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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雀境—關鍵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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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雀境—關鍵拼圖

顧徵西:“所以,你這次給我安排的四號是早有預謀?真是個晦氣到極點的數字,我不死在這一境,都對不起這個4。”

作者:“七號會迅速被我扶上主角之位,比你更霸氣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顧徵西感覺到痛苦,他向神明求饒:“放過我吧。”

作者撫摸他的顱頂:“我因為你而痛苦的時候,你可從來不曾憐憫過我啊。”

顧徵西那些負面的情緒似乎被作者抽手時掠過的那陣風帶走,清醒的他眼神變得漠然:“可我竟不知,自己能牽動你的情緒。”

作者:“你自不知,我已將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皆數全給了你。”

理智開始回籠,顧徵西甚至和作者談起了條件,用作者熟悉的方式:“如果我們曾帶給彼此痛苦,該如何和解,我需要付出什麽,來換取你給我的寬待。”

作者說:“我並無意難為於你,如果你當真不堪重負,今晚……第三夜還有一批死者,如果你真的痛苦到寧願死的話,我可以把名額給你。”

顧徵西眉頭打結:“所以,我能用以交換善待的籌碼、你認為我最珍貴的東西,就是我的性命?”

作者:“你必須知道,如果你不是主角,出了這一境,就再不會有關於你的描寫,你相當於在某個再普通不過的夜晚、死在黑暗偏僻的角落無人知曉,與其如此,不如濃墨重彩,在這一章裏死在讀者的心裏。”

顧徵西戚戚然苦笑說:“原來,我並非自己想像的那樣英勇,有坦然面對死亡的勇氣啊。”

他知道,作者選他當主角,是篤定了他會歌唱。

作者:“你不需要死,你要做的是掙紮,只要一息尚存,只要你向我揮手,只要你想活著,就會永遠活著,我會給你最好的一切。”

顧徵西笑著說:“最好的痛苦,最好的苦難,最好的厄運,最好的刀,你給我的最好的東西,於我而言,不過砒(分隔)霜毒藥,讓我極其苦痛腸穿肚爛而亡。”

作者看向遙遠的七號:“同樣的,我會給你最好的助力,給你一個我求而不得的的對象,給你最好的cp,最真摯誠懇的愛意永遠向你奔赴而來。”

顧徵西:“然後讓她和我一起經歷痛苦,被挑選出去後,供讀者賞玩?”

作者:“我似乎忘給你賦予一個很重要的特質,你總是過於悲觀。”

“你不如回憶下給我安排了個怎樣的過去,讓我時時刻刻如此抑郁絕望。”

作者祭出殺手鐧:“你缺的,他都有。”

顧徵西妒忌的牙齒都在打顫,他道:“是麽?那麽,她命中註定,會被我拉下地獄。”

作者點頭:“不錯,cp間的性張力,已經有了。”

他依舊痛苦:“可是,沒有人會喜歡我這樣的主角。”

作者:“沒關系,主角不行,那麽配角就會出彩,而讀者們喜歡的、最出色的配角們,全都會和你有感情戲,搶著和你組cp。”

他問:“那些配角圖什麽呢?”

作者:“你有意想不到的妙處。”

顧徵西:“你這個回答會讓我想歪。”

“我家崽會講葷段子了。”作者說:“不過,我時間有限,崽,你問點兒有用的吧。”

顧徵西說:“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何會創造我?”

作者:“我創造了很多人,只是暫時挑中了你。”

顧徵西:“都不願哄騙我一句麽?”

作者:“你須得對自己的處境有清晰的認識,你隨時會被取代,被危機感包裹的你,會有格外的角色魅力。”

顧徵西:“我存在的意義,於你而言,就是被取代?我只是一個衡量的標桿罷了,任何角色得到的喜愛超過我,那麽他們對你而言,就更有價值。”

作者:“你也需要知道,倘我有一天拋棄了你,轉而扶別人上位,那麽,我是因為他們存在的價值,而我最初選擇你,只因為你是你。”

顧徵西:“目前的我,對你毫無價值?”

作者:“崽,你要知道,這個殘酷的世界沒有任何東西能給你依靠,你必須展現出自己的價值,方可活。”

顧徵西:“那我這一生,未免過於悲哀。”

作者:“當看你,如何定義悲哀。”

顧徵西:“那你又是如何定義我?”

作者:“你不斷問我這個問題,只讓我更深刻意識到你確實無比的悲哀,我只能告訴你,不要向我尋求意義,不要在我這裏找認同感,不要祈求我的庇護,不要以死相逼求我放過你,你必須知道,這是你的人生,當由你自己創造意義。”

顧徵西:“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創造意義?

如果,我此刻找到的意義,是以後來對抗你,不屈服於你安排的命運呢?

顧徵西恍神一瞬,再清醒過來時。

十號揉了揉眼睛,一把推開靠近自己面門的顧徵西:“你離我這麽近做什麽?”

顧徵西立馬後退,拉開距離:“你回來的,可真是時候。”

十號無法理解:“你說啥?我回哪兒?”

