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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語境—找到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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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語境—找到頭緒

九號的面容在月光下變得朦朧,目光也似乎有寒光射出,他問:“什麽蘋果?”

顧徵西一把用被子將九號整個蓋住,然後用身體壓制上去,想要揍九號。

一邊罵這個境搞什麽鬼?不是說好了耳語者不能上床的嗎?

你非但上床,還要睡我旁邊?

我她媽直接一個好家夥,差點兒被嚇死。

九號的戰力再怎麽垃圾也比顧徵西這個弱雞強,他直接把被子反包回去,腿一踹,胳膊借巧勁兒一送,將四號包成粽子,砸回墻上。

也得虧四號睡裏面,不然往外面砸,砸到床下面,四號得直接腦震蕩,昏迷到明天。

九號扭住四號問:“你中邪了?”

四號:“明明是你鬼附身了!”

九號:“明明是你先攻擊我,還汙蔑我鬼附身?”

四號:“你大半夜不睡,笑瞇瞇盯著我喊紅蘋果,你不是鬼上身就是變態,你選一個吧。”

九號:“什麽紅蘋果,你一直說蘋果,我都不知道你什麽意思。”

四號:“你自己嘴裏一直嘟囔嘟囔蘋果,你不認?”

九號:“什麽蘋果啊?我覺得耳語者他們說的話好像有規律,我在模仿他們的發音,琢磨了半個晚上,都不知道和蘋果有什麽關系。”

四號靈光一現,說:“你在模仿幾句聽到的耳語。”

九號不明其意,依然模仿。

四號聽到九號吐出了漢字,條理清晰的在對話。

“他們怎麽打起來了?他們之前關系不是挺好的?”

“四號也太弱雞了,一下子就□□趴了?”

“前兩天也是,前兩天四號也被九號按著打!”

“為什麽他們跟之前不一樣了啊?”

“四號為什麽不幫我們了?”

四號離奇的看著九號問:“你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九號:“鬼才聽得懂這些火星文。”

四號:“那我模仿幾句,你聽聽試試。”

顧徵西聽著床外的耳語,開始同聲傳譯:“嘰裏咕嚕,嘰裏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呼嚕咪西,拉幾拉幾咕嚕裏。”

九號的眼神也開始離奇起來,他下意識把腦袋後縮,似乎是想遠離顧徵西。

顧徵西不知道他懂了沒有,忙問:“我說了什麽,你聽懂了沒?”

九號:“你說了什麽你不知道?”

顧徵西:“我只是在模仿他們。”

九號翻譯道:“你說,殺了我,求求你,九號,殺了我吧,我才是真正的四號,我被奪舍了,我很痛苦。”

顧徵西:“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聽到的你說的完全不是這個,你再聽一個試試。”

顧徵西:“嘰裏咕嚕,嘰裏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呼嚕咪西,拉幾拉幾咕嚕裏。”

九號面色更嚴峻了些。

顧徵西問:“我又說了什麽?”

九號:“你說,把我的頭丟給他們,你可以吃我的臉頰,我的頭骨是脆脆的,我的血是甜甜的。”

顧徵西:“你沒逗我?你再學幾句我聽聽?”

九號:“怎麽辦啊?他們不理我們。”

“天快亮了,我們要被困死了。”

“為什麽四號不救我們,為什麽四號會跟九號在一起,他們為什麽不帶五號了?”

“他們又在學我們說話了,他們應該又聽不懂我們說話了。”

“大家快別聊了,一起來喊蘋果,把關鍵詞給他們。”

“蘋果,快把蘋果給我們。”

“蘋果……把蘋果給……”

顧徵西立刻做出判斷,他道:“九號,我口袋裏有個蘋果,你摸出來,丟到床外面去。”

九號更加狐疑,但依舊照做,他扒開被子,從顧徵西口袋掏出蘋果丟了出去。

蘋果被拋在半空中,沒有落在地上,而是飛了起來。

仿佛是半空中被人接住了,那人拿著蘋果一直走,走到了門口。

蘋果開始在門上滾。

但是四號和九號都看的出來,是他們用蘋果在門上寫字。

蘋果用果肉在門板上摩擦,帶著汁水和果肉碎摩擦出三個大字:“請開門。”

顧徵西算是有點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了。

難怪自己中午拿貢品的時候,陰風一陣接一陣的扇,原來是他們只能在晚上接觸到貢品,只能通過貢品寫字來跟我們交流,所以,那時候拼了命的阻止我們拿走這些東西,那個時候風一陣一陣地吹,應該是他們在扇我的臉吧。

突然覺得臉有點兒疼怎麽回事?

