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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語境—紅色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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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語境—紅色蘋果

十號:“啊?”

顧徵西也說:“自作聰明,挑起男女對立是吧?你們都挺棒的呢,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在境裏給自己的隊友添堵、找麻煩,還要互相比拼殺傷性道具,你們甚至連霹靂彈都拿出來了?道具多燒的慌?境裏沒有怪物搗亂就把自己的隊友當成怪來打?有這閑的道具,還不如上午拿出來送給八號,最後刷新掉。”

上午掏道具送八號的時候,也是女生掏的多,幾乎每個人都拿了一件出來。

十號問:“如果我們現在去找女生道歉,你們說有用不?”

七號:“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她們出境時帶上我,道歉就道歉。”

九號問:“你們不會打算現在去砸她們的門吧?那就不是道歉,是恐嚇了兄弟。”

顧徵西:“你們要是敢現在去敲門,她們非但不會開門,還會往外面丟大規模殺傷性道具,把你們當怪炸。”

六號說:“明天吧,今晚大家想想道歉詞,明天都演的誠懇點兒,為了活命,不磕磣。”

九號笑了:“是的,各位可當真都是,能屈能伸啊。”

顧徵西聽著九號的‘能屈能伸’重音,覺得陰陽怪氣絕了,也笑了。

十二號顯然沒聽明白,點顧徵西道:“特別是你四號,你剛才還要和她們一起住,肯定把她們得罪的最厲害,你明天肯定要負荊請罪。”

十一號不知道是真的沒聽明白,還是不懂裝懂:“四號,她們一定會原諒你的,就算是裝著原諒,也會原諒,畢竟,可不止她們那邊有眼睛信息,我們這邊也有你四號的信息。”

顧徵西有點兒懂,五號姑娘說的打個平衡是什麽意思了,原來是這個平衡法。

五號看的可真是長遠,但是自己想淺了。

十號也說:“而且四號,你和九號住的是她們空出來的房間,明天你們倆一定要強調這點,著重向她們表達感謝,也好給她們那邊一個臺階下。”

九號搖頭不語,回四號房了。

四號覺得槽多無口,大家住的都是兩人一間,怎麽自己住的就是她們讓的?

還給她們臺階下,典,簡直太典了。

顧徵西覺得外面陰風一陣一陣往身體裏面刮,猜想房間裏面的他們應該是出來了,天已經黑徹底了,沒必要多糾纏,回了自己的四號房,鎖上了門。

十號打了個哆嗦說:“大哥,我們好像把人都得罪完了。”

十三號笑著道:“就是要這個效果,等他們吵得如火如荼,打的不可開交,我們就可以撿便宜了。”

十號不明白:“什麽意思?”

十三號說:“眼睛顯然是可以流動的,只要他們都死了,眼睛就只能流動到我們的身上了。”

十號:“眼睛的作用只是能看見,好像也沒有太大的用?”

十三號:“眼睛可是能保命呢,八號其實第一次睜眼看到房間那麽多壞人圍著他,就在房間中間就被嚇猝死了,眼睛保活了他。”

“第二次,我硬扭著他的腦袋讓他看門內部,他又被嚇猝死了,我感覺出來他在我手下斷氣了,眼睛又救活了他。”

“我們下午在草坪上整理線索,我一直坐在八號旁邊觀察他的狀態,他也是等到晚上眼睛圖標徹底離開他的胸牌,他被吊著的那口氣才徹底斷了的,並且屍體硬的很快,仿佛是早就死了,而不是天要黑時才死。”

十號恍然大悟:“難怪大哥朝我使眼色,不讓我給他道具。”

十三號:“你認真的嘛?他都是個死人了,給道具他幹嘛?給他道具讓境刷掉?你道具多是不是?”

十號:“大哥當時為什麽不告訴他們,大家給的道具都是針對性這個境的,留下來也許有大用處。”

十三號:“當時八號不是還沒死麽,還要利用他看房間,那麽早得罪八號幹嘛?而且,道具是他們的,也不會送給我,提醒他們幹嘛?沒了就沒了唄。”

這時候,聽到了敲門聲,那些被鎖住的門內部,有人大力的敲著門,仿佛有很多人,在用力的踹門,沖撞門,要把門沖開。

十三號琢磨道:“原來,門不是他們自己鎖的。”

十號怕的不行,哆嗦說:“大哥,我們快進去吧,我怕他們沖出來。”

十三號說:“再等一會兒吧,讓我們房間的東西,出來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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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號房內。

九號看著不大的床問:“四號,你是睡裏面還是睡外面?”

