪葉孤鑰沒追上來】

小百合在系統空間裏盤腿思索。

【系統,有沒有什麽能解除葉孤鑰的操縱的方法】

自打一穿越過來,她對這具身體的掌控就處處受限,只能配合著葉孤鑰演戲,劇情值更是推進的只有60。

難得葉孤鑰不在,也沒人打擾她。

系統檢閱著世界觀,最後緩緩停在了鮫人這裏。

【正好,就在這裏,我們可以試試】

跟隨系統的指引,白宋又回到那簡陋的王座。

向下看果然有一個不明顯的暗格。

沒想到這群頭腦簡單的鮫人還有這種操作。

白宋掏出玉姍贈給她的小貝殼。

【這是鮫人王族的證明】

系統提醒。

將貝殼置於暗格上的凹槽。

果然,哢嚓一聲,暗格彈出,飽滿圓潤的白色蚌珠安靜躺在裏面。

所散發著的柔和光亮甚至照亮了半座王殿。

這就是傳說中的蓬萊明珠。

明心智,鎮汙穢,是鮫人王族的寶物。

王殿之下的陰森洞窟裏,玉姍跪在白發女人的前面。

白發女人嘆了口氣。

戴著鐐銬的雙手輕松地自崖壁掙脫。

白蔚雨不顧玉姍疑惑的眼光,一舉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提起。

“你真是……綁誰不好,把她弄回來了,咱的準備還沒做好呢”

玉姍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對,對不起,師傅”

白蔚雨把玉姍一扔,拍了拍手。

“算了,咱的清凈日子看來到頭了,收拾收拾,準備迎接客人吧”

……

【嘿奇了怪了】

既然陣法這麽覆雜,那些鮫人又是怎麽進來的。

四處轉了一圈,只看見了一個若隱若現的洞口。

她彎下腰剛想鉆出去試試。

“你想去哪呢”

玉姍的聲音傳來。

白宋反應極快,停頓一下後立馬拔劍朝她襲去,可剛剛轉身,一個眉眼帶笑的女人就按住了她的手強硬地把劍塞回劍鞘。

白宋眼神一凜,手裏掐訣,而法決還沒成型就被熄滅。

那是體術,修為,經驗,全方面碾壓的差距。

白宋當機立斷不再反抗。

同時也明白了,這些陣法到底是為了誰設下的。

“啊,葉孤鑰的弟子,我們又見面了”

白發女人聲音好聽,白宋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女魔頭,上次的仇,我可是還沒忘”

正道的面子總歸不能丟。

“怎麽這麽兇,論輩分,你還要叫我一聲師叔呢”

白蔚雨悄悄湊近白宋耳邊。

“還有那本功法,你以為是誰的傳承,這麽說來,你叫我一聲師尊,也不過分”

功法?

白宋瞳孔緊縮。

她怎麽會知道。

“我怎麽會知道,噗,別這麽驚訝嘛,你都寫臉上了”

“你傳承了我的功法,我還能不知道嗎”

玉姍在一旁插嘴。

“師傅,她身上也有那種印記,你看怎麽給她……”

話還沒說完,白蔚雨一手就將她拍飛。

“聒噪”

白蔚雨瞇著眼睛。

白宋額頭上的粉色符文在她眼裏變得無所遁形。

她卻是沒有告訴白宋。

看來她的葉師妹也變了不少啊。

白蔚雨笑意漸濃。

她沒有為難白宋,掠過她,手臂輕松地插入那對於白宋堅不可摧的陣法,隨意地攪了攪。

一層,兩層,十層。

那玄妙的陣法像紙糊的一樣被白蔚雨輕松破開。

這地動山搖的陣仗自然避不過有心人的耳目。

眾多門派警覺,奔走相告。

回到伏虎派驚魂未定的胡藍還沒歇一會,那熟悉的靈氣就傳到了她這裏。

被血洗的蓬萊閣,尚且幸存的弟子們不解地看著再度響起的鐘聲,而且比上次激烈得多。

雲海派正閉關靜修的雲道霽皺眉,緩緩睜開眼,露出凝重的神色。

這一刻,整個修真界都知道了。

那千年前,導致修真界內亂,眾多大能隕滅的罪魁禍首,從花雨仙子一朝變成白發修羅的白蔚雨,回來了。

各門派紛紛行動,掀起了一波恐慌,雲海派也不例外。

雲道霽沖出閉關,趕去通知各位鎮山老祖,回來之後就一直在布置雲海派的布防。

把外出游歷的弟子都叫了回來,內門弟子去閣內領取仙器。

而葉孤鑰剛剛把弟子們送回不久。

作為新晉的煉虛期,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葉孤鑰卻是全部回絕,只是待在自己琳瑯宮的小築。

她坐在院裏,悠閑地品著清茶。

她烙在白宋身上的印記不知為何,到了某處海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蓬萊閣周圍海域搜索無果後,索性她就回來了雲海派。

牽著寵物的繩子,也得適時松開,不然她又怎麽能體會到有主的好處呢。

她也不擔心,白宋那心狠手毒的到哪也不會吃虧,何況堂裏的神魂燈也沒有異常。

直到白蔚雨的靈力波動和白宋的蹤跡同時出現一個地方。

葉孤鑰手下的石桌化為齏粉。

來找葉孤鑰的雲道霽還沒來得及敲門,就被沖出小築的葉孤鑰嚇了一跳。

“餵,你幹嘛去,冷靜啊!”

一直沈穩的心此刻終於泛起了不安。

不是因為白蔚雨多麽強。

而是因為上一世,最後成為白宋的道侶的。

就是白蔚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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