九號詢問似的看四號。

四號沖他點點頭。

九號起身下床,一點兒涼氣都沒有觸碰自己,只覺得涼氣圍繞在周圍,離自己很近,卻沒有接觸自己。

九號幾乎可以想象到那些看不見的怪物們排隊立在兩旁,為自己讓開開門的路。

九號徑直走過去,“哢噠”扭開了門。

無數道風從自己身體兩側穿了過去,飛奔到門外撒野,卷起地上的落葉向他道謝。

四號已經從被子裏掙紮出來了,對九號說:“我有一個猜想。”

九號:“我也有。”

四號:“但是應該沒這麽簡單,畢竟出鏡的門還沒出來,我們還是得思考怎麽破這個境。”

九號:“如果門只有從裏面,由人才能扭開,那麽還有七間反鎖的門,裏面困了東西。”

四號:“只能明天再打開那些鎖掉的房間……但還是感覺沒這麽簡單,這個境,應該不止放出他們,我們身上的衣服顏色變化,以及胸牌上突然出現的眼睛,許多信息還沒有利用上。”

九號回到床上躺下:“我需要整理一下思緒。”

房間裏徹底安靜,四號感覺臟東西都出去完了,才關上門,說:“一個人想多沒勁啊,還容易出錯,咱倆交流下想法,互相糾正,得到稍微正確的結論,然後明天再去交換她們的線索,意下如何?”

九號躺在床上,感覺腦子裏線索亂成一團,不知如何下手,找個人擴散下思維也好:“行,那就上,誰先?”

四號:“我知道的肯定比你多,你先,我幫你做補充。”

九號默默翻了個白眼,不信四號知道的比自己多,純懷疑四號套自己的線索,但還是從床上坐起來,先說:“一般境內如果真的出現不同位面、不同緯度的入境者,境會首先把大家調成同頻,每個人會自帶翻譯器同聲傳譯,只是對於某些物品的認知不同,但自帶的翻譯器也能給你用我們能理解的方式翻譯過來。”

四號站在房間中心,他註視著九號,默默點頭,這個是的,比如未來人的食物境給我們翻譯成電池,比如天馬星系的食物翻譯成草料,還有外太空生物的食物翻譯成能量,他們吃的肯定不是這些東西,但境找到了我們能理解的詞翻譯過來。

於是四號補充道:“所以,境這次反其道而行之,把我們和他們交流的幹擾掉,反而是因為我們和他們是一樣的,用的是同一種語言,如果不幹擾直接交流會使這個境破的很簡單,如此,就可以確定,那邊的東西也是人類?”

九號:“他們是不是人類我不確定,畢竟我也沒看到他們具體生的什麽模樣,但是發聲器官和我們是一樣的,沒有直接用精神交流,之前對面是人類結構……但是,交流起來能破境,這是肯定的,不然,境也不至於在交流上設置阻礙。”

四號:“所以,這也是境要鎖掉一些房間的原因,不單單只為了困住他們。”

九號:“是的,境幹擾我們交流,但又不能讓我們完全不交流,所以,關閉掉一些房間,是為了讓我們多個人一間房,一個人在中間承擔交流介質,模仿她們的音調,來讓另外一個人聽懂他們說什麽。”

四號目落到門上:“還有一點,食物,關掉的房間都是有食物的房間,食物是我們和他們都能觸碰,並且食物也是交流介質的一種,如果語言不能交流,我們可以通過書寫文字,而且,我們剛才看過他們的文字,這個和我們也是一樣的。”

九號:“這也是我疑惑的其中一點,如果有人在中間充當介質來進行同聲傳譯已經完全足夠交流,為什麽還要給我們食物文字交流法,一般境給一種就夠了,給了兩種反而不嚴謹。”

四號:“除此之外,還有一點,我們兩個人聽到的語言主體的耳語者似乎是不一樣的,我聽到你傳譯的是房間裏面的他們說要我把蘋果拋出去,你聽到的是我叫你殺我,這顯然是有問題的傳譯,他們不會叫你殺我,我也不會叫你殺我自己,那麽我翻譯的又是誰的話呢?”

九號:“首先,我能保證我傳譯給你的全部都是真的,絕對沒有任何撒謊做戲要陷害你的成分,你也能保證,他們說的真的只是把蘋果給他們,而你沒有聽到什麽,我也叫你殺我之類的話,並且你充當傳譯的時候,確定是在模仿聽到的語句,而不是故意編胡話來誘導我?”

四號突然道:“我懂了,食物文字交流的存在的意義了,首先我可以發誓,我的傳譯和翻譯不會有任何問題,請我們雙方保持絕對的信任。”

九號道:“那我也差不多懂了,除了我們和他們,還有一個第三方,就是你傳譯的那個聲音,叫我殺你的聲音,我們暫且把它稱為惡魔。”

四號:“把他們也取個代稱吧,很容易搞糊塗。”

九號:“那暫且叫他們詭。”

四號:“那就是這個境裏有三方,我們是一方,關在房間裏的詭是一方,還有一個完全沒有出現過的惡魔是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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