顧徵西搖搖頭:“不重要了,回去吧。”

十號跟在顧徵西後面不依不饒,像有條可愛的小尾巴,一邊追問一邊搖:“我為什麽會跟你出來?你為什麽靠我那麽近?你對我做了什麽?我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

在顧徵西耳朵裏就是十號跟在身後:“巴拉巴拉啦,巴拉巴拉巴拉,芭芭拉芭芭拉,啦啦啦啦啦吧,阿巴巴啊,阿巴巴……”

顧徵西煩的發愁,按著一跳一跳的太陽穴想,作者,你還不如直接給我個痛快!

和十號進入房間後沒多久,七號迅速來拉顧徵西:“我發現了一些東西。”

顧徵西察覺出什麽,問:“為什麽我覺得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太對?”

七號指著門口不怕死的說:“你知道嗎?進這道門後的你和出這道門前的你判若兩人好嘛,大家覺得你會和十號幹一架,不說鼻青臉腫,好歹也是半死不活、你死我活、有你沒我,結果你倆都完好無損也就算了,十號跟在你身後一臉小媳婦的樣,你們究竟是鬧哪樣?你強吻他了嗎?”

十號想起自己清醒時顧徵西把自己按在墻上,還離自己那麽近,突然開始擦嘴。

他懷疑自己剛才的失憶,是身體的保護模式,不想讓自己接受那段難堪的記憶。

顧徵西無從解釋,簡單歸納為:“發生了一些事情。”

七號撇嘴:“如果十號能安撫下來在氣頭上的你,說明十號確實厲害。”

十號回身漱口去了,為了安撫四號,自己確實付出了太多。

顧徵西不服:“也許是我以理服人呢?”

七號上下打量著顧徵西說:“你確實像是那種有理的人,有,但不多。”

顧徵西: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但想到作者的叮囑以及後面自己還要跟面前這個人炒cp,於是,深吸一口氣,盡量柔和面部神態,問:“你叫什麽名字?”

七號:“笑毛啊?咋滴,還準備鋪墊一下,叫著我的名字強吻我?”

顧徵西的好脾氣也有,但確實不多。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笑容不至於崩裂,忽略掉七號的王八念經,友好拋出橄欖枝:“我叫顧徵西,朋友們都叫我西西,現在,你也可以。”

七號動作極其敏捷,迅速退了幾步,和顧徵西拉開距離:“不是吧,四號?沒必要玩兒這麽大吧,四號?你這麽搞就沒必要了吧,四號,你清醒一點四號,你不是中邪了吧?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顧徵西繼續僵硬著臉,咬牙一字一頓:“但凡我現在有選擇,都不會在這裏對著你假笑。”

七號:“你果然另有目的,但是,難道我願意?但凡我有其他選擇,我也不會對著一個對我假笑並且心懷不軌的人抱有期待。”

七號帶顧徵西到了八號和九號的死亡現場,指著地上的記錄者和讀心者說:“我甚至覺得他們的表情,都比你要放松自然。”

顧徵西心裏的情緒又翻湧上來,他別過眼不忍心看:“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麽?”

七號:“我方才準備葬他們,剛一挪屍體,驚覺讀心者還給我們留了線索。”

七號蹲下身,翻開了讀心者的手掌,說:“他咬破手指,用血在地上畫了兩個圈和一個豎。”

順著七號撥開的遮掩,顧徵西註意到八號讀心者手掌原本蓋著一個用的血跡書寫的‘100’,就是一個1和兩個並排寫著的0,看上去很簡單,但作為遺言,就不得不慎重對待。

顧徵西圍著記號盯了一會兒,問:“你有想到什麽嗎?”

七號:“如果我全部知道了,還喊你過來做什麽?”

顧徵西:“你最好祈禱我不要想明白。”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了,意思是我想明白了也不告訴你。

七號立馬抽了自己一下:“您瞧小的這張嘴啊,口無遮攔慣了,您老大人大量,可千萬別跟小的一般見識,也千萬別因為這事兒把小的當外人,您想明白了可千萬要告訴小的,我們永遠親如一家人,絕不分同心而離居憂傷以……”

顧徵西打斷他:“你昨天有想葬十二號嗎?”

就在剛才那一刻,仿佛靈光一現,他陡然意識到了什麽,脫口而出這句話,話語趕在腦子明白之前被拋了出去。

七號不解地搖頭。

顧徵西端詳著那兩個圈,有什麽猜想開始成型,腦子裏的思維擴散,串聯起之前所有的細枝末節,往昔那些散落在字裏行間的過往線索此刻抽絲剝繭,在自己眼前鋪陳開來,如同找到了最後一塊拼圖放置在了關鍵位置,一副完整的圖像在自己眼前展現開來,清晰震撼、攝人心魄。

顧徵西不易察覺的彎了唇角。

難怪作者說,雖然我現在告訴你的信息,會對他不公平,但這是你今天本來會推算出來的真相。

為什麽會說對十號不公平,如果是這樣,就再明晰不過了。

作者還說,自己會發現什麽。

自己缺的,原來就是七號發現的這塊讀心者遺言提示的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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