床是靠墻的,顯然睡裏面更安全,睡外面,床下伸出來只手一拉,你就下去了。

四號:“你真的無所謂嗎?你要是真的無所謂我就睡裏面,你要是有所謂我們就猜拳。”

畢竟九號在中午是能隨便拿出神鬼符道具送人的人,顧徵西不認為九號沒點防身的本事。

九號:“贏了睡外面還是裏面。”

四號:“贏了睡裏面。”

裏面顯然安全的多。

九號:“我可以睡外面,但我們還是猜拳吧。”

九號說:“我贏了也可以把睡裏面的權力讓給你,但,猜贏了是尊嚴,讓給你是我善良,而且,猜拳是你提出來的,不配合是不給你面子。”

四號:我錯了。

顧徵西:大哥我不要面子,我要睡裏面。

房間傳來敲門聲,一股一股陰氣在身體裏灌,流暢地仿佛鬼在人身上畫符,上午原本的那些求救聲,此刻突然變成了尖利的吼叫,各種聽不懂的語言字符以淩厲的姿態往耳朵裏刺。

顧徵西拳也不猜了,脫了鞋就往床上跳,拿被子把自己頭裹上。

陰風消失,聽不懂的聲音也小了些,由淒厲的求救變為柔和的絮叨,催眠了起來。

九號沒有立刻到床上躲了起來,他走到了門邊,發覺門邊更冷,陰氣最盛,仿佛那些東西都集中在門邊。

而且,敲門的聲音不是從外面傳來的,是從裏面,是裏面這些看不見的東西在砸門。

九號研究了一會兒,覺得需要什麽時候眼睛輪到自己身上才行,否則,單現在憑感應的也推不出什麽,於是也上了床,扯了扯被子,說:“陰風比較重,分我點兒,給我蓋個肚子。”

四號說:“兄弟,要不你也往裏面睡點兒,咱倆擠擠,兩個人都能蓋。”

九號:“算了,我不蓋了。”

四號:“別啊,來吧來吧,你用這個角蓋肚子吧。”

九號:“似乎在床上,那些陰氣挨不到我們了,也沒多冷。”

四號:“誰知道晚上還會不會有變故呢,要不這樣,咱倆輪流守個夜,一人半夜,你守前半夜還是後半夜?”

九號:“第一晚沒那麽恐怖,我不守,我得養足精神應對後面幾夜,你先睡唄,就當我守前半夜,反正我是不會中途把你叫起來守後半夜的,我困了就睡。”

四號:“兄弟,你可真是心大。”

九號:“彼此彼此。”

四號:“那我真睡了,雖然還是能聽到他們的聲音,但是隔絕在床外面小了很多,而且我仿佛已經適應她們的語言節奏了,我就把這當睡眠曲聽,就是那個砸門砸的匡匡響,有點兒嚇人。”

九號:“睡,別廢話了,我要開始想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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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徵西真的睡了,睡的迷迷糊糊,半夢半醒,聽到旁邊的九號在說話。

九號仿佛在說夢話,口中含糊不清在念叨:“蘋果、紅蘋果、又香又甜又大又脆的紅蘋果,請你把它給我吧,蘋果、紅蘋果……”

九號翻來覆去的念,顧徵西迷迷糊糊的問:“你餓了嗎?”

九號睜著眼睛,眼神清明,屋子裏很暗,沒有任何光源,可九號的眼睛在窗外月光的映襯下閃閃發亮,他說:“你還沒睡啊?”

顧徵西眼睛開了條縫:“睡了,被你吵醒了,你怎麽知道我有蘋果?”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顧徵西突然一個激靈,人瞬間清醒了,汗毛倒豎起來,憋了一身冷汗蹭蹭的往下淌。

九號怎麽知道自己藏了個蘋果?

這個蘋果是自己給那些東西留的貢品,只有那些東西知道,九號之前完全沒有發覺。

而且九號翻來覆去的念叨也很奇怪,把“蘋果”重點翻來覆去的念,語句語序和那些怪物喊“四號救命”時一模一樣。

而且九號就睡在自己旁邊,他既然知道有蘋果,直接自己伸手掏就行了,為什麽睡在自己旁邊,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自己,笑著念叨,紅蘋果給他,他和紅蘋果呢?

顧徵西第一個念頭是懷疑九號被附身了,而且,他說的紅蘋果不是自己口袋的貢品蘋果,而是,自己才是那個紅蘋果。

顧徵西冷汗涔涔往下冒,他手指開始往口袋摸,往隨身空間摸,絞盡腦汁的開始思考自己有沒有什麽防身道具、攻擊道具。

最後,只手指攥緊了被子。

平時哪裏會遇到這麽一茬,往昔要麽是唯物境,要麽身邊有宋清清,誰會狗急跳墻,臨時抱佛腳來搜刮道具啊!

這時,九號翻了個身,清醒的,笑意吟吟的眸子對著他,直視著顧徵西,冰冷毫無情感,一瞬間坐實了鬼怪附